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自那之后。
阿狼几乎包揽了家里大大小小所有的活计。
衣服他洗。
“阿狼洗的衣服果然比谢钧临更净!”
我躺在躺椅上摇着扇子,笑眯眯的夸赞。
“那是,谢钧临懂个屁!”阿狼骄傲的扬起头。
农活他。
“阿狼锄草的样子比谢钧临帅一万倍!”
我顶着阿狼编的花草帽,悠哉的坐在树下两手托腮欣赏眼前的美景。
“谢钧临那个蠢货,连我的头发丝都比不上!”阿狼鄙夷的轻嗤出声。
就连我的洗脚水他都兢兢业业一不落。
我坐在床边,咬了一口阿狼采回来的甜果子,两只脚被阿狼握在掌心轻轻揉搓着。
“阿狼,我们成亲吧!”
阿狼的手顿了一下,低着头。
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空气一阵静默。
我又咬了一口果子,噗嗤笑出了声。
“哈哈,吓到了吧!”
“我逗你玩的!”
“等过几天收完地里的麦子,你就走吧!”
阿狼猛的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云丫,我不是不想跟你成亲!”
“我其实......”
我将手里的果子塞到阿狼的嘴里,将他没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这果子有点酸,以后别摘了。”
“我累了,早点睡吧!”
一整夜,我都没再说话。
第二天。
我睁开眼。
阿狼不见了。
家里田里到处都找遍了。
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只有田里的麦子被收割完了,整整齐齐的码放在田埂上。
村里的人也跟着忙前忙后的找,可哪里都找不到。
薛大娘拉着我的手,轻声安抚。
“云丫,阿狼大概是有什么急事出门去了,说不定明个就回来了。”
张婶也忍不住连连点头。
“是啊,云丫,阿狼在村里这些子,大家都看在眼里,跟傻蛋那个白眼狼不一样,是个顾家的,绝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的。”
我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淡淡的呼了口气。
“他收麦子果然也比谢钧临快,我以为还有几天......”
眼角湿湿的,我抬手抹了好几次,却怎么也抹不净。
赌气似的拿手捂住眼睛,努力扬起唇角。
“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吃的多,我还怕地里的麦子不够他嚯嚯呢!”
“走了好!走了清净!”
耳边响起乡邻们的叹息声。
我再也支撑不住的哭出声来。
“阿狼,你给我回来!你是谢钧临送给我的补偿,你不许走!”
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谁要走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的哭声猛的顿住,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去。
阿狼正抗着一口大红箱子朝我走来。
身后还停着一辆牛车。
车上装着大匹的红绸和各种婚仪用品。
“我就去镇上置办了点聘礼,你们怎么搞这么大阵仗?”
薛大娘顿时喜笑颜开的吆喝了一声。
“哎呦喂,你们都瞧瞧,还得是阿狼有心啊。”
张婶也笑着推了我一把。
“我都说了阿狼跟傻蛋那个白眼狼不一样,让我说准了吧!”
“这聘礼都备好了,我们可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阿狼快步走到我面前,将大红箱子放下。
“云丫,这些都是我给你准备的聘礼,嫁给我吧!”
我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拉着阿狼转身跑进屋。
拿出红纸和笔塞到阿狼手里。
“帮我写张喜帖。”
阿狼蹙眉:“给谁?”
我挑眉:“给谢钧临!”
七天后,传信的差役带着喜帖踏入了镇北侯府的大门。
谢钧临看着差役递上来的喜帖,眉头紧促。
“怎么是张喜帖?我给她的信呢?为什么没有回信?”
差役满脸纠结的抬头:“有......只不过是口信。”
谢钧临扶额轻笑:“倒是忘了,她不识字。罢了,后再慢慢教她吧。”
“她都说了什么?”
差役抿了抿唇,低垂着头,狠狠的咽了口唾沫,然后结结巴巴的开口:“她......她说,谢钧临,谢谢你那晚送来的男人,我要跟他成亲了。”
“虽然他没你聪明,但比你好用!”
第8章 8
谢钧临以为自己听错了,揪着差役的衣领将人一把拎了起来。
“什么男人?哪来的男人?她要跟谁成亲?!”
差役绝望的闭上眼睛,嘴皮子哆哆嗦嗦的开口。
“听说那个男人叫阿狼,您离开之后,他就住进院子了。”
谢钧临眸光一冷,恨不能将那差役生吞了。
“本侯让你们在附近暗中保护,你们就是这么保护的?!啊?!”
差役吓得扑通一声跪伏在地,脑袋在地上磕的砰砰响。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当属下带着发簪图样去寻人,可带着发簪的是一个叫麻姑的女子,属下以为麻姑就是侯爷要找的人,所以......所以......属下罪该万死......”
谢钧临身体一个踉跄,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喜帖。
“所以......云丫本没有看到我放在箱子里的信!”
“她是真的要跟那个男人成亲了?!”
趴在地上的差役不敢抬头看谢钧临,只是颤抖着点了点头。
谢钧临看着喜帖上并在在一起的两个名字,指节猛地收紧,猩红的眼眸像是要喷出火来。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跟她夫妻三年,别人说我一句不好,她都会冲上去跟人拼命,她这么爱我,怎么会转头就嫁给别人?”
回想起他离开时,何云丫哭的满脸泪痕的伤心模样,谢钧临眼底的怒火渐渐平息,唇角不由得浮起一抹无奈的笑。
“是了,她一定是为了气我,才找人演了这出戏。”
“她没有看到信,不知内情,这段子怕是过得极苦。”
“如今实在熬不住了,才想到这个办法来气我,想让我回去找她。”
谢钧临觉得这个解释最为合理。
不然何云丫也不会说出“虽然他没你聪明,但比你好用!”这种赌气的话来。
“给她送男人......”谢钧临摇头苦笑。
“这种拙劣的说辞她也能想的出?!是生怕我误会她真要改嫁了吗?”
差役听完连连附和。
“侯爷英明!属下收到喜帖时,距离婚期只有短短十,如此仓促,不像是正常成亲,更像是为了做戏。”
谢钧临眼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罢了,这些子着实是让她受委屈了,好在三年前的旧案已了,如今也是时候去接她回京了。”
当天夜里,谢钧临就快马加鞭的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