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无妄的怒吼，震的大殿顶部的琉璃瓦纷纷碎裂。
陆长渊眉头紧锁，盯着裂开的虚空沟壑。
“何方宵小装神弄鬼？”
“敢在我天玄宗结契大典上放肆，还不滚出来！”
他单手将桑芷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虚空。
大长老也强撑着站起身，
“不管你是谁，敢扰乱天玄宗，定叫你有来无回！”
回应他们的，是一道从天而降的恐怖剑意。
这股剑意没有花哨的光芒，只有最纯粹的戮气息。
剑意当头劈下，连空气都被割裂出刺耳的尖啸。
“咔嚓——！”两声脆响。
陆长渊手里的长剑连个剑花都没挽出来，双膝便齐断裂，
他扑通一声跪砸在白玉砖上，碎骨直接扎穿了道袍，血水横流。
“我的腿！”
陆长渊捂着双腿，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桑芷吓得花容失色，伸手想去扶，
“渊哥哥！你怎么了？”
被那残余的剑威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发髻散乱。
万剑撕裂穹顶，大殿内所有持剑修士齐齐跪地，
腰间的本命飞剑完全不受控制地齐齐出鞘，
此刻全都在地上，发出一阵阵颤鸣。
修士们承受不住这股无差别的威压，
一口口鲜血从他们口中喷出。
裂隙中，一道修长的玄色身影跨步而出，
来人赤红双目，满脸怒容，浑身煞气翻滚。
他一步迈出，百丈距离转瞬即至，来到大殿正中。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
这尊刚刚还气腾腾的剑修，脚下跄了一下，
我锁骨上贯穿的血洞，看见那身被染成猩红的白袍。
那通红双目中的滔天意陡然溃散，剩的全是手足无措的慌乱。
“娘！”
穆无妄一声破音的哀嚎，
吓得地上那些正偷偷喘气的长老们又生生咽回半口血。
他连本命剑都顾不上收，
直接徒手抓向那几万载玄铁打造的黑金铁索。
“当！”
粗壮的铁索，被他硬生生捏成碎末，铁屑簌簌落下。
我失去支撑，身子往下跌落，
他稳稳接住我，将我轻轻放在地上。
百年不见，当初那个围着我转的小豆丁，
如今肩膀宽阔，能把我整个护在怀里。
他眼眶通红，双手在半空中不知该放在哪里，生怕碰到我的伤口。
“娘，无妄来迟了。”
“是儿子没用，让他们伤了您！”
大颗的眼泪砸下来，
穆无妄直直跪在我面前，重重磕头。
一下，两下，三下。
白玉地面被他磕出大片的裂痕。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看着长大的儿子，心里一阵酸楚。
百年闭关未见，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被压在地上的修士满脸惊恐，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人，那是九天剑尊穆无妄？”
他们互相传递着不可置信的眼神，
“他叫她什么？叫娘？”
“那可是当今修仙界战力第一的剑尊！”
血泊里，断了腿的陆长渊硬生生抬起头。
他看着这一幕，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实，
“剑尊大人！您定是受了这妖女的蒙蔽！”
陆长渊强忍着剧痛，大声喊道，
“此女名为林婉儿，不过是我天玄宗休的一个下堂弃妻！”
“她资质平平，绝不可能是您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