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奴翻身把我沉进祭河笼,满江战船却为我降旗目录

女奴翻身把我沉进祭河笼,满江战船却为我降旗目录

作者:里斯本的海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10-26 06:04:33
小说女奴翻身把我沉进祭河笼,满江战船却为我降旗的作者是里斯本的海,本书的男女主角是裴渡。3 百艘战船停在江心。 船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黑蛟战旗在风里翻卷,像一片压过来的乌云。 裴渡站在主舰船头,隔着半条江望向祭台。 三年不见,他肩宽了,个子也高了。 就是装得比以前像人了。 从前见着浪...

3

百艘战船停在江心。

船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黑蛟战旗在风里翻卷,像一片压过来的乌云。

裴渡站在主舰船头,隔着半条江望向祭台。

三年不见,他肩宽了,个子也高了。

就是装得比以前像人了。

从前见着浪头能吓得抱我腰,如今戴上鬼面,倒真有几分水师统领的样子。

阿蛮提着裙摆奔到江边。

“都督!”

裴渡没应。

她也不恼,只当他一贯寡言。

祭官见船队已到,立刻捧来罪状。

公主,吉时将至。”

“按祭河的规矩,罪人需画押认罪,方能沉江镇浪。”

阿蛮接过罪状,扔进铁笼。

纸上列了顾家十二条罪。

私藏战船,冒领军功,偷窃海图,勾结海寇。

最后一条,是顾氏女惊澜妄图谋害沧海公主,罪该万死。

画押吧。”

阿蛮将朱砂递给我。

我扫了一眼。

“字太丑,不按。”

祭官脸一黑:“死到临头还挑上了?”

“没办法,我爹教得严。”

“这种狗爬的字拿去祭河,河神看了都得把你们轰回来重写。”

周围有人没憋住,笑了一声。

阿蛮猛地转头。

那人立刻跪下,自己扇起耳光。

她阴着脸命海卫按住我的手。

我的十手指被塞进夹板,绳索狠狠一收。

骨节像要被生生压碎。

阿蛮蹲在笼外,亲手抓住我的拇指往朱砂里按。

“顾惊澜,你还以为有人会来救你?”

“顾家旧部早就散了。”

“你爹的黑蛟令在我手里,沧澜海图也在我手里。”

现在连裴渡,都听我的。”

我看了一眼江面。

裴渡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确定他听你的?”

阿蛮冷笑,抬手朝主舰打出三道旗语。

起鼓。

接新主。

送罪臣。

这是她从海图背面抄来的。

可惜,我六岁那年贪玩,把第二道旗语画错了一笔。

她打出来的真正意思是——

船舱进水,茅房炸了,赶紧来人。

江上依旧寂静。

阿蛮举着手僵了半天。

岸边渐渐响起窃窃私语。

“都督怎么没回旗?”

“不是说黑蛟水师已经认公主为主了吗?”

“不会出了什么岔子吧?”

阿蛮脸上挂不住,又连打两遍旗语。

主舰仍没有回应。

我低头笑了。

裴渡这几年别的本事有没有长不知道,忍笑的功夫倒是强了不少。

阿蛮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你笑什么?”

“笑你家茅房挺热闹。”

“你!”

她扬手要打,主舰上忽然响起一声鼓。

咚——

阿蛮动作一顿,立刻喜上眉梢。

听见了吗?都督回我了!”

她转身望向满岸百姓,高声宣布:

裴都督以战鼓为我送嫁!”

欢呼声再次响起。

只有我知道,那不是送嫁鼓。

黑蛟水师的第一声鼓,是清场。

第二声,是封江。

第三声响起时,江上所有活物,只能听少主号令。

咚——

第二声战鼓落下。

江面两端,数十艘轻舰同时横转,封住了上下游的出口。

祭官却兴奋得满脸通红。

“公主,都督这是怕罪臣同党劫法场!”

阿蛮彻底放下心来。

她将画了押的罪状举过头顶,命人把馊水分给岸边百姓。

“今是本公主大喜之。”

诸位不必拘着。”

“一人一瓢,替顾大小姐洗洗身上的罪孽!”

几十只木瓢伸进桶里。

馊水、烂泥、牲畜血,全朝铁笼泼来。

我闭上眼,任那些脏东西顺着脸颊往下淌。

铁笼外,是父亲的尸骨。

铁笼里,是兄长的断手。

阿蛮踩着锁链,笑得春风得意。

“顾惊澜,睁眼。”

“好好看看,我是怎么踩着你们顾家,成为四海之主的。”

她夺过祭官手中的铜锤。

请裴都督击第三声鼓。”

“送罪臣,沉江!”

主舰上,裴渡缓缓抬起了手。

4

裴渡的手悬在战鼓上方。

迟迟没有落下。

阿蛮等得不耐烦,亲自敲响祭台上的金钟。

“吉时已到!”

“沉笼!”

四名壮汉同时转动绞盘。

铁链骤然绷紧,沉江笼被一点点拖向高台边缘。

父亲的尸骨磕在石阶上,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兄长的断手随着铁笼滚动,撞在我靴边。

岸边百姓争先恐后往前挤。

有人押我能在水下撑十息。

有人押二十息。

还有人高喊,让阿蛮别一下沉到底,先泡我半截,多看会儿热闹。

阿蛮觉得这主意不错。

“停。”

绞盘停住。

铁笼悬在江面上方,晃得厉害。

阿蛮踩上笼顶,隔着铁栏往下看我。

“顾大小姐,怕不怕?”

“你若现在跪下,喊我三声主人,我可以让你死得快些。”

我扶着铁栏站稳。

阿蛮。”

她的笑瞬间消失。

“这个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我如今是沧海公主!”

她一脚踩在我的手指上。

“再叫错一次,我就让人把顾行舟的骨头一拆下来,当柴烧。”

我抬头看着她。

“阿蛮,你知道黑蛟海图为什么不标水深吗?”

她眯起眼。

“什么意思?”

“因为真正的航路,从来不画在纸上。”

我看向她腰间的黑蛟令。

“那块令牌,是我八岁嫌丑扔掉的。”

“你捡走的海图,是我六岁画废的。”

“至于你引以为傲的三十六处暗礁,其中七处压不存在。”

闭嘴!”

阿蛮脸色变了。

她像是怕我继续说下去,猛地抽出海卫腰间的刀,架在我脖子上。

“一个快死的人,还敢胡言乱语!”

“裴都督若不认我,今为何率百艘战船来送嫁?”

我望向主舰。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问他。”

阿蛮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裴渡仍举着鼓槌。

鬼面遮住了他的表情。

阿蛮咬了咬牙,朝江上厉声道:

“裴渡!”

“本公主命你击鼓!”

主舰上的人终于动了。

裴渡放下鼓槌,走到船头。

阿蛮以为他要行礼,神色重新得意起来。

“顾惊澜,看清楚。”

“当年你们顾家养出来的狗,如今只认我这个主人。”

“等你沉江后,我就会坐上他的主舰。”

“你爹的水师、你哥的兵、你顾家留下的一切,都会成为我的嫁妆!”

话音刚落,江风骤然变大。

吹开了主舰上的玄色帷幔。

我看见桅杆左侧绑着一红绳。

那是裴渡第一次出海时,我怕他掉进水里,亲手给他系的。

这傻子换了七艘主舰,竟还留着。

阿蛮也看见了红绳,却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她举起铜锤,狠狠砸向绞盘机关。

“沉!”

铁链飞速滑动。

铁笼轰然砸进江中。

冰冷的江水漫过脚踝、小腿、腰腹。

岸上欢呼震天。

阿蛮站在高台边,朝我露出胜利者的笑。

“顾惊澜,到了鱼腹里,记得替我向你爹问好!”

江水很快淹到口。

铁甲不断将我往下拽。

我闭上眼,听见水流撞击铁笼的声音。

三年前,我教裴渡最后一件事。

水师认主,不看令牌,不看海图,也不看谁坐在最高的位置。

只认一支调子。

那是我十三岁造出第一艘黑蛟战船时,随口编的。

整个沧澜水师,会唱的人不超过十个。

水漫过肩头时,我扶住铁栏,轻轻唱了起来。

“过鬼门,星沉北斗——”

声音不大,却顺着江风飘向水面。

阿蛮脸色骤变。

“堵住她的嘴!”

海卫刚要上前,主舰上忽然传来一声重响。

裴渡手中的鼓槌,掉在了甲板上。

我继续唱。

“黑蛟归海,旧主回舟——”

第三句还未出口,江上的水师老将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能出现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冲出船舱。

有人死死盯着铁笼。

有人红了眼眶。

还有人直接跪在了甲板上。

阿蛮慌了,夺过令旗疯狂挥动。

“裴渡!我命令你击鼓!”

“炮手准备,谁敢抗命,就地轰!”

裴渡没有看她。

他摘下鬼面,露出那张苍白得近乎失态的脸。

隔着滚滚江水,他死死盯着我。

像三年前被我从海里捞起来时一样。

下一刻,他屈膝跪地,额头重重抵住甲板。

百艘战船同时降旗,炮口齐齐转向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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