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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是在医院。
头还有些晕，四肢也酸软无力。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是祁鹤。
他放下手里的检查单，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小染，你发烧了怎么不说呢？”
“算了，灿灿已经知道错了，她托我替她道歉。”
“只是......考试不剩几天，你又这时候病倒，怕是参加不了了吧？”
“这样，那枚平安扣就让灿灿戴一天......”
我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内心平静如水。
说来说去，他还是想要平安扣。
想替林灿灿要这个平安扣。
我早该察觉到的。
从十岁后，他的礼物，只送林灿灿。
我没有，也不配。
祁鹤还在等我的答案。
我闭了闭眼，攥紧那枚平安扣。
“你休想。”
祁鹤脸色难看起来。
咬牙切齿的指着我。
“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摔门离开。
我拿起手机，点击保研系统上的最后一道确认。
他已经，没什么可威胁我的了。
可我没想到，他会做的如此决绝。
接到导师电话时，我刚出院。
她声音严肃，带着藏不住的焦急。
“林染同学，你的本科毕业论文被举报了！”
“学校正在开会讨论，你的保研名额危险......”
轰一声，耳边嗡鸣，大脑宕机。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我却听不清了。
赶回学校，我只用了二十分钟。
一路冲进导师办公室，她神情严肃。
“匿名举报信附件上有证据，说你的论文存在抄袭和代写。”
“虽然老师相信你，但现在的问题是，保研系统马上关闭，要是在这之前不能证明清白......”
“你的保研名额，有可能会被取消。”
“林染同学，你要尽快手机诉讼材料，或者，找到举报人，请他撤销。”
从导师办公室走出来时，我手脚还是冰凉的。
收集诉讼材料太费时间。
可要是去求祁鹤......
我下意识抚上平安扣。
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径直回了宿舍，开始收集诉讼材料。
总要搏一把。
可不过两个小时，宿舍群忽然炸了。
舍友转发进十几条链接。
全都是学校论坛的帖子。
【小染，这些......真是你做的？】
我抖着手指点开。
映入眼帘的，全是诋毁的话语。
学术造假，走后门，送礼，甚至校园霸凌。
都被安在我头上。
各种难听的话不绝于耳，铺了满屏。
【平时看着挺老实，没想到背地里是这种人】
【就是啊，竟然连论文都抄袭，我看她的保研资格也不清白】
【我上次还在宿舍楼下拍到她呢，打的好像还是自己亲妹妹】
最后一句话后面附带一条链接。
点进去，正是那天宿舍楼下林灿灿冲过来的画面。
可视频只到我挥开林灿灿，就戛然而止。
后面我被推倒的事实，荡然无存。
但没人知道真相，评论里全是骂评。
一石激起千层浪。
舆论愈发激烈，我的账号也被人扒出来。
越来越多的陌生私信涌入。
辱骂、诅咒、恶毒的信息一条接一条。
忽然，手机叮咚一声。
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短信。
点开，是一只小熊玩偶被剪断手脚.
里面的棉花也被掏了出来。
躺在像血一样的红色液体中。
那是祁鹤送我的小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