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当然不是,以后你还可以经常来。”孟见微挥手,让工人继续。
见状,姜絮遥张开双臂拦住他们:
“谁敢再动一下,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工人们进退两难,不知所措地看向傅沉砚。
傅沉砚眉头一皱,“听话!这是系统的要求,这套房子必须改成婚房,没有商量余地。”
“我绝不答应。”姜絮遥倔强的摇头。
傅沉砚抬手示意:“来人......”
“等等!”孟见微慢悠悠开口:“我和遥遥做了这么多年闺蜜,也不是非要赶尽绝。想保住这房子也简单——”
她抬手,指向姜母。
“我知道阿姨一直瞧不上我,觉得我不配和遥遥做闺蜜。所以现在,只要阿姨跪在地上,给我磕九十九个头赔罪,我可以考虑不动房子。”
姜母身子一晃,咬着牙就要下跪。
“这套房子,我绝对不能让你毁了......”
“妈,不要!”姜絮遥拉住母亲,心痛得快要窒息。
“要磕也是我来,您别折辱自己。”
说跪就跪,她的头砸在冰冷的地面,一下,又一下。
额头很快渗出血迹,顺着脸颊滑落,染红脖颈。
九十九个响头磕完。
姜絮遥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哑声问:
“现在,可以放过我的家了吗?”
孟见微轻笑一声。
“我改主意了。去年烟花我没能好好看,你现在扇自己九十九个耳光,声音响亮些,就当补一场烟花给我看。”
姜絮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傅沉砚上前半步:“乖乖照做,不然房子今天必定拆得一二净。”
姜絮遥望向母亲,老人满眼心疼,拼命摇头。
可看着满地狼藉,她闭紧双眼,抬手扇在自己脸上。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客厅。
九十九下打完,她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姜絮遥喘着粗气,视线模糊:
“现在,满意了?”
孟见微没有回答,走到傅沉砚身侧,撒娇:“沉砚,你觉得呢?”
傅沉砚顺势揽住她的腰,眼底只剩温柔。
“一切都听你的。”
孟见微笑意更深,看向狼狈的姜絮遥,残忍出声。
“当然不行,我是真心喜欢这里,怎么可能放弃。不过我心肠软,就让你们母女留在这儿,亲眼看着我们改造。”
所有屈辱化作寒冰,冻僵了姜絮遥的五脏六腑。
她崩溃哭喊,拼命想冲上去阻拦。
却被保镖死死按住。
孟见微嫌她吵,蹙起眉头:
“太吵了,把她们关进地下室,等婚礼当天再放出来。让遥遥给我当伴娘,阿姨做我的证婚人。”
傅沉砚看向姜絮遥血肉模糊的脸,心底掠过一丝迟疑。
刚想开口劝说,孟见微立刻晃了晃他的胳膊:
“沉砚,你舍不得了?难道你不想和我结婚了?”
那点迟疑随着她的话音,烟消云散。
傅沉砚冷声道:“当然没有!把她们带去地下室。”
母女二人被粗暴的扔进地下室。
外面不断传来拆砸的动静,每一声,都扎进姜絮遥的心。
不知熬了多少天,地下室终于被打开。
保镖丢进来两套礼服:“今天是孟小姐和傅先生的婚礼,换好衣服赶紧去婚礼场地。”
姜絮遥搀扶着几近虚脱的母亲,挪出地下室。
往熟悉的家,早已面目全非。
姜絮遥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妈,这里已经不是我们的家了,我们走吧。”
姜母泪水无声滑落:“走,我们走。”
买下最近的航班,二人从后门离开,直奔机场。
飞机升空,消失在云层深处。
往后,她再也不会回头。
8
【姜絮遥,限你二十分钟出现在婚礼现场。】
【你答应好要做见微的伴娘,敢无故缺席,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你到底在哪?别跟我耍花样。】
傅沉砚指尖反复摩挲手机屏幕。
页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发给姜絮遥的消息。
可这些消息,全都石沉大海,姜絮遥一条都没回。
距离婚礼正式开始,只剩半小时。
傅沉砚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心底翻涌着怒意。
可,又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他猜不透,姜絮遥又在闹什么脾气。
孟见微站在一旁,将他的担忧尽收眼底。
于是,善解人意的开口道:“沉砚,还是联系不上遥遥和阿姨吗?”
傅沉砚眉峰紧锁,面色一沉。
“看样子她们是不会来了,伴娘、证婚人的位置只能临时换人。”
孟见微垂下眼睑,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得意。
惋惜,不过是装出来的假象。
她本就不想让姜絮遥母女出现在婚礼上。
之前提起让二人到场,不过是拿捏傅沉砚的借口。
如今母女俩缺席,正中她下怀。
孟见微上前,轻轻挽住傅沉砚的手臂,柔声劝道:
“不来便算了,宾客都已经落座,婚礼不能再耽搁了,我们先准备入场吧。”
傅沉砚眸光暗了暗,喉间滞涩,终究找不出反驳的话。
良久,才低声让步:
“再等十分钟,开场前要是她们依旧没来,这件事就此作罢。”
然而,十分钟转瞬即逝,姜絮遥与姜母不见半分踪影。
傅沉砚心底最后一点期待落空。
而属于他和孟见微的婚礼,如期开始。
婚礼进行曲响彻整个宴会厅。
孟见微提着裙摆,缓缓走向台上的傅沉砚。
傅沉砚目光落在她身上,思绪却不受控制的飘远。
脑海里,反复浮现姜絮遥的模样。
他想起当年和姜絮遥的婚礼,没有盛大的排场。
可她眼底,却满是欢喜。
紧紧牵着他的手,半点委屈都不曾流露。
孟见微走到他身侧,敏锐捕捉到他的失神,抬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沉砚,你怎么了?是不是筹备婚礼太累了?”
傅沉砚骤然回神,压下心底的纷乱,扯出一抹笑意。
“没事,只是今天婚礼,心里太过高兴。”
孟见微嗓音甜软:“沉砚,我们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交换戒指、接吻,一切仪式按部就班。
可傅沉砚望着怀中的孟见微,只剩挥之不去的空落。
婚礼结束,傅沉砚一心只想赶回别墅找人。
可,刚转身就被孟见微拦住。
“我们早就订好了蜜月行程,行李全都收拾妥当了,你现在急着回家做什么?”
孟见微眼底盛满委屈,攥住他的袖口不肯松开。
傅沉砚拗不过她,只能妥协。
“我去休息室换身出行的西装,你在这里等我。”
他转身离开,手机落在化妆台桌面。
没过几秒,手机震动,来电备注是保镖。
孟见微眼神一紧,快步拿起手机接通。
“傅总在哪?我有要紧事必须汇报。”保镖的声音急促传来。
孟见微稳住心神,哄骗道:“他临时有事,手机暂时交由我保管,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我会会一字不差转告他。”
保镖迟疑片刻,犹豫着不肯开口。
孟见微语气骤然冷了几分:“若是耽误了要事,所有后果由你承担,不信,你大可等沉砚回来。”
保镖无奈,只能如实汇报。
“孟小姐,方才我们按吩咐给姜小姐和姜夫人送去礼服,可许久不见二人出来,进门搜寻才发现,她们已经离开了。”
孟见微嘴角勾起笑意,淡淡吩咐。
“我知道了,你们不必再打扰沉砚了,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话音落下,她脆利落的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原处。
傅沉砚折返回来,瞥见她神色异常,随口问道:
“方才手机有消息?”
“没有,只是无关紧要的推销电话。”
孟见微挽住他的胳膊,笑着一同走出酒店。
等车时,孟见微埋在他怀中,语气缱绻:
“沉砚,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如今终于完完整整属于你了。”
傅沉砚心底纷乱,只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抵达机场,登上航班。
孟见微依偎在他身侧,絮絮叨叨规划着蜜月行程。
可傅沉砚望着她的侧脸,脑海里却浮现出,从前姜絮遥同他出行的画面。
他下意识唤出,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遥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