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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铃声果然响了。
视线恢复时，我已经躺在何圆圆的床上。
她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服，显然早就准备好了。
手机屏幕上，她的直播间正疯狂弹出礼物。
何圆圆顶着我的脸坐在驾驶座上。
镜头对准方向盘中央的车标。
“家人们，今天带你们看看富二代的常。”
“不是总有人说脸吗？”
“对，我还靠爹，气不气？”
评论区有人提醒她，那段路限速六十。
她笑着踩下油门。
“六十？”
“我爸花几百万买的车，让我开六十，买菜呢？”
速度表迅速冲到一百二。
我立刻给她打电话。
她接通后，直接开了外放。
“找我嘛？”
“停车。”
“你没有驾照，这条路旁边是学校和商场！”
何圆圆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别扫兴。”
“车撞坏了你爸能修，撞到人了你家也赔得起。”
“有钱人装什么遵纪守法？”
我厉声让她靠边。
她却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的轰鸣声透过手机传来。
下一秒，直播画面剧烈晃动。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突然出现在斑马线上。
何圆圆猛打方向盘。
砰的一声巨响。
车头撞翻了路边的电动车。
骑车男人滚出几米远，额头瞬间涌出鲜血。
直播间静了一秒。
紧接着，弹幕彻底疯了。
【撞人了！快叫救护车！】
【别动伤者，赶紧报警！】
【主播是不是想跑？】
何圆圆脸色惨白。
她盯着倒地的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抖。
可后面已经有人停车，还有路人举着手机跑过来。
她咬咬牙，重新踩下油门。
车从倒地男人身边擦过，直接冲出人群。
我浑身发冷。
“何圆圆，你这是肇事逃逸！”
“闭嘴！”
她冲我尖叫。
“是你爸的车，是你的脸。”
“就算被抓，抓的也是你！”
说完，她挂断电话。
直播虽然关闭了，但录屏已经传遍学校群。
车牌、正脸、撞人的全过程，全都清清楚楚。
我爸很快打来电话。
他声音都变了。
“知夏，你到底在哪？”
“警察已经找到家里了！”
我攥着那只铜铃，说不出话。
二十分钟后，宿舍门被人猛地推开。
何圆圆顶着我的脸冲进来，额头全是冷汗。
她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铃铛呢？”
“你的那只铃铛呢？”
我没有回答。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警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知夏，我们是市公安局的。”
“请立刻开门，配合调查！”
何圆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狠狠推开我，冲进卫生间锁上门。
紧接着，里面响起了急促的摇铃声。
她还像从前一样，认定只要摇响铃铛，
就能把罪名、监控和牢狱之灾全部塞回我手里。
门外，警察开始倒数。
“里面的人听着，最后十秒！”
我将藏在口袋里的铜铃扔到地上。
“十。”
卫生间里的铃声越来越急。
“九。”
我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踩了下去。
咔嚓。
铜铃从中间裂开。
卫生间里的摇铃声戛然而止。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何圆圆闭紧双眼，等待熟悉的眩晕感。
一秒。
两秒。
她猛地睁开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