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爸妈头七的香还没烧完,
亲叔叔就带着人踹了我家门,
“姜念开门!这房子是我们姜家的,你没资格住!”
婶子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念念啊,你磊哥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女方要28万彩礼,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堂哥进门就直接往沙发上一坐,跷着二郎腿点了烟。
叔叔则瞥了眼供桌上的爸爸,嗤笑一声:
“我弟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你跟迟早都是泼出去的水,我们老姜家的祖产,哪能落到外姓人手里?”
“叔,这三套房子,全都是我和瑶瑶的。”
1
爸妈遗像前的三香冒着青烟。
我平静地看着这一家三口。
他们脸上半分伤心的神色都没有,眼睛里全是算计的光。
“姜念,我告诉你,三天之内,赶紧带腾房,把这套最大的三居室收拾出来给你磊哥当婚房。”
叔叔抬手指着我,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剩下那两套租出去的租金,每个月打给你婶子当彩礼钱,不然我就把你爸妈的遗像扔到大街上去,让全小区的人都看看你这个不孝的白眼狼!”
他这话刚落,婶子立刻伸手拉了他一把,在旁边假模假样瞪了他一眼:
“你别凶孩子,念念刚没了爸妈,心里也难受,你说话就不能软和点?”
说完她转头对着我笑,
“念念啊,婶子确实没办法了,你哥跟人家姑娘谈了三年了,拿不出彩礼人家就不嫁了。”
说着就伸手拉我的胳膊。
那手凉得像蛇,我下意识躲开了。
她也不尴尬,还是堆着笑:
“咱们姜家就你哥这么一个男丁,总不能断了后对吧?你跟瑶瑶迟早要嫁人的,留那么多房子也没用,不如给你哥当婚房,以后你俩出嫁,你哥还能给你们当后盾呢。”
这话比叔叔直接骂我还让我恶心。
我压着翻涌的火气,伸手就往门外推他们:
“我爸妈留了公证遗嘱,房子和存款全是我和瑶瑶的,跟你们没关系。”
“放狗屁!”
叔叔当场粗,抬着脚就要往屋里闯,
“你爸是我亲弟弟,他的家产就是姜家的!你个小丫头片子拿的什么遗嘱?我看你是想独吞家产造的假遗嘱!”
我盯着叔叔指着我鼻子的手,
又瞥了眼我爸笑得温和的遗像,
一股火气猛地冲上头顶。
我没跟他们废话,
直接抄起门口放着的粉灭火器,“咚”的一声砸在地板上,
巨响震得三个人都僵住了。
“我最后说一遍,这是我的房子,”
我举着灭火器对准他们,声音冷得像冰,
“现在立刻滚出去,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报警说你们私闯民宅,故意损毁逝者遗物,看看警察是帮你们还是帮我。”
叔叔脸涨得通红,婶子还想撒泼,
但看着我手里的灭火器又都不敢上前,只能骂骂咧咧地被我推出了门。
我用尽全力“哐当”一声撞上门,
反锁上门的那一刻,
还能听见叔叔在外面骂我是白眼狼,
说我克死爸妈还抢家里东西,迟早遭。
在门上喘了半天气,
转头就看见妹妹姜瑶从卧室门口探出头,
怀里还抱着爸妈生前给她买的兔子玩偶。
我心里又酸又涩。
拼了命我也得护住她,护住爸妈留下的东西。
我走过去,却发现她烧得厉害,
小脸烫得像块烙铁,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套了件外套就往楼下跑,去社区药店买退烧药。
楼下停着叔叔家那辆掉漆的旧车,
车窗没关严,里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是叔叔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刚才拦着我什么?直接冲进去把她赶出来不就完了,跟个小丫头片子费什么话?”
婶子的声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能不能动点脑子?现在左邻右舍都看着呢,我们硬闯,传出去别人得说我们欺负两个没爹没妈的孤女,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她顿了顿,声音里全是算计:
“要我说,咱们从瑶瑶下手,小孩心智不全,好哄得很。明天我给她买个最新款的电话手表,再给她塞点零食,哄她把房产证偷出来,到时候姜念手里没证,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等拿到房产证,先让姜念每个月交六千房租,她个刚毕业的小丫头片子,交完房租剩下的钱够什么?交不起她自己就滚了。等房子到手,把那小的送到王庄老光棍家当童养媳,还能再换十万块彩礼,磊子的钱就全凑齐了。”
我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掐出一排深深的血印子,都没觉得疼。
合着最坏的那个是她,
表面装得慈眉善目,背地里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不仅要抢我的房,还要把我妹妹卖给乡下老光棍。
我站在阴影里等他们开车走了,便急忙跑去买药。
回到家把瑶瑶安顿好,
我翻出衣柜暗格里的公证遗嘱、房产证、爸妈的死亡证明,
全拍了高清照片,存了三个不同的云端账号,原件塞进随身的包里。
第二天我一到公司,就把所有证件锁进了保险柜最里面的夹层。
她想玩阴的,我奉陪到底。
敢碰我妹妹一手指头,我让他们全家都付代价。
2
我刚把实习报表做完,手机突然响了,是瑶瑶的小学班主任打过来的。
“姜瑶家长吗?学校门口有个叫刘梅的女士,自称是瑶瑶的婶子,带了好多零食要接瑶瑶提前放学,我们需要给家长打电话核实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婶子在车上说要哄瑶瑶偷房产证的话,还在我耳边。
我立刻跟领导请了假,骑着电动车往学校赶。
远远就看见学校门口围了一堆人。
叔叔正叉着腰跟人嚷嚷:
“我那个侄女啊,刚没了爸妈,性格偏激得很,在家天天摔东西,我们怕吓着孩子,想把瑶瑶接去我们家住两天,她连门都不让我们进,这不是虐童吗?”
堂哥姜磊靠在墙边叼着烟,跟着点头:
“就是,我妹在家饭都吃不上,我们这当亲戚的能不管吗?”
我刚要上前,
就看见婶子拉了叔叔一把,声音温柔,还带着点哭腔:
“你别说这些,念念也不容易,最近太忙了,刚失去爸妈心里难受,不让我们见孩子也是怕我们抢家产,我就是心疼瑶瑶,你别吓着孩子。”
她说着还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瑶瑶站在婶子身边,手腕上戴着婶子给她的电话手表,
看见我过来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冲过来扑进我怀里。
周围不明真相的家长立刻跟着点头,
还有人劝我:
“小姑娘啊,你婶子也是好心,你就让她接孩子住两天呗。”
婶子见状,立刻走过来,脸上堆着温和的笑,伸手要摸瑶瑶的头:
“念念你来了啊,你看你最近上班也忙,瑶瑶我帮你带两天,你也能好好歇歇。”
她的手刚伸过来,我就下意识躲开了,
我护着瑶瑶后退到两步,声音发着抖:
我把手机里瑶瑶最近的学费单、兴趣班缴费记录一一翻出来给周围人看,
“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瑶瑶这半年的学费单、兴趣班报名费、每年的体检报告。
“我一个刚实习的,白天上班晚上接瑶瑶放学、做饭、辅导作业,怎么就成虐童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给她饭吃?”
我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半真半假的委屈瞬间戳中了所有人。
“我爸妈车祸走了才三个月,赔的三十万丧葬费,转头就被我叔拿去给我哥还赌债了。”
我又点开手机里存的录音,他们上门抢房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
“三天之内腾房!不然我把你爸妈遗像扔大街上!”
“你跟都是外姓人,姜家的房子轮不到你们拿!”
周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就炸了锅。
“合着是来抢房子的啊!太缺德了!”
“造黄谣毁人家小姑娘名声,这是人的事?”
还有人举着手机录视频,对着婶子一家指指点点。
堂哥见势不对,上来就要动手,
叔叔脸涨得通红,跳起来就要抢我手机,
我侧身躲开,他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
婶子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她刚才的假哭立马收了,尖着嗓子辩解:
“那是你叔那天喝多了说的浑话!你这孩子怎么还往心里去!”
班主任脸色也沉了,上前一步挡在我和瑶瑶面前:
“这里是学校,你们再闹事我就叫保安了,以后没有姜念的允许,谁也不能接姜瑶。”
叔叔狠狠啐了一口,拽着堂哥就要走。
婶子咬了咬牙,临了还不忘装好人,对着我挤出个笑:
“是我们误会了,念念你别往心里去,你和瑶瑶缺什么就跟婶子说啊。”
最后,还冲瑶瑶眨了眨眼睛。
3
我请了假去办爸妈的销户,
刚走到政务大厅门口,突然想起旧户口本落家里了。
我给领导发了条消息续假,转身往家走。
掏钥匙开门的时候,我听见了婶子的声音。
“瑶瑶,你找到了吗?那房产证是红皮的,和你们课本差不多大,你再磨蹭等姜念回来就完了!”
我在心里嗤笑一声,
房产证早让我锁公司保险柜里了,找得到才怪呢。
“你姐以后嫁了人肯定就不要你了,还得是婶子才会养你,供你上学。”
“嗯,我知道的,婶子,我再好好找一找。”
“好好好,你再找一找,找到了记得给婶子回电话。”
推开门就看见瑶瑶踮着脚站在椅子上,伸着手够衣柜顶上的铁盒子。
瑶瑶听见我进来的动静,
吓得浑身一抖,“啪嗒”一声摔倒在地上,
她眼泪唰的就下来了,扑过来抱我的腿:
“姐姐对不起,婶子昨天接我放学说,我不把房产证给她,她就找人把你抓走,我怕......”
我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抱住瑶瑶安慰道。
“没事的瑶瑶,你要相信姐姐,姐姐会保护好你,也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许是叔叔婶子见瑶瑶找不到房产证,他们果然又打起了别的主意。
第二天,我接完瑶瑶放学,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被婶子拽住了,
她身后跟着个三十多岁、穿花衬衫的男人,正上下打量我,笑得一脸猥琐。
“念念啊,婶子给你找了个好对象,是跑长途货运的,彩礼能给二十万呢,人家说了不嫌弃你带个妹妹,下周就能订婚,以后你们结婚了,瑶瑶也有人帮衬。”
我脸冷得像冰:
“我不嫁。”
叔叔瞬间炸了,
“你说不嫁就不嫁?”
我当场就笑了:
“我爸妈刚走三个月,你们就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是怕我占着姜家的房子,耽误堂哥娶媳妇吧?”
“怎么说话呢!我们好心给你找个依靠,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房子本来就是姜家的祖产,你早晚要嫁出去的外人,还想把房子带外姓人家里去?”
“我把话撂这,要么你今天就答应这门亲事,要么你就把房产证交出来,不然我天天去你单位闹,让你同事都看看你这个不孝的白眼狼!”
叔叔的大嗓门使得周围路过的邻居都往这边看,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争执间,我听见婶子拉着那个王哥往边上躲,压着嗓子跟他讨价还价:
“等这丫头嫁过来,房子过户到我儿子名下,我手里还有个小的,就是她那个11岁的妹妹,长得水灵得很,到时候卖到乡下给人当童养媳,还能换十万,到时候分你两万当好处费。”
我血瞬间冲到头顶,刚要冲过去撕她的嘴,就听见身后“咚”的一声闷响。
4
我转头就看见瑶瑶直挺挺倒在地上,小脸惨白,嘴唇都在抖,已经昏了过去。
婶子还在旁边幸灾乐祸:
“你看这孩子,就是胆子小,晕一会儿就好了......”
我没理她,抱着瑶瑶往外冲,指尖都在抖。
他们想卖我换彩礼,还想卖我妹妹当童养媳。
这笔账,我要是不让他们把牢底坐穿,我就不叫姜念。
我慌得要死,120把瑶瑶送到医院的时候,
我后背的衣服全被汗水打湿了。
医生翻了翻瑶瑶的眼皮,又测了血氧,才松了口气: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受了过度惊吓,情绪太激动晕过去了,留院观察一晚就行。”
我悬着的心刚落下来,就看见叔婶拎着两袋水果假模假样挤进来。
婶子上来就想摸瑶瑶的脸,我侧身躲开了。
她也不尴尬,笑得一脸关切:
“念念啊,这样,你在这儿守着瑶瑶,我和你叔回家给你俩拿换点洗衣物,还有瑶瑶平时爱抱的那个兔子,她醒了看不见该闹了。”
我满脑子都是瑶瑶,
想着房产证反正不在家里,就把钥匙递给了她。
第二天早上瑶瑶醒了,状态好了不少,
我办了出院手续牵着她往家走。
结果到家掏钥匙开门,拧了半天都拧不动,
钥匙在锁眼里卡得死死地拔都拔不出来。
隔壁王阿姨拎着垃圾袋出来,看见我就叹了口气:
“念念啊,你婶子昨天下午找开锁的来换了锁,还跟我们说,这房子已经归她儿子当婚房了。”
我气得指尖都在抖,掏出手机给婶子打电话。
刚响了一声,门里就传来她得意洋洋的声音:
“打什么打?这是姜家的房子,你个早晚要嫁出去的外人滚远点,想进门就乖乖把房产证交出来!”
“这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名字,你凭什么换我家锁?”
“凭什么?就凭我们是姜家的!姜家的家产只能传男不能传女,你个丫头片子占着房子不挪窝,还好意思问凭什么?”
我没跟她吵,直接拨了110。
“警察同志,有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
第2章 2
5
警察来得很快,
婶子一看见穿制服的来了,直接隔着门板就说我不孝,
克死爹妈还独吞祖产,赶亲叔亲婶出门,
是个白眼狼。
周围围了不少邻居看热闹。
我站在门外等她哭够了,才慢悠悠从包里掏出三样东西:
公证处开的我爸妈的遗嘱复印件;
房产证的高清照片;
还有那天在楼下录的她和叔叔商量要偷房产证和要把瑶瑶卖去乡下当童养媳的录音。
录音一放,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警察看完证据脸也沉了,
敲了敲我家大门,冷声道:
“私自更换他人门锁,非法侵占公民住宅,要么立刻开锁让房主进去,要么跟我们出所接受调查。”
屋里两人瞬间就慌了,
赶紧掏出新钥匙开了门,
脸白得像抹了墙灰,
拍着大腿就开始嚎,凑过来赔着笑说都是一家人,别闹这么僵。
我直接打断他们的话,
语气冷得像冰: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把你们所有的东西全部从我家搬走。”
“三天后我来换锁,要是到时候还没清净,咱们直接法庭见,我顺便再告你们一个偷窃加拐卖儿童未遂。”
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
我直接给开安保公司的发小阿哲打了个电话。
他一听我被叔婶欺负了,
当天就带了两个兄弟过来,
往我家客厅一坐,帮我守了一晚上,
怕我叔婶半夜回来搞事。
三天期限一到,我带着阿哲和两个兄弟过去收房。
一开门就看见叔婶不仅没走,
还把堂哥姜磊的丈母娘接来了,
三个人大剌剌坐在我家沙发上,
茶几上堆着瓜子皮,地上扔得全是垃圾。
姜磊的丈母娘一看见我,“啪”的一声就把茶杯往茶几上一砸,
破口大骂道:
“我告诉你姜念,这房子是我女婿的婚房!你敢赶我们走,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门口,让你背上人命官司!”
阿哲带来的两个兄弟直接走上前往门口一站,
两人都是一米九的个子,穿黑T恤,胳膊上还带着纹身,面无表情盯着她。
三个人瞬间就怂了,
到了嘴边的骂声全咽了回去,脸憋得通红,灰溜溜地蹲下去收拾东西。
临走前婶子还往我家地板上狠狠吐了口痰,
恶狠狠瞪着我放狠话:
“你给我等着!我让你在单位待不下去!”
我本以为她就是放狠话,没当回事。
结果转天我刚走到公司楼下,就看见叔叔和婶子拉着个红横幅站在大门正中间,
上面用白漆写着“姜念丧良心独吞祖产,赶亲叔亲婶出门”。
周围围了好多同事和路过的人,
婶子一看见我就扑过来坐在地上哭,
说我克死爹妈,抢侄子的婚房,是个不忠不孝的白眼狼。
叔叔举着手机对着我拍,扯着嗓子帮腔:
“大伙都来评评理啊!我们老两口养了她爹几十年,现在她爹走了,我们连住的地方都被这白眼狼抢了!得我们要去睡大马路!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反而冷静了,
掏出手机点开录像视频,把音量开到最大,
先把公证遗嘱、房产证、还有她商量卖瑶瑶的录音全放了一遍。
“咱们从瑶瑶下手,小孩心智不全,哄她把房产证偷出来,到时候等房子到手,再把那小的送到王庄老光棍家当童养媳,还能再换十万块彩礼,磊子的钱就全凑齐了。”
等周围的人听清楚后,议论的风向瞬间就变了。
一个接孩子放学路过的大姐最先炸了,指着叔婶就骂:
“!这么缺德的事都得出来?连小丫头都要卖?你俩还是人吗?”
旁边拎菜的大爷也气得跺脚:
“什么年代了还传男不传女!人爹妈留的房子写的是姑娘的名,跟你们俩外人有屁关系!要不要脸啊!”
所有人都对着叔婶指指点点,骂他们黑心肝,连小孩都不放过。
我再次报警,
说他们寻衅滋事,恶意诽谤我的名誉。
警察刚到,
婶子还想往地上躺撒泼,拍着大腿喊:
“警察同志你们别信她!她P的假录音!我是她亲婶子!家里的事你们管不着!”
叔叔也冲上去拉警察的胳膊,陪着笑打圆场:
“误会!都是家庭内部矛盾!我们自己协商就行,不麻烦政府!”
警察问清楚情况,直接掏出手铐把哭天抢地的叔叔婶子押上了警车。
我站在原地,看着警车走远,才松了口气。
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结果我刚转身要进公司,
就看见我实习部门的总监站在台阶上,脸色难看的看着我,
开口第一句就是:
“姜念,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不动声色应道:“好的张总监,我马上来。” 刚收拾完家里的烂摊子,公司这头的麻烦,这就找上门了。
6
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前台小周偷偷拽了我袖子一把,压低声音说:
“念念你小心点,你叔婶今早刚来闹过,堵着总监办公室骂了半小时,说你不孝得他们没地方住,张总监脸都黑了。”
我冲她点了点头道了声谢,抬手敲开了总监办公室的门。
张总监坐在办公桌后面,脸拉得比驴还长,看见我进来“啪”的一声把文件夹摔在桌上。
“姜念你可真有本事!把家里的烂事闹到公司门口?你知不知道今天有三个客户过来谈,刚进门就看见你家亲戚拉横幅!黄了谁负责?你负得起吗?”
他往后一靠,抱着胳膊斜着眼看我,语气强硬得没有转圜余地:
“你也别在这儿了,今天就收拾东西主动提离职,实习证明我不会给你开,这三个月算你实习不合格。对了,公司的形象损失,后续我们也会找你追责。”
我站在原地,没慌也没吵,把手机掏出来递到他面前。
“张总监,黄没黄我不清楚,但是谁对谁错,你先看完这些再说。”
我把公证遗嘱、房产证照片、叔婶我嫁包工头的出警记录、换锁侵占我房子的笔录、还有他们商量卖我妹的录音,连着今天楼下的完整录像,挨个给他翻了一遍。
他越看脸色越白,嘴唇动了半天,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刚要开口打圆场,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了。
公司陈总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手机,看见我就笑了:
“小姜是吧?我今天正好在楼下,你那事我全程看见了,得好。”
他转头看向张总监,脸瞬间冷了下来:
“我刚收到好几个老客户的消息,说刚才在楼下看见咱们员工被亲戚讹,小姑娘刚正不阿的,人品没话说,本来要谈的两个直接敲定了,还说以后就找咱们公司,说咱们招的人靠谱。”
“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开人?我看你这个总监位置,是不是也不想坐了?”
张总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站起来连连鞠躬:
“陈总我错了,我没搞清楚情况,我......”
“行了,别跟我解释。”
陈总摆了摆手,
转头看向我,语气和缓了不少,
“小姜啊,你实习期本来还有半个月,我现在就批你提前转正,再给你批两天带薪假,把家里的事处理利索。要是那两个奇葩再来闹,你直接给公司法务打电话,免费帮你打官司。”
我愣了一下,赶紧道谢:
“谢谢陈总。”
出了总监办公室,我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来,
刚要给瑶瑶发消息说晚上带她吃肯德基,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刚接起来,就传来堂哥姜磊恶狠狠的声音:
“姜念!你敢把我妈送进去?我告诉你,要么你现在拿十万块钱出谅解书把我妈放出来,要么我下午就去学校堵她,我看你能护她多久!”
我握着手机的指节瞬间攥紧,眼底的冷意翻涌上来。
看来这一家子,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7
我指尖按在录音键上,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再说一遍,你要去哪堵我妹?”
“少他妈装蒜!”
姜磊的声音尖利得像砂纸磨玻璃,
“要么现在打十万块到我卡上,签谅解书把我妈放出来,要么我现在就去实验小学门口堵姜瑶,把她胳膊腿打断,我看你后不后悔!”
“好啊,我等着。”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把录音存好备份。
我先给瑶瑶的班主任打了个电话,
再三叮嘱绝对不能让任何陌生人接瑶瑶,
紧接着又拨了阿哲的号码:
“阿哲,姜磊放话要去实验小学堵我妹,你带两个兄弟过去守着,我马上到。”
“行,我五分钟就到,敢碰瑶瑶一头发,我把他腿打折。”
阿哲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打车赶到实验小学的时候,离放学还有十分钟,
果然看见姜磊叼着烟蹲在马路对面的树底下,
黄头发染得像枯草,穿个破洞牛仔裤,贼眉鼠眼地盯着学校大门,
周围接孩子的家长都频频侧目,躲他远远的。
巧的是,姜磊的对象刘梅和她妈刚好拎着菜路过,看见他就凑了过来。
“阿磊你在这嘛呢?不是说去给我买三金吗?”
刘梅拽了拽他的胳膊。
姜磊瞬间慌了,把烟往地上一踩,赔笑:
“我等个朋友,等会儿就去。”
我站在树后面冷笑,
等到放学铃响,瑶瑶背着小书包被班主任牵着手走出来,
姜磊眼睛一亮,抬腿就要冲过去。
“站住。”
阿哲带的两个兄弟直接跨步上前,
一左一右把他按得死死的,
他挣了半天都挣不开,脸憋得通红,
看见我走过来,眼睛都红了:
“姜念你敢阴我?!”
“我阴你?”
我掏出手机,把刚才的通话录音开到最大,
“大伙都听听,这人刚才打电话威胁我,要堵我七岁的妹妹,打断她的胳膊腿。”
周围的家长瞬间炸开了,都掏出手机对着姜磊拍。
我没等他反驳,
又把之前婶子说要卖瑶瑶给他凑十万彩礼的录音也放了出来,音量大到半条街都能听见。
刘梅和她妈脸瞬间就白了。
“合着你们家之前说婚房和凑的十万彩礼,是要卖人家小姑娘换的?”
刘梅直接一巴掌扇在姜磊脸上,声音脆得吓人,
“我还以为你家是正经人家!合着一家子都是人贩子!这婚我看也别结了,三金彩礼你想都别想,之前你家给的两万订婚钱,赶紧退给我!不然我连你一起告!”
“不是的!梅梅,你听我解释!”
姜磊急得要挣扎,被阿哲带来的兄弟按得更狠了。
“解释什么?”
我冷笑,
“你妈换我家锁非法侵占,在我公司门口闹事,现在还在拘留所蹲着,你今天过来威胁未成年人,正好一起算。”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拨了110,
没五分钟警察就到了,看完证据直接掏手铐把姜磊带走了。
“威胁未成年人人身安全,之前还参与非法侵占他人住宅,先拘留十五天,后续受害人要是,再走刑事流程。”
警察说完就把面如死灰的姜磊押上了警车。
刘梅妈对着警车的背影啐了一口,拉着刘梅就走,边走边骂:
“什么垃圾人家,倒贴我们都不嫁!”
周围的家长对着姜磊的背影骂了好一会儿才散。
我蹲下来牵住瑶瑶的手,
把刚才拎在手里的草莓冰棍递到她面前:
“吓着没?走,姐带你去吃你最爱的肯德基,买全家桶。”
瑶瑶摇摇头,抱着我的脖子蹭了蹭:
“姐我不怕,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那个好久没露面的叔叔打来的。
我接起来,就听见他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过来:
“念念啊,叔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们吧,你把谅解书签了,把我和你婶还有你哥放出来行不行?叔给你磕头了!你要房子我们不要了,我们明天就回老家,再也不找你麻烦了行不行?”
我握着手机,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现在知道怕了?
早嘛去了。
8
我听着电话里的哭腔,直接笑出了声。
旁边瑶瑶正吃着冰棍,听见我提叔叔,小眉头瞬间皱成了小包子,伸手拽了拽我的袖子。
我摸了摸她的头,示意阿哲先送她上车,
才对着电话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现在知道求我了?当初你跟我婶子商量把瑶瑶卖去当童养媳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当初拉着横幅在我公司门口骂我白眼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退路?”
叔叔的哭声顿了一下,立马换了副道德绑架的调子:
“我是你亲叔!你爸的亲弟弟!咱们打断骨头连着筋!你这么赶尽绝,就不怕你死去的爸妈晚上来找你吗!”
我瞬间气笑了:
“我爸妈要是知道你要卖他们的亲女儿,恨不得从坟里爬出来抽你两耳光,你还有脸提他们?”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报条件:
“要谅解书也行,三个条件。第一,你占我家房子半个月,按市场价房租五千一个月,给两千五。”
“第二,你把我爸妈的遗像扔了,瑶瑶三万块的钢琴卖了,家里的家具电器砸坏了大半,赔五万。”
“第三,你们在我公司门口诽谤我,名誉损失加精神损失费,赔三万。总共八万二,少一分都不行。”
叔叔瞬间炸了,声音高了八度:“八万二?姜念你怎么不去抢!你他妈穷疯了吧!”
“别急啊,还有呢。”
“今天下班之前,你带着横幅去我公司楼下,当众给我道歉,把你们的那些破事原原本本说清楚,不然谅解书你想都别想。”
“我告诉你,不可能!”
“行啊,那就不谈了。”
我语气轻松,
“你和你老婆寻衅滋事加诽谤,最少判半年,你儿子威胁未成年人加非法侵占,最少判一年,到时候留案底,姜磊这辈子别想找正经工作,考公当兵政审全过不了,连他以后生孩子都受影响,你自己选。”
电话那头瞬间没声了,
过了好半天,才传来叔叔咬着牙的声音:
“我给!我道歉!你别告他们!”
我直接挂了电话,懒得再跟他多费一句口舌。
下午下班我刚走到公司楼下,
果然看见叔叔耷拉着脑袋站在那,
手里拉着个白横幅,上面用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我姜建国夫妇恶意诽谤姜念,企图侵占房产、拐卖姜瑶,我错了,向姜念赔礼道歉。”
周围路过的人都对着他指指点点,
跟早上他和婶子拉横幅骂我的时候,刚好反过来。
他看见我过来,脸涨得像猪肝,
对着我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念念,叔错了,你原谅叔吧。”
我没接话,打开手机看了眼银行卡到账提醒,
八万二一分不少,才把早就打印好的谅解书甩给他:
“签了字就赶紧滚,以后再敢出现在我和瑶瑶面前,就不是拘留这么简单了。”
叔叔忙不迭签了字,连滚带爬地走了。
后来我听老家的亲戚说,
他当天就去拘留所接了婶子和姜磊,连夜买了站票回了老家,再也不敢来城里了。
我回到家的时候,瑶瑶正坐在地毯上拼乐高,
看见我回来蹦蹦跳跳扑过来,举着手里的画给我看:
“姐你看!我画的我们俩!以后我们就可以在家好好住了对不对?”
我蹲下来抱住她软乎乎的小身子,
看着被我收拾得净净的家,墙上重新挂好的爸妈遗像,
刚订的新钢琴明天就送过来,悬了好几个月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刚要亲瑶瑶一口,手机突然响了,是陈总发来的消息:
“小姜,下周有个对接的大,我打算交给你负责,薪资再涨30%,明天来我办公室细谈。”
我看着消息笑出了声。
那些打不倒我的,终究是让我站得更高了。
9
我以为姜家这茬终于翻篇了。
没成想刚过了半个月,
老家的远房堂姑突然给我发了十几条语音,
还有一堆村群的聊天截图。
我点开一听,全是我婶子王翠花的大嗓门,
坐在村口大槐树下跟人扯闲话,说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姜念那小贱人肯定是陪睡才拿到的她爸妈的遗嘱!不然她一个刚毕业的丫头片子,能斗得过我们一家子?”
“我还听说她被个六十多的老头包养了,不然哪来的钱买新钢琴?她那妹妹跟着她都学坏了,指不定以后也是个卖的!”
“她还虐待她妹,不给饭吃,天天着那小丫头活,要不是我们好心,那丫头早就饿死了!”
群里一堆不明真相的村民跟着起哄,还有人说要联名去城里告我,把我送去坐牢。
瑶瑶趴在我旁边吃草莓,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姐,她又胡说。”
我摸了摸她的头,没生气,反而笑了。
之前是我嫌麻烦,给了个谅解书就放他们一马,
合着这是觉得我好欺负,还蹬鼻子上脸了。
我没跟她掰扯,转头就联系了公司法务介绍的律师张姐,
把之前所有的证据:公证遗嘱、侵占房产的出警记录、他们要卖瑶瑶的录音、造谣的聊天记录、还有堂姑拍的她在村口造谣的完整视频,全打包递了过去,
直接以诽谤、非法侵占两项罪名。
法院传票送到姜家的时候,
王翠花正在家里跟姜磊商量怎么再去城里讹我一笔,
看见传票当场就炸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
说我大逆不道告亲长辈,还要去族里找族老,把我从姜家族谱除名,以后不准我回村里上坟。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开庭那天,王翠花和姜建国还在法庭上撒泼,
说我是晚辈不该告长辈,法官把证据一件件摆出来的时候,
他俩瞬间哑了,全程低着头,脸涨得像猪肝,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判决下来:
赔偿我八千块精神损失费,三内公开道歉,澄清所有谣言,要是逾期不执行,直接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以后连高铁都坐不了。
姜建国本来就有高血压,一听到判决消息,当场就犯了脑溢血,栽了过去,
送医院救回来命是保住了,但半边身子瘫了,连话都说不利索,只能躺在床上哼唧。
这下王翠花傻了,
既要打零工赚那八千块的赔偿费,
还要天天伺候瘫痪的姜建国,累得直不起腰,再也没精力去村口造谣了。
姜磊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直接买了票去外地打工,连个电话都没往家里打,摆明了是不想管这烂摊子。
我本来以为这事终于完了,
没成想过了一周,三个穿灰布衫的族老居然找到我公司楼下,
堵着我要我撤诉,还要我出姜建国的医药费。
“念念啊,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怎么能真把你叔婶到这份上?赶紧撤诉,再拿十万块钱给你叔治病,不然我们就把你从族谱上除名!”
为首的老头拄着拐杖,敲得地面咚咚响,一副我不同意就不让我走的样子。
我直接把判决书掏出来,“啪”的一声拍在他脸上。
“当初他们抢我房子,要卖才11岁的姜瑶的时候,怎么没人跟我说一家人?当初王翠花在村里造我黄谣,说我被老头包养的时候,怎么没人跟我说一家人?”
“你们要是想替他们出钱,我没意见,要是想道德绑架我,门都没有。再敢来堵我,我连你们一起告,诽谤加寻衅滋事,你们也想进去蹲几天?”
三个老头你看我我看你,脸一阵红一阵白,连句话都不敢说,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来我跟前提姜家的事。
我和瑶瑶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送新钢琴的车停在单元门口,
风一吹,全是夏天的栀子花香。
那些烂人烂事,终于彻底被我挡在了我的世界外面。
以后的子,全是我和瑶瑶的好子。
10番外
三年后。
我站在玄关换鞋,
刚把手里的草莓冰淇淋举高,
就见个毛茸茸的团子“嗖”的一下扑过来,布偶猫年糕甩着大尾巴跟在后面,踩得地板哒哒响。
“姐!你看我的奖状!”
瑶瑶扎着高马尾,举着烫金的年级第三名奖状往我怀里塞。
我接过奖状揉了揉她的头,把冰淇淋递到她手里。
家里刷的是她最爱的粉紫色墙漆,
阳台摆着半人高的画架,
上面摊着她刚画的水彩,云是棉花糖色的,年糕蹲在画角上,被她画得圆滚滚。
爸妈车祸后留下的三套房,
这套120平的我们自己住,
另外两套租给了附近上班的年轻人,
每个月的租金够付瑶瑶的学费和我们俩的生活费,不用再紧巴巴过子。
我去年年底升了部门主管,工资翻了倍,
年终奖发下来那天,我带瑶瑶去了她想了半年的迪士尼,
她抱着米老鼠玩偶在烟花底下蹦得老高,脸冻得通红还笑个不停。
这三年我把她转去了市里最好的中学,
她也争气,次次考试都稳在年级前五,
上次学校举办的画画比赛还拿了省一等奖,
奖状被我贴在玄关的墙面上,
旁边就是我爸妈的遗照,玻璃框擦得发亮,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温温柔柔的。
周末我们俩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电影,
年糕窝在我腿上打呼,
瑶瑶啃着芒果,突然凑过来抱着我的腰,脸埋在我毛衣里,声音软乎乎的:
“姐,幸好有你。”
我低头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发顶,转头看向窗外。
午后的阳光正好,落在阳台摆的多肉上,暖融融的,风一吹,窗帘晃得轻,外面的栀子花香飘进来,甜丝丝的。
那些攥着拳头咬着牙熬的子早就过去了。
爸妈走了,我护住了他们留下来的所有东西,也护住了我唯一的妹妹。
以后的子再也没有抢房子的极品亲戚,没有要卖瑶瑶的豺狼虎豹,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怕有人找上门闹事。
我们俩的子,只会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越来越甜。
过年之前,我特意去照相馆拍了我和瑶瑶、年糕的全家福,
放大了洗出来,也贴在爸妈遗像的旁边,照片里我们俩都笑得一脸开心。
大年初一我带着瑶瑶去墓园给爸妈上香,把我升总监的聘书和瑶瑶的保送通知书都摆在墓碑前。
“爸,妈,我升公司总监了,瑶瑶也要上省重点了,你们放心,我们俩过得特别好。”
瑶瑶蹲在旁边,把手里的白菊摆在墓碑前,小声说:
“爸妈,我以后要考最好的美院,给姐姐买大房子。”
风一吹,旁边的松树枝晃了晃,枝叶簌簌作响。
六月份中考,瑶瑶考了全市第三,直接进了省重点的重点班,
开学那天我送她去学校,刚好遇到她之前的小学班主任,
班主任看见瑶瑶的录取通知书,笑得合不拢嘴:
“我就知道瑶瑶争气,你这个姐姐也不容易,现在终于熬出头了。”
我笑着道谢,看着瑶瑶背着新书包蹦蹦跳跳地跑进教学楼,阳光落在她的马尾上,亮得晃眼。
暑假的时候,我带瑶瑶去了青岛,那是爸妈之前一直说要带我们去的海边。
我们在沙滩上堆城堡,捡贝壳,晚上坐在海边吃烧烤,瑶瑶举着烤串,突然说:
“姐,我以后要考中国美院,毕业给你设计一个带大花园的房子,我们养好多猫,再种满栀子花。”
我笑着点头:“好,姐等着。”
十月份的时候,阿哲跟我表白了,我们认识快十年了,他从我爸妈刚走的时候就一直在帮我,瑶瑶举双手赞成,说阿哲哥比那些奇葩亲戚靠谱一万倍。
年底的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吃年夜饭,瑶瑶举着果汁杯,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祝姐姐新的一年顺利,祝阿哲哥生意越来越好,祝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
我看着桌上热腾腾的火锅,旁边坐着我最亲的妹妹,还有真心待我的人,窗外的烟花炸开,映得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
周末的时候,我和阿哲在阳台装花架,瑶瑶蹲在旁边给多肉浇水,布偶猫年糕趴在她脚边打呼,风一吹,满阳台的栀子花香飘进来,甜丝丝的。
之前那些攥着灭火器跟人对峙的子早就过去了,再也没有极品亲戚上门闹事,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怕有人伤害瑶瑶。
我护住了爸妈留下的所有东西,护住了我唯一的妹妹,也终于拥有了属于我自己的安稳生活。 以后的子,只会像现在这样,越过越红火,越过越甜。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