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禁足的第三天。
昭阳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萧妃带着七八个粗使嬷嬷。
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搜!”
她一声令下,嬷嬷们像恶狼一样扑向各个房间。
我坐在罗汉床上。
手里端着一本医书。
连眼皮都没有抬。
“萧妃好大的威风。”
“陛下只是将本宫禁足,何时下令搜宫了?”
萧妃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南乔,你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有人举报你在殿内藏了见不得人的妖蛊之物。”
“本宫协理六宫,自然要来查个水落石出。”
秋鸢缩在人群后面。
弹幕亮得刺眼。
【马上就能搜出那个巫蛊娃娃了!】
【那上面可是写了皇上的生辰八字,还扎满了针。】
【只要搜出来,这贱人必死无疑!】
我翻过一页书。
“既然是协理六宫,那就搜仔细些。”
“别到时候什么都没搜出来,反倒落个私闯贵妃寝殿的罪名。”
萧妃冷笑。
“你放心,本宫绝对不会冤枉你。”
几个嬷嬷把我的寝殿翻得底朝天。
衣柜里的绸缎被扯出来扔在地上。
梳妆匣被打翻。
首饰滚落一地。
甚至连地毯都被掀了起来。
秋鸢趁乱挤到我的拔步床前。
她的手悄悄伸向枕头底下。
就在她准备把早就藏在袖子里的布娃娃塞进去的时候。
我猛地合上书本。
“秋鸢。”
这一声不大,却在杂乱的殿内格外清晰。
秋鸢的手猛地一哆嗦。
布娃娃掉在了被子上。
萧妃的眼神立刻像刀子一样飞过去。
“那是什么?”
她一把夺过布娃娃。
娃娃上赫然写着萧妃的名字。
还扎着三明晃晃的银针。
全场死寂。
秋鸢的脸色瞬间惨白。
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弹幕彻底乱码了。
【怎么回事!名字怎么变了!】
【我明明写的是皇上啊!】
我看着秋鸢。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真当我会坐在那里等死吗。
昨天夜里。
我就让小安子把她藏在床缝里的娃娃翻了出来。
换了一层皮。
改了生辰八字。
萧妃气得浑身发抖。
她扬起手。
狠狠一巴掌扇在秋鸢脸上。
“贱婢!”
“竟敢用这种恶毒的东西诅咒本宫!”
秋鸢被打得嘴角流血。
她慌乱地爬向我。
“娘娘救命啊!”
“这东西不是奴婢的,是娘娘的啊!”
“是娘娘嫉妒萧妃得宠,才让奴婢做的!”
她这个时候倒是不忘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萧妃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沈南乔,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平静地站起身。
“萧妃妹妹,你协理六宫,怎么连最基本的脑子都不带了。”
“这娃娃若是本宫做的,为何会从秋鸢的袖子里掉出来?”
“更何况,这娃娃用的料子,是内务府上个月分发给宫女做冬衣的粗布。”
“本宫这昭阳殿里,何时有过这种下等料子?”
萧妃愣住了。
她低头仔细摸了摸那个娃娃。
确实是粗粝的棉布。
秋鸢彻底慌了。
【快想办法!系统救我!】
弹幕疯狂闪烁。
最后给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提示。
【启用终极备用方案:传唤赵冲当面对质。】
第 4 章
秋鸢咬破了嘴唇。
她突然直起身子,对着门外大喊。
“萧妃娘娘!”
“奴婢有罪,但奴婢也是被的!”
“贵妃娘娘不仅诅咒您,她还与侍卫私通!”
“那个侍卫现在就在宫外,只要传他进来一问便知!”
萧妃的眼睛亮了。
她本不在乎谁诅咒她。
她只要能把我踩死。
“好!”
“立刻去把那个侍卫押进来!”
“本宫倒要看看,你沈南乔今天还有什么本事翻盘!”
两炷香后。
侍卫赵冲被五花大绑地押进了昭阳殿。
他脸上还有昨夜被迷药放倒时磕出的淤青。
萧煜也闻讯赶来。
他穿着一身常服,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到底怎么回事?”
他在主位上坐下。
声音冷厉。
萧妃立刻将那个扎了针的布娃娃呈上去。
“陛下,臣妾奉命协理六宫,却在沈贵妃殿里搜出了这种腌臜之物。”
“不仅如此,这贱婢还供出,沈贵妃与这名侍卫早有首尾。”
萧煜盯着那个娃娃看了一眼。
然后把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赵冲。
“说。”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雷霆之怒。
赵冲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偷偷看了一眼秋鸢。
咽了口唾沫。
“罪臣......罪臣该死。”
“罪臣与贵妃娘娘,确实......确实有私。”
此话一出。
殿内一片哗然。
萧煜的眼神瞬间冰封。
他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意。
“沈南乔。”
“你听到了?”
我跪在殿中。
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臣妾清者自清。”
“一个奴才的攀咬,算不得证据。”
赵冲立刻直起腰。
“罪臣有证据!”
他从怀里掏出一条月白色的汗巾。
“这是娘娘赏给罪臣的贴身之物。”
萧妃身边的嬷嬷立刻接过去检查。
“回陛下,这确实是贡品云锦,而且上面绣着合欢花,绣工出自江南织造。”
那是原主最喜欢的料子。
我看着那条汗巾。
眼神冷漠。
那是我前几天少了一条的抹改的。
秋鸢为了坐实我的罪名,还真是煞费苦心。
赵冲见萧煜脸色越发难看,胆子更大了。
“陛下若是不信,罪臣还能说出娘娘身上的私密胎记。”
“娘娘的左肩下方,有一块拇指大小的红梅形胎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砸在殿内。
萧煜猛地站起身。
他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
碎瓷片溅了一地。
“荡妇!”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
萧妃在一旁用帕子掩着嘴角。
眼里的狂喜已经溢出来了。
“陛下息怒,为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生气不值当。”
“还是赶紧拟旨,将她打入冷宫,赐三尺白绫吧。”
秋鸢跪在地上。
肩膀一耸一耸地假装哭泣。
弹幕已经开起了香槟。
【哈哈哈终于死了!】
【九族消消乐倒计时开始!】
【等她一死,我就用好感喷雾拿下皇帝!】
我看着满地狼藉。
看着萧煜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
看着萧妃和秋鸢丑陋的嘴脸。
我缓缓抬起头。
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看向萧煜。
“陛下。”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反而带着一种病态的平静。
“既然这奴才说得言之凿凿。”
“那臣妾,请求当众验看。”
我站起身。
一把扯开领口的盘扣。
“就请嬷嬷当着陛下的面,看看臣妾这左肩上,到底有没有什么红梅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