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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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鹤的脸色却精彩纷呈。
“林染,这是我送你的东西!”
“你就这样对待?谁要都给?”
“就这么嫌弃,这么舍得?”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里掉漆的手链。
说实话,在这之前,我不舍得。
若是真不把他放在心上,我不会一戴戴十几年。
酷暑长了痱子要戴。
寒冬穿着厚衣服也要戴。
可戴了这么久。
我才发现,他没把我放心上。
我面色平静。
“你要不要?”
祁鹤彻底被点燃。
他一把抓住手链,粗鲁的套回我的手腕。
“林染,你给我戴好了。”
“要是这条手链不见......”
“婚礼也不用办了!”
我摩挲着发红的手腕。
声音很轻。
“婚礼,不是已经被你改成林灿灿的升学宴了吗?”
祁鹤还想说什么。
却被推门出来的爸妈打断。
我爸微微蹙眉。
“吵什么?灿灿要做题了!”
我妈朝我伸出手。
“把你的平安扣拿来,灿灿想要。”
我后退一步,死死盯着她。
“不。”
我妈怒了。
“死丫头,我让你——”
“行了!”
我爸不耐烦的呵斥。
他看着我,眼里冰冷至极。
“不愿意给,你就滚出去,别在我家住!”
我愣住。
祁鹤也愣住。
他先反应过来,向我走近两步。
“小染,听话,你......”
我转身背起包,看向爸妈。
“好。”
关门前,我最后看了眼祁鹤。
他没动。
门关了,电梯下降的失重里。
我想起少时被爸妈赶出门。
祁鹤背着我一步一步回了他家。
他说,他永远不会让我无处可去。
叮一声,电梯门开。
刺骨的风雪涌进单元楼,灌进我领口。
外面白茫茫一片。
没人接我回家。
祁鹤食言了。
将近零点,路上全是积雪。
几乎打不到出租车。
我徒步两小时,在学校附近开了间小宾馆。
白炽灯坏了,一闪一闪的。
屋子只有几平米,散发着一股霉味。
可它有床有暖气。
比那个阳台好得多。
我累到沾枕头就睡。
隔天一早起来,有点发烧。
但我顾不上。
匆匆回了学校,去办理保研手续。
证件齐全,表格也没有问题。
保研学校改动成功。
导师精挑细选一整晚,替我选了最合适的顶尖学校。
感激的话,我说不出口。
只能朝导师深深鞠了一躬。
拿着保研单回宿舍时,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可还没高兴多久。
远远就看到宿舍楼下的祁鹤。
我不知道他来做什么。
明明大学四年,他一次都没来过。
每次问,都只有一个答案。
“你们那种破学校有什么好去的?”
“一个个都是擦着本科线被录取。”
“那种成绩......呵,能有什么好学生?”
我想解释成绩不代表一切。
可这样的想法,在我家,就是异类。
于是我的大学四年,也只有我一个人。
回过神,已经走近。
祁鹤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却多了几分关切。
“小染,你还......好吗?”
他说得别扭,我却知道他在问什么。
十岁下水后,我就变得体弱多病。
尤其是遇冷,很容易就会感冒发烧。
但我依旧摇头。
“没事。”
我脸颊通红,鼻音浓重。
我等待他揭穿我。
他却迫不及待的点头。
“没事就好,对了,那个平安扣......”
我一顿,大脑被烧成浆糊。
平安扣,又是平安扣。
林灿灿,又为林灿灿。
忽然,一旁舍友经过。
她摆手打了招呼。
“染染,原来你在楼下啊,刚刚妹还去宿舍找你呢。”
“对了,你那个研究生保——”
我猛地开口打断她。
“我妹妹?”
她顿了一下,正要开口。
林灿灿便从她身后走出来。
她笑着走近,熟捻的揽住我。
手却朝我脖颈上伸来。
“姐,你研究生怎么了?”
“爸妈说让你回去吃饭呢......”
我眼前眩晕,下意识挥手。
可下一秒,却被人猛然推倒。
地上结着一层冰,又冷又硬。
眼前模糊起来。
却还是能看到祁鹤搂着林灿灿,脸色带着怒气。
“不就是一个平安扣吗?也值得你对亲妹妹动手?”
“林染,你真是变了,变得心脏!”
浑身又寒又痛,脑袋愈发眩晕。
眼前一黑,我终于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