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顾景濯快速反应。
喉咙溢出苦涩,“自从哥来这,他们都笑话我,是傻子,不听话,老婆也更喜欢哥哥,景濯不要当傻子,不要你嫌弃。”
温眠回过神来,听出他难过的控诉。
女人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东西,轻轻抱住他。
“傻阿景,我怎么会嫌弃你,只是这几天,心情不太好,忽略你了。”
“你别难过,你什么样我都会对你好。”
说着,一枚虔诚的吻落在顾景濯的唇角。
他愣了一下,一瞬的恍惚。
他看不明白,她到底是爱他的,还是不爱,这吻太过于温柔,透着心疼到骨子里的无奈。
可温眠对顾淮的关心和出轨又是实实在在的。
顾景濯咬着牙,无声的摇了摇头。
心想,心软什么?
从她背叛的那一刻起,再爱,也是腐烂的味道了。
不值得。
顾景濯推开了温眠,“我,不要喜欢你了,你只对我哥好。”
“好久好久,不陪景濯玩游戏了。”
温眠肉眼可见的慌了。
她上前一步想哄他。
下一秒,房间外传来嘈杂的惊呼。
“不好了,顾淮先生,出车祸了。”
温眠一刻都没有犹豫,扭头出了顾景濯的房间。
他追出去,只见温眠举着手机,脸色惨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生中午的时候,吵着要玩一款新上市的游戏,顾少爷为了满足他,就不顾暴雨去抢游戏卡带,刚才医生打来说,他被,被撞了。”
女人猛的抬眼,难以置信的瞪着顾景濯。
就在刚才,顾景濯向她抱怨,自己被冷落,才不过半个小时。
顾淮就出事了。
“顾景濯,我只当你心智不成熟,没想到,你骨子里的这么恶毒,狠心。”
“为了让我关注你,伤害你亲哥!”
顾景濯什么都没做,此时,只能无助的摇头。
“没,我,没有。”
“太太,医生说,情况严重。”
温眠再也来不及彻查原因,不顾一切往外冲。
顾景濯不放心,跟着追了出去。
到医院时,只见医生手忙脚乱,又是抢救,又是上呼吸器,床头的监控仪器偶尔发出尖锐的爆鸣。
直到,夜幕落下,医生走出抢救室。
温眠红着眼询问情况,医生无奈摇头,“情况危急,我们只能尽力。”
她猛的瞪了回来,怨怼的神情。
死死凌迟着顾景濯。
“这下,你满意了?”
“不是,不是景濯做的!”
语音未落,温眠眼底淬了冰,快步而来,死死攒住了顾景濯的衣领。
“不!”
她命令保镖,不顾一切的把他往外拖。
外面暴雨倾盆,两个壮汉就这样掐着他,“砰!”一声按在暴雨里。
“你就跪在这,给你哥赎罪,你最好祈祷,他平安无事,否则我真饶不了你。”
“轰隆!”惊雷劈下,顾景濯神经一颤。
他上一世,就是死在暴雨里。
那晚,他赶完进度,准备开车回家,可刚走到办公室外电梯坏了,他走了足足三十层去地库。
结果,地库的消防门也被保安误锁,车開不了。
那天,顾景濯拖着无比疲惫的身体,走回一楼,准备打车。
站在大楼下,不一会儿,暴雨倾盆,电闪雷鸣。
等了二十分钟,站到双腿麻木,车来了。
就在他蹲下拿起雨伞,再起身的一瞬间,一道闪电落下,“轰隆”一声。
顾景濯心脏剧跳,双耳嗡鸣,随后整个人直直往后栽去.....
8
“温眠,不要,我不要跪在这,你,让我上去。”
他死死揪住了温眠的手腕,第一次不再用那种傻乎乎的眼神伪装自己。
死亡是件可怕的事。
再聪明的人,都无法抵御,生命坠落的那一瞬间。
可即便,顾景濯的眼红透充血。
温眠只是站在暴雨里,冷漠的注视着她。
声音很淡。
“怕,你也会怕,真讽刺!”
“那你知不知道,阿淮出事的时候,我是怎样的心情。”
“自作自受!”
“滚!”
手被无情甩开,保镖强硬的大手死死按住顾景濯的肩膀。
“轰隆!”
又一声惊雷,顾景濯口剧痛,伏倒在地上抽搐。
抢救持续了整整五个小时。
顾景濯则像一只流浪犬,被遗忘在泥泞里。
温眠透过窗户淡淡看向楼下。
他跪在那,想挣扎着离开,被保镖一脚踹翻,倒地不起。
问眠闺蜜不忍的蹙眉。
“眠眠,这样会不会太狠了,景濯心智只有几岁,怕打雷,以前一打雷你都要抱着他睡。”
“就这样,把他丢在暴雨里。”
温眠狠狠咬牙。
“我知道,可要是不教育他,永远学不会听话。”
“他太任性了,谁让他暴雨天叫顾淮去买东西,这点惩罚不算什么。”
“对了,顾淮那边怎么样?”
“还没醒,但保姆说,游戏卡是顾淮自己要去买的,不关顾景濯的事。”
温眠眼底划过一丝不忍。
但还是叹息道,“算了,让顾景濯回来吧。”
他转身去看顾淮,却没见暴雨中的顾景濯抽搐了几下,晕了过去。
再醒来,顾景濯躺在病床上,双目空洞无神。
医生给他注射,镇定剂。
“你有创伤后遗症,怎么不早说?再晚点,很可能活生生被吓死的。”
他蹙眉,在病历上写下,“创伤性后遗症。”
顾景濯有气无力的攒住医生的衣角。
“顾淮呢?醒了吗?”
医生的眉更紧了几分,“他,还在抢救,有可能损伤神经,成植物人。”
顾景濯浑身被一股寒意包裹,踉跄着爬下床。
他一步步走到顾淮的病房。
只见,浑身湿透的货车司机跪在温眠面前。
“都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做的,我没想到这么严重,真的。”
“求求你,饶了我吧。”
温眠脸色蒙着一层说不清的灰黑,沉声质问。
“谁,谁让你撞顾淮的。”
顾景濯大惊失色,录音的手一抖,下意识就逃,还来不及转身,司机猛的看了过来,手指微颤指向他。
“就是这个人。”
温眠一声令下,保镖猛的按住了顾景濯的脑袋,死死抵在墙上。
“去哪?”
鬼魅一般的低吟响起,渗着狠。
“顾景濯,我看你一点都不傻,还学会买凶人了。”
“看来,真应该好好教训教训你。”
顾景濯挣扎开,想跑,被保镖猛的一拳砸在面门。
一瞬间,鼻血喷涌而出。
随着温眠吩咐,他小腹狠狠挨了一脚,从楼梯口滚落。
“咚咚咚!”
脑袋一下又下猛磕在台阶上,疼得入骨。
温眠冷漠的望着。
嗓音如冰。
“给我打,打到他知道错为止,看他以后还任不任性。”
“砰!”
头发被狠狠揪住,猛撞在墙壁上,顿时红肿淤青。
“不是我!”
“还狡辩。!”温眠气极了,说着,她脸色骤变,捂着小腹,表情痛苦。
几分钟后,温眠被紧急送进病房。
顾景濯这边,施暴还在继续,他刚爬起来,被温眠的保镖一脚踢倒,一个肘击砸在脸上。
这一下,疼得顾景濯头皮发麻,一颗牙崩断摔在地上。
鲜血从唇角渗出。
两个小时的暴揍后,他们才放过他。
抢救室传来消息,顾淮醒了,温眠因为情绪激动流产了。
顾景濯浑浑噩噩的走进暴雨里,把藏起来的手机拿出来,拨通一个号码。
“证据都齐了,立即提交法院,还有,把那份假数据公布出来。”
“告,温眠出轨,婚内家暴,顾淮,科研数据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