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花30万翻修老家破房,正好赶上拆迁,分了整整300万。
可我妈却当着全村人的面,把存折揣进自己兜里:
“女孩手里有钱就容易学坏,你今年24岁,以后每个月的生活费就按岁数给,24块。”
舅舅在旁边认同地直竖大拇指:
“姐得漂亮,女孩就该这么穷养管教。”
因为交不起房租,我大冬天被房东赶出来,冻得在天桥底下发高烧。
打电话求救,我妈却在电话里冷笑:
“为了想从我手里拿生活费,你居然想出这种办法。”
“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一分钱都不会多给你!”
可转头,她就给没工作的弟弟,拿拆迁款全款买了套大平层。
半年之后,弟弟赌钱跑路,亲妈被催债的打断了腿,哭着找我要30万救命。
我笑了:
“妈,你今年52岁,那这救命钱,我就按52块钱给吧。”
1.
“林夏,你今年24岁,女孩手里有巨款容易学坏。”
“以后每个月的生活费,妈就按你的岁数给,24块。”
村委大院里,大喇叭的电流声还在滋滋作响。
我妈站在红榜前,当着全村老少的面,把那本印着三百万数字的存折,慢条斯理地揣进了自己的贴身布兜里。
她拍了拍口袋,拉上拉链,抬着下巴看我。
周围一圈看热闹的村民,窃窃私语声瞬间停了。
我盯着她那个鼓囊囊的口袋。
“那是我拿命加出来的班攒的钱。”
我开口,声音很。
“为了翻修老家这套破房子,我垫了整整三十万。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现在拆迁款下来了,就算大头归你,我那三十万本金,你是不是该还我?”
我妈的脸色沉了下来。
“什么你的我的?我是你妈!你的就是我的!”
“而且我又不是不给你生活费?”
“我给你一个月24块,是让你学着怎么勤俭持家,已经对你够好了,你别不知好歹!”
弟弟林宝手里拿着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正打着游戏。
听到这话,他抬起头,冲我翻了个白眼。
“姐,你瞎叫唤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你想贪图老林家的家产?没门儿!那些都是留给我的!”
“再说了,你出那三十万,是你孝敬咱妈的,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我看着这个被惯坏的二十岁巨婴,气极反笑。
“林宝,你高中辍学在家打了三年游戏,你赚过一分钱吗?”
“凭什么拿我的血汗钱补贴你?”
林宝一听,火了。
他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冲上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连续加了半个月的班,身体本来就虚,被他这一推,直接摔在泥地上。
手掌擦破了皮,渗出血丝。
“你个赔钱货,敢教训我?”
林宝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妈赶紧拉住林宝,心疼地摸着他的手。
“哎哟宝儿,别跟她动手,仔细手疼。”
就在这时,人群被拨开。
村里德高望重的调解委员,我的亲舅舅,背着手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一副大公无私的做派。
他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我,又看了看我妈,突然竖起大拇指。
“姐,你得漂亮!”
“女孩就该这么穷养管教,不然以后心都野了。”
“你把钱扣下,这是在保护她。这叫慈母心肠啊。”
舅舅这一开口,周围的村民立刻跟着附和。
“就是啊,还是调解委员说话有水平。”
“林家这大闺女也是,掉钱眼儿里了,跟亲妈算这么清楚。”
“养儿防老,钱给儿子买房天经地义嘛。”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我看着舅舅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舅舅,既然你懂法,那咱们就查查账。”
“我那三十万,每一笔转账记录我都有。这属于我的个人财产。”
舅舅冷笑了一声,摆出普法的架势。
“夏夏啊,你还是太年轻。”
“宅基地没有你的份,你出钱修房子,在法律上,那叫‘自愿赠与’。”
“你是为了赡养你妈才修的房子,对吧?”
“既然是赠与,钱到了你妈账上,那就是。你去哪告都没用。”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我妈听了,腰杆挺得更直了。
“听见没?你舅舅可是村里的官,他说的话还能有假?”
“你赶紧滚回城里上班去。这个月的24块钱,我待会儿微信转给你。”
我孤立无援地站在村委大院中央。
看着我妈得意的嘴脸,看着林宝嚣张的眼神,看着舅舅伪善的笑容。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手机。
凭着记忆,我按下了侧边的录音快捷键。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们。
“妈,你确定,这钱你一分都不给我?”
“一分没有!”我妈斩钉截铁。
“那三十万,你也认定是我自愿给你的,不是借你的?”我继续问。
“什么借?就是你该出的!你欠我的生养之恩!”
我点了点头。
“行。舅舅,你也觉得我妈做得对,是吧?”
舅舅摸了摸下巴。
“夏夏,舅舅这是为你好。”
我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好。我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了。”
我转身,拨开人群。
身后传来林宝的嘲笑声。
“装什么装,有本事以后别回这个家!”
我头也没回,大步走出了村委大院。
“我不会回来的。”
2.
回到城里,天已经黑了。
风夹着雪花,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六楼,刚拿出钥匙,门就从里面开了。
房东大妈板着脸站在门口,脚边是我的行李箱。
“林夏,这都拖了一个月了,房租你到底交不交?”
我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
“王阿姨,我老家拆迁出了点状况,钱暂时拿不出来。”
“您再宽限我几天,我马上发工资了。”
房东大妈冷笑一声,把我的枕头扔在行李箱上。
“宽限?我这又不是做慈善的。”
“你没钱修什么老家房子?充什么大头蒜?”
“赶紧走,别我报警算你强占民宅。”
砰的一声,门在我面前关上了。
我站在楼道里,冷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
我掏出手机,点开微信钱包。
余额显示:36.50元。
连个最便宜的快捷酒店都住不起。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雪越下越大,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我的鞋子湿透了,脚趾冻得失去了知觉。
因为连续半个月的高强度加班,加上刚才在村里受了寒。
我感觉脑袋越来越沉,视线开始模糊。
我走到一座天桥底下,靠着冰冷的水泥柱子坐了下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额头烫得吓人。
我发高烧了。
在这寒冬腊月的半夜,我连买退烧药的钱都没有。
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生死关头,我颤抖着手,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里,是高档餐厅里杯盘碰撞的声音。
“什么?大半夜的催命啊?”我妈的声音很不耐烦。
“妈......”我一张嘴,声音哑得像砂纸。
“我发烧了,被房东赶出来了。我现在在天桥底下。”
“你能不能......借我500块钱看病?我发了工资立刻还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传来林宝兴奋的喊声。
“妈!这只澳龙不错,再点两只!反正咱们现在有三百万!”
我妈捂着话筒,对林宝说:“点点点,随便点。”
然后,她对着电话冷笑了一声。
“林夏,你少跟我来这套苦肉计。”
“发烧?发烧就多喝热水,反正我不会多给你一分钱!”
“省的你跟你舅舅说的那样,有钱就变坏,就不顾家了!”
我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我真的会死在路边的。”
“死?你命硬着呢,死不了。”
“行了,别打扰我们吃饭。你那24块钱生活费,我明天心情好再转给你。”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
我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我点开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林宝一分钟前发的动态。
配图是一份购房合同的封面,还有一张高档小区的沙盘图。
配文是:【感谢老妈全款拿下150平大平层,穷鬼姐姐羡慕去吧!】
定位在城东的“御景华庭”。
我盯着那张图,烧得通红的眼睛里没有了眼泪。
只有刺骨的寒意。
我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把这张截图保存了下来。
然后,我用力咬破了自己的下唇。
铁锈味的鲜血着神经,让我勉强保持了一丝清醒。
我拨通了大学闺蜜依依的电话。
“喂,依依。”
“夏夏?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样?”
“我在建设路的天桥底下。”
“救救我。”
半个小时后,依依开着车赶到,把我塞进了车里,直奔急诊。
打上点滴的那一刻,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依依在旁边替我交了费,气得破口大骂。
“你妈是不是疯了?三百万一分不给你,还让你睡桥洞?”
我没有说话。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本存折、舅舅的嘴脸和林宝的澳龙。
眼底最后一丝对亲情的渴望,被这场大雪彻底浇灭。
复仇和夺回财产的计划,开始在我的脑海中,一步步成型。
“依依,借我两千块钱。”我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可怕。
“等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十倍还你。”
3.
半个月后,我的病彻底好了。
我拿着依依借我的两千块,租了一个地下室,剩下的用来吃饭。
我重新找了一份在超市理货的,白天理货,晚上继续做原来的设计工作。
拼命赚钱的同时,我暗中拜访了一位打经济的律师。
律师看了我的转账记录,摇了摇头。
“林小姐,你舅舅说得没错。宅基地不在你名下,你单凭转账记录,很难证明这三十万是借款。”
“法官很容易将其认定为子女对父母的自愿赡养赠与。”
“除非......”律师顿了顿。
“除非什么?”我问。
“除非你能拿到对方承认这笔钱是‘你出的翻修款’,并且他们主观上认为这是你‘理所应当的义务’的口供。”
“只要他们承认钱是你出的,且拒绝归还的理由是‘女儿该给的’,我们就能以‘不当得利’或者‘附条件赠与失效’来。”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
我需要一份关键的口供。
机会很快就来了。
周末,我妈和林宝在城里最高档的“君悦大酒店”办乔迁宴。
大摆流水席,请了村里所有的亲戚来显摆。
我没有化妆,故意穿了一件洗得发白、袖口都磨破了的旧羽绒服。
手里捏着一个空红包,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主桌上,舅舅红光满面地坐在上位。
他端着茅台,正接受亲戚们的敬酒。
一个远房表叔拍着马屁:
“要不是调解委员运筹帷幄,老林家这三百万,怕是要被外人分走一半咯!”
舅舅摆摆手,一脸谦虚。
“哪里哪里,我只是帮我姐把把关。女孩子嘛,早晚要嫁人的,钱留在家里才稳妥。”
我妈穿着一身崭新的貂皮大衣,笑得合不拢嘴。
“是啊,多亏了我兄弟。现在宝儿也有大平层了,以后找对象,门槛都得踏破!”
我走到主桌前。
热闹的敬酒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这身破烂打扮。
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来什么?嫌不够丢人啊?”她压低声音骂道。
我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扑通一声,跪在了我妈面前。
我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带着哭腔。
“妈,我实在活不下去了。”
“那三十万翻修款,就算是我借你的行不行?”
“你先还我一万,不,五千也行。我地下室的房租都交不起了。”
这一跪,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
亲戚们面面相觑。
我妈觉得我在亲戚面前扫了她的面子,顿时火冒三丈。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个丧门星!今天宝儿乔迁之喜,你跑来哭丧?”
“什么借你的?你出那三十万修房子,是你做女儿的义务!”
“你吃我的喝我的长这么大,出点钱修房子怎么了?”
我仰起头,看着她。
“所以,那三十万确实是我出的,对吗?”
“是你出的又怎么样!”
我妈得意忘形,声音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现在房子拆了,钱就是老娘的!”
“你一分都别想拿走!我就算把钱全扔水里,也不会给你这个白眼狼!”
林宝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一块钱的硬币,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在我的脚下。
“滚吧。”
林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这是赏你坐公交回贫民窟的钱。别在这儿碍眼。”
全场哄堂大笑。
舅舅也笑着摇了摇头,抿了一口酒。
我看着地上的那枚硬币。
我没有哭,也没有觉得卑微。
我捡起那枚硬币,慢慢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好。”
“你们承认我出了这三十万,就行。”
我把手揣进羽绒服口袋,按停了手机的录音键。
我妈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把硬币装进口袋。
“祝你们,在新房子里住得安稳。”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写着的“御景华庭”四个字。
昨天,我在城建局工作的学长刚跟我透露了一个内部消息。
“御景华庭”的开发商资金链已经彻底断裂,老板卷款跑路了。
那个楼盘,马上就要爆雷,变成一片烂尾的废墟。
我看着还在推杯换盏的林宝和我妈。
我冷笑着,推开酒店的大门,走入了夜色。
“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狂欢吧。”
4.
我把录音证据交给律师。
之后的半年,我拼了命地工作。
不仅还清了依依的钱,还因为拿下了几个大,被破格提拔为设计部总监。
薪水翻了三倍,生活彻底步入正轨。
而我那个宝贝弟弟林宝,这半年的子,可谓是“精彩纷呈”。
住进“御景华庭”那个连水电都没通、墙皮都没刷的毛坯大平层后,林宝嫌打工太累。
凭着“家里有三百万拆迁款”的底气,他被几个狐朋狗友带去了地下赌场。
一开始只是玩玩,赢了几千块。
后来胆子越来越大,赌注从几千变成了几万,几十万。
短短几个月,他不仅输光了我妈手里剩下的钱。
还瞒着我妈,在赌场里借了。
赌场做局,十赌十输。
等林宝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欠下了两百万的巨债。
利滚利,每天都是个天文数字。
吓破胆的林宝,连夜买了一张站票,跑路了。
人间蒸发,连我妈都联系不上他。
催债的黑社会找不到正主,顺藤摸瓜,直接拿着欠条,找上了我妈现在租住的临时出租屋。
几个纹着花臂的壮汉踹开了出租屋的门。
“林宝呢?叫他滚出来还钱!”
我妈吓得瘫倒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我不知道啊!他好几天没回家了!”
领头的壮汉冷笑一声,一脚踹翻了桌子。
“母债子偿,子债母偿。他欠了两百万,今天不拿钱,老子卸了你!”
我妈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掏出手机,给她最信任的弟弟——我的调解委员舅舅打电话。
“喂,老弟啊!快救命啊!有一群黑社会来家里要账,说宝儿欠了两百万!”
电话那头,舅舅原本打着官腔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两百万??”
“姐,这事儿我可管不了!那是亡命徒!”
“你别连累我啊!”
我妈急了:“你可是调解委员啊!你帮我跟他们说说......”
“说个屁!丧门星!”
舅舅骂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再打过去,已经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把我妈拉黑了。
我妈绝望地看着手机。
催债人失去了耐心。
领头的抄起旁边的一铁棍,照着我妈的右腿,狠狠地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
“啊——!!!”
出租屋里响起猪般的惨叫。
我妈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
她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三天!”
催债人用铁棍指着她的鼻子。
“三天内,先拿三十万利息出来!不然,下次砍的就是你另一条腿!”
壮汉们扬长而去。
我妈躺在血泊里,痛不欲生。
众叛亲离,儿子跑路,弟弟拉黑。
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刻。
她终于想起了那个被她赶出家门,每个月只给24块钱生活费的女儿。
我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我正在看一份新的设计图纸。
来电显示,是半年没联系过的我妈。
我按下接听键,还点开了免提。
“夏夏!夏夏救命啊!”
电话里传来的,是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伴随着痛苦的抽气声。
“妈的腿被打断了!快救命啊!”
“宝儿欠了跑了,他们要了我啊!”
“你现在出息了,当总监了,你快给妈打三十万!”
“不然他们会打死我的!妈求你了!”
在老板椅上,端起那杯冰美式,轻轻抿了一口。
咖啡的苦涩和冰凉在舌尖蔓延。
我听着电话里那比猪还惨的叫声。
半年前,我在天桥底下发高烧快死掉的时候,她也是在电话那头,听着我的哀求。
我放下咖啡杯。
对着麦克风,我的语气极其温柔。
温柔到,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妈,你今年五十二岁了吧?”
电话那头的哭声停顿了一下。
“是......是啊,夏夏,你快转钱......”
我打断了她。
“既然你今年五十二岁。”
“那这救命钱,我就按五十二块钱给吧。”
第二章
5.
“林夏!你个畜生!你说什么疯话?!”
电话那头,我妈先是愣了一秒,随后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咒骂。
“我是你亲妈!我腿断了,骨头都露出来了!”
“你给我五十二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避免她的尖叫刺破我的耳膜。
“妈,你这话就不对了。”
我语气平静,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半年前,你把三百万揣进兜里的时候,不也说女孩手里有钱容易学坏吗?”
“你现在手里要是拿了三十万,万一学坏了去赌博怎么办?”
“我这是为了你好。五十二块,买点云南白药,够了。”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顺手打开微信,找到那个已经半年没说过话的对话框。
点击转账,输入金额:52.00。
备注:【祝您52岁大寿福如东海,吃点苦头生个病就知道顾家了。】
点击发送。
看着屏幕上绿色的转账气泡,我心里的郁结散去了一半。
出租屋里。
去而复返的催债人正盯着我妈的手机。
看到那52块钱的转账和备注,领头的花臂大哥感觉自己被当猴耍了。
他怒极反笑,一脚踩在我妈那条断腿上。
“耍老子是吧?五十二块?”
“啊——!”我妈疼得直接尿了裤子,冷汗湿透了全身。
“给我砸!”
几个壮汉把出租屋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个稀巴烂,电视、冰箱、连锅碗瓢盆都没放过。
最后,花臂大哥往我妈脸上吐了口唾沫,扬长而去。
直到晚上,邻居听到动静报了警,我妈才被救护车拉进医院。
右腿粉碎性骨折。
因为交不起高昂的手术费,她只能被打上简单的石膏,扔在走廊的加床上哀嚎。
但我妈这种人,是绝对不会反思自己的。
第二天,她恶人先告状。
她找来了当地一档专做家庭的调解节目——《老娘舅帮帮忙》。
在镜头前,我妈躺在走廊的病床上,头发凌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命苦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现在当了大公司总监,年薪百万!”
“我腿被打断了,她不仅见死不救,还只给我转了五十二块钱侮辱我!”
“她就是个白眼狼!遗弃生母!我要告她!”
节目组为了收视率,最喜欢这种“不孝女”的噱头。
当天下午,记者带着摄像机,浩浩荡荡地冲到了我们公司。
前台拦不住,他们直接闯进了我的办公室。
“林夏女士,你母亲现在躺在医院走廊里,你却在这里吹空调喝咖啡,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记者把话筒直接怼到了我脸上,眼神里充满了正义的审判。
办公室外,同事们围了一圈,窃窃私语。
“天呐,林总监居然是这种人?”
“连亲妈都不救,太冷血了吧。”
我看着镜头,没有躲闪,也没有惊慌。
我站起身,理了理职业装的衣摆。
“记者同志,既然你们想了解真相,那不如听听这个。”
我拿出手机,连上办公室的蓝牙音箱。
点开了一个名为“24块钱”的音频文件。
音箱里,立刻传出我妈半年前在村委大院里中气十足的声音:
“你今年24岁,女孩手里有巨款容易学坏,以后每个月生活费按岁数给,24块!”
“你出那三十万修房子,是你做女儿的义务!”
“现在房子拆了,钱就是老娘的,你一分都别想拿走!”
高清的录音,在整个办公区回荡。
记者愣住了,举着话筒的手僵在半空。
门外的同事们倒吸一口凉气,看我的眼神瞬间从鄙夷变成了同情。
我按下暂停键,看着镜头,微笑着补刀。
“这三百万,是我垫的三十万翻修款换来的。”
“我大冬天发高烧被赶出家门,求她借我五百块钱看病。”
“我妈原话是怎么说的呢?”
我再次点开另一段录音。
“吃点苦头生个病,就知道顾家了。”
“不把你熬服了,你还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
录音播放完毕,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记者脸涨得通红,尴尬地收回了话筒,摄像师也默默放下了机器。
舆论瞬间倒戈。
“这什么极品亲妈啊!三百万全给儿子,女儿发烧不借五百?”
“给五十二块钱都嫌多好吗!得漂亮林总!”
我对着镜头,笑得大方得体。
“记者同志,麻烦你在节目里转告我妈。”
“我只是在遵从她的教诲。”
“这叫熬鹰。”
节目播出后,我妈没能利用舆论网暴我,反而成了全城的笑柄。
她躺在医院走廊里,被其他病人和家属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往她床下吐唾沫。
她终于体会到了,我当初在桥洞下那种孤立无援的屈辱。
6.
两天后,跑路的林宝在邻省的一家黑网吧里,被的人抓了回来。
他被揍得鼻青脸肿,门牙断了两颗,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了我妈的病床前。
“妈!救我!他们要砍我的手!”林宝抱着我妈的断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妈疼得直抽气,但看着宝贝儿子被打成这样,心疼得直掉眼泪。
花臂大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一把匕首拍在床头柜上。
“两百万,一分不能少。”
“没钱是吧?听说你们买了一套一百五十平的大平层,全款买的?”
“把房子抵押给我们,这笔账就算清了。”
林宝一听要房子,死活不乐意。
“不行!那是我的婚房!不能给你们!”
花臂大哥二话不说,一脚踹在林宝的肚子上,踩住他的右手,举起匕首。
“不给?那就拿你的右手来抵!”
“给给给!我们给!”我妈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让林宝签字。
林宝哆哆嗦嗦地在房屋抵押协议上按了手印。
花臂大哥拿着协议,满意地走了。
母子俩在病房里抱头痛哭,以为躲过了一劫。
然而,仅仅过了两个小时,花臂大哥带着人,满脸戾气地又冲了回来!
他一巴掌把林宝扇飞到墙角。
“敢拿烂尾楼糊弄老子!你他妈找死!”
“什么烂尾楼?”我妈懵了。
花臂大哥把那份抵押协议狠狠砸在我妈脸上。
“老子拿着协议去房管局查了!”
“那个‘御景华庭’的开发商涉嫌诈骗,老板已经被抓了!”
“楼盘彻底烂尾,连个大门都没修!”
“而且你们买房的时候贪便宜,连资金监管账户都没走,钱直接打给了皮包公司!”
“那套破房子,现在连一万块都不值!”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直接劈碎了我妈和林宝最后的希望。
“不可能......我的三百万......我的大平层......”我妈两眼发直,喃喃自语。
花臂大哥彻底暴怒。
他踩住林宝的手,拿起旁边的铁锤。
“砰!”
“啊!!!”
林宝的一手指被生生砸断。
“这是利息。剩下的钱,你们就是卖血也得给老子还上!”
催债人走后,病房里只剩下林宝的惨叫和我妈的哭嚎。
林宝捂着断指,突然像疯了一样,冲着我妈咆哮。
“都怪你!你这个老不死的!”
“你要是把那三百万现金全给我,我怎么会去赌?!”
“你买什么破烂尾楼!你把我的钱全败光了!”
我妈不可置信地看着从小溺爱到大的儿子。
她为了他,苛待女儿,算计亲人。
到头来,换来的却是儿子的咒骂和怨恨。
真正的绝望反噬,终于降临。
就在母子俩狗咬狗的时候,我带着律师,踩着高跟鞋,走进了病房。
我看着满地狼藉,看着断了腿的亲妈和断了指的弟弟。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妈面前。
“妈,别哭了。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妈抬起头,眼神呆滞地看着我。
“这是法院的传票。”
我指着上面的字,一字一句地念给她听。
“我已经正式你‘不当得利’。”
“要求你返还属于我的三十万翻修款,以及这半年的利息。”
“证据确凿,口供完备。”
我妈彻底崩溃了。
她不顾断腿的剧痛,挣扎着从床上翻下来,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夏夏!妈一分钱都没了!房子烂尾了,钱输光了!”
“你这是要死我啊!你撤诉好不好?妈求你了!”
我低头看着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一点一点,掰开她的手指。
“法庭上见。”
7.
我妈被到了绝路。
她知道自己没钱还我,只能再次求助那个把她拉黑的舅舅。
舅舅一开始是不想管的。
但他听说我正式了,心里有些发慌。
毕竟,当初是他怂恿我妈把钱扣下的,他怕事情闹大,牵连到自己这个“调解委员”的声誉。
于是,他决定亲自出马。
周末,舅舅在村里的祠堂,召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家族大会”。
他动用长辈的威严,强行把我叫回了村里。
祠堂里挤满了人,七大姑八大姨全来了。
舅舅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紫砂壶,摆足了官威。
我妈坐着轮椅,在一旁抹眼泪。林宝手上缠着绷带,缩在角落里。
我走进去,找了张空椅子坐下。
“林夏,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长辈都没发话,你就坐下?”舅舅一拍桌子,先声夺人。
我没理他,靠在椅背上:“有话快说,我按分钟算工资的。”
舅舅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解决你们母女的。”
“林夏,你再怎么闹,她也是生你养你的亲妈!”
“现在你弟弟欠了债,你妈腿也断了,正是家里最困难的时候。”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现在把官司撤了,替你弟把那两百万的债还了。”
“舅舅做主,让你重回林家族谱,以后过年过节,你还能进这个祠堂。”
周围的村民立刻开始附和。
“是啊夏夏,你现在当总监了,赚大钱了,拉家里一把是应该的。”
“打官司告亲妈,是要遭天谴的哦。”
我听着这些道貌岸然的话,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旷的祠堂里格外刺耳。
“舅舅,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城里都听见了。”
我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舅舅的脸上!
文件散落一地。
“你这么向着我妈,我撤诉,真的是为了家族和睦吗?”
我指着地上的文件,声音陡然拔高。
“大家看清楚!这是我托律师查到的银行流水!”
“半年前,我妈拿到三百万拆迁款的第二天,就往你儿子的账户里,转了五十万!”
全场哗然!
舅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紫砂壶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胡说八道!”他结结巴巴地反驳。
“我胡说?”我冷笑一声,捡起一张流水复印件,举到众人面前。
“这五十万的备注是‘借款’,但连个欠条都没有!”
“你儿子上个月结婚,买的那辆保时捷首付,就是这五十万吧?!”
我转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我妈。
“妈,你宁愿把钱‘借’给舅舅买豪车,也不愿意给我五百块钱看病。”
“现在你没钱了,他怎么不把这五十万还给你救命啊?”
我妈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舅舅。
“老弟......那钱......”
舅舅急了,满头大汗:“姐!那是你自愿借给我的!我......我以后会还的!”
“什么时候还?”我步步紧。
“你怂恿我妈不给我钱,就是怕我分了钱,你就借不到这五十万了!”
“你立的人设是两袖清风、大公无私的调解委员。”
“背地里,却用我爸的抚恤金拆迁款,养你自己的儿子!”
“你算什么东西?!”
我的质问掷地有声,字字诛心。
村民们看舅舅的眼神,瞬间变了。
几个曾经被舅舅在调解中偏袒坑过的村民,当场站了出来。
“好啊!原来你是个假公济私的伪君子!”
“上次我家分地,你就是收了对面的礼才偏袒他们的吧!”
“退钱!你不配当调解委员!”
群情激愤,指责声像水一样把舅舅淹没。
舅舅的“威望”瞬间崩塌,他指着我,嘴唇直哆嗦。
“你......你这个......”
话没说完,他两眼一翻,高血压发作,直接晕倒在太师椅旁。
我看着乱成一锅粥的祠堂,冷冷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高位打脸,极其舒适。
8.
家族大会之后,舅舅彻底身败名裂。
而我的,也正式立案。
因为我妈的账户里已经一分钱都没有了(大头被林宝买烂尾楼和输光,剩下的被舅舅借走)。
法院为了保障我的合法债权,依法冻结了相关联的资金流向。
首当其冲的,就是舅舅借走的那五十万。
法院雷厉风行,直接查封了舅舅家刚提没多久的保时捷,并且冻结了舅舅儿子的银行卡。
这一下,舅舅家彻底炸了锅。
舅舅的儿媳妇是个势利眼,当初就是看中舅舅家有钱能买豪车才结的婚。
现在发现车被法院拖走了,卡里的钱也被冻结了,得知真相后,在家里大闹了一场。
“你们一家骗婚!穷光蛋装什么大款!”
儿媳妇把家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当天下午就拉着舅舅的儿子去民政局办了离婚。
舅舅刚从医院醒过来,听到这个消息,气得又晕了过去。
舅妈咽不下这口气,披头散发地冲到了我妈的病房。
“你个丧门星!你女儿把我们家害惨了!”
舅妈扑上去,指着我妈的鼻子破口大骂,双手死死揪住我妈的头发。
我妈本来就断了腿,哪里是舅妈的对手,被按在床上单方面挨打。
两人扯着头发互殴,病房里鸡飞狗跳。
而此时的林宝,正躲在病房的洗手间里。
的人还在外面到处找他,扬言要砍断他的另一只手。
林宝透过门缝,看到我妈被舅妈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没有出去帮忙。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妈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破布包里。
那是邻居大妈看我妈可怜,刚借给她交住院费和买药的最后八百块钱救命钱。
林宝咽了口唾沫,趁着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悄悄溜出来。
他一把抓起那个布包,转身就往外跑。
“宝儿!你什么!”
我妈眼角余光瞥见林宝的动作,惊恐地大喊。
“那是我做手术的钱啊!”
林宝头也不回:“妈,我得跑路了,这钱留给我当路费吧!”
我妈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把推开舅妈,拖着打着石膏的断腿,从床上滚了下来。
她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往前爬,死死抓住林宝的裤腿。
“宝儿......你不能拿走啊......妈会疼死的......”
林宝急了,回头一脚狠狠踹在我妈的肩膀上。
“滚开!你个老不死的残废!别连累我!”
我妈被踹翻在地,脑袋磕在门框上。
她趴在冰冷的地砖上,看着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拿着她最后的救命钱,头也不回地逃跑。
悔恨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捶打着地面,哭得撕心裂肺。
“啊......都是啊......”
我站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冷眼旁观。
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解脱。
林宝没能跑掉。
他刚冲出医院大门,就被早已蹲守在对街的催债人一把按在地上。
“跑?你他妈还想往哪跑?”
花臂大哥一巴掌扇得林宝眼冒金星。
由于林宝涉嫌在地下赌场聚众赌博,并且数额巨大,催债人为了自保,直接报了警,把他扭送进了看守所。
反派阵营彻底内部瓦解,狗咬狗,各自迎来了最惨烈的。
9.
一个月后。
市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
法槌敲响。
我妈坐在轮椅上,被法警推到了被告席。
短短一个月,她头发全白了,眼窝深陷,整个人像老了十岁,浑身散发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颓废。
庭审过程中,面对我的律师出示的转账记录、录音证据以及证人证言。
她的证据链被完美闭环,反驳不了一个字。
法官当庭宣判。
“被告在明知原告出资三十万元用于房屋翻修的情况下,在拆迁后拒不归还,且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目的。”
“现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三十万元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
“鉴于被告目前无力偿还,法院将强制划拨冻结账户中的资金(即舅舅名下保时捷的拍卖款)至原告账户。”
宣判结束,我站起身,向法官鞠了一躬。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夏夏......”
身后传来沙哑的呼唤。
我妈推着轮椅,堵在法院的台阶上。
她老泪纵横,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夏夏,妈错了。”
“妈真的知道错了。宝儿进去了,你舅舅也跟我断绝关系了。”
“妈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腿也残废了。”
她伸出枯槁的手,想要拉我的衣角。
“你现在有钱了,你接妈去城里住好不好?妈以后只指望你了,妈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
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我看着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语气平静得像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妈,你还记得半年前,在村委大院里,你是怎么说的吗?”
我妈愣住了。
“从你把存折揣进兜里,当着全村人的面,说我只值24块钱的那天起。”
“我就没有妈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她的轮椅上。
“这是一份自愿断绝经济往来与赡养关系的公证书。”
“基于你之前在电视节目上公开声明我遗弃你,以及你身上背负的那些烂账。”
“我已经走完法律程序,剥离了我们之间的债务关系。”
“这三十万,是我应得的。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至于你以后的死活,去问你的宝贝儿子吧。”
“毕竟,这都是你自愿的。”
说完,我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下法院的台阶。
阳光洒在我的身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身后,我妈紧紧抓着那份公证书,绝望地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充满了懊悔和痛苦。
但再也唤不回那个,曾经全心全意对她的女儿了。
10.
拿回属于我的三十万后,我请一直帮我的律师,还有依依,吃了一顿豪华海鲜大餐。
“杯!庆祝林夏重获新生!”依依举起酒杯,笑得比我还开心。
我一饮而尽,觉得这酒比任何时候都要甜。
后来,我陆陆续续听到了老家传来的消息。
林宝因为欠下巨债,且涉嫌聚众赌博,被法院判了三年。
听说他在监狱里踩缝纫机,每天因为完不成任务被狱霸欺负,哭着喊妈妈。
舅舅在村里彻底身败名裂。
他不仅被罢免了调解委员的职务,还成了过街老鼠,谁见了他都要啐一口。
他儿子跟他断绝了关系,舅妈天天在家里骂他没用。
至于我妈。
她拖着那条没有钱做手术,最终彻底畸形残疾的断腿。
只能靠在村口捡垃圾为生。
每个月拿着几百块钱的低保,去探监的时候,母子俩隔着厚厚的玻璃,没有温情,只有互相埋怨和对骂。
“都怪你买烂尾楼!”
“都怪你去赌博!”
他们将在互相折磨中,度过余生。
而我,用那拿回来的三十万作为首付,加上自己这两年拼命工作攒下的积蓄。
在城里买下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温馨小公寓。
虽然只有五十平,但每一寸空间,都写着我的名字。
搬家那天,没有奇葩亲戚的指指点点,没有道德绑架的喧闹。
只有依依送来的一束金黄色的向葵。
我把房子布置得明亮温暖,阳台上种满了多肉植物。
晚上,我坐在新家的沙发上,打开手机。
我找到了微信里,那个备注着【祝您52岁大寿】的转账记录。
长按,点击彻底删除。
连同那个“24块钱”的聊天记录,一起清空。
我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
看着窗外万家灯火,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人生的烂牌,不需要硬打。
遇到那些吸血的烂人,掀了桌子,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