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三天后，陆鸣舟告诉我，他公司有个紧急需要去一趟欧洲。
“大概要去一周，你在国内好好陪父母，不用担心我。”
他在机场抱着我，吻了吻我的额头，语气温柔得滴水不漏。
我看着他走进安检通道，转身就去柜台买了一张飞往伦敦的机票。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伦敦的阴雨天迎接着我。
我没有回别墅，而是直接去了伦敦市中心的律师事务所。
史密斯律师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晏小姐，情况比您预想的还要复杂。”
他指着其中一份文件。
“这位苏小姐，利用您当初帮她办理签证时签署的那份租赁合同，向市政厅提交了长期居住证明。”
“不仅如此，她还向当地的医疗机构提交了一份关于您的精神健康评估申请。”
我翻开那份申请书。
上面详细记录了我“近期情绪极度不稳定”、“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经常幻想自己失去了财产”。
申请人那一栏，签着苏清芷的名字。
而作为紧急联系人和见证人签字的，是陆鸣舟。
“他们试图证明您失去了民事行为能力。”
史密斯律师推了推眼镜。
“一旦这份评估生效，苏小姐作为您在英国唯一的‘同居密友’，将有权暂时代管您的资产。”
我看着陆鸣舟那熟悉的签名，指尖微微发凉。
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离开律所后，我打车回到了肯辛顿区的别墅。
夜幕降临，别墅里灯火通明。
我站在花园的铁栅栏外，看着落地窗里的景象。
苏清芷穿着我那件真丝睡袍，正靠在沙发上翻看一本杂志。
陆鸣舟端着两杯红酒从厨房走出来，递给她一杯。
他不是去欧洲出差了吗？
苏清芷接过酒杯，顺势靠进陆鸣舟的怀里。
陆鸣舟没有推开她，反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我拿出手机，录下了这一幕。
然后，我推开花园的铁门，用指纹解开了大门的锁。
门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客厅里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苏清芷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完美的温柔所取代。
她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睡袍。
“小悦？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机场接你啊。”
陆鸣舟也站了起来，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迅速恢复了镇定。
“初悦，你不是在国内陪父母吗？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多不安全。”
他走过来，想要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
我避开他的手，目光落在苏清芷身上的睡袍上。
“那是我的衣服。”
苏清芷低头看了一眼，柔柔地笑了。
“小悦，我看这件衣服放在柜子里都快落灰了，你平时也不怎么穿，我就拿出来穿了一下。你不会介意吧？”
陆鸣舟在旁边打圆场。
“初悦，一件衣服而已。清芷刚洗完澡，没找到合适的睡衣。大家都是女孩子，借穿一下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
“你突然跑回来，一进门就为了件衣服发脾气，吓到清芷了。”
我看着他们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觉得荒谬至极。
“陆鸣舟，你不是在欧洲出差吗？”
陆鸣舟面不改色。
“临时改到了伦敦，我顺便过来看看清芷。她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我怕她害怕。”
苏清芷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
第 4 章
“小悦，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脸色这么难看。”
她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这是社区医生送来的健康问卷，你签个字吧。你病了，我们这是在救你。”
我看着苏清芷递过来的那份文件。
全英文的抬头写着“精神健康强制评估同意书”。
“小悦，你最近总是疑神疑鬼的，连副卡额度都停了。”
苏清芷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微风。
“鸣舟说你可能是在国内受了什么。我们都很担心你。”
陆鸣舟走过来，温和地按住我的肩膀。
“初悦，听话。签了字，让医生好好给你检查一下。讳疾忌医是不对的。”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却像是一条毒蛇缠在我的脖颈上。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个时候被他们强行按着签了字。
随后，警察和精神病院的救护车就停在了门外。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如果我不签呢？”
苏清芷叹了口气，眼眶微微泛红。
“小悦，我知道你怪我占了你的房子。可是医生说你的偏执症已经很严重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毁了自己。”
她靠在陆鸣舟的肩膀上，仿佛她才是那个受尽委屈的人。
门铃在这个时候突兀地响了起来。
陆鸣舟拍了拍苏清芷的后背，转身去开门。
几个穿着制服的英国警察，和两名拿着束缚带的医护人员站在门外。
为首的警官亮出了证件。
“接到举报，这里有一位患有严重精神障碍、具有潜在攻击性的女士需要强制医疗预。”
医护人员直接走进了客厅。
苏清芷躲在陆鸣舟身后，用手帕捂着嘴，声音颤抖。
“警官，就是她。她最近一直幻想这栋房子是她的，还幻想自己是这里的女主人。”
陆鸣舟将苏清芷护在身后，对警察点了点头。
“我是她的未婚夫，我同意你们对她进行强制治疗。”
一名金发碧眼的医生拿出一叠文件，拍在茶几上。
“你看清楚，这栋房子的租赁合同、市政厅的居住证明，全都是Sue的名字！”
医生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防备。
“女士，你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正处于严重的认知障碍中。”
我看着那些文件，上面确实都写着“Sue”。
苏清芷在英国一直使用这个英文名。
她靠在陆鸣舟怀里，柔声对我说：“小悦，你别闹了，配合医生去医院吧。我会每天去看你的。”
陆鸣舟也叹息着看着我。
“初悦，进去治病，我们会等你出来的。”
医护人员拿着束缚带朝我走来。
我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警官，我想你们弄错了一件事。”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盖着律师事务所公章的文件，递给为首的警察。
“这是伦敦高等法院刚刚下发的身份核实令。”
警察接过文件，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我指着躲在陆鸣舟身后的苏清芷。
“患有严重精神分裂和身份认知障碍，长期幻想自己是这栋房子主人的，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