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老夫人,"陈老猛的站起身,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了调,"这香薰包里掺了极大量的浓缩麝香和红花提取物。"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老夫人的脸色铁青,猛的站起身,"你说什么?"
陈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夫人,这粉末药性极猛,普通女子闻上一月,便会终生不孕,若是长期接触,更是会气血衰竭,危及性命啊。"
老夫人怒不可遏,指着苏晚棠的手直哆嗦,"你个贱人,好大的胆子。"
苏晚棠整个人都懵了,连滚带爬的扑过去抱住沈砚辞的腿,"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老夫人明鉴啊,我怎么可能放红花,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她猛的转头瞪向我,眼神里淬满了怨毒,"是她,是太太自己放的,她嫉妒我,想借机除掉我。"
沈砚辞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看看苏晚棠,又看看我,满脸纠结,"妈,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晚棠没有理由下这么重的手啊。"
"误会?"老夫人冷笑出声,"念念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谁最有可能爬上你的床,你当我是瞎子吗?"
就在老夫人要叫保镖拿人时,我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是装的,是真的恶心。
我捂住口,猛的推开沈砚辞,扒着旁边的垃圾桶剧烈呕起来。
呕的一声,酸水直往上涌,我吐的眼冒金星,脸色惨白。
"念念,"沈砚辞吓坏了,赶紧拍我的背,老夫人急了,"陈老,快给念念看看,是不是吸了那毒粉发作了?"
陈老连滚带爬的凑过来,抓起我的手腕开始把脉。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陈老的眉头一开始紧皱,随后慢慢舒展,最后竟然眼睛猛的瞪圆,整个人激动的直哆嗦。
他松开我的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恭喜老夫人,恭喜沈总,太太这是喜脉啊,看脉象,已经足足有三个月了。"
大厅里的人震惊了。
老夫人愣了一秒,随后爆发出狂喜的笑声,"真的,念念有身孕了,快,把库房里那只百年人参拿出来,还有东山那套别墅,直接过户给念念。"
沈砚辞也激动的红了眼眶,一把将我抱进怀里,"念念,我们要有孩子了。"
苏晚棠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满脸的不敢置信。
老夫人高兴之余,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沈砚辞。
"砚辞,你最近脸色一直不好,眼底发青,既然陈老在,顺便也给你把个脉,开两副补药,好好养精蓄锐。"
沈砚辞点点头,大咧咧的伸出手腕,陈老笑呵呵的搭上他的脉搏。
然而,仅仅过了三秒,陈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陈老,怎么了?"老夫人察觉不对。
陈老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换了只手,继续把脉,接着又仔细翻看了沈砚辞的眼睑和舌苔。
大厅里的气氛莫名变的极其压抑。
"陈老,有什么话直说,"老夫人不耐烦了。
"老夫人,沈总这脉象,这脉象,"陈老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整个人发抖,连声音都劈叉了。
"说。"
"沈总肾精枯竭,阳气断绝,这是极罕见的死精症啊,"陈老头磕在地上,声音带着绝望,"此症伤及本,沈总这辈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生育了。"
安静下来,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沈砚辞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整个人傻了,老夫人身子猛的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突然,一声尖锐而扭曲的爆笑声划破了空气,苏晚棠指着我,大喊大叫。
"哈哈哈,死精症,终生不孕。"她猛的转头,死死盯着我的肚子。
"既然沈砚辞本不能生育,那请问太太,你肚子里这三个月大的野种,到底是谁的?"
6
苏晚棠尖锐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的集中在我的肚子上。
沈砚辞僵硬的转过头,死死盯着我,眼睛里布满血丝。
那眼神,有震惊,有痛苦,还有一丝极其可怕的怀疑。
"念念,"他声音沙哑,"你告诉我,她说的是假的,孩子是我的,对不对?"
这就是男人的劣性,前一秒还发誓爱你护你,后一秒只要涉及那可笑的绿帽子,立刻就能把你当成仇人。
我没有解释,也没有哭闹,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然后突然爆发出极其凄厉的尖叫。
"啊,你怀疑我,你居然怀疑我。"
我一把推开沈砚辞,疯狂的朝着二楼的楼梯口冲去。
我的速度极快,一把翻过实木栏杆,半个身子已经悬在了半空中,二楼挑高整整六米,下面是大理石地板,跳下去一尸两命。
"你我死,你们都我死,既然你不信我,那我就带着孩子一起去死,"我一条腿已经跨了出去。
"念念,不要,"沈砚辞吓的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冲上楼梯,死死抱住我的腰,老夫人也吓的脸色惨白,在下面急的直跺脚,"快,拉住太太,砚辞你个混账东西,你敢怀疑念念,我打断你的腿。"
沈砚辞拼尽全力把我拖回走廊,死死按在怀里,眼泪鼻涕横流,"我信,我信,念念你别做傻事,是我该死,是我胡说八道。"
我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又抓又挠,直到把他脸都挠出了几道血印子,才渐渐脱力晕死过去。
沈砚辞将我抱回沙发上,转头看向陈老,双目赤红。
"陈老,你给我查清楚,三个月前体检我还是正常的,怎么可能突然就死精了。"
老夫人也回过神来,厉声喝道,"对,砚辞一向身体健康,怎么会突然得上这种绝症,你若是诊错了,我砸了你的招牌。"
陈老擦着冷汗,战战兢兢的回答,"老夫人息怒,沈总这脉象,绝非先天不足,我看脉络沉涩,气血阻滞,分明是近三个月来,长期摄入了某种极其阴毒的破坏生殖细胞的猛药所致啊。"
此话一出,沈砚辞猛的愣住了,这三个月里谁负责他的饮食,所有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三个月前,苏晚棠端着那碗加了女性专用补药的燕窝。
后来的每一天,苏晚棠都在炖那些散发着怪味的安神汤、十全大补鸡。
而每一次,因为我的发疯和抵触,那些汤汤水水,全都被沈砚辞自己喝的一二净,一点都没浪费。
沈砚辞浑身发抖,僵硬的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苏晚棠。
苏晚棠的脸色变白了。
"不,不是的,"她拼命摇头,语无伦次的往后退,"砚辞,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
"是你?"沈砚辞一步步朝她走过去,声音冰冷,"你给我喝的那些东西里,到底放了什么?"
苏晚棠瘫在地上,吓的屎尿齐流,哭着喊出声,"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