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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沈远舟寿宴这天就到了。
“沈总，前台有人送了个东西。”
沈远舟五十岁寿宴那天，酒店宴会厅里灯火通明。
我用手机看着直播，宋瑶在社交平台上开了同步直播，标题是给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庆生。
画面里沈远舟站在台上宾客满堂，柳映晚穿旗袍站在旁边挽着他的胳膊，宋瑶一脸乖巧地端着蛋糕从侧面走上去。
然后有人把那个纸箱送了上去。
“是谁送的？”
沈远舟问。
“没署名，前台说快递员放下就走了。”
宋瑶好奇的凑过来：“打开看看呗。”
沈远舟打开了。
画面里他的手停住了，最上面一张蜡笔画的，一个小人站在云上，底下一个小女孩在哭，背面的字歪歪扭扭：爸爸在天堂会不会开心？
他翻到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这是什么？”
宋瑶皱紧了眉头。
沈远舟没说话，他只是随手拨弄着那些画。
柳映晚像是被什么触动一般，赶紧挪开了眼睛。
最早的那些画笔触幼稚歪歪扭扭，后来的线条越来越稳画的越来越完整，但画的内容始终是一家三口。
直播的弹幕还在刷生快乐，但现场已经静了。
“沈总，这下面还有东西......”
底下压着一叠文件。
社区救助档案，白纸黑字写着沈栀的名字和当年的家庭情况。
DNA亲子鉴定报告......沈远舟与沈栀，亲子关系概率99.99%。
伪造死亡证明的完整证据：户籍注销申请、医院配合出具的死亡诊断、殡仪馆空棺火化记录，每一份上都有经办人签字和期。
还有一份手写的断绝关系声明：
【沈栀自愿与沈远舟、柳映晚断绝一切亲属关系，自此以后生死不相，恩怨两清。】
最底下一张银行转账截图，三万六千元整，备注：
【沈栀不欠任何人，从此两清。】
直播画面里沈远舟的脸一下子就变得苍白。
宋瑶抢过那份亲子鉴定看了几秒，然后甩到桌上：
“这是假的，有人想故意陷害爸爸！”
柳映晚一直没说话，她站在一旁攥着旗袍。
“关掉直播。”
沈远舟终于开口了。
但已经晚了，弹幕已经炸了。
“等等这什么情况？”
“亲子鉴定？？”
“死亡证明是伪造的？沈总假死？？？”
“那些画是他亲生女儿画的？？？妈呀！”
有人开始录屏，十分钟内关于沈远舟五十寿宴的话题冲上了本地热搜。
我关掉手机，闭了会儿眼睛。
外面下着小雨。
我把钱包里那张已经掉色的全家福从钱包里拿出来。
看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我，最后折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我叹了一口气，拿出了口袋唯一的车票。
那是今晚十点，开往南方的绿皮火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