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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弦崩断的黑色粉末在城墙上随风飘散,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腥甜味。
全场死寂,连城下战马的响鼻声都在这一刻消失无踪。
萧明华指骨发白,那把直指城外的长剑僵在半空,止不住地轻微战栗。
地上厚厚的飞灰,将她的绝对武力碾得粉碎。
“怎么回事?弓弦为何会断!”
短暂错愕后,她掩盖不住的狂怒爆发出来。
这位大楚女战神猛然揪住身旁一名弓弩手的领甲,硬生生将人拽得离地。
士兵吓得浑身发软,举着手里只剩光秃秃木胎的强弓,声音里带有重重的哭腔:
“长、长公主......这弓弦......”
“不知被什么微小的虫子给咬了,碰一下全成了灰啊!”
沈南乔的脸色变了又变,涂满厚重脂粉的面容在此刻格外生硬。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行压下底下的恐惧,退路已经封死只能硬着头皮赌一把。
她猛地扯下脖子上的黑色骨哨冲到女墙边,冲着城外己方三十万大军声嘶力竭尖叫起来:
“将士们!不要怕这妖女的障眼法!”
她将长乐郡主金牌高高举起,声音尖锐刺耳:
“我乃先锋营沈凛之女,手持长公主玄铁令!”
“今谁能拿下楚惊鸿首级,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为了彰显自己掌控大局的权力,沈南乔将骨哨凑到唇边用尽全力吹响。
尖锐凄厉的哨声瞬间划破阴沉长空,猛烈刮过三十万大军的阵营。
萧明华在此刻反应过来,厉声怒吼:“擂鼓!全军冲锋!将这群南疆就地正法!”
沉闷战鼓声轰然擂响,力士们挥汗如雨。
三十万大楚守军在重赏与军令的双重下动了,前排重甲步兵齐声呐喊,长枪平举直接冲过来。
我端坐在黑金王座上单手支着额角。
静静地看着沈南乔卖力地表演,嘴角的笑意加深。
就在大楚军阵踏出第一步的瞬间,变故陡生。
最前排的一名魁梧步兵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甚至没来得及呼救双腿便软了下去。
整个人带着上百斤重的铁甲直挺挺砸进泥水里。
伴随着骨哨声余音,诡异的瘫软快速在军阵中蔓延。
第二排、第三排,无数长枪稀里哗啦脱手坠地。
紧接着是骑兵阵营,强健战马纷纷口吐白沫,前膝一软跪倒在泥中,将背上的骑士狠力掀飞。
没有惨叫,没有流血。
三十万曾经的百战之师,连我们前锋的衣角都没碰到,便浑身瘫软倒在阵前。
他们惊恐地睁大眼睛,却连一手指都抬不起来。
城墙上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两名拼命挥舞鼓槌的力士也一头栽倒在牛皮战鼓上,滑落进血水里。
萧明华懵了,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城砖。
她看着城下那片软成烂泥的大军,声音变调:
“妖术......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我缓缓站起身,繁复的苗冠在风中发出清脆碰撞声。
我看着她处于崩溃边缘的模样,声音在内力催动下清晰地传遍全场:
“母亲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不是亲手把长公主府的兵权交给了你的宝贝养女吗?”
我抬起手,遥遥指了指沈南乔腰间的令牌和脖子上的骨哨。
“玄铁令上早被我涂了南疆的引蛊香。”
“而那枚骨哨是死蛊宿体,这两样东西分开相安无事,可一旦相遇......”
我刻意停顿片刻,看着萧明华瞬间褪去血色的面孔。
“一旦相遇便是世间最毒的蚀骨香,闻者气血逆流内力尽散。”
“那骨哨被沈姑娘吹得这么响,风一吹,这三十万大军算是彻底废了。”
萧明华双腿软下,若不是旁边亲兵拼死扶住。
这位护国长公主就已经当着两军将士的面跪在了城墙上。
她用来压迫我的底牌,被亲手纵容的养女一哨子给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