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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防火毯严严实实的罩在我和女儿的身上,隔绝了汽油的腥气。
我搂紧女儿,抬头看向逆光中走来的陈砚,声音冰冷:
“陈砚,先救我女儿。再把那几个畜生给我锁死。他们加诸我女儿身上的一切,我要百倍、千倍讨回来。”
急救队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将女儿抬上担架。
年轻医护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沈总,大小姐还有微弱心跳,我们立刻送最近医院,定竭尽全力救治!”
我喉头滚烫:“好,快!再快一点!这每一秒都是她的命!”
担架朝直升机挪动,旋翼已经起风。
就在这时,外围传来一阵动。
几十辆重装卡车飞驰而来,数百号黑衣人分开人群,簇拥着一个穿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女人大步踏入。
“不许走!我女儿想留下的人,阎王来了,也带不走!”
江晚原本僵住的脸瞬间绽出狂喜,扑过去拽住那女人的臂弯:
“妈!你怎么亲自来了?快,把那小野种截下,烧净了给我出气!”
哦,假的沈昭凰来了,我倒要看看是谁冒充我。
我眼神骤冷,当机立断:“立刻带我女儿离开。谁敢阻拦,格勿论!”
陈砚眼底一厉,身形如猎豹绷紧,对着耳麦只吐一字:“护!”
担架加速冲向舱门。
女儿被抱进机舱的刹那,十几条粗绳猛地从卡车方向甩出,“唰”地缠死在起落架上。
重型卡车引擎轰鸣倒转,飞机被生生拖拽得倾斜,轮胎擦地冒出白烟。
那中山装女人扬声狂笑:“没有我女儿江晚点头,谁也别想走!这飞机,给我拖下来!”
那女人霸道至极,我心急如焚。
女儿从坠楼到现在,已经拖的时间不短了,好不容易有了一线生机,却又被人阻拦。
“住手!谁敢动我女儿,我要他的命来偿!”
可没人听我的话。
对面数百人已朝着陈砚二十人的小队扑来。
即便他们个个身经百战,此刻也被人海压得节节后退,拳脚与闷哼混成一片。
我指甲掐进掌心,第一次恨自己:
为何总把人心想得善良?
若早亮明东南亚王的身份,谁敢轻举妄动?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机舱里,女儿的呼吸监测仪发出细弱嘀声,像催命符。
就在飞机即将被扯落的瞬间, 陈砚眼红如血,两指迸出一声尖锐至极的哨响!
咔咔几声,身后大厦外墙猛然垂下几十条黑色绳索,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特勤顺绳雷降,落地齐吼:“沈总放心,贼人已围!”
他们枪口朝天示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碾压之势,将江晚他们家数百人反圈其中。
我缓缓直起身,防火毯滑落,声音传遍场中:
“我不管你是谁,你纵容你的女儿虐我骨血,又率众阻扰我救女儿。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了。”
陈砚回头,唇角扯出意:“大小姐,起飞。”
绳索被特勤利落斩断,直升机终于挣脱桎梏,拔地冲天,尾翼划破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