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好一个防卫测试，这是怕我们报警或者跑路，直接把门焊死了。”
我把手机摔在床上，口剧烈起伏。
姜昭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回头对我摇头：
“楼下每隔五米就站着一个保镖，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急，恐怕苏晚的身体撑不到下周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硬闯肯定不行，既然他们想做术前评估，我们就顺着他们。”
“明天一早他们肯定会放我们出去抽血，只要能离开这栋别墅，去医院的路上我们再找机会。”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八点，房门终于被打开。
进来的却不是霍沉和霍聿，而是穿着一身真丝睡袍的苏晚，身后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
苏晚气色看起来比昨晚好多了，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两位姐姐早啊，沉哥和阿聿去公司处理股份转让的手续了，特意嘱咐我来盯着你们抽血。”
我看着她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抱起手臂冷笑：
“刚做完噩梦就能下地走路，苏小姐这医学奇迹不去申请诺贝尔奖真是可惜了。”
苏晚也不恼，慢条斯理地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红茶：
“姜念，嘴硬是没用的，你知道沉哥和阿聿为什么宠了你们三年吗？”
“因为三年前我在国外出了车祸，伤了本，大师说需要找两个八字纯阴又和我们血型匹配的女人替我挡灾养气。”
“你们享受的每一分荣华富贵，都是从我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买命钱。”
姜昭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封建迷信加非法买卖器官，苏晚，你就不怕遭吗？”
苏晚轻笑一声，抬手示意身后的医护人员上前：
“？能活下去才是硬道理，动手吧，抽完血还要做肝肾穿刺活检。”
“等等！”
我猛地后退一步，护住姜昭：
“什么穿刺活检？术前评估本不需要在家里做穿刺，你们想什么？”
苏晚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医院人多眼杂，沉哥已经在地下室搭建了无菌手术室，活检完如果没问题，今晚就直接手术了。”
“至于剂嘛，我昨晚跟阿聿提了一嘴，说怕麻药影响器官活性，他已经默许减半使用了。”
减半使用剂，活生生剖腹取肝肾！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拉着姜昭就要往门外冲：
“你们这是谋，我要见霍聿！”
门口的两个保镖立刻伸手拦住我们，将我们推了回来。
推搡间，苏晚突然抓起桌上的红茶杯，狠狠砸向自己的额头。
“砰”的一声，茶杯碎裂，鲜血顺着她的额角流了下来。
她顺势跌坐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尖叫：
“姐姐饶命啊，你们不愿意捐就算了，为什么要我！”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本该在公司的霍沉和霍聿冲了上来。
霍聿看到满脸是血的苏晚，瞳孔骤缩，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我的后腰狠狠撞在红木桌角上，剧痛袭来，眼前一阵发黑。
“姜念，你疯了吗！”
霍聿抱起苏晚，向来温和的脸上满是阴鸷。
我捂着腰，疼得冷汗直冒，咬着牙开口：
“是她自己砸的，她说今晚就要在地下室给我们活体取器官，麻药还要减半！”
霍沉冷冷地扫了我们一眼，对着医护人员下令：
“晚晚受了惊吓，血压不稳，手术不能再拖了。”
“把她们两个带去地下室准备室，立刻开始术前清肠和抽血。”
姜昭冲上来抱住我，冲着霍沉嘶吼：
“霍沉，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为了一个外人要活剖了我？”
霍沉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姜昭，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昭昭，签了协议你是霍家的大功臣，不签，你也得上这个手术台。”
“别我用强硬手段，体面一点，对大家都好。”
第 4 章
保镖一左一右架起我和姜昭，强行将我们拖向地下室。
我的腰伤疼得厉害，双脚在地面上拖行，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空。
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医疗中心，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人作呕。
我们被关进准备室，强行换上了宽大的病号服，手脚都被皮质束缚带绑在了移动病床上。
护士拿着粗长的针管走进来，从我和姜昭体内各抽了整整四大管血。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跟我们说一句话，我们就像屠宰场里等待放血的牲口。
不知过了多久，准备室的门被推开。
霍沉和霍聿走了进来，两人已经换上了绿色的无菌洗手衣。
霍聿走到我床边，拿出一支镇静剂，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念念，晚晚刚才突发休克，必须马上进行移植手术。”
“你忍一忍，为了保证肾脏的最佳活性，术中只能用局部，疼了你就咬着毛巾。”
我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血的棉花：
“霍聿，如果我死在手术台上呢？”
霍聿动作微顿，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说情话：
“不会的，我请了全世界最好的外科专家，就算真有个万一，我也会照顾好你下半辈子。”
旁边床上的姜昭突然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霍沉，阿尔卑斯山的雪，从一开始就是给我选的墓地对不对？”
霍沉站在姜昭床尾，低头看着手里的病历本，语气平静：
“昭昭，你太悲观了，等你养好身体，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作为补偿，霍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转让协议，我已经让人去公证处办了。”
多么讽刺，上一秒还在讨论局部活剖，下一秒就在画大饼许诺未来。
就在这时，手术室方向突然传来尖锐的仪器警报声。
一个护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声音发抖：
“霍总，不好了，苏小姐出现严重的心源性休克，心率掉到三十了，需要立刻抢救！”
霍沉和霍聿脸色大变，连手里的镇静剂都顾不上打，转身就往外跑。
“看好她们，等晚晚心率一稳，立刻推上手术台！”
霍沉丢下这句话，带着所有的医护人员全部涌向了隔壁的抢救室。
准备室的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姜昭。
我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排风扇，手腕在皮质束缚带里疯狂摩擦，表皮很快被磨破，渗出鲜血。
“姐，左边床垫夹层，我进门被按倒的时候，把藏在内衣里的微型刀片塞进去了。”
我忍着剧痛，用尽力气侧过身，手指一点点够向床垫下方。
那是我们为了，提前一个月缝在贴身衣物里的陶瓷刀片，连金属探测仪都查不出来。
指尖触碰到冰凉刀片的那一刻，我狠狠将其捏住，开始割手腕上的束缚带。
一分钟，两分钟。
“啪”的一声，束缚带断裂。
我翻身下床，顾不上腰上的剧痛，冲过去帮姜昭割开绳索。
“走通风管道，这栋别墅的设计图我背下来了，地下室的排风口直通后花园的废弃水井。”
姜昭揉着流血的手腕，动作利落地搬来器械车垫脚，一脚踹开了通风口的百叶窗。
我们一前一后爬进狭窄的管道，手脚并用地往外爬。
管道外，隐约能听到抢救室里传来的混乱声音。
半小时后，抢救室里的警报声终于平息。
霍沉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对主刀医生下令：
“晚晚挺过来了，去把姜昭跟姜念推进来，立刻开刀！”
两个护士推开准备室的门，下一秒，凄厉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地下室。
霍聿心里咯噔一下，和霍沉同时冲进准备室。
只见两张移动病床上空空如也，只有几被割断的带血束缚带垂在床沿，头顶的通风口大敞着，冷风正呼呼地往里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