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金属生锈的腥气。
眼前并不是她想象中堆满金银珠宝的宝库。
而是一座空旷得令人窒息的地下刑房。
没有刀具，没有鲜血。
但正中央，摆放着一把冰冷沉重的金属通电椅。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精密而古怪的仪器：测谎仪的贴片、高频噪音放大器、以及几副连着粗壮铁链的约束带。
角落里，甚至还有三个透明的恒温冰舱。
里面冒着森冷的白气。
温知夏的腿瞬间软了。
“老、老公......”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这是哪儿啊？我们......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陆烬言没有看她。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一旁的金属台前，拿起一副纯白色的医用手套，仔细地戴上。
“你今天穿了红色。”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温知夏愣住了，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
“我......我看这宝石挺好看的......”
陆烬言转过身。
那张矜贵的脸上，温柔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郁和狂热。
“我告诉过你。”
“我不喜欢红色。”
他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揪住温知夏的头发，将她狠狠拖向那把金属椅。
“啊！疼！放开我！”
温知夏尖叫着挣扎，可她在陆烬言那几乎病态的力量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陆烬言熟练地将约束带扣在她的手腕和脚踝上。
咔哒。咔哒。
锁扣咬合的声音，成了这座地下室里催命的音符。
“老公！我错了！我马上摘掉！我再也了！”
温知夏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惊恐地大哭起来，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
陆烬言充耳不闻。
他走到作台前，按下了其中一个红色的按钮。
正前方的墙壁上，一块巨大的屏幕瞬间亮起。
屏幕上开始循环播放极其快速、刺眼且扭曲的黑白几何图形，伴随着一种能够直接刺穿耳膜的高频噪音。
那不是单纯的声音，而是能让人神经衰弱的频率。
“看清楚了吗？”
陆烬言走到她面前，用冰冷的手指强行撑开她的眼皮。
“这就是不守规矩的下场。”
“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不许闭眼。”
他微笑着，转身离开了地下室，落了锁。
刺耳的噪音和扭曲的画面，瞬间将温知夏的理智撕得粉碎。
她在椅子上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凄厉的尖叫声，被完美的隔音层彻底吞没。
而另一边。
我正躺在快捷酒店洁白的床单上，睡得无比安稳。
直到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洒满被子，我才自然醒来。
没有人在耳边倒数计时，没有冰水浇在头上。
我拿起手机。
银行卡里又进账了一笔款项。
是我昨天帮星光贸易的一个竞争对手公司，找出了一份漏洞极大的财务报告，作为交换得来的佣金。
虽然这种手段游走在灰色地带。
但在陆烬言身边那三年，我见过的商场倾轧，比这肮脏百倍。
六十五万。
我还差四十万。
我洗漱完毕，换上一套净利落的职业装。
温知夏那张原本有些蜡黄的脸，在我的打理下，渐渐透出了一种清冷而凌厉的气质。
我推开酒店的门，走进了早晨的熙攘人群中。
世界很大，空气很自由。
温知夏。
那个纯金打造的屠宰场。
味道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