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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林清荷发去消息后,付聿琛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长吐一口气。
下一秒,一双柔软细腻的手落到他额上,指侧暧昧地相贴摩擦,“聿琛哥哥,累了吗?我帮你揉揉。”
女孩身上的甜香一股脑钻进鼻腔,腻得付聿琛蹙眉,紧绷的神经越发紧张。
他忍不住想起林清荷,怕引发他过敏,香水,香薰,她一概不碰,但身上总有股清香,一闻到,整个人都放松不少。
这几天,事情一件接一件。
他也抽不出时间跟她解释,最近虽然一直陪在林舒然身边,但脑海中总是浮现林清荷哭着求他那幕。
林家厌恶清荷和乡下阿婆牵扯不清掉价,又偏爱林舒然。
要是知道阿婆对林舒然动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偏偏林清荷看重阿婆这事人尽皆知。
他不先小惩给这事定性,矛头指向阿婆,按林母的性子,事情会很难收场。
但一想到林清荷刚刚一脸冷漠,付聿琛心底躁意重了几分,眉头拧得越紧。
“聿琛哥哥是在担心姐姐吗?”林舒然的手从额头一点点往下,直到唇瓣,“不用担心,我答应过你不告诉爸妈就不会说。”
“但你承诺我的,可还没还清。”
说话间,她的手不知何时落到他膛。
紧接着,人也往下凑。
唇瓣落下的前一秒。
付聿琛眼前却浮出林清荷的脸,她看他们接吻时毫无波澜的眼神。
他瞬间清醒,抬手推开林舒然,“我是你姐夫。”
林舒然怔住,红着眼喊:“但你本来应该是我的丈夫!”
付聿琛抿唇,神色一点点淡了,“当年是你先放弃的。”
这话一出,付聿琛先愣住了。
重新站起来的这几年,他太顺了。
顺到忘了那暗淡的三年,只有林清荷在他身侧,吸收了他所有的坏情绪却还咬牙陪他直到恢复。
付聿琛看向手机,屏幕上净净,没有林清荷的回信。
但他想见她的念头却跟野草似的疯狂蔓延。
付聿琛起身。
林舒然见状,眼泪落了下来,“我跟你解释过了,我是因为对林清荷有愧——”
“那你更不该这样。”丢下这话,付聿琛转身离开。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赶回别墅。
没有预想中的等待的身影。
整个一楼客厅昏暗死寂,管家听到动静出来,“先生,您回来了,夫人交代把这个给您。”
付聿琛低头,看着离婚证三个字,眉头就拧了起来。
他扔进垃圾桶,毫不在意,“我们只是有点误会,这些假东西往后别往家里带,晦气。”
管家还想说什么。
付聿琛却没心思听,他看到二楼主卧的门半掩着,依稀的光亮透了出来。
他忍不住笑了笑,清荷嘴上答应的那么爽快,心里还是很在意的。
不然也不至于前脚林舒然刚走,后脚就立刻就搬回主卧。
他快步上楼,正准备推开门,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是林母。
他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林母惊恐焦急的声音,“聿琛你快来!然然要跳楼!”
8
明天就是澄清直播,消息都放出去了,这个节点出事......
“我现在过去。”挂断电话,付聿琛赶往医院。
万幸现在是深夜,围观人比较少。
他一出现,林舒然的目光就追了过来。
林母像见了救命稻草,“你快劝劝她。”
付聿琛看着眼前妇人焦急模样,耳畔却响起她吩咐保镖压住林清荷的冷硬声音。
明明都是女儿,却天差地别。
他淡淡颔首,看向林舒然,她神色苍白痛苦,他本以为会心疼,但心里涌出的只有疲惫。
“我没怪你。”他边说边靠近。
林舒然眼睛一亮,“真的吗?”
“嗯。”付聿琛点头,他刚抬手,林舒然就扑进他怀里,“我就知道!你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惯力带着付聿琛朝后退了几步,后脑磕到墙柱,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下,撞的不轻。
付聿琛缓了好一会才站稳。
知道犯错,林舒然也慌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没事吧?”
付聿琛把她的手拉开,“你好好休息,别再闹了。”
林舒然飞快抬手抓住他衣摆,十分委屈,“你、你又要走吗?”
付聿琛看了下时间,凌晨两点。
现在回去,只会吵醒林清荷,没必要赶在这点时间了。
“我去做个检查,今晚不走。”
得了这话,林舒然才松了手。
付聿琛做了一整晚的梦。
梦里的林清荷眉眼青涩,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跪在人前,不停说着什么。
他还没听清,就被一阵刺耳的铃声吵醒。
付聿琛不耐烦地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是助理焦躁的声音:
“付总,出事了!您快看新闻!都!全网都在转!”
付聿琛猛地坐起,飞快打开手机。
新闻是市一家权威展馆发的,时间不早不晚,正好卡在开播前半小时。
标题:《付氏集团总裁背书,残荷归属另有其人。》
正文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描写,全是实打实的证据:
监控视频跨度很长。
详细记录下林清荷从打样到动针开绣全过程,时间比林舒然的「荷」早了三年,她驻足拍照的画面成了铁证。
监控的最后一帧,是付聿琛和林舒然在床侧拥吻的亲密照片。
这一下彻底激起网友的兴致。
爆料帖一个接一个冒头,从身世到婚姻被扒得一二净。
付氏和林氏公关部的电话被打爆,两家公司股价直线下跌。
铺天盖地的谩骂。
林舒然跑到他身侧,脸色惨白,“聿琛哥哥,怎么办?媒体现在都在找我,还有网友,都骂我小三,抄袭狗!”
付聿琛只觉浑身的力气在这瞬被抽了净。
他盯着林舒然,眼神冷漠,“你明知道自己站不住脚,为什么还要让她出面澄清?!”
“我以为她会和以前一样忍下来啊!”林舒然浑身发抖,“现在怎么办?”
付聿琛顾不得惊慌的林舒然,他连衣服都没换,冲下楼,上车往别墅开。
他要亲口问问林清荷,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因为吃醋,代价未免太大。
毁了他,对她有什么好处?
平时半小时的路程,他只花了十分钟。
进门他下意识奔向主卧。
推门瞬间,铺面而来的空阔。
摆满阳台的花全都消失了,墙上挂的婚纱照也不翼而飞。
衣柜里空无一物,洗漱台上净净,一牙刷都没留。
所有属于林清荷的痕迹,消失的一二净。
仿佛这个家从未有过她的身影。
付聿琛一怔,很快拿出手机,开始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机械女声在空荡的房间仿佛带了回音,一次又一次钻进耳内。
他不相信林清荷会走。
难道她连阿婆都不管了吗?
想到这,他打给医院。
“沈盼娣女士吗?她三天前就去世了,昨天家属就带走了。”
挂断电话,付聿琛的手不受控地颤抖。
三天前,同样的位置,是他,不让人手帮忙。
也是他,亲口下令把林清荷关起来。
意识到这点,心脏似被人狠狠戳了一刀,痛得他难以呼吸。
蓦地想到什么,付聿琛转身飞快下楼,从垃圾桶翻出那张被他丢掉的离婚证。
封面沾了厨余,扑面的腥臭,但他却顾不上,指尖触到钢印,他的心,彻底沉了。
清荷不是在闹脾气,她是真的不要他了,甚至恨不得亲手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