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去领证填表时我愣住了目录

和男友去领证填表时我愣住了目录

作者:小鱼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8-17 10:51:36
火爆小说和男友去领证填表时我愣住了安利给各位书虫阅读,这本小说的作者小鱼是著名的网文作者哦,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林溪。1 和男友去领证那天,本该是我人生最安心的一刻。 填表时他去上厕所,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 一条消息赫然弹出: “哥,今天别忘了跟她说你还有个5岁的儿子。” 我指尖一凉,笔直接掉在地上。 三年恋爱,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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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男友去领证那天,本该是我人生最安心的一刻。

填表时他去上厕所,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

一条消息赫然弹出:

“哥,今天别忘了跟她说你还有个5岁的儿子。”

我指尖一凉,笔直接掉在地上。

三年恋爱,他说我“安稳懂事”,“适合过子”。

双方父母催婚,他承诺会给我一个家。

可现在,一个“5岁的儿子”,像刀一样割开我以为的未来。

他回来,低头在“婚姻状况”一栏写下——未婚。

我盯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胃里翻滚——

我叫林溪,溪水的溪。

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性子软,像春里没什么棱角的风,就连陈默也常这么说。

他总说,就喜欢我这样安安稳稳的模样,不吵不闹,是能一起过子的人。

我和陈默在一起三年整,不长不短的时光里,身边的朋友陆续走进婚姻,双方父母也开始频繁提起终身大事,盼着我们能早定下来。

今天,就是我和陈默约定去民政局领证的子。

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层厚重的雾气裹住,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半分。

我坐在陈默那辆二手丰田的副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攥着户口本和身份证,指尖微微泛。

要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这是要把两个人的名字写进同一个红色本本里的大事,往后的人生就要紧紧绑在一起了。

可转头看看身旁的陈默,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跟着收音机里跑调的歌曲轻轻打节拍,脸上满是从容,仿佛只是要去办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怎么了,溪溪?紧张啦?” 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挂着我熟悉的、带着几分笃定的笑容。

他一直都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有一点。” 我老实承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别紧张,就是走个流程而已。” 他腾出右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里满是安抚,“填张表,拍张照,工作人员盖个章,你就是名正言顺的陈太太了。我妈说了,晚上在家做一桌子你爱吃的菜,给咱们庆祝。”

陈太太。

这三个字像一颗小石子,轻轻落在我心里,泛起一圈圈涟漪,可不知为何,心底却隐隐透着一丝说不出的空落落。

我和陈默家境差不多,都是普通工薪家庭出身,学历也在伯仲之间,之前在三线小城打拼了几年,攒够了些经验,才一起搬到这座叫江城的二线省会城市。

他在一家中型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我在一家小型文化公司当编辑,两人收入不算高,但也能勉强覆盖房贷车贷,每个月还能存下一点钱,为未来多添一份保障。

用陈默的话说,我们是 “门当户对,性价比最高” 的组合。

或许确实是这样吧。

这年头,没背景没资源的年轻人,想在大城市站稳脚跟,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爱情这种东西,更像是学生时代才敢肆意追求的奢侈品。

我和陈默之间,与其说是轰轰烈烈的爱情,不如说是一种经过考量的、恰到好处的舒适关系。

他需要我这份 “安稳”,我需要一个能给我 “家” 的人。

各取所需,倒也公平。

车子缓缓停在民政局门口。

门口排队的人比我想象中多,一对对情侣或夫妻站在队伍里,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和我们一样平静的,有抑制不住兴奋小声交谈的,也有面无表情像是在完成任务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消毒水的味道、打印纸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属于人生重要节点的庄重感。

取完号,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

陈默一直拿着手机回复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一刻也没停。

我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目光落在电子屏上不断跳动的号码上。

我们的号码是 A42。

“公司的事吗?” 我轻声问,心里有些疑惑,他最近好像总是格外忙碌,电话和消息不断。

“嗯,有个出了点小问题,挺烦人的。” 他头也没抬,手指依旧在屏幕上敲打着,“不过没事,今天就算天塌下来,也得先把证领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结婚前紧张,难免会胡思乱想。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电子屏终于显示到我们的号码。

办事窗口后面坐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大姐,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麻利,一看就是见惯了各种悲欢离合的样子。

“材料。” 她言简意赅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职业性的淡漠。

我们赶紧把各自的户口本和身份证递了过去。

她接过材料看了看,又从窗口里递出两张《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照着样板填,字写工整点,别涂改。”

表格上的内容不算复杂,无非是姓名、性别、出生期、民族、职业、文化程度、常住户口所在地这些基本信息。

我拿起笔,一笔一划地开始填写。

林溪,女,1996 年 X 月 X ……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每写下一个字,心里的紧张就多一分。

填到 “婚姻状况” 这一栏时,我下意识地顿了顿,然后认认真真地写下 “未婚” 两个字。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向身旁的陈默,他也低着头,专注地填写着表格,看起来十分认真。

我心里的不安稍稍减轻,继续往下填。

就在这时,陈默突然 “啧” 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不满。

“怎么了?” 我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这支笔没水了。” 他晃了晃手里那支看起来很精致的签字笔,纸上确实只留下几道断断续续的痕迹,写不出完整的字。

他又试着划了几下,结果还是一样。

“用我的吧。” 我把自己手里的普通中性笔递了过去。

他接过笔试了试,眉头依旧皱着:“出水不太顺畅,写出来的字不好看。这表格可是要存档的,得工整点。”

他向来在这些小事上有些挑剔,追求完美。

我没说话,心里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但也没反驳,毕竟这确实是很重要的文件。

他放下笔,左右看了看,像是在寻找什么:“我记得门口好像有卖笔的自动售货机,我去买一支,很快就回来。你先把你那部分填完。”

“好。” 我点点头,看着他起身离开。

他穿过大厅里拥挤的人群,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我才收回目光,继续填写自己的表格。

我的部分很快就填完了,陈默的表格还有一大半是空着的,等着他买的 “出水顺畅” 的新笔来填写。

等待的时间有些无聊。

大厅里嘈杂的人声、叫号机的电子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嗡嗡的背景音,让人有些心烦意乱。

我没什么事可做,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陈默随手放在填表台上的手机上。

他刚才回复消息太急,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聊天界面,但因为距离有点远,我看不清上面的内容。

我并没有要窥探他隐私的想法,只是下意识地盯着那一点光亮。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又亮了一下,一条新消息的预览弹窗跳了出来,悬浮在屏幕顶端,内容清晰得刺眼。

发信人的备注是 “小敏”。

消息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却像一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我的眼睛里:“哥,今天别忘了跟她说你还有个五岁的儿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是那种纯粹的、毫无思绪的茫然。

就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周围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只剩下我自己沉重而缓慢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下敲打着我的耳膜,震得我头晕目眩。

哥?

她叫陈默 “哥”。

今天别忘了跟她说……

“她” 是谁?

是我吗?

林溪?

说你还有个五岁的儿子?

儿子?

五岁?

谁的儿子?

陈默的?

这几个关键词,像烧红的烙铁,一个个烫在我的神经上,带来一种迟钝的、却越来越清晰的疼痛感。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一定是恶作剧吧?

或者是发错人了?

陈默是独生子,他爸妈都是老实本分的工厂工人,我见过好几次,他家里的亲戚我也基本都认识,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叫 “小敏” 的亲戚,更别说他还有一个五岁的孩子!

我死死地盯着那条消息预览,心里祈祷着它下一秒就消失,或者是我眼花看错了。

我甚至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睁开。

可那条消息还在那里,黑色的宋体字,像一个个冰冷的诅咒,牢牢地印在屏幕上。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冷,指尖像是浸在冰水里,冻得发麻。

我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这才让我意识到,这不是梦,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民政局大厅的空调好像开得太冷了,冷风顺着我的衣领往里钻,冻得我浑身打哆嗦。

我看着眼前填了一半的表格,“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 那几个大字,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我刚才还在上面郑重地写下 “未婚”,而陈默,他要在 “婚姻状况” 那一栏填什么?

已婚?

离异?

还是…… 丧偶?

一个五岁的儿子。

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我和他认识之前,甚至可能在我们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个父亲了?

意味着他整整瞒了我三年?

意味着今天,在我们即将成为法律认可的夫妻时,他打算 “顺便” 告诉我这个所谓的 “惊喜”?

不,那条消息里说的是 “别忘了跟她说”,是 “别忘了”。

这说明,告诉我的事,原本就在他的计划里?

他本来就打算今天告诉我?

只是还没确定要在哪个时间点说?

是在领证之前,还是领证之后?

巨大的信息量和背后隐藏的各种可能性,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瞬间将我淹没。

我的思维混乱不堪,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一阵一阵地往上涌,难受得厉害。

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先是发烫,然后又迅速变得冰凉,整个人都像是在冰窖里一样。

“溪溪,等久了吧?” 陈默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我猛地一颤,像被抓住的小偷一样,慌乱地抬起头。

他手里拿着一支崭新的签字笔,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绕过排队的人群,朝着我走过来。

他的步伐从容,神情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看不出丝毫异常。

他走到我身边,重新坐下,拿起自己的表格:“哟,你都填完啦?我看看…… 这新笔果然好用,写出来的字就是工整。”

他完全没察觉到我的异样,低下头,开始专注地填写自己的信息。

我的目光却无法从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上移开,那条消息,像一块烧红的铁,牢牢地烙在我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他填得很快,姓名,陈默;性别,男;出生期……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流畅的沙沙声。

可这原本很正常的声音,此刻听在我耳朵里,却无比刺耳,像一把钝刀在反复切割我的神经。

很快,他填到了 “婚姻状况” 那一栏。

我的呼吸瞬间屏住,心脏几乎要跳出腔,眼睛紧紧盯着他的笔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到底会看到他写下什么?

未婚?

还是其他的答案?

他的笔尖没有丝毫犹豫,流畅地、清晰地,在表格上写下了两个字:未婚。

这两个字,像两把沉重的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把我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粉碎。

他本没打算告诉我。

至少,没打算在领证之前告诉。

那条 “别忘了说” 的提醒,他显然没打算照做。

他是想继续瞒着我,用 “未婚” 的身份,和我把这个证领了。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阵冰冷的恐惧席卷了我的全身。

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三年,即将成为我合法丈夫的男人,他到底是谁?

他的背后,到底还隐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一个五岁的孩子,一个叫他 “哥” 的女人…… 这背后,又藏着怎样的故事?

欺骗。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处心积虑的欺骗。

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赶紧用手撑住桌子,才勉强稳住身体,没让自己失态。

“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陈默似乎终于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侧过头来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但更多的,好像是一种…… 不耐烦?

还是我太敏感,看错了?

“没…… 没什么。”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涩得厉害,像砂纸摩擦木头的声音,“可能…… 可能是有点低血糖,这里人多,有点闷。”

我强迫自己移开盯着他手机的目光,低下头,假装整理额前的碎发,可我的手指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我不能让他发现我看到了那条消息。

绝对不能。

现在就和他撕破脸吗?

在这里大吵大闹,质问他那个五岁的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呢?

然后会怎么样?

他会承认,还是会否认?

周围这么多人,他们会怎么看我?

我要成为这场闹剧的主角吗?

不,我不能。

我林溪活了二十多年,一直都小心翼翼地活着,努力维持着自己的体面,我丢不起这个人。

而且,万一…… 万一是我误会了呢?

尽管我心里清楚,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是多么苍白无力。

“要不要喝点水?” 陈默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听起来并不怎么真诚,他的注意力好像又回到了表格上,或者说,在担心其他的事情。

“不用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快点填完吧,别耽误时间了。”

我必须冷静下来。

我一定要冷静。

领证?

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还继续领证?

可是,我该怎么阻止这件事?

直接说 “我不结了” 吗?

那我需要找什么理由?

如果他现在矢口否认,或者编一个谎言来糊弄我,我又该怎么办?

我没有证据。

那条消息,我只是匆匆瞥了一眼,甚至没来得及用自己的手机拍下来留作证据。

如果他现在把手机收起来,删掉那条消息,那我就成了空口无凭,就算我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

对,证据。

我需要证据。

这一刻,一种从未有过的清醒和冷静,夹杂着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我。

过去三年里的温顺、妥协和退让,在这一刻,被一种冰冷的决心取代。

我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跳进一个火坑。

我一定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到我们了。” 陈默填完表格,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拿起我们两个人的材料,站起身,准备走向办事窗口。

我也跟着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几乎站不稳。

“等等。” 我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疑惑地回过头:“又怎么了?”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必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一个能暂时阻止领证,又不会让他起疑心的借口。

我的目光落在我刚才填好的声明书上,突然有了主意,我指着 “职业” 那一栏,故意露出焦急又无辜的表情:“我这里…… 好像写错了。我们公司的全称,我一下子没记起来,写成简称了,你说这会不会有问题啊?会不会影响以后办事?要不要重新填一张啊?”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慌乱又无助。

这是我的强项,过去三年,在他面前,我一直都是这副有点迷糊、需要他拿主意的样子。

陈默的眉头果然皱了起来,他低下头,仔细看了看我指的地方,嘟囔了一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表格不能涂改,写错了肯定得重填。”

办事窗口的大姐好像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地说:“写错了只能重新填,那边桌子上有空白表格,自己去拿。”

陈默叹了口气,脸上明显露出了烦躁的表情:“真是的…… 那你快去拿张新的,重新填一下。我在这里等你。”

“好,我马上就回来。” 我如蒙大赦,赶紧转身朝着放表格的桌子走去。

我的脚步有些虚浮,但思路却异常清晰。

我需要时间。

我需要空间。

我需要想办法验证那条消息的真伪。

重新填一张表格,正好能给我争取一点缓冲的时间。

我磨磨蹭蹭地拿了一张新表格,又慢慢悠悠地走回陈默身边。

他正低着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不知道在回复什么消息。

是在回复 “小敏” 吗?

是在告诉她计划有变,还是让她放心?

我坐在他身边,拿起笔,开始 “认真” 地重新填写表格。

每一个字我都写得很慢,故意模仿着刚开始填写时的笔迹,生怕再出一点差错,让他起疑心。

陈默等了一会儿,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你快点填,这都快中午了,下午我公司还有个重要的会要开,不能迟到。”

“嗯嗯,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我嘴里应着,心里却像被冰水泡过一样,一片冰凉。

会?

什么会比今天领证更重要?

还是说,那个所谓的 “会”,其实和那个五岁的孩子有关?

我终于 “仔细” 地填完了第二张表格,递过去让陈默检查。

“这次没写错吧?” 他快速扫了一眼,语气里满是催促。

“应该…… 没有了。” 我小声说,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我们再次朝着办事窗口走去。

每靠近一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把材料递进去,接下来就是拍照、宣誓,然后那个红色的印章就会盖在表格上,一切就都晚了。

不行,还是不行。

这个证,今天绝对不能领。

就在我们快要走到窗口的时候,我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捂住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哎呦……” 我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又怎么了?” 陈默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语气变得生硬起来,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 我肚子突然好疼……” 我弯下腰,额头上出了一点冷汗 —— 这倒不全是装的,极度的紧张确实让我的肠胃开始痉挛,一阵阵的疼痛传来,“可能…… 可能是早上吃坏东西了,也有可能…… 是急性肠胃炎?”

我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 “无助”:“陈默,我好难受,能不能…… 能不能改天再来领证啊?我现在这个样子,可能得去趟医院看看。”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盯着我,眼神复杂,里面有怀疑,有恼怒,还有一丝…… 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溪,你到底想什么?早不疼晚不疼,偏偏这个时候疼?”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味十足。

“我真的很疼……” 我继续 “表演”,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也不想这样啊…… 可是,万一我在拍照的时候或者宣誓的时候撑不住,晕倒了,那多难看啊…… 求你了,陈默,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吧,领证的事…… 改天再办也一样,又不差这一天。”

我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我在赌,赌他作为一个 “体面人”,不会在民政局大厅里,跟一个 “突发急病” 的未婚妻过多纠缠;也赌他心底可能还存在的一丝,对我这个 “安稳” 女友的,微不足道的关心。

更重要的是,我隐隐觉得,那个 “儿子” 的秘密,或许也让他心里发虚,不敢过于迫我。

他是不是也怕把我急了,我会发现更多的秘密?

我们两个人僵持在离办事窗口只有几步远的地方。

工作人员和后面排队的人已经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议论声也隐约传来。

陈默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里的怒火,换上一副勉强还算关切的表情:“…… 真的有那么疼吗?能不能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办完了。”

“不行…… 真的不行…… 我疼得站不住了……” 我摇着头,眼泪适时地在眼眶里打转 —— 这眼泪,一半是装出来的,一半是真实的恐惧和委屈。

陈默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后,他像是认命了一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行了行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走吧,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

他转过身,对着窗口里表情已经很不耐烦的工作人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麻烦您了,我女朋友突然不舒服,我们今天先不办了,改天再来。”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 “嗯” 了一声,把我们的材料从窗口里推了出来。

陈默一把抓过材料,塞进文件袋里,然后粗鲁地搀起我的胳膊。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不耐烦。“还能走吗?”

“嗯……” 在他身上,一半是假装虚弱,一半是真的有点脱力,连站都站不稳。

我们两个人在众人或同情、或好奇、或嫌弃的目光中,慢慢地朝着大厅门口走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又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我心口发紧。

走出民政局大门,外面阴沉的天空似乎亮了一些,但压在我心头的乌云,却变得更加厚重,让人窒息。

陈默把我扶进副驾驶座,帮我系安全带的时候,他靠得很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剃须水味道。

以前,我一直觉得这个味道很好闻,很有安全感,可此刻,却让我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他坐回驾驶位,发动了车子,却没有立刻开往医院的方向。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林溪,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起疑心了。

但我不能慌。

我维持着虚弱的状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声音有气无力:“就是肚子疼…… 可能是今天太紧张了,所以才会这样。”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仿佛要剖开我的伪装,看穿我心里的所有想法。

我紧紧闭着眼睛,不敢与他对视,生怕自己的眼神会暴露什么。

良久,他才转回头,发动车子,缓缓驶入车流。“我先送你回家休息一下,要是还不舒服,再去社区医院看看。大医院人太多,排队要等很久,太耽误时间。”

他没有坚持要带我去医院。

这让我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里的警惕却更高了。

他是不是也急于摆脱我,去处理别的事情?

比如,回复那条该死的消息?

“嗯。” 我轻轻应了一声,依旧闭着眼睛,假装难受得说不出话。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们两个人各怀心思,曾经那种舒适自在的氛围,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正在悄悄裂开的、深不见底的鸿沟。

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这座我已经生活了好几年的城市,此刻却变得无比陌生,连路边的花草树木,都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

我知道,从看到那条消息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本规划好的轨道。

那个红色的结婚证,今天没有领成。

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我,林溪,这个一直像春微风一样温和的女人,必须为了自己,去打一场硬仗。

第一步,就是好好活下去,然后,查清楚事情的全部真相。

陈默把我送到我们租住的公寓楼下。

他没有下车送我上楼的意思,只是坐在驾驶座上,语气平淡地说:“你上去好好休息,我公司那边还有个急事,必须得去处理一下。晚点我给你打电话。”

急事。

又是急事。

我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动作缓慢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关上车门的那一刻,我看到陈默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不知道在回复什么消息。

我的心,瞬间沉入了冰冷的谷底。

我没有立刻上楼,而是站在单元门口,看着他的车尾灯逐渐消失在街角,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然后,我挺直身体,脸上的痛苦和虚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坚定。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和钥匙,转身朝着小区门口走去。

我要去一个地方,一个或许能让我找到答案的地方。

陈默,你等着,我一定会查清楚所有事情。

我没有回那个被我称之为 “家” 的出租屋。

那里到处都是我和陈默共同生活三年的痕迹,每一件家具,每一个角落,此刻都像是在无声地嘲笑我的愚蠢和眼瞎,让我觉得恶心。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绝对安全的地方,让我能理清这团乱麻,好好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选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点了一杯最浓的美式咖啡。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胃里的翻腾,却让我的大脑更加清醒,也更加疼痛。

那条消息,“哥,今天别忘了跟她说你还有个五岁的儿子”,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反复扎着我的心,疼得我快要无法呼吸。

小敏是谁?

她为什么要叫陈默 “哥”?

是亲妹妹?

表妹?

还是某种更暧昧的称呼?

陈默是独生子,这是我认识他之初就确认过的事实,他的父母也从来没有提起过家里还有其他孩子。

那么这个 “小敏”,大概率不是他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五岁的儿子。

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力,比 “小敏” 的存在更大。

如果这个孩子是真的,按照年龄推算,孩子应该是在我和陈默刚认识不久,甚至可能在我们确定恋爱关系之前就出生了。

陈默今年三十岁,二十五岁当父亲,在现在这个社会,其实不算稀奇。

稀奇的是,他竟然能瞒得这么天衣无缝,整整三年,我都没有发现丝毫破绽。

三年。

整整三年。

我们同居了两年,见过双方的父母,开始谈婚论嫁,甚至刚才差点就成为了法律上认可的夫妻。

这三年里,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边扮演着靠谱男友的角色,一边隐藏着另一个身份,甚至可能还有另一个家庭的?

越想越觉得可怕,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我浑身发冷。

我想起了很多过去被我忽略的细节。

陈默出差的频率不算高,但偶尔会有周末 “加班” 或者 “跟哥们儿聚会” 而夜不归宿的情况。

他的手机虽然不设密码(至少在我面前是这样),但他总是习惯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回复消息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地侧身,避开我的视线。

他的钱包,我好像从来没有彻底检查过,每次他拿出来付钱,我也只是匆匆扫一眼,没有过多关注。

他的朋友圈,几乎从不发我们的合照,更别说什么甜蜜互动了,以前我还觉得是他性格低调,不喜欢张扬,现在想来,他是不是为了屏蔽某些人,才故意这样做的?

还有他对孩子的态度。

朋友们陆续有了孩子,聚会的时候,大家都会抱着孩子逗一逗,只有陈默,总是表现得兴趣缺缺,甚至有点回避,还说小孩子吵吵闹闹的,很麻烦。

我当时还觉得是他还没做好当父亲的准备,现在才明白,他或许早就体验过为人父的滋味了,他说的 “麻烦”,是真实存在的,所以他才会刻意回避。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我浑身冰冷。

我一直以为的 “安稳” 和 “舒适”,原来都是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

我像个傻子一样,活在他精心编织的骗局里,还傻傻地期待着和他的未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我的视线,但我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我显得更加可怜和可悲。

我需要证据。

确凿的、无法抵赖的证据。

仅仅靠我瞥见的那条消息,他有一万种方法可以狡辩:可以说是别人的恶作剧,可以说是朋友开玩笑,甚至还可以反过来指责我,说我是精神紧张,产生了幻觉。

我必须知道事情的真相。

不是为了挽回什么 —— 到了这一步,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完了 —— 而是为了我自己。

我要清清楚楚地知道,我这三年宝贵的青春和感情,到底喂了什么样的人!

我要有足够的底气,明明白白地离开他,还要让他为自己的欺骗付出代价!

可是,该从哪里入手呢?

直接质问陈默?

这无疑是最蠢的办法。

只会打草惊蛇,让他提前做好准备,销毁所有证据。

从 “小敏” 入手?

可我连她是谁,在哪里,做什么工作都不知道,本无从查起。

那个孩子?

五岁的孩子,应该已经上幼儿园了。

可是,孩子叫什么名字?

在哪个幼儿园上学?

我一无所知。

我拿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和寒冷而微微颤抖。

我打开搜索引擎,在搜索框里输入 “陈默 江城”,结果寥寥无几,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没有任何有用的内容。

他在这方面一直很谨慎,社交媒体上几乎没有任何关于自己的信息,像是在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

我又尝试着输入 “小敏”,结果更是海量,各种无关的信息扑面而来,本找不到有用的线索。

看来,常规的网络搜索是没用的。

我需要更直接的信息来源。

我的目光落在了手机通讯录里 “陈默” 的名字上。

或许,突破口就在他的身边,在他觉得最不可能被发现的地方。

我在咖啡馆坐了很久,直到杯子里的咖啡彻底冷透,才强迫自己站起来。

我不能一直躲在这里,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必须回去,面对那个由谎言构筑的 “家”,而且,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破绽。

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屋里一片漆黑,陈默还没有回来。

这正合我意。

我打开灯,环顾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空间。

曾经觉得温馨舒适的小窝,现在每一个角落都透着虚伪和欺骗,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怒和委屈,开始行动。

我知道时间不多,他随时都有可能回来,我必须尽快找到有用的线索。

首先,我去了他的书房兼工作间。

平时我很少进这个房间,总是觉得要尊重他的 “隐私”,现在想来,我的这份尊重,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他的书桌收拾得还算整齐,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我小心翼翼地翻看抽屉里的文件,里面大多是公司的资料、合同和各种票据,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我翻得很仔细,生怕错过任何一张纸片,哪怕是一张不起眼的小纸条,都有可能隐藏着重要的线索。

在一个放旧手机的抽屉里,我找到了一部很旧的、已经停用的智能手机。

我试着按了一下开机键,手机没有任何反应,应该是没电了。

我在抽屉里找了找,幸运地找到了匹配的充电器,赶紧上电源,心里抱着一丝希望,或许这部旧手机里,会有一些过去的线索。

然后,我把目光投向了他的电脑。

电脑设有密码,不过我知道密码是什么,是我们确定恋爱关系那天的期。

以前我还觉得这个密码很浪漫,能感受到他的用心,现在只觉得无比恶心,这不过是他用来欺骗我的手段之一。

我打开电脑,快速浏览着里面的文件目录。

工作文件夹占了大部分空间,还有一些电影和游戏,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我重点检查了隐藏文件夹和浏览器的历史记录。

让我失望的是,浏览器历史记录被清理得很净,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本身就很不正常,正常人用电脑上网,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他肯定是故意清理的,就是为了防止我发现什么。

我没有太多时间在电脑上细究,怕陈默突然回来,只能关掉电脑,把一切都恢复原样,尽量不留下我动过的痕迹。

接着,我去了卧室。

我仔细检查了他的衣柜,翻看了衣服的口袋,甚至还趴在地上,检查了床底,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最后,我把目光投向了客厅。

我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任何可能隐藏线索的地方。

突然,我看到了电视柜下面,那个很少被移动的、用来放杂物的收纳篮。

我的心里一动。

陈默有个习惯,一些不常用但又觉得暂时不能扔掉的票据、说明书之类的东西,他都会随手塞进那个收纳篮里。

或许,里面会有我想要的东西。

我立刻走过去,把收纳篮里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毯上。

里面大多是些过期的保修卡、电器说明书、电影票和几张景点门票,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我耐着性子,一张张、一件件地翻看,心里越来越失望。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张揉得有些皱巴巴的、类似收据的纸条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摊平,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清楚。

这是一张来自 “爱宠之家宠物医院” 的收款凭证,期大概是在一年前。

上面的是 “疫苗注射”,宠物名写着 “乐乐”,品种是 “萨摩耶”,而主人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 —— 陈默!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乐乐?

萨摩耶?

陈默对狗毛严重过敏啊!

我清楚地记得,之前我们在朋友家玩的时候,朋友家有一只萨摩耶,陈默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当场就起了一身红疹,还出现了呼吸困难的症状,差点就要去医院急救。

从那以后,我们对任何带毛的宠物都敬而远之,他怎么可能会养一只萨摩耶,还带它去宠物医院打疫苗?

这张宠物医院的收据,绝对有问题!

主人姓名写的是陈默,但这只狗肯定不是他养的。

那么,是谁养的呢?

狗在哪里?

为什么这张收据会在他这里?

是帮别人代付的吗?

还是…… 这个 “乐乐” 本就不是狗,而是那个孩子的小名?

用宠物医院的票据来掩盖孩子的医疗记录?

虽然这个想法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有些人就是为了隐藏自己的隐私,或者掩盖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会想出这样的办法。

这张小小的收据,像一块关键的拼图,虽然还不能揭示事情的全貌,但至少证明,陈默的生活里,确实存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名为 “乐乐” 的活物,不管是狗还是人,他都在刻意隐瞒。

我赶紧用手机把这张收据拍了好几张照片,存进手机的加密相册里,然后把收据按照原样揉皱,放回了那堆杂物的最底下,确保不会被人发现被动过的痕迹。

刚刚做完这一切,门口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心里一惊,赶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下来,然后拿起沙发上的一本杂志,假装在认真阅读。

陈默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看到我的时候,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溪溪,你好点了吗?肚子还疼不疼?”

他走到我身边,伸出手,想摸我的额头,检查我是不是还不舒服。

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

“好多了,可能就是早上着凉了,休息了一会儿就没事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然后放下杂志,站起身,“你吃饭了吗?我没什么胃口,你要是没吃,就自己点个外卖吧。”

我说完,转身朝着厨房走去,借口要倒水,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

陈默看着我的背影,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我在公司吃过了。你没事就好,今天可把我吓坏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带着几分关切,“领证的事,你看…… 我们明天再去?或者等你彻底好了,周末再去也行。”

他竟然还想着领证!

我背对着他,握着水杯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杯子里。

他怎么能如此镇定?

在差点被我撞破他的惊天秘密之后,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计划着继续骗我和他领证?

“再说吧。” 我含糊地应付着,不想和他过多谈论这个话题,“我还有点没精神,想早点睡觉了。”

“也好,你好好休息,明天才能有精神。” 陈默没有强求,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

我端着水杯,快步走回卧室,关上了房门。

靠在门板上,我的心脏还在狂跳不止,刚才和他的短暂交锋,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我生怕自己会忍不住揭穿他的谎言,和他彻底撕破脸。

我必须尽快找到更多的证据,然后彻底离开这个充满欺骗的地方!

2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活在极度的压抑和伪装之中。

我借口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情绪也不高,尽量减少和陈默的交流,也避免了任何亲密接触。

他似乎有些疑惑,偶尔会问我是不是还在为领证那天的事生气,但更多的时候,他好像松了口气,大概以为我只是因为领证当天的突发状况闹点小脾气,或者是真的身体不舒服,才会这样。

他反而比以前更 “体贴” 了一些,主动承担了家里的家务,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惹我不高兴。

可这种 “体贴”,在我看来,无比虚伪和可笑。

他越是这样,我就越肯定他心里有鬼,他不过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安抚我,让我放松警惕。

我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继续搜寻证据。

之前找到的那部旧手机,充上电之后能开机,但需要密码才能解锁。

我试了好几个他常用的密码,比如他的生、我的生、我们的纪念等等,都失败了。

我不敢轻举妄动,怕连续输错密码触发锁机功能,那样就再也没有机会查看手机里的内容了,只能暂时把手机放回原处,等以后有机会再想办法。

我也更加留意他的言行举止。

他接电话、回复消息的时候,依旧很谨慎,只要我在身边,他就会刻意回避,要么去阳台,要么去书房,还会把门关上。

有一天晚上,我假装起来上厕所,经过书房门口的时候,隐约听到他在里面压低了声音打电话,语气似乎有些急躁,断断续续地能听到几个词:“…… 你别催我…… 我知道该怎么做…… 再等等…… 一定要稳住她……”

“她”?

他说的 “她”,是指我吗?

“稳住” 我?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果然在计划着什么,他还在想办法骗我,想让我乖乖地和他领证,继续活在他的谎言里。

机会终于在一个周末出现了。

陈默告诉我,他大学同学从外地来江城出差,约他出去聚聚,晚上可能就不回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我的眼睛,语气也有些不自然。

我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同学聚会?

还要夜不归宿?

这太像借口了,一点都不可信。

但我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反而装作很体贴的样子说:“去吧,你们好久没见了,好好聚聚。我正好约了晓雯逛街,我们各自玩各自的。”

晓雯是我的闺蜜,也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不过这件事,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她,怕她担心,也怕打草惊蛇。

陈默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脸上露出了笑容,还亲了亲我的额头(我强忍着没有躲开),然后就拿着外套出门了。

他一走,我立刻行动起来。

这次,我的目标很明确 —— 他的车。

陈默有在车里放一些个人物品的习惯,比如太阳镜、充电线,有时候还会把一些临时不用的文件放在手套箱里。

或许,在他的车里,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我拿着备用车钥匙,快步下楼。

找到他那辆停在固定车位的丰田车,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车门。

车里收拾得很净,还放着他常用的车载香薰,味道很淡,以前我很喜欢这个味道,现在却只觉得刺鼻。

我先检查了手套箱。

里面果然放着一些零碎的东西:车辆保险单、保养手册、一包纸巾、几张加油卡…… 还有一本看起来像是通讯录的小本子。

我拿起那个小本子,封面是牛皮纸的,已经有些磨损,看起来用了很多年了。

我翻开本子,里面是用钢笔手写的一些电话号码和地址,字迹是陈默的,但看起来是很多年前写的,有些字迹都已经模糊了。

我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里面大多是他老家亲戚的电话,还有一些早已不联系的同学的联系方式,没有什么特别的。

就在我快要放弃,准备把本子放回去的时候,在通讯录的最后一页,一个用铅笔写的、字迹略显潦草的地址引起了我的注意。

地址不在江城市区,而是在江城下属的一个县级市 —— 临州市。

具体地址是:临州市,玉兰路,和谐家园小区,12 栋 401 室。

这个地址下面,没有写名字,只有一个用铅笔轻轻画的、小小的爱心图案。

和谐家园?

这名字听起来像是一个居民小区。

12 栋 401 室。

一个具体到门牌号的地址。

陈默在临州市有亲戚吗?

我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他老家的亲戚都在另一个省,和临州市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这个地址是用铅笔写的,还画了个爱心,看起来小心翼翼的,又带着点隐秘的温情,不像是记录亲戚地址的样子。

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击中了我:这会不会就是 “小敏” 和那个孩子的住处?!

临州市离江城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不算太远,但也足以形成一个相对安全的地理距离,方便他隐藏另一个家庭,不被我发现!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这个发现,比那张宠物医院的收据更具体,更有指向性,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我立刻用手机把这一页拍了下来,确保拍得清晰,然后将小本子原样放回手套箱,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留下任何我动过的痕迹。

我又仔细检查了车里的其他地方,比如座椅缝隙、后备箱等等,没有再发现其他有用的线索。

回到公寓,我坐在沙发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和谐家园小区,12 栋 401 室。

这个地址,像一把钥匙,很可能直接打开真相的大门。

我该怎么办?

直接去临州市调查?

这太冒险了,我对临州市一无所知,人生地不熟的,如果那里真的是他的 “另一个家”,我被发现的风险太高了,一旦被他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或者,可以先从侧面了解一下这个地址?

比如,通过房产信息查询?

或者…… 在网上搜索一下相关信息?

我试着在网上搜索 “和谐家园 临州市 12 栋 401”,结果很少,只有一些租房网站的过期信息,看不到具体的户主是谁,也没有其他有用的内容。

看来,想不亲自去一趟,很难有实质性的进展。

就在我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行动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陈默打来的。

我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喂?”

“溪溪,我这边聚会结束了,几个哥们儿喝多了,我得送他们回酒店,折腾到现在,太晚了,我今晚就在酒店开个房间睡了,明天早上再回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慵懒,但听起来很 “正常”,听不出任何破绽。

“哦,好,那你少喝点酒,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我配合着他的表演,语气里带着几分 “关心”。

“知道啦,宝贝放心。你早点睡觉,别等我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愤怒。

聚会?

酒店?

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强烈的直觉告诉我,他今晚本不是和什么同学在一起!

他很可能去了临州市!

去了那个 “和谐家园小区”!

去见那个女人和孩子了!

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不能坐以待毙,眼睁睁地看着他继续欺骗我。

一个计划在我脑中逐渐成型。

明天,等他回来,我要进行一次试探。

一次小心翼翼的、但目标明确的试探。

我要看看,当我触碰到他某些敏感的神经时,他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露出破绽。

第二天上午,陈默回来了,身上带着一身淡淡的烟酒气,还有一股陌生的酒店沐浴露的味道。

他看起来精神还不错,手里还提着一个早餐袋,说是给我带的早餐。

“昨晚睡得好吗?” 他一边换鞋,一边看似随意地问我。

“还行,就是有点担心你。” 我接过早餐,放在餐桌上,没有立刻打开,只是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

他放下包,走过来,想抱我。

我再次巧妙地避开了,转身去厨房倒水,借口说:“刚起来,有点渴,我先喝点水。”

陈默的手又一次落了空,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溪溪,你…… 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因为领证那天我没带你去医院的事?”

我转过身,看着他,决定开始我的试探。

我故意用一种带着点委屈和疑惑的语气说:“没有生气。只是…… 陈默,我这两天老是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场景太真实了,醒来之后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什么梦啊?”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说起做梦的事,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我梦见…… 我们好像有个孩子。” 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肯放过他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一字一句地说,“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长得挺可爱的,在梦里还一直叫我妈妈…… 但是我总是看不清他的脸,也找不到他在哪里。梦里我特别着急,到处找他,醒来之后心跳得特别快……”

我说得很慢,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陈默的反应。

起初,他脸上是错愕的表情,显然没料到我会做这样的梦。

随即,一丝极其细微的慌乱,像闪电一样掠过他的眼底,虽然他很快就用笑容掩饰了过去,但还是被我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变得非常勉强,看起来很不自然。

“呵呵,你…… 你这梦做得可真够奇怪的。” 他笑了两声,眼神开始飘忽不定,不敢与我对视,只能四处张望,试图转移话题,“是不是…… 是不是你太想要孩子了,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还是最近准备领证,压力太大了?别胡思乱想了,梦都是假的。”

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是正常人,听到这种无稽之谈的梦,多半会觉得好笑,或者调侃我几句,不会这么紧张,更不会急于否定。

而他,表现出来的是慌乱,是回避,是急于否定这个梦!

这就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那个孩子,是真实存在的!

我的心像被浸在冰水里,彻底凉透了,连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能吧。” 我垂下眼睑,掩饰住眼中的冰冷和愤怒,声音低沉地说,“就是觉得这梦太真实了,醒来之后心里一直不舒服,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别瞎想了,梦都是反的,说明我们以后肯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陈默走上前,这次不由分说地抱住了我,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安抚,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手臂有些僵硬,显然是在强行控制自己的情绪,“等我们结了婚,生活稳定下来,我们就生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好不好?”

他的怀抱,曾经让我觉得温暖和安全,是我疲惫时的依靠,此刻却只觉得无比虚伪和恶心,像抱着一块冰冷的石头。

我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任由他抱着,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

“嗯。” 我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陈默似乎松了口气,以为成功安抚住了我。

他拍了拍我的背,语气轻松地说:“好了,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快去把早餐吃了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我特意给你买的你爱吃的豆浆和包子。”

我点了点头,轻轻推开他的怀抱,走向餐桌。

坐下后,我拿起勺子,机械地喝着已经微凉的豆浆,味同嚼蜡。

心里却是一片明镜似的寒冷和决绝。

试探结束了。

结果毋庸置疑。

陈默,那个五岁的儿子,都是真实存在的。

我编造的那个 “梦”,戳中了他最深的秘密,让他露出了破绽。

他接下来的反应,更是印证了我的判断。

从那天之后,他变得更加心神不宁。

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警惕,好像在怀疑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又好像在观察我的一举一动,想找到我怀疑他的证据。

他也更加频繁地查看手机,接电话的时候,会刻意避开我,要么去阳台,要么去书房,还会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生怕我听到什么。

甚至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发现他不在床上,书房的门缝里透出灯光,还能隐约听到他极低的说话声,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语气听起来很急躁。

我知道,我的试探让他警觉了。

他可能已经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秘密,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

我们之间的关系,表面上还维持着平静,但水面之下,早已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他可能会加快他的计划,想尽快和我领证,把我彻底绑在他身边;也有可能,他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来稳住我,甚至…… 对付我。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好像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向我收紧。

我知道,我不能再慢慢调查了。

我必须尽快拿到确凿的证据,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安全地、彻底地离开他,摆脱这个充满谎言的泥潭。

临州市,和谐家园小区,12 栋 401 室。

那个地址,成了我唯一的,也是必须冒险一试的突破口。

一场真正的较量,即将开始。

而我,已经没有了退路。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猜忌和不安的浇灌下疯狂生长。

自从那次关于 “梦境” 的试探之后,我和陈默之间维持的表面和平,薄得像一层随时会碎裂的冰,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可能彻底破裂。

他变得更加谨慎,手机几乎从不离身,无论是吃饭、洗澡,还是睡觉,都会把手机放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生怕我会偷偷查看。

他接电话的时候,必定会去阳台或者书房,还会把门关紧,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听不见。

看我的眼神里,那份审视和探究也越来越明显,好像要把我看穿一样。

我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即使偶尔说话,也充满了一种刻意的客气和疏离,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轻松和自在。

家,这个曾经让我觉得温暖和安心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角斗场,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压抑。

我知道,他在怀疑我。

怀疑我是不是察觉到了他的秘密,怀疑我是不是在暗中调查他。

而他越是这样,就越是印证了我的猜测,让我更加确定,他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不能坐以待毙,等着他先动手。

临州市,和谐家园小区,那个地址像一块磁石一样吸引着我,让我迫切地想要知道那里到底藏着什么,但同时,它又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让我感到恐惧,害怕面对最终的真相。

我必须去一趟,亲眼看看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但贸然前往风险太大,很容易被他发现,我需要一个计划,一个合理的掩护,让他不会对我的行踪产生怀疑。

机会很快就来了。

我们出版社有一个去邻市图书馆进行短期资料核查的任务,原本是派给一位老编辑负责的,但那位老编辑临时家里有事,去不了了,任务就搁置了下来。

我知道后,立刻主动向主编申请,接下了这个任务。

这个任务的地点正好离临州市不远,我可以借着去邻市出差的机会,绕道去临州市,这样既不会引起陈默的怀疑,又能去调查那个地址。

主编很快就同意了我的申请,还夸我工作积极。

我订好了行程,然后告诉陈默,我要去邻市出差两天,去图书馆核查资料。

“怎么突然要出差啊?之前没听你说过。” 陈默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晚饭,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看出什么。

“是社里临时安排的,那个老编辑家里有事,走不开,我就主动接了这个活儿,没办法。” 我假装无奈地叹了口气,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避开他的视线,不敢和他对视,怕自己会露出破绽,“就去两天,很快就回来了,不会耽误事的。”

他沉默了几秒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气氛有些压抑。

我心里有些紧张,生怕他会怀疑什么,但表面上还是装作很平静的样子,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哦,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到了邻市之后,给我发个信息报平安。”

“嗯,我知道了。” 我轻轻应了一声,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出发的前一晚,我几乎一夜没睡。

心里既紧张又恐惧,还有一丝即将揭开真相的决绝。

我把之前拍下的宠物医院收据和通讯录地址的照片反复看了很多遍,把那个地址牢牢地记在脑子里,生怕到了临州市之后会忘记。

我还在网上搜索了临州市和谐家园小区的大致位置和周边环境,了解了一下附近的交通情况,做了简单的路线规划,确保到了之后能顺利找到地方。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出门。

陈默破天荒地早起送我,在公寓门口,他抱了抱我,手臂有些僵硬,没有以前的那种温暖。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在我耳边说,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一瞬间,我几乎有种错觉,好像我们还是一对普通的、即将短暂分别的恋人,有着对彼此的牵挂和关心。

但我很快就清醒过来,我知道,这不过是他的伪装,这份温情背后,是深不见底的谎言和欺骗。

“知道了。” 我轻轻推开他,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从电梯门缝里看到他还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先按照出差计划,坐车去了邻市,然后入住了提前订好的酒店。

到了酒店之后,我立刻给陈默发了报平安的信息,还把酒店的定位也一起发了过去 —— 当然,定位是真实的,我不想因为这种小事让他起疑心,坏了我的计划。

在酒店安顿好之后,我没有停留,立刻用手机软件叫了一辆网约车,直奔临州市。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我的心始终悬着,一刻也没有放下。

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离江城越远,离那个可能隐藏着真相的地方越近,我的手心就越是冰凉,全是冷汗。

下午三点左右,车子终于抵达了临州市。

按照导航显示,和谐家园小区是一个有些年头的居民区,位置不算偏僻,周边有超市、菜市场,生活设施还算齐全,但环境相对安静,不像市中心那么嘈杂。

我在小区附近下了车,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访客,而不是来调查的。

小区的门禁不算严格,门口没有保安登记,我很容易就混了进去。

按照地址,我找到了 12 栋。

这是一栋六层高的板楼,没有电梯,看起来已经有些老旧了,墙面也有些斑驳。

401 室,就在四楼。

我站在楼底下,仰着头,看着四楼那个紧闭的窗户。

窗户上拉着窗帘,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我的心跳得飞快,像擂鼓一样,咚咚作响,几乎要跳出腔。

就这么直接上去敲门吗?

如果开门的真的是 “小敏”,或者那个孩子,我该说什么?

我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

如果陈默正好也在里面呢?

那样的话,一切就都完了,我不仅查不到真相,还会打草惊蛇,让他提前做好准备,甚至可能会对我不利。

不行,太冒险了。

我不能这么冲动。

我决定先观察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机会。

我在楼对面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假装是在等朋友,目光却紧紧锁定着 12 栋的单元门和 401 室的窗户,不敢有丝毫放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楼道里偶尔有人进出,大多是老人和家庭主妇模样的人,手里要么提着菜,要么牵着孩子,看起来都是小区里的住户。

401 室的窗户一直紧闭着,窗帘也没有拉开过的迹象,里面静悄悄的,不知道有没有人。

我在角落里等了将近两个小时,腿都有些麻了,脚也开始疼,可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今天家里没人?

还是说,我的猜测本就是错的?

这个地址和陈默的秘密没有任何关系?

我心里开始有些动摇,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是不是因为太想找到证据,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准备离开的时候,单元门里走出来一个女人,手里牵着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

我的呼吸骤然停顿,心脏也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那个女人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普通的家居服,长相清秀,看起来很温柔。

而那个小男孩,穿着一身蓝色的卡通图案卫衣,蹦蹦跳跳的,看起来很活泼。

因为距离有点远,我看不清小男孩的具体长相,但那模糊的轮廓,那活泼的姿态,让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他们是谁?

是 12 栋 401 室的住户吗?

那个孩子…… 就是陈默那个五岁的 “儿子” 吗?

女人牵着孩子,朝着小区门口的方向走去,看样子是要去散步,或者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

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天人交战。

要不要跟上去?

跟上去的话,或许能听到他们说话,能得到更多的信息,但也有可能会被他们发现,暴露自己。

不跟上去的话,这次来临州市,就白跑一趟了,我又要回到那个充满谎言的环境里,继续忍受他的欺骗。

最终,我还是决定跟上去。

就算有风险,我也要试一试,我太想知道真相了。

我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后面,尽量不引起他们的注意。

女人和孩子边走边说话,声音不大,被风吹得有些断断续续的,只能听到几句。

“妈妈,我想吃草莓味的冰淇淋,我们去超市买好不好?” 小男孩声气地央求着,声音很可爱。

“乐乐,现在天气还有点凉,不能吃冰淇淋,吃了会肚子疼的,等天气暖和一点,妈妈再给你买,好不好?” 女人温柔地拒绝了孩子的请求,语气里满是宠溺。

乐乐?!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我的大脑!

这不是我在宠物医院收据上看到的那个名字吗?

那个我以为可能是狗的名字,原来真的是这个孩子的小名!

巨大的冲击让我差点站立不稳,我赶紧扶住旁边的树,才勉强稳住身体,大口地喘着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

证据链在这一刻,完美地闭合了!

宠物医院的收据(不管它的真实用途是什么),通讯录上的地址,眼前这个叫 “乐乐” 的孩子,还有那个被孩子叫做 “妈妈” 的年轻女人……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残酷的真相:陈默,确实有一个孩子,还有一个看起来关系亲密的女人!

这里,就是他在江城之外的另一个家!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叫 “小敏” 的女人(我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发消息的那个人)和 “乐乐” 走远,消失在小区的绿化带尽头,再也看不见。

我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虽然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事情可能就是这样,但当真相以如此具象的方式呈现在我眼前时,那种毁灭性的打击,还是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让我几乎崩溃。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邻市酒店的。

一路上魂不守舍,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和孩子的身影,还有 “乐乐” 这个名字。

回到酒店房间,我瘫倒在床上,望着苍白的天花板,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这不是悲伤的眼泪,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背叛和愚弄后的荒谬感和愤怒。

三年。

我人生中最好的三年,竟然都浪费在了这样一个骗子身上,想想都觉得可笑。

出差的两天,我过得像行尸走肉一样。

白天,我按照工作要求,去图书馆核查资料,机械地完成着任务,脑子里却全是陈默的谎言和那个女人、孩子的身影,本无法集中精力。

晚上,我躺在酒店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充满了愤怒、委屈和不甘。

任务完成后,我提前一天回到了江城。

我没有告诉陈默我提前回来的消息,我需要时间整理自己的心情和思绪,也需要打一个重要的电话。

我打给了晓雯,我的闺蜜,也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

我约她在一家偏僻的咖啡馆见面,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也不想被陈默的人看到(虽然我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我还是很谨慎)。

当晓雯看到我憔悴不堪的样子时,吓了一大跳,赶紧拉着我的手,担心地问:“溪溪,你怎么了?怎么才出差两天,就变成这副样子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累坏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我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让我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一个人扛着这件事了。

我需要一个盟友,需要有人能帮我分析情况,也需要有人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能拉我一把。

“晓雯,我可能…… 要完了。” 我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

晓雯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紧紧握住我的手,急切地问:“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啊!是工作上出问题了?还是…… 你和陈默吵架了?”

“陈默。” 我吐出这个名字,都觉得无比恶心,胃里一阵翻涌。

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从领证那天看到的那条手机消息开始,到我发现宠物医院的收据和通讯录上的地址,再到我亲自去临州市,看到那个叫 “乐乐” 的孩子和他的妈妈,一五一十地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晓雯。

晓雯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陈默他还是个人吗?!这么大的事,他竟然瞒了你三年?!他这本就是重婚!是诈骗!这个王八蛋,太过分了!”

她的反应让我感到一丝暖意,至少还有人站在我这边,理解我的痛苦和愤怒。“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们在法律上是夫妻关系,但事实婚姻是跑不了的。” 我疲惫地说,心里充满了无力感。

“那你打算怎么办?” 晓雯冷静下来,关切地看着我,“跟他摊牌?然后和他离婚?”

“摊牌是肯定的,但不是现在。” 我眼神坚定起来,语气也变得冰冷,“我现在手里的证据还不够充分。那条消息我没来得及拍下来,在临州市看到的孩子和女人,我也没拍照或者录音留作证据。如果他现在矢口否认,或者反过来倒打一耙,说我是无理取闹、精神有问题,我本没有办法反驳他,也很难占到便宜。我需要更确凿的证据,让他没有办法狡辩。”

“比如呢?” 晓雯追问,她也知道证据的重要性。

“比如,能证明他和那个孩子有亲子关系的证据,比如,他和那个女人之间关系的证明,再比如,他们共同生活的更多证据。” 我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我甚至怀疑,陈默可能用我的钱,或者我们两个人的共同财产,去养着那个女人和孩子。”

晓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这…… 这也太可怕了吧。那你接下来……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你尽管说,我肯定帮你!”

“我需要你帮我留意一下陈默的动向。” 我紧紧抓住晓雯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一个人的力量太有限了,而且我现在还和他住在一起,行动很不方便,很容易被他发现。你能不能帮我盯着他,比如,如果他突然去临州市,或者有什么异常的大额支出,你就及时告诉我……”

“这没问题!” 晓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语气坚定,“包在我身上!这个渣男,绝对不能让他这么轻松地蒙混过关,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有了晓雯的帮助,我心里踏实了不少,也有了更多的勇气去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我们又在一起商量了一些细节,比如如何更隐蔽地沟通,避免被陈默发现;还有需要注意哪些安全事项,保护好自己,防止陈默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和晓雯分开后,我回到了那个令人窒息的 “家”。

陈默不在家,估计还在公司上班。

我环顾着这个我们共同生活了两年的地方,每一件物品都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和天真,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我没有休息,而是开始仔细地检查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希望能找到更多被我忽略的线索。

在书房书架的最顶层,我找到了一本厚厚的、几乎从来没有用过的旧词典。

我把词典拿下来,随意地翻了翻,突然,一张夹在词典里的照片掉了出来。

照片有些年头了,边缘已经微微泛黄,看起来有些陈旧。

照片上,是年轻时候的陈默,他笑得一脸灿烂,怀里搂着一个看起来十分青涩的女孩,女孩依偎在他的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个女孩,分明就是我在临州市看到的那个年轻女人,“小敏”!

只是照片上的她更年轻,看起来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少女的青涩。

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阿默 & 小敏,永远在一起。摄于 XX 年夏。”

XX 年,那已经是六七年前的事了!

原来他们在六七年前就在一起了!

远在我认识陈默之前,他们就已经是恋人了!

这个发现,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我才是那个后来者,是那个破坏别人感情的 “第三者”!

而我自己,却一直被蒙在鼓里,傻傻地以为自己遇到了对的人,还期待着和他的未来。

愤怒和屈辱像水一样涌上心头,让我浑身发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词典里,按照原样夹好,然后把词典放回书架顶层,确保不会被陈默发现被动过的痕迹。

这张照片,也是重要的证据,它能证明陈默和那个女人的关系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不是最近才开始的。

接下来的子,我一边强忍着恶心和陈默周旋,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一边和晓雯里应外合,搜集更多的证据。

我借口说要整理一下个人资产,为将来买房做准备,仔细核查了我们两个人的共同银行账户流水。

果然,我在流水记录里发现了几笔不明去向的、数额不算特别大但也不算小的转账记录,收款方是一个临州市的私人账户。

我偷偷记下了这个账户的信息,打算之后再想办法调查这个账户的户主是谁。

晓雯那边也有了收获。

她有一个朋友在通信公司工作,虽然不能查到详细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内容,但通过一些内部渠道,模糊地了解到陈默有一个常用的手机号码,这个号码和一个临州市的号码联系非常频繁,尤其是在周末和晚上,通话时间也很长。

所有的线索,都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一步步指向临州市,指向那个叫 “小敏” 的女人和她的孩子 “乐乐”。

但我始终缺少最致命的一击 —— 能直接证明陈默和乐乐之间有亲子关系的证据。

没有这个证据,陈默完全可以狡辩说,那个孩子只是他亲戚或者朋友的孩子,他只是出于好心,偶尔帮忙照顾。

没有亲子关系的铁证,所有的推测都只能是推测,陈默永远有办法狡辩。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手机里拍下的乐乐照片发呆,晓雯发来消息问我接下来怎么办,我盯着屏幕半天,才回复 “再等等”。

等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

直到三天后的一个晚上,陈默回来时身上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这和他平时身上的剃须水味完全不同。

他换鞋时,我假装不经意地问:“今天去医院了?”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嗯,同事不舒服,陪他去了趟社区医院。”

我没再追问,只是看着他把外套扔进洗衣篮,转身去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我正在收拾客厅,故意把洗衣篮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分类,当拿起他那件外套时,我指尖触到了口袋里的硬卡片。

我不动声色地把卡片摸出来,是一张儿童体检中心的缴费单,期就是今天,缴费是 “血常规 + 微量元素检测”,就诊人姓名那一栏,写着 “陈乐乐”,而缴费人签名处,是陈默那熟悉的字迹。

我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砸中,手里的缴费单几乎要攥碎。

陈乐乐。

连姓氏都跟着陈默,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我赶紧用手机把缴费单拍下来,连同之前的宠物医院收据、通讯录地址、旧照片一起存进加密相册,然后把缴费单折好,放回他的外套口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收拾。

陈默从浴室出来,看到我在收拾衣服,随口说了句 “别太累了”,就拿着手机进了书房。

我听到书房里传来他压低的声音,似乎在打电话,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 “乐乐”“没事”“明天再去” 这几个词还是飘进了我的耳朵。

原来他今天不是陪同事去医院,是带乐乐去做体检。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遥控器,屏幕上播放着什么节目完全不知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该摊牌了。

我不能再等了,证据已经足够,我没必要再和这个骗子继续耗下去。

第二天一早,陈默起床后就开始穿衣服,看样子又要出去。

“今天不上班?” 我问他。

“嗯,有点私事要处理。” 他一边系领带一边说,眼神躲闪着不看我。

“是去临州市看乐乐吗?”

我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炸雷,让陈默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猛地转过头,脸上的从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慌乱:“你……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要去临州市看陈乐乐?”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个五岁的孩子,陈默,你还要瞒我多久?”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像是被我戳中了最痛的地方。

“你怎么…… 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再也没有了平时的镇定。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加密相册,把那些证据一张张翻给他看,“重要的是,这些你怎么解释?宠物医院的收据,你对狗毛过敏,却有一张‘乐乐’的疫苗单;临州市和谐家园的地址,我去了那里,看到了那个女人和乐乐;还有这张体检缴费单,陈乐乐,连姓氏都跟你一样,你还要说他不是你的孩子吗?”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再变成灰败,他的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我…… 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只是……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不知道怎么说?”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所以你就打算一直瞒下去,跟我领完证,让我稀里糊涂地当一个五岁孩子的后妈?陈默,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

“不是的溪溪,你听我解释。” 他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我猛地后退躲开。

“别碰我。” 我冷冷地说,“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只想知道,你和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有没有结婚?”

陈默的头垂了下去,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我和小敏…… 我们没领证,但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乐乐是我的孩子。”

“没领证?”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讽刺,“所以你就觉得自己是未婚,可以光明正大地跟我谈恋爱,跟我领证?陈默,你这是欺骗!是背叛!”

他突然抬起头,眼睛通红:“我也是没办法!小敏身体不好,乐乐还小,我不能不管他们,但我也喜欢你,我想跟你有个家,我只是…… 我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你说。”

“合适的机会?” 我提高了音量,积压了这么久的愤怒终于爆发出来,“在民政局门口?还是领完证之后?陈默,你本就没想跟我说,你只是想把我骗到手!”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是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可我知道,他不是孩子,他是一个自私到极点的骗子。

“我们分手吧。” 我平静地说,这句话说出来,心里反而轻松了很多。

陈默猛地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溪溪,你别冲动,我们……”

“我没冲动。” 我打断他,“从看到那条消息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完了。陈默,我跟你在一起三年,我想要的是一个坦诚的伴侣,一个安稳的家,而不是一个充满谎言的骗局。”

我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陈默跟在我身后,不停地说着 “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可我一句话也听不进去,我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充满欺骗的地方。

收拾完东西,我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陈默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死死地攥着:“溪溪,别走,我会跟小敏断净的,我会好好跟你过子,你相信我。”

“断净?” 我看着他,觉得可笑,“陈默,你怎么断?乐乐是你的孩子,你能不管他吗?就算你跟小敏断了,你心里永远有他们,我不想跟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过子。”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打开门,一步跨了出去。

走到楼下,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楼,过去三年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过,有开心,有甜蜜,但更多的是被欺骗的痛苦。

我深吸一口气,拉着行李箱,朝着小区门口走去,阳光照在我身上,虽然还有点冷,但我知道,新的生活开始了。

我没有去找晓雯,而是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小公寓,暂时先住了下来。

第二天,我去公司请假,打算处理和陈默的后续事宜,比如分割共同财产。

刚到公司,就看到陈默在楼下等我,他眼睛通红,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

“溪溪,我们谈谈。” 他拦住我,语气带着恳求。

“没什么好谈的。” 我绕过他想走,他却再次拦住我。

“关于共同财产,我都给你,房子归你,存款也归你,我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说。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陈默,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你欺骗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我知道错了,溪溪,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上前一步,想抱我,我再次躲开。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共同财产该怎么分就怎么分,我会找律师跟你谈。” 我说完,转身走进公司。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不停地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我都拉黑了他。

晓雯知道我搬出来后,特意过来陪我,她看着我收拾好的小公寓,说:“早就该跟那个渣男断了,你看你现在多轻松。”

我笑了笑,其实心里还是有点难受,毕竟三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能忘的,但我知道,我必须往前走。

一周后,我找了律师,把我手里的证据都给了律师,律师看完后说:“这些证据足够证明他存在欺诈行为,在分割共同财产时,你可以要求多分,甚至可以要求他赔偿你的精神损失。”

我点了点头,心里稍微有了点底气。

律师很快就联系了陈默,约了时间谈财产分割。

见面那天,陈默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他看到我,眼神里满是愧疚。

“溪溪,对不起。” 他说。

我没理他,让律师跟他谈。

律师把我的要求一条条列出来:我们共同租住的房子还有半年到期,剩下的租金由他承担;共同存款十五万,我要十二万;他名下的那辆二手车,折现给我五万。

陈默听完,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都可以,只要你能消气。”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可悲,他现在愿意付出这些,当初为什么要欺骗我呢?

财产分割协议很快就签好了,陈默在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

签完字,他看着我说:“溪溪,以后……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没说话,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走出律师事务所,阳光正好,我深吸一口气,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晓雯在门口等我,看到我出来,赶紧跑过来问:“怎么样了?”

“都谈好了。” 我说。

“太好了!” 晓雯拉着我的手,“走,我请你吃饭,庆祝你摆脱渣男!”

我们去了一家我很喜欢的火锅店,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我觉得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对了,” 晓雯突然说,“我昨天听说,陈默那个小敏,知道你们的事后,跟他大吵了一架,现在带着乐乐回娘家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是啊,跟我没关系了。

我终于摆脱了那个充满谎言的过去,接下来的子,我要为自己而活。

接下来的子,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出版社最近有一个重点,是关于女性成长的书籍,主编把这个交给了我,我每天加班加点地整理资料、联系作者,忙得不可开交,但也觉得无比充实。

晓雯偶尔会过来陪我,我们一起做饭、看电影,像以前一样,只是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开口闭口都是陈默。

有一次,我们在小区楼下散步,看到一个很像陈默的人,晓雯赶紧拉着我躲开,我却笑着说:“不用躲,我现在看到他,心里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晓雯看着我,欣慰地说:“溪溪,你终于走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是啊,我走出来了。

三个月后,那本女性成长的书籍顺利出版,销量很不错,主编在会上特意表扬了我,还给我涨了工资。

我拿着涨薪后的工资条,心里无比开心,这是自己的努力得到的,比任何东西都让我觉得踏实。

那天晚上,我请晓雯去吃西餐,庆祝我的升职加薪。

吃饭的时候,晓雯突然说:“对了,我前几天碰到陈默了。”

我抬起头,示意她继续说。

“他看起来挺惨的,” 晓雯说,“听说小敏跟他闹分手,非要他把房子过户给乐乐,他不同意,两个人天天吵,工作也受影响,被公司降职了。”

我听着,心里没有任何波澜,既不同情,也不觉得解气,只是觉得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不说他了,” 我岔开话题,“说说你吧,最近跟你那个相亲对象怎么样了?”

晓雯的脸一下子红了,开始跟我絮絮叨叨地讲她和相亲对象的事,我听着她的话,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觉得这样真好。

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平淡却充实。

我在公寓楼下种了几盆多肉,每天早上起来浇浇水,看着它们一点点长大;我报了一个瑜伽班,每周去两次,不仅能锻炼身体,还能放松心情;我还开始学习做饭,虽然刚开始做的菜很难吃,但慢慢也能做出几道像样的菜了。

有一天,我在图书馆查资料,遇到了一个男人,他也是来查资料的,我们因为一本相同的书聊了起来。

他叫张远,是一名大学老师,研究的方向和我正在做的有点关联,我们聊得很投机,临走时,他主动加了我的微信。

之后,我们偶尔会在微信上聊天,从工作聊到生活,从兴趣聊到理想,我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

晓雯知道后,一个劲地催我:“这个张老师看起来不错,你赶紧抓住机会!”

我笑着说:“慢慢来,我现在不想急着谈恋爱。”

我是真的不想急,经历过陈默的欺骗,我对感情变得谨慎了很多,但我也没有完全封闭自己,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遇到那个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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