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豪门全家冤枉后,假千金却哭着求我别走抖音

被豪门全家冤枉后,假千金却哭着求我别走抖音

作者:狼牙土豆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9-14 06:03:00
强推热门小说被豪门全家冤枉后,假千金却哭着求我别走,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人是苏屿林糖,作者是狼牙土豆。第1章 1 我是成都冒菜店长大的幺女,打小被爹妈放在心尖尖上疼。 我泼辣爽利,啥事都看得开,天塌下来当铺盖盖。 被亲爹妈找回豪门的第一天,他们把我拉到一边。 “妹三年前受了惊吓,得了选择性缄默症,不爱...

第1章 1

我是成都冒菜店长大的幺女,打小被爹妈放在心尖尖上疼。

我泼辣爽利,啥事都看得开,天塌下来当铺盖盖。

被亲爹妈找回豪门的第一天,他们把我拉到一边。

“妹三年前受了惊吓,得了选择性缄默症,不爱跟人社交。”

在旁边跟着说:

“她这种情况我们也舍不得她走,但是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

只有弟弟突然拦在妹妹面前:

“我不管你是谁,要是敢惹我姐哭,我......我跟你没完!”

我看向沙发角落里的姑娘,心尖尖一软。

掏出来随身揣的糍粑递过去:

“你看你瘦得跟签似的,以后跟着姐姐,包你顿顿吃香喝辣。”

假千金愣了几秒,把糍粑接过去,咬了一口。

全家直接僵在原地:“她居然收下了!”

1.

屋子里顿时没了声。

亲妈捂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子涵刚才收了别人给的东西?"

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

"你没看花眼。"

"我也瞧见了。"

弟弟张着嘴愣在原地。

"姐平时本不和人接触。"

亲妈两步上前拿着蛋糕蹲在妹妹面前,声音又轻又软。

"子涵啊,我是妈妈。"

"你吃一口这个好不好?"

妹妹低着头,攥着油纸包的手指头动了动。

但没有抬起来。

亲妈眼底的光暗了一截。

在旁边急了,撑着扶手凑过来。

"涵涵,在这里呀。"

"你想吃什么,带你去买。"

妹妹攥紧油纸包,依旧低着头。

脸上的笑在沉默里垮了下去。

弟弟挤开凑到妹妹跟前,声音压得很低。

"姐,是我,小屿。"

"你看看我呗。"

"就看我一眼,行不行?"

他紧张的盯着妹妹,期待她的反应。

可妹妹像什么都没听见,整个人缩在角落。

她把两只手攥在口,指甲使劲掐进掌心。

等我定睛一看,她掌心已经泛着红,再掐下去就要破皮了。

我担心她的手,想伸手阻止她的行为。

可我手刚伸出去,弟弟就一巴掌拍开我手背,手背立刻红了一片。

他整个人炸起来,张开双臂挡在妹妹身前。

"你什么!"

"你刚来就想欺负她!"

亲妈也站起来,拦在我和妹妹之间。

语气温和,但不容反驳。

"糖糖,妹妹情况特殊。"

"你先离远点,让她缓缓。"

在旁边皱起眉头。

"糖糖啊,你刚从外头来。"

"家里规矩好多你不懂。"

"子涵的事急不得,你莫莽撞。"

我捂着手背,火气蹭蹭往上冒。

"我莽撞?"

"她掐自己你们没看到?"

"掌心都快出血了你们就跟那儿看着?"

"你们呢?围着她喊半天,喊出个啥名堂了嘛!"

屋里瞬间安静了,三个人面面相觑。

妈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弟弟嘴张了又合。

僵了几秒,厨房门开了。

穿围裙的阿姨探出半个身子。

"太太、老太太,饭好了。"

亲妈像松了口气,接话飞快。

"糖糖跑了一天也饿了。"

"先吃饭吧。"

她伸手想拉我。

我侧身躲了一下,手往兜里一。

没接她那只手。

她的手僵在半空,笑了一下,自己收回去了。

"......那走吧,饭菜都备好了。"

肚子确实在叫,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我没再说什么。

弟弟还梗着脖子挡在妹妹前头不肯走。

亲妈回头瞪他一眼。

"苏屿!吃饭了!"

他不情不愿收了胳膊,走向了餐桌。

2.

走进餐厅,第一眼就看到满满一桌子菜。

清蒸海鲜、白灼菜心、虫草花炖老鸽。

连个红油星子都找不到,看着就寡淡。

我拉了椅子坐下,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淡得像没放盐。

又喝了口汤,甜不拉几的,差点没给我呛着。

从小在成都吃重口长大,火锅冒菜串串顿顿离不得辣椒。

这一桌子菜对我来说跟吃草没区别。

"知道你刚回来,特意让厨房做的清淡菜,养身体。"

拿起公筷给我夹了块山药,语气说不上热络。

"你从小在外面没吃过这么精细的东西,多尝尝。"

我哦了一声。

把山药扒拉到碗边,没动。

对面的苏屿嗤笑一声,筷子敲得碗沿叮当响。

"听见没?我特意给你准备的。"

"别不识好歹,乡下来的没吃过吧?"

"多吃点,别撑着就行。"

我白了他一眼。

懒得跟半大孩子置气,直接放下筷子站起身。

"你们吃吧,这菜太淡了。"

"我自己去煮点吃的。"

妈妈赶紧站起来拦我。

"哎糖糖,厨房有佣人。"

"你要吃什么让他们做就行,不用自己动手......"

"不用,他们做的不对味。"

我晃了晃背上的帆布包,径直往厨房走。

包里塞着养母给我备的牛油底料、真空包装的毛肚黄喉,还有半袋小米辣。

本来是怕我在这边吃不惯,没想到刚到就用上了。

佣人张阿姨想拦我,我摆摆手说没事。

自己来,自己来。

熟练地拆了底料丢进锅里,加了两把辣椒花椒。

没过几分钟,麻辣鲜香的味道飘满了整个厨房。

顺着门缝往客厅窜。

"什么味啊这么呛!"

苏屿的骂声先传进来。

"林糖你是不是有病啊!煮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姐对性味道过敏,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捞着锅里的毛肚没理他。

就见一个白裙子的影子慢悠悠晃到厨房门口。

是子涵。

她站在门框边上,也不进来。

鼻子轻轻动了动,直勾勾盯着我手里的漏勺。

苏屿紧跟着就冲了过来,伸手就要去关燃气灶的开关。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赶紧关了!"

"把我姐呛出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他的手还没碰到开关,我一巴掌就拍了过去。

力道跟他拍我那下一模一样,他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嗷的一声就缩了回去。

"你吼啥子吼?"

我把漏勺往锅里一放,川普都气出来了。

"你姐站这儿半天了,既没咳嗽也没捂鼻子。"

"你比她还娇贵?"

转头看向门口的子涵,故意放软了声音,举着漏勺晃了晃。

"要不要吃?给你少放辣,微辣。"

"香得很,比刚才那些白水煮菜好吃一百倍。"

苏屿在旁边跳脚。

"不行!她不能吃辣!"

"从小到大连葱姜都不碰的!"

"你别给她乱喂东西!"

他话还没说完,子涵就绕过他。

慢慢走到我身边。

伸着细白的手指,轻轻拉了拉我围裙的衣角,点了点头。

我笑了,给她盛了小半碗,特意只淋了一点点红油。

捞了好多她爱吃的鹌鹑蛋和软绵的土豆,递到她手里。

"慢点吃,烫。"

她接过碗,拿勺子舀了一口,吹了吹放进嘴里。

眼睛瞬间亮了一个度,抬头看了我一眼。

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好吃"。

没两分钟小半碗就见了底。

她把空碗递回我面前,又点了点头。

意思还要,我又给她盛了一碗。

这次多放了两块午餐肉,她接过碗吃得头都不抬。

这时候妈妈和也闻着味找过来了。

站在厨房门口,看见子涵捧着个塑料碗吃得香。

俩人直接僵在原地。

3.

"我没看错吧?"

妈妈捂着嘴,声音都发颤。

"子涵从小到大不吃辣的啊。"

"上次家里吃火锅,她闻到味都躲去楼上哭了半天。"

"今天怎么......"

"真的吃了,真的吃了......"

扶着门框,眼圈都红了。

"三年了,除了张阿姨喂她。"

"她从来不肯吃别人给的东西啊。"

站在后边,准备给子涵做月度复查的陈医生。

他紧紧盯着捧着碗抿汤的子涵,声音比妈妈还要颤抖。

“奇迹!这简直是奇迹!”

“苏太太,你家刚找回来的大姑娘,是子涵的贵人。”

“我给她治了三年,情况一直没有起色。”

“别说吃别人做的东西,近她半米,她都会躲闪。”

“今天她居然肯吃辣!”

话音落下,妈妈攥紧了我的手。

指甲几乎掐进我的皮肉,她却毫无察觉。

她不停点头,语气满是激动。

“是是是!糖糖就是我们家的贵人!”

“从前找了无数心理医生,请了无数护工,全都没用。”

“你一来,子涵就渐渐好转了。”

“糖糖,你想要什么,妈妈都满足你。”

我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哪有什么贵人,我只是做了些自己爱吃的吃食。”

“只是刚好合了子涵的口味而已。”

妈妈轻轻叹了口气,眼圈瞬间泛红。

“都怪我们,当年没有好好看护孩子。”

“三年前,小屿刚上高三,性格格外叛逆。”

“他偷拿了他爸爸的车钥匙,要和同学出去飙车。”

“他硬缠着子涵陪同,说赢了比赛就给她买新款洋娃娃。”

“子涵心疼弟弟,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一起去了。”

“半路途中,他们被别的车辆恶意别车。”

车子直直撞向高速护栏,场面十分凶险。

“子涵为了护住小屿,额头狠狠磕在挡风玻璃上。”

“她醒来后,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我们哪怕轻轻碰她一下,她都会哭到晕厥。”

“医生诊断,她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加选择性缄默症。”

妈妈话音刚落,苏屿的眼泪重重砸落在地板上。

他攥紧拳头,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都是我!是我害了姐姐!”

“如果不是我执意拉着她飙车,她本不会变成这样。”

“这些年我一直守着她,只是想弥补当年的过错......”

我连忙伸手拦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

“别这样,她现在已经慢慢好起来了。”

“往后安分守己,不再犯错就够了。”

吃完饭后,妈妈让张阿姨带我转转整个屋头。

二楼拐角推开门的时候我愣住了。

整个房间铺着厚绒毯,靠墙一面全是玻璃柜。

里头摆满了手办和模型。

角落还有懒人沙发,堆了好几个星之卡比的抱枕。

我哇了一声,蹲下来掐了掐那个粉红色的胖团子。

转头问张阿姨。

"这屋也太巴适了!妹妹平时来不来这儿耍?"

张阿姨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

"二小姐不爱走动。"

"平时就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

我一听就冒火了。

这么好的屋子,阳光晒着,娃娃堆着,游戏机摆着。

她天天闷在那间黑洞洞的小屋子里头。

这不是糟蹋东西吗!

我没多想,噔噔噔跑下楼。

推开她屋门,她照旧缩在床角。

我蹲下去,把手伸给她。

"走,姐姐带你去个地方。"

她盯着我手掌看了半天。

慢慢把指尖搭了上来。

我牵着她上了二楼,推开游戏房的门。

我松开她的手,走过去捞起一个粉团子塞进她怀里。

"摸一下嘛,乖得很。"

她抱着愣了一会儿。

然后两手指按上去,捏了捏。

嘴角弯了一点点。

我又把电视打开,放了个视频。

她抱着抱枕坐到懒人沙发上,看得目睛。

我在旁边陪了她大概二十分钟。

肚子忽然有点不舒服,可能是中午那碗微辣火锅后劲上来了。

我拍了拍她肩膀。

"姐姐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你就坐这儿耍,莫乱跑哈。"

她抱着手柄点点头。

可我上完厕所,推开房门后。

房间里只剩下玩偶还有正在播放的视频。

4.

我冲到走廊,左右看了一圈,没有人。

楼梯口也没有。

"妈!子涵不见了!"

我嗓门扯开了喊,整栋楼都听见了。

妈妈从一楼冲上来,跑得拖鞋都掉了一只。

"怎么回事?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我上了个厕所,回来她就不见了。"

妈妈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转身就往楼下喊。

"快找!全屋找!"

苏屿从院子里跑进来,喘着粗气。

苏屿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我活剥了。

"肯定是你!你把她带哪儿去了?"

我没理他,转身去翻二楼每个房间。

书房没有,客房没有,储物间没有。

拄着拐杖从三楼下来,脸色煞白。

"找着没?"

"没有。"

苏屿已经跑了一圈回来,鼻尖冒汗。

"一楼全找了,没有!"

"阁楼呢?"

"没有!"

我站在二楼的走廊中间,脑袋嗡嗡的。

她那个状态,本不会自己跑远。

妈妈跑到一楼,突然停住了。

"主卧的门......怎么是关着的?"

"我出门的时候明明是敞开的。"

苏屿冲过去拧门把手,锁了。

"妈,钥匙!"

张阿姨跑来开了锁。

苏屿推开门,子涵缩在门后。

抱着膝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一层汗。

子涵看见妈妈后,她嘴一撇,开始掉眼泪。

"姐姐......烫我。"

爸妈脸色突变,纷纷看向我。

第2章 2

5.

客厅空气冻住了。

我站楼梯口。

子涵缩在门板后面掉眼泪。

脸都哭花了。

我脑子嗡地一响。

胳膊就被人攥住了。

苏屿手劲儿大得吓人。

铁钳子似的扣进我肉里。

疼得我倒抽气。

“林糖你安的什么心!”

他嗓子劈了。

眼珠子红得冒血。

“我姐好不容易愿意走动。”

“你上来就烫她!”

妈妈冲过去把子涵搂进怀里。

掌心贴着她脸颊摩挲。

指尖都在打颤。

她抬头看我时眼眶红透了。

“糖糖你心里不舒坦我能理解。”

“但子涵身子弱经不起折腾。”

“你有气冲我来。”

“别拿她撒火。”

拄着拐杖挪过来。

拐棍戳在大理石地上咚咚响。

每一下都砸在我心口。

“我早说过。”

“外头野大的孩子手上没轻重。”

“你们偏不信。”

“现在满意了?”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把我堵在中间透不过气。

我攥着拳头后背贴墙。

浑身的血往脑门上涌。

我抬手甩开苏屿。

手腕上一圈红印子。

辣地疼。

“我烫她?”

我嗓子发紧声调都变了。

“我就上个厕所不到十分钟。”

“连她手指头都没碰着。”

“我拿什么烫她?”

苏屿往前了一步。

膛怼到我脸上。

“我姐亲口说的!”

“她还能冤枉你?”

他指着沙发角的子涵。

她脸上的泪还没。

嘴唇直哆嗦。

“你头天就塞辣东西给她吃。”

“我忍了。”

“现在还敢动手!”

“你想把我姐挤走吞苏家的钱。”

“门都没有!”

我听见钱字愣了一下。

然后气笑了。

“你们苏家那仨瓜俩枣。”

“我还真瞧不上。”

我掏手机翻出转账截图。

怼到他眼前晃了晃。

“春熙路三家冒菜店。”

“流水六位数往上。”

“我妈每月给我两万零花。”

“我稀罕你那几个子儿?”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转头看向妈妈。

嗓门压不住了。

“我来第一天谁管过子涵扣手?”

“只有我一个人制止了她。”

“她吃不惯白水煮菜。”

“是我给她开小灶。”

“陪她拼乐高陪她看电视。”

“哪回不是我凑上去哄她?”

“我掏心掏肺对她好。”

“合着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祸害?”

妈妈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苏屿还要往上冲。

身后一声厉喝把他钉住了。

“都住嘴!”

我扭头一看。

苏父拎着公文包站玄关。

领带松了一半。

显然刚进门。

他扫了一眼客厅。

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吵什么吵?”

“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爸!”苏屿抢着告状。

“林糖把我姐烫哭了!”

妈妈搂着子涵也点头。

声音带着鼻音。

“涵涵亲口说的。”

“是糖糖烫的她。”

我眼圈发热。

咬着后槽牙不让自己掉泪。

养母送我那天的话在脑子里转。

“糖糖要是在那边受了委屈就给妈打电话。”

“妈开车来接你。”

“咱不受那闲气。”

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回去。

直直看着苏父的眼睛。

“我没碰过她。”

“楼上游戏房有监控吧?”

“调出来看。”

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监控拍到我烫她。”

“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回成都。”

“往后苏家的门我一步不踏。”

“要是我没做。”

我顿了顿。

目光划过苏屿和妈妈。

最后落回苏父脸上。

“你们得给我道歉。”

“看什么监控!”苏屿跳起来。

“我姐都说了你还狡辩!”

“你是不是想删录像?”

苏父抬了抬手。

苏屿的话卡在嗓子里。

“张阿姨。”

苏父声音不高。

全家都安静了。

“调二楼游戏房门口的监控。”

“下午两点到三点那段。”

“投到客厅电视上。”

张阿姨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书房。

客厅里只剩下子涵的抽噎声。

一下一下扎进人耳朵里。

苏屿咬着嘴唇瞪我。

那眼神恨不能剜出两个窟窿。

妈妈低头给子涵擦眼泪。

眼皮垂着看不清神色。

靠在沙发上叹气。

手指一下下敲着拐杖头。

我退到墙角后背贴墙。

掌心攥得死紧。

指甲掐进肉里都没觉得疼。

活了十八年。

冒菜店灶台边上长大。

跟人吵架从来有理不饶人。

可今天这口气堵得我眼眶发酸。

没一会儿张阿姨抱着笔记本出来了。

数据线上电视。

画面跳出来的瞬间。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扎向屏幕。

6.

监控画面清清楚楚。

我临走前揉了揉子涵的头发。

从外套口袋掏出糖炒栗子。

卫生纸包着热乎乎的。

我塞到她手里比了个等我手势。

转身出了游戏房。

房门特意留了条缝。

我走了之后子涵抱着星之卡比抱枕。

盯着手里的栗子乐了半天。

笨手笨脚地剥壳。

剥到一半被烫得甩手。

把手指含在嘴里吸了吸。

然后光着脚爬下沙发。

抱着抱枕晃晃悠悠出了游戏房。

一路走到主卧门口推门钻了进去。

还顺手带上了门。

全程我连她一手指头都没碰。

更别说烫她了。

画面放完客厅死一般寂静。

苏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刚才多凶现在多尴尬。

他站在那儿抠校服衣角。

头埋得快低到口。

妈妈也傻了。

抱着子涵愣了半晌。

才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怎么会......”

“涵涵从来不会撒谎的。”

“她怎么会说你烫她呢?”

拄着拐杖站起来。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最后憋出一句。

“这监控是不是坏了啊?”

“坏没坏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我冷笑一声转身往楼上走。

“既然我没做我就不讨嫌了。”

“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回成都。”

“以后你们家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姐你别啊!”苏屿冲上来拦我。

手伸到一半又不敢碰我。

急得团团转。

“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太急了......”

“滚开。”我冷着脸甩开他。

“你刚才一口一个独占家产。”

“一口一个毒妇。”

“现在知道误会我了?”

“晚了。”

“糖糖你别走。”妈妈也过来拉我。

眼泪掉得更凶了。

“妈刚才急糊涂了。”

“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怪你。”

“你打我骂我都行。”

“子涵好不容易才愿意跟人接触。”

“你走了她怎么办?”

“我凭什么不走?”

我看着她眼眶发红。

“我爹妈捧着我长大。”

“他们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我。”

“我到你们家第一天。”

“先被苏屿拍了一巴掌。”

“现在又被一家子指着鼻子骂。”

“我欠你们的啊?”

“不是的......”妈妈急得直哭。

想碰我又不敢。

我不想再掰扯了。

挣开她的手就往楼上走。

刚走到楼梯口。

衣角突然被拽住了。

我低头一看是子涵。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的。

光着脚站在地板上。

拽着我的校服衣角。

眼睛湿漉漉的。

嘴瘪了瘪含糊地蹦出两个字。

“姐......姐......”

我的心瞬间软了半截。

咬了咬牙想把衣角扯回来。

她却拽得更紧了。

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我裤腿上。

又蹦出两个字。

“不......走......”

苏屿在旁边急得直挠头。

“姐你看我姐都舍不得你走。”

“你就留下来呗。”

“我给你道歉。”

“给你买十杯冰粉加双倍芋圆行不行?”

我没理他蹲下来看着子涵。

尽量把声音放软。

“涵涵你告诉姐姐。”

“你说的烫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给姐姐指指好不好?”

7.

子涵盯着我看了半天。

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憋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她脆拉着我的手贴在她脸颊上。

脸热乎乎的跟暖手宝一样。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她又把我的手移到口轻轻拍了拍。

她伸出另一只手比划火锅冒热气。

又指了指我嘴里蹦出几个字。

“热......舒服......烫......”

我瞬间就懂了。

她以前喝热牛晒暖太阳时。

只会说“烫”这一个词。

其实是想说暖和舒服。

刚才我陪她玩又给她剥栗子。

她开心得脸热心也暖。

就只会说“烫”又说不清楚。

结果成了“姐姐烫我”。

张阿姨也反应过来了。

赶紧点头附和。

“对对对!二小姐之前喝热牛。”

“也说烫我还以为太烫了。”

“后来摸了温度刚刚好。”

“原来她是说暖和啊!”

客厅里的人全傻了。

闹了半天只是个乌龙。

苏屿脸涨得通红。

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挠了半天头才憋出一句。

“姐对不起我刚才太蠢了。”

“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你。”

“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走好吗?”

妈妈也拉着我的手直掉泪。

“糖糖是妈不对。”

“妈太偏心了。”

“遇到事第一个就怪你。”

“你打妈一巴掌行不行?”

“别走好吗子涵不能没有你。”

她抬手就要打自己的脸。

我赶紧拦住她。

“哎你别这样。”

“我又没说要怎么样。”

苏父也走了过来。

递给我一张黑卡。

语气是从没听过的柔和。

“糖糖今天的事是我们不对。”

“这张卡你拿着。”

“是这些年给你攒的压岁钱。”

“没有上限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之前我们太关注子涵的病情。”

“忽略了你的感受。”

“我跟你道歉。”

“希望你能留下来。”

“给我们补偿你的机会。”

拄着拐杖走过来。

手里拿着个红布包塞给我。

我打开一看是沉甸甸的金镯子。

上面还刻着我的名字。

“糖糖是不对。”

“不该说那些话。”

“这镯子你出生时给你打的。”

“本来想着你回来就给你。”

“今天一急就忘了。”

“你拿着啊?”

我看着一家子愧疚的样子。

又看看拽着我衣角的子涵。

她还在小声念叨不走。

我的心早就软成一滩水了。

我叹了口气把金镯子还给她。

又把黑卡推回给苏父。

“镯子我收下卡我不要。”

“我自己有钱花。”

“我可以留下来。”

“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你说!”苏屿凑过来一脸讨好。

“一百个我都答应你。”

“以后不管出什么事。”

“你们不能上来就怪我。”

“得先问清楚查清楚。”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我也是我爹妈疼大的。”

“不是来你们家受气的。”

“还有子涵的病不能那样养了。”

“天天闷在小黑屋里。”

“好人都得闷出病来。”

“以后我带她出去玩吃好吃的。”

“你们不准拦着。”

“不拦不拦!”妈妈赶紧点头。

眼泪都笑出来了。

“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们都听你的。”

子涵似乎也听懂了。

抱着我胳膊露出个软乎乎的笑。

梨涡都陷进去了。

苏屿挠着头掏出个快递盒。

居然是我之前提过的网红兔头。

还热乎着。

“姐我特意给你买的。”

“特辣的你尝尝。”

“算是我赔罪了。”

我挑了挑眉接过兔头咬了一口。

味道还真不错。

辣得我直嘶哈。

却忍不住笑了。

好像留在这也没那么糟。

8.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苏家气氛活络起来。

以前整栋房子静得掉针都能听见。

现在天天飘着麻辣香味。

还夹杂苏屿的嘶哈声和子涵的软笑声。

我每天放学就扎进厨房变着花样做好吃的。

冰镇手搓冰粉加双倍芋圆和红糖水。

撒上白芝麻凉丝丝的。

卤好的兔头浸满红油撕成小块。

子涵吃得脸颊鼓鼓像藏食的小仓鼠。

周末我带她回我家冒菜店。

养母特意熬了骨汤汤底多加花生碎。

香得她连吃两大碗米饭不肯放碗。

沈慧以前担心子涵吃辣会病情。

现在完全放开了。

还托人从自贡买新鲜冷吃兔跟我学做麻辣香锅。

呛得直咳嗽也练得有模有样。

不再端长辈架子。

戴着老花镜给我和子涵织围巾。

我的是正红色绣歪扭小辣椒。

子涵的是鹅黄色绣圆滚滚星之卡比。

我打趣她偏心她还嘴硬说你皮实耐脏。

转头就塞我个刚烤的蜜薯糖汁流满手。

变化最大的是苏屿。

以前染蓝毛逃课打电竞回家就跟我呛声。

现在主动染回黑色每天准时放学。

书包没放就跑子涵房间举着识字卡教她说话。

“姐这个是冰粉你最爱吃的跟我念。”

在门口笑他。

“苏大少爷改行当老师了?”

“谁说我煮的冒菜是猪食来着?”

他脸唰地红了慌忙藏识字卡。

“我这是怕我姐想吃说不出来。”

说完掏出两张锦里灯会门票塞给我。

“同学给的周末你带我姐去看兔子灯吧。”

“我也去给你们拎包省得累着你。”

我挑了挑眉没戳破他心思。

前几天我说想去看灯会他嘴上说人挤人。

转头就找同学要了内部票。

周末我们仨逛灯会。

锦里人挤得摩肩接踵。

我牢牢牵着子涵的手。

苏屿背着零食温水举着发光兔子灯。

子涵以前见了人多就躲。

今天戴着我买的兔耳朵发箍东看西看。

看到卖糖画的伸手指了指要了兔子形状。

咬得嘎嘣脆糖渣沾满脸也不在意。

路过投壶摊子苏屿投三次中了最大布偶熊。

递到子涵面前耳朵尖都红了。

“我就是随便扔的没地方放给你得了。”

正逛着陈医生电话打过来了。

“林糖!子涵的画获奖了金奖!”

“下周省美术馆颁奖你们可得来!”

“主办方要让孩子上台说两句感言!”

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之前陈医生说有公益绘画比赛。

我把子涵画的全家吃火锅的画寄过去。

居然拿了金奖。

我挂了电话蹲下来看着子涵。

“涵涵你的画拿金奖啦!”

“下周我们去领奖好不好?”

“画挂美术馆给好多人看。”

子涵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用力点头。

伸手抱住我脖子软乎乎的脸贴我颈窝。

小声蹦出两个字。

“开心。”

苏屿激动得围着我们转圈差点甩飞兔子灯。

“我姐太厉害了!”

“下周我穿最贵的定制校服去撑场面!”

接下来全家围着领奖的事转。

沈慧给子涵买了七八条新裙子。

挑了条白纱裙绣着浅黄小雏菊。

穿上去像刚下凡的小天使。

去青羊宫求了平安符缝裙子内衬里。

苏屿更夸张做了半人高横幅。

写着“苏子涵最棒”被我吐槽太土才收起来。

换了一大捧向葵说献花。

领奖那天省美术馆来了好多人。

轮到子涵上台全家坐第一排紧张得手心冒汗。

主持人蹲下来笑着问她画的是什么。

子涵抱着水晶奖杯站在亮堂堂的舞台上。

扫过台下的我们。

我握着拳头比加油手势。

苏屿举向葵晃得胳膊快甩脱臼。

她沉默了几秒张了张嘴。

清清楚楚地开口。

“我画的是我的家。”

“有姐姐有爸爸有妈妈有有弟弟。”

“我们一起吃冒菜很开心。”

全场安静几秒爆发出热烈掌声。

沈慧坐在我旁边眼泪哗哗往下掉。

妆花了都不在意。

也在抹眼泪念叨好孩子。

苏屿一米八几的大男孩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还嘴硬说眼睛进沙子了。

下台后好多家长围过来打听怎么康复的。

沈慧拉着我的手跟所有人说。

“都是我大女儿的功劳,她是我们家的贵人。”

我被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子涵抱着奖杯扑到我怀里。

把脸埋在我脖子上小声说。

“姐姐最棒。”

领完奖直奔我家冒菜店。

养母准备好特辣牛油汤底。

摆满毛肚黄喉鹌鹑蛋午餐肉全是爱吃的。

苏父平时不怎么吃辣今天也高兴。

夹了块吸满汤汁的午餐肉辣得直喝水。

还说好吃真好吃。

子涵已经能吃中辣了。

自己夹了煮得软乎乎的土豆沾油碟。

吃得香得不行。

养母和沈慧坐在一起唠得热乎。

养母递了碗冰爽凉虾给沈慧。

“我就说我们糖糖是有福的。”

“到你家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以后常走动想吃冒菜就过来。”

“我给你们煮最正宗的牛油锅。”

沈慧笑着点头。

“那是自然以后就是一家人。”

“逢年过节我就带他们去你那蹭饭。”

我啃着卤兔头看这一桌子热闹人。

子涵靠我旁边嘴角沾着红油。

跟苏屿抢碗里最后一块午餐肉。

你推我搡都笑哈哈的。

养母和沈慧商量下月去青城山拜佛求平安。

苏父和我养父喝酒吐槽自家孩子太能吃。

说到开心处碰酒杯哈哈大笑。

外面飘着成都细毛毛雨。

抽油烟机嗡嗡响冒菜锅咕嘟冒热气。

麻辣香味飘得满街都是。

之前刚到苏家总想着回成都老房子。

觉得这里不是我的家。

现在看着眼前的场景才觉得。

其实在哪都一样。

有在乎的人在就有热乎的饭吃。

就是最好的家。

苏屿抢输了午餐肉气鼓鼓塞给我个剥好的橘子。

“姐给你吃甜的。”

“下周我带姐去吃建设路小龙虾给你带十斤管够。”

子涵也举着剥好的虾递到我嘴边。

眼睛亮晶晶像盛了星星。

我咬一口虾鲜得很。

咬一口橘子甜得心里发慌。

窗外雨慢慢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

照得街道亮堂堂的。

店里灯光暖融融落在每个人笑脸上。

比我见过的所有风景都好看。

在椅背上啃着兔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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