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开考前二十分钟,我被十几个人堵在考场外的偏僻死胡同。
情敌亲手挥动棒球棍狠狠砸落,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起,我常年握笔的右手瞬间碎裂废残。
相恋三年的未婚妻紧紧挽着他的手臂,不仅没有半分心疼,反而站在一旁肆意嘲讽。
她满脸嫌恶地捂着口鼻,眼神刻薄又鄙夷,字字句句都踩着我的尊严。
“你太不识趣了,张少爷天资出众,本来稳拿全市第一,偏你次次压他一头!”
“废掉你的手,让你考不了试,这是你活该!只要你垮了,我就能嫁入豪门。”
情敌居高临下踩着我的断手肆意碾压,女友依偎在他身侧,跟着冷笑附和。
“次次考第一有什么用?没钱没势的穷狗,终究只能被我们随意拿捏!”
剧烈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刺骨痛感让层层冷汗浸透了我的校服。
无人知晓,这具贫困生的躯体里,藏着一位权倾朝野的千古宰相。
前世我位居百官之首,运筹帷幄掌天下沉浮,连九五之尊都对我忌惮三分。
朝堂权谋、腥风血雨我尽数历经,如今竟被这群蝼蚁当众废手、肆意折辱。
我死死忍住剧痛,没有半分惨叫,只用左手缓缓擦去嘴角血迹。
眼底翻涌着千年沉淀的冰冷伐,淡淡开口:你们真以为,我只会用右手写字?
1
“你们真以为,我只会用右手写字?”
我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死寂的胡同瞬间凝固。
张宇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狂笑。
他手里那沾着我鲜血的棒球棍,嚣张地在地上敲击。
“左手写字?李策,你他妈是不是痛出幻觉了?”
“你以为你是武侠小说里的绝世高手啊?还左手?”
相恋三年的未婚妻林婉,紧紧挽着张宇的胳膊。
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嫌恶。
“李策,你能不能别装了?死鸭子嘴硬有意思吗?”
“你右手骨头都碎成渣了,连笔都握不住,还拿什么考?”
“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真的让我觉得很恶心。”
我死死咬着牙,咽下喉咙里的腥甜。
冷汗顺着额头砸进泥土里,右手的剧痛如同万蚁噬骨。
但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曾倾尽所有去爱护的女人,眼底只有千年的寒冰。
“林婉,三年。”
“我每天打三份工给你买名牌包,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林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名牌包?你买的那些打折货,我都嫌丢人!”
“你看看张少送我的,限量版爱马仕!你打一辈子工都买不起!”
“良禽择木而栖,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还不准我去找别人?”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刻薄。
“再说了,是你自己不识抬举。”
“张少让你在高考里放水,把第一名让给他,你偏不听。”
“你一个穷光蛋,就算考了状元又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现在手废了,连大专都考不上,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张宇得意地搂住林婉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宝贝儿说得对。这个世界,看的是钱和权。”
“李策,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他上前一步,用棒球棍挑起我的下巴。
“我今天就是故意在考前二十分钟废了你。”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拿着全市第一的成绩,风风光光地娶婉婉。”
“而你,只能像条野狗一样,在阴沟里烂掉。”
我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只是用左手撑着冰冷的墙壁,缓缓站了起来。
这具贫困生的躯体确实孱弱。
但我灵魂深处,是曾在朝堂上翻云覆雨、连九五之尊都忌惮三分的千古宰相。
这种程度的疼痛和羞辱,在前世的腥风血雨面前,连个水花都算不上。
我用左手胡乱擦去嘴角的血迹,冷冷地看着他。
“说完了吗?”
张宇皱起眉头,似乎对我平静的反应感到极度不爽。
“你他妈还敢拿这种眼神看我?”
“给我继续打!把他的左手也给我废了!”
他身后的十几个混混立刻围了上来,手里都拿着铁棍。
我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
“考场外五十米,聚众斗殴,故意伤害致残。”
“三年起步,最高无期。”
我目光如刀,扫过那群跃跃欲试的混混。
“你们谁想拿自己的后半辈子,去换张大少爷的一句口头表扬?”
混混们面面相觑,脚步瞬间顿住了。
他们只是拿钱办事,谁也不想真的把牢底坐穿。
张宇气急败坏地大吼。
“怕什么!出了事我张家兜着!给我打!”
我冷笑一声。
“张家兜着?张宇,你手上的百达翡丽反光,已经暴露在胡同口的那个天网摄像头里了。”
“你真以为,张家能一手遮天,把省厅的监控也抹掉?”
张宇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手腕上的表,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知道,我赌赢了。
这些二世祖,嚣张跋扈,但骨子里比谁都怕死。
我不再理会他们,弯腰用左手捡起掉在地上的准考证。
准考证上沾了血,但我轻轻拍了拍,将它妥帖地塞进口袋。
“林婉,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径直向巷子口走去。
林婉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尖叫。
“李策!你装什么清高!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巷子,我们这辈子就完了!”
我头也不回。
“我们早就完了。”
张宇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策!你就算去了考场也是个废物!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考!”
2
我拖着断裂的右手,一步步走向考场。
每走一步,钻心的剧痛就拉扯着我的神经。
校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考生们正在排队安检。
我刚走到队伍末尾,一个尖锐的女声就响了起来。
“哟,大家快看啊,这不是我们年级第一的李策吗?”
是林婉的闺蜜,赵思思。
她也是张宇的头号狗腿子,平时没少帮着林婉从我这里搜刮好处。
赵思思夸张地捂住嘴,指着我鲜血淋漓的右手。
“哎呀,你的手怎么了?不会是昨天晚上去工地搬砖,被砸断了吧?”
周围的考生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同情。
也有几个平时嫉妒我成绩的男生,在暗地里幸灾乐祸。
“这手都废成这样了,还来考什么试啊?”
“估计是想来碰碰运气,说不定能瞎蒙几个选择题呢。”
赵思思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满脸鄙夷。
“李策,你还是赶紧滚去医院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婉婉刚才都给我发消息了,说张少已经把你废了。”
“你一个穷丝,拿什么跟张少争?认命吧!”
我冷冷地看着她,像看一只乱吠的狗。
“好狗不挡道,滚开。”
赵思思脸色一僵,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你骂谁是狗?你一个连医药费都付不起的穷鬼,嚣张什么!”
“保安!保安呢!这个人受伤了,满身是血,会影响我们考试的,快把他赶出去!”
她这一喊,立刻把班主任王老师引了过来。
王老师是个势利眼,平时就对张宇这种富二代阿谀奉承,对我这种贫困生冷嘲热讽。
他看到我的样子,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李策!你搞什么鬼!弄成这副鬼样子来考场,存心想给我惹麻烦是不是!”
他本不问我为什么受伤,开口就是训斥。
“老师,我要进去考试。”
我用左手拿出准考证,递到他面前。
王老师一把拍开我的手。
“考什么考!你右手都断了,拿什么写字?用脚吗?”
“赶紧给我滚去医院,别在这里影响其他同学的情绪!”
“万一你死在考场里,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他语气里没有半点关心,只有怕被连累的厌恶。
我死死盯着他。
“王老师,国家哪条法律规定,右手受伤就不能参加高考?”
“我有准考证,有身份证,你凭什么拦我?”
王老师被我噎了一下,恼羞成怒。
“就凭我是你的班主任!我说你不能考就不能考!”
“你平时成绩好有什么用?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就是下场!”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恶狠狠地说。
“张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今天绝对进不了这个考场。”
“识相的就赶紧滚,别我叫保安赶人!”
我心里冷笑。
果然,张家连班主任都买通了。
这群蝼蚁,为了讨好权贵,连最基本的师德都不要了。
但我李策,前世能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上出一条血路,又岂会被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拦住?
我没有理会他,直接越过他,走向安检口的警察。
“警察同志,我是考生,我要参加考试。”
王老师急了,冲上来想拉我,却被警察拦住了。
带队的警官看了一眼我的伤势,眉头紧锁。
“同学,你的伤很重,我建议你立刻就医。”
“警官,这是我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我不能放弃。”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保证,如果我在考场上出现任何意外,后果自负,绝不连累任何人。”
警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沉默了几秒。
“安检。”
他挥了挥手,让负责安检的人员放行。
王老师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大喊。
“警官!他不能进去!他手断了本没法考!”
警官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只要他有准考证,就有资格考试。任何人无权剥夺。”
我顺利通过安检,走进了考场。
身后,赵思思尖锐的声音还在回荡。
“让他考!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废人能考出个什么鬼分数!”
“零分交卷,看他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
我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考场里,监考老师看到我满是鲜血的右手,倒吸了一口凉气。
“同学......你这......”
“老师,我没事,可以发卷了。”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将准考证摆在桌面上。
监考老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把试卷发给了我。
开考铃声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用左手拿起了黑色的水性笔。
剧痛让我的身体微微颤抖。
但我眼神如冰,左手稳稳地落在了试卷上。
“张宇,林婉,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3
第一科是语文。
我左手握笔,笔尖刚触碰到答题卡,冷汗就瞬间浸透了后背。
右手的断骨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监考老师是个中年女人,她站在讲台上,目光频频向我投来,眼神里充满了质疑和不屑。
她显然不相信,一个右手残废的人,能用左手答完这整整八页的试卷。
我没有理会她的目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前世,我被政敌暗算,身中剧毒,依旧能在金銮殿上提笔写下万言平权策。
区区断骨之痛,算得了什么?
我猛地睁开眼,左手开始在试卷上游走。
起初的字迹确实有些生涩歪扭。
但仅仅过了五分钟,那属于千古宰相的肌肉记忆和灵魂定力,便彻底接管了这具躯体。
笔走龙蛇,铁画银钩。
我的左手,写出的字甚至比右手还要苍劲有力,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伐之气。
阅读理解、古诗文默写,我几乎不需要思考,答案便跃然纸上。
那些晦涩的文言文,在我眼里就像是孩童的启蒙读物。
到了作文环节,题目是《论格局与选择》。
我冷笑一声。
格局?
这世上,还有谁比我更懂这两个字?
我提笔挥毫,将前世在朝堂上纵横捭阖的帝王心术、天下大局观,尽数倾注于笔端。
字字珠玑,句句如刀。
不到一个半小时,我放下了笔。
整个考场里,只有沙沙的写字声。
我举起左手。
“老师,交卷。”
寂静的考场里,我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考生都停下了笔,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监考老师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同学,高考不是儿戏,你手受伤了写不完可以理解,但乱涂乱画提前交卷,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任。”
她显然以为我是在破罐子破摔。
“我答完了。”
我淡淡地说。
她狐疑地拿起我的答题卡。
目光触及到卷面的那一刻,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那堪比印刷体般完美的书法,那条理清晰、深不可测的作文立意。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高中生用左手写出来的?
“你......这......”
她结结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有理会她的震惊,收起准考证,转身走出了考场。
考场外,阳光刺眼。
我刚走出校门,就看到了一群不速之客。
林婉的母亲,刘桂芳。
她带着几个亲戚,气势汹汹地堵在校门口,旁边还站着满脸得意的林婉和张宇。
看到我出来,刘桂芳立刻像泼妇一样冲了上来。
“李策!你个不要脸的丧门星!”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就知道你是个废物!才考了一个多小时就被赶出来了?”
“你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别想再拖累我们家婉婉!”
周围等待的家长纷纷围了过来看热闹。
刘桂芳从包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文件,直接摔在我的脸上。
“这是退婚协议书!赶紧给我签字!”
“我们婉婉马上就要和张少订婚了,你这种残废,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文件飘落在地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写满了极其苛刻和屈辱的条款。
不仅要求我单方面解除婚约,还要我赔偿林婉这三年来的“青春损失费”十万元。
十万。
这三年,我省吃俭用,把所有的奖学金和打工赚来的钱都花在了林婉身上。
她现在居然还要倒打一耙。
“妈,你跟他废什么话。”
林婉走上前来,嫌恶地用脚踩住了那份协议书。
“李策,你现在签了,我还能让张少发发慈悲,不追究你以前纠缠我的责任。”
“你要是敢不签,我就去法院告你诈骗!”
张宇在一旁搂着林婉,笑得极其嚣张。
“李策,你刚才在考场里是不是连名字都没写上啊?”
“也是,右手废了,左手连擦屁股都费劲吧?”
“赶紧签了吧,签了赶紧滚去要饭,这块地盘以后归我了。”
围观的家长们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小伙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啊,都残废了还赖着人家姑娘。”
“就是,人家姑娘能找到更好的,他凭什么拦着?”
“这种穷酸样,也配得上人家?”
各种恶毒的语言像水一样向我涌来。
我静静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如果是以前的李策,或许已经被这种当众的羞辱击溃了自尊。
但我只是觉得可笑。
“退婚?”
我用左手缓缓捡起那份协议书。
“可以。”
刘桂芳眼睛一亮,赶紧递过来一支笔。
“算你识相!赶紧用左手按个手印,反正你也不会写字了。”
我接过笔,没有按手印。
而是直接在签名处,用左手龙飞凤舞地签下了“李策”两个大字。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刘桂芳看着那个签名,愣住了。
林婉和张宇也瞪大了眼睛。
“你......你真的会用左手写字?”林婉不可置信地喊道。
我把协议书甩回刘桂芳的脸上。
“林婉,从今天起,你我形同陌路。”
“但你记住,不是你甩了我,是我李策,休了你。”
我目光冰冷地扫过张宇。
“至于你,张大少爷。”
“珍惜你现在嚣张的子吧,因为很快,你连哭都哭不出来。”
第2章
4
下午的数学考试,气氛明显变得诡异起来。
我刚坐下,就察觉到两道充满恶意的目光死死盯着我。
是这场考试的另一位监考老师,一个留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
他叫刘强,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势利眼,平时没少收张宇的烟酒。
发卷时,刘强故意把我的卷子扔在地上,还装作不经意地踩了一脚。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他毫无诚意地道着歉,嘴角却挂着一抹阴冷的笑。
我用左手捡起印着鞋印的试卷,拍了拍灰,一言不发地开始答题。
数学对我来说,更是毫无挑战。
前世我精通算学,主管全国钱粮赋税,那些繁杂的账目我都能一眼看穿,何况是这区区高中数学题?
我左手握笔,几乎不需要打草稿,直接在答题卡上写下最终步骤。
就在我答到最后一道压轴大题时,刘强突然冲了过来。
他一把按住我的试卷,大声呵斥。
“李策!你在什么!”
整个考场的考生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纷纷抬起头。
刘强指着我的左手袖口,满脸正气。
“我观察你很久了!你一直低着头,左手在袖子里鬼鬼祟祟的,是不是藏了小抄!”
“你右手断了,本没法正常答题,肯定是用左手作弊!”
考场里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不会吧?年级第一也作弊?”
“他右手都那样了,不作弊怎么可能写得这么快?”
“真不要脸,为了成绩连底线都不要了。”
我抬头看着刘强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
很明显,这是张宇安排的。
他不仅废了我的右手,还要在考场上给我安一个作弊的罪名,让我彻底身败名裂。
“刘老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作弊了?”
我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还敢狡辩!”
刘强一把抓住我的左手衣袖,猛地向上撸起。
“大家看!他袖子里肯定有......”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的左手手臂上,净净,什么都没有。
只有因为之前在胡同里被打,留下的一大块乌青的淤血。
刘强愣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这不可能!你肯定把小抄藏在其他地方了!”
他像疯了一样,伸手就要来翻我的口袋。
我眼神一寒,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虽然我这具身体孱弱,但认拿脉的技巧还在。
我轻轻一捏,刘强顿时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叫。
“疼疼疼!放手!你敢殴打老师!”
我冷冷地甩开他。
“刘老师,考场是有监控的。”
“你无凭无据,当众诬陷考生作弊,甚至动手搜身。”
“这要是报到教育局,你这身皮还穿得住吗?”
我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
刘强顺着我的手指看去,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理亏,如果真的闹大,张宇绝对不会保他。
“你......你给我等着!”
刘强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回到了讲台上。
我没有再理会他,低头用三分钟写完了最后一道大题。
再次提前交卷。
走出考场,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医院。
的心脏病又犯了,正在住院。
这具身体的原主,父母双亡,是靠着捡破烂把他拉扯大的。
是他唯一的软肋。
推开病房的门,我看到枯瘦的手背上着针管,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小策啊,你手怎么了?”
看到我打着石膏的右手,眼眶瞬间红了,挣扎着要坐起来。
我赶紧上前按住她。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考试考得怎么样?没耽误吧?”满脸心疼。
“考得很好,放心,我一定能考上状元,让您过上好子。”
我握住她布满老茧的手,轻声安抚。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张宇带着几个狗腿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林婉跟在他身边,手里还拿着一杯茶,满脸讥讽地看着病床上的。
“哟,老不死的还没断气呢?”
张宇走到病床前,踢了踢床腿。
“李策,你躲到医院来也没用。”
“我今天来,是正式通知你一件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红色的请柬,直接扔在我的脸上。
“明天晚上,帝豪大酒店,本少爷的‘准状元’庆功宴。”
“你,必须带着这个老不死的,一起来给我磕头敬酒。”
“你要是敢不来......”
张宇冷笑一声,目光阴毒地扫过床头的呼吸机。
“我就让人拔了她的管子。”
5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我猛地转过身,眼底的意再也无法掩饰,犹如实质般刺向张宇。
前世我权倾天下,最恨的便是拿至亲之人做要挟的卑劣手段。
张宇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气场震得后退了半步,脸色微变。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居然被一个废物吓到,顿时恼羞成怒。
“李策,你他妈吓唬谁呢!”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现在就是个连医药费都交不起的穷光蛋!你拿什么跟我横?”
林婉也在一旁帮腔,她嫌恶地捂住鼻子,仿佛病房里的空气有多肮脏。
“李策,你别不识好歹了。”
“张少能请你去参加庆功宴,那是看得起你。”
“你乖乖去磕个头,认个错,说不定张少一高兴,还能赏你点钱给你治病。”
“你难道真想看着你死在医院里吗?”
她字字句句,都在拿的命来戳我的脊梁骨。
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婉。
“你......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小策以前对你那么好,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老东西,闭嘴!”
张宇凶相毕露,扬起手就要去扇的巴掌。
我眼神一寒,左手猛地抓起桌上的玻璃水杯,狠狠砸在张宇脚下的地板上。
“砰!”
玻璃碎屑四溅,张宇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张宇,明天晚上的庆功宴,我会去。”
我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仿佛从深处传来。
“但你最好祈祷,你那场宴会,能平平安安地办完。”
张宇看着满地的玻璃渣,心有余悸,但还是强撑着面子冷笑。
“好!有种!明天晚上,老子要是不把你踩在脚底下叫爷爷,老子就不姓张!”
他带着林婉和狗腿子们狼狈地摔门而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小策,你别去,他们会欺负你的......”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
“,相信我,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安抚好睡下后,我走出医院,找了一家偏僻的黑网吧。
坐在散发着泡面味和烟味的电脑前,我用左手熟练地敲击着键盘。
前世我掌管天下情报机构“暗网”,对信息的搜集和人性的弱点有着近乎直觉的敏锐。
张家在全市虽然算得上豪门,但发家史极不净。
强拆、涉黑、行贿、洗钱。
这具身体的原主以前为了帮林婉写一篇关于城市发展的论文,无意中在图书馆的旧报纸和公开的工商信息中,发现过张家的一些蛛丝马迹。
原主胆小怕事,不敢深究。
但我不同。
我顺着那些微小的线索,利用黑客技术,迅速黑进了张家名下几家空壳公司的内部财务系统。
果然,漏洞百出。
那些掩盖在合法外衣下的黑账,在我这个曾经统管全国财政的宰相眼里,简直就像小孩子的涂鸦一样可笑。
我花了整整一夜的时间,用左手将这些黑账、行贿记录、以及张宇父亲指使手下打断竞争对手双腿的监控视频,全部打包整理成了一份无懈可击的铁证。
然后,我通过多重加密的海外代理服务器,将这份举报材料,直接发给了省厅刚刚成立的扫黑除恶专案组组长的私人邮箱。
标题只写了四个字:
“猛药去疴”。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亮了。
我看着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的提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张宇,你以为你废了我的右手,就能稳胜券?
你本不知道,你惹到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今晚的庆功宴,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6
晚上八点,帝豪大酒店顶层宴会厅。
这里被张家整个包下,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张宇穿着一身定制的白色西装,端着香槟,像个真正的王子一样穿梭在宾客中间。
林婉穿着价值不菲的高定晚礼服,挽着他的手臂,笑得像朵盛开的交际花。
今天来参加宴会的,不仅有学校的领导、老师,还有全市各界的名流。
所有人都在提前恭贺张宇拿下全市状元,恭维声不绝于耳。
当我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猴子一样落在了我们身上。
“哟,这不是那个右手残废的李策吗?他怎么还有脸来?”
“听说他语文考试才考了一个小时就被赶出来了,估计是交了白卷。”
“这种垃圾,张少居然还请他来,真是太宽宏大量了。”
嘲笑声、鄙夷声,此起彼伏。
张宇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带着林婉走了过来。
“李策,你还真敢来啊。”
张宇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戏谑。
“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呢。”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宾客,大声说道。
“各位!今天我不仅要庆祝自己即将成为全市状元,还要给大家介绍一个反面教材!”
他指着我。
“李策,曾经的年级第一,因为嫉妒我的才华,考试前心理崩溃,自己摔断了右手!”
“现在,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人群中爆发出哄堂大笑。
林婉也跟着掩嘴轻笑,看着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李策,你今天既然来了,就按照张少的规矩办吧。”
她端起一杯红酒,走到我面前。
“跪下来,给张少磕三个响头,说你错了,你不该妄图和张少争第一。”
“只要你磕了,这杯酒,就算是赏你的了。”
气得浑身发抖,死死抓着我的衣角。
“你们欺人太甚!我们不吃了,小策,我们走!”
“走?”张宇冷笑一声,几个保镖立刻拦住了大门。
“今天不跪,你们谁也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他走到我面前,用手指戳着我的口。
“李策,你的医药费,我已经让人停了。”
“你今天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我保证,明天医院就会把她扔到大街上!”
周围的宾客纷纷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在他们眼里,我这种底层蝼蚁的尊严,本一文不值。
我静静地看着张宇那张嚣张到极点的脸,没有愤怒,只有怜悯。
“张宇,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赢定了?”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在喧闹的大厅里显得异常清晰。
张宇愣了一下,随即狂笑。
“难道不是吗?你现在手断了,成绩废了,连你的命都捏在我手里!”
“你拿什么跟我斗?用你那张嘴吗?”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笑,而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晚上八点半。
距离高考成绩正式公布,还有最后十二个小时。
距离省厅专案组的收网行动,也进入了倒计时。
“张宇,记住你现在笑的样子。”
我迎着所有人嘲弄的目光,将护在身后。
“因为过了今晚,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笑了。”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转身,一脚踹开挡在面前的保镖。
“滚开。”
我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属于上位者的恐怖气,让那几个保镖瞬间胆寒,竟然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我带着,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身后,传来张宇气急败坏的怒吼。
“李策!你他妈给我等着!明天成绩出来,老子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7
第二天,高考成绩公布。
全市的媒体、记者,以及教育局的领导,全都早早地聚集在了我们学校的大礼堂。
张家为了今天,可谓是下了血本。
大礼堂外铺满了红地毯,甚至还请了舞狮队在门口热场。
张宇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父母的簇拥下,接受着媒体的采访。
“张同学,听说你这次对全市状元志在必得?”一个记者把话筒递到他嘴边。
张宇自信满满地笑了笑。
“不是志在必得,而是毫无悬念。”
“我平时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次考试我也发挥得非常完美。”
林婉穿着一身极其耀眼的红色高定礼服,紧紧依偎在张宇身边,对着镜头疯狂展示自己“准状元未婚妻”的身份。
“张少一直都是最优秀的,某些曾经的年级第一,因为承受不住压力,不仅摔断了手,还自暴自弃提前交卷,这才是真正的懦夫。”
她这番话,立刻引起了记者们的兴趣。
“林小姐说的,是那个叫李策的同学吗?”
“听说他右手残废,还坚持用左手答题,这算不算是身残志坚呢?”
张宇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什么身残志坚?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一个废人,左手能写出什么东西?估计连卷面分都拿不到。”
“这种人,就是我们学校的耻辱。”
就在他们大肆贬低我的时候,我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平静地走进了大礼堂。
我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全场的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打着石膏的右手上。
嘲笑、鄙夷、看好戏的眼神,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班主任王老师立刻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李策!你还有脸来这里!”
“今天可是张少的大子,你穿成这副穷酸样来什么?赶紧给我滚出去!”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今天也是查分的子,我是这个学校的考生,为什么不能来?”
“查分?你还有脸查分?”
刘桂芳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尖酸刻薄地嘲讽道。
“你一个交白卷的废物,查出来个零蛋,不怕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吗?”
“婉婉,你看他那副死皮赖脸的样子,真是恶心透了!”
林婉高高在上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滩烂泥。
“李策,你现在要是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还能让张少给你安排个扫厕所的工作。”
“这也算是我们相识一场,我最后给你的施舍了。”
我看着这群跳梁小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林婉,你最好祈祷,你等会儿还能笑得出来。”
就在这时,大礼堂的广播响起了校长的声音。
“各位领导,各位媒体朋友,同学们!”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现在,我们将通过大屏幕,连接省教育厅的系统,实时公布本市的高考成绩前十名!”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舞台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
张宇整理了一下领带,昂首挺地走到舞台最前方,准备迎接属于他的高光时刻。
林婉也激动得满脸通红,紧紧攥着拳头。
屏幕闪烁了一下,开始从第十名倒序公布。
第十名......第五名......第二名......
每一个名字出现,都会引起一阵惊呼。
但张宇的名字,始终没有出现。
张宇的笑容越来越盛。
“看来,我只能是第一名了。”他对着镜头,摆出了一个极其傲慢的姿势。
终于,屏幕上出现了“第一名”的字样。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里。
名字缓缓显现。
李策。
总分:750分。
全国满分状元!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8
死寂。
整个大礼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刺眼的三个字:750分。
没有张宇。
只有李策。
足足过了十秒钟,人群中才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呼。
“满分?!750分?!这怎么可能!”
“全国状元!我们市出了个全国满分状元!”
“是李策!那个右手断了的李策!”
媒体记者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抛弃了张宇,扛着长枪短炮疯狂地向我涌来。
闪光灯几乎要将我的眼睛晃瞎。
“李策同学!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用左手答出满分试卷的?”
“李同学,听说你考试前遭遇了意外,你是凭借着怎样的毅力坚持下来的?”
我站在人群中央,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而站在舞台前方的张宇,整个人已经彻底僵住了。
他脸上的傲慢和得意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像疯了一样冲到大屏幕前,指着我的名字歇斯底里地大吼。
“他作弊!他绝对作弊了!”
“他右手都废了,左手连笔都握不住,怎么可能考满分!”
“系统出错了!肯定是系统出错了!”
林婉也吓得花容失色,她死死抓着张宇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张少......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你买通了人,他的试卷会被作废吗?”
她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礼堂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的记者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镜头纷纷对准了他们。
就在这时,教育局局长在几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大步走上了舞台。
他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透明档案袋。
“安静!”
局长威严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关于李策同学的成绩,省教育厅已经进行了三次复核。”
他举起手中的档案袋。
“这是李策同学的答题卡复印件。”
“他的每一科试卷,字迹工整,逻辑严密,堪称完美的艺术品!”
“尤其是他的作文,立意之高远,格局之宏大,连省里的阅卷组长都拍案叫绝!”
局长将几张复印件展示在投影仪上。
那龙飞凤舞、透着伐之气的左手字迹,瞬间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全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左手写出来的字?比书法家写的还好!”
“太可怕了!这简直是天才!”
局长冷冷地看向台下还在发疯的张宇。
“张宇同学,你刚才说李策作弊?”
“那你来解释一下,你这总分412分的成绩,是怎么考出来的?”
大屏幕画面一转,张宇的成绩被单独放了出来。
412分。
连个普通本科都上不了。
张宇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不可能......我明明背了答案的......怎么会只有412分......”
他喃喃自语,彻底崩溃了。
他当然不知道,他买来的那份所谓“绝密答案”,早就在考前被我利用黑客技术,悄无声息地替换成了一份错漏百出的废卷。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张宇,还有旁边面如死灰的林婉。
“张宇,我早就说过。”
“你那点可笑的手段,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我缓缓走到他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真正的惊喜,还在后面呢。”
话音刚落,大礼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十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将整个礼堂团团包围。
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犹如神兵天降,直接冲进了大门。
9
“都不许动!警察办案!”
带队的警官一声厉喝,震慑住了全场。
原本喧闹的大礼堂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警官径直走向舞台,目光如炬地锁定了瘫坐在地上的张宇,以及站在旁边早已吓傻的张宇父亲。
“张建国,张宇!”
警官拿出一张逮捕令,声音冷酷。
“我们是省厅扫黑除恶专案组。”
“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拘捕!”
“你们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行贿罪等多项重罪!”
“把人带走!”
几名特警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冰冷的手铐铐在了张宇和他父亲的手腕上。
张建国原本还想摆出企业家的架子,怒吼道:“你们什么!我是市里的纳税大户!我要给我的律师打电话!”
警官冷笑一声。
“打律师电话?张建国,你名下的所有空壳公司已经被查封,你的海外账户已经被冻结。”
“你那些行贿的账本和打断别人双腿的监控视频,现在就在省厅的办公桌上!”
“你这辈子,准备在牢里度过吧!”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将张建国彻底击垮。
他双眼翻白,竟然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张宇则是彻底疯了。
他拼命挣扎着,手铐在手腕上勒出了一道道血痕。
“放开我!我爸是张建国!我是全市状元!你们不能抓我!”
“是李策!是李策陷害我!”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我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被特警拖走。
“张宇,你废我右手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张家父子被押上警车,警笛声呼啸而去。
整个大礼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议论声。
“天呐!张家居然涉黑被抓了!”
“活该!他们家平时就嚣张跋扈,终于遭了!”
“这简直是惊天大反转啊!”
而此时,站在舞台边缘的林婉,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她引以为傲的豪门未婚夫,转眼间变成了阶下囚。
她梦寐以求的阔太太生活,瞬间化为泡影。
更让她绝望的是,她母亲刘桂芳突然疯了一样冲进礼堂,一把揪住林婉的头发,左右开弓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你这个扫把星!你害死我们家了!”
刘桂芳哭天抢地,像个泼妇一样在地上打滚。
“为了巴结张家,我把家里的房子都抵押了,全投进了张建国的里!”
“现在张家被查封,我们的钱全打水漂了!我们破产了啊!”
林婉被打得披头散发,嘴角流血。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现在却满脸鄙夷的同学。
她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她突然像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
“砰”的一声,她重重地跪在了我的脚下。
“李策!李策我错了!”
她死死抱住我的腿,哭得梨花带雨,妆容全毁。
“我只是一时糊涂,是被张宇那个骗了!”
“我心里爱的一直都是你啊!”
“你是全国状元,你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的!”
“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她仰起那张曾经让我无比心动的脸,此刻却只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10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边、涕泪横流的林婉。
周围的闪光灯还在疯狂闪烁,将她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丑态永远定格。
“重新开始?”
我冷笑一声,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林婉,你是不是觉得,我李策是个可以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收容所?”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腿,嫌恶地后退了一步,仿佛她是什么致命的病毒。
“三天前,在那个偏僻的胡同里。”
“张宇打断我右手的时候,你在旁边笑得有多开心,你忘了吗?”
“你说我给不了你限量版包包,说我这辈子只能在阴沟里烂掉,你忘了吗?”
我每说一句,林婉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她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不是的......我那是被的!张宇威胁我,如果我不顺着他,他连我一起打!”
“李策,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
“爱你?”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爱的,只是张宇的钱和权。”
“现在张家倒了,你发现我成了满分状元,成了你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所以你又跑来跟我谈爱?”
“你的爱,未免也太廉价,太恶心了。”
我转过头,不再看她一眼。
“滚吧。从今往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张宇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我的语气极其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伐决断。
林婉彻底绝望了。
她瘫坐在地上,看着我冷漠的背影,终于意识到,她永远地失去了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孩。
她亲手毁了自己的未来。
“李策同学!”
教育局局长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双手递上一份文件。
“恭喜你!清华和北大的招生办主任已经在我的办公室等你了。”
“他们都开出了极其丰厚的全额奖学金,只要你点头,专业任你挑!”
我用左手接过文件,微微点头。
“谢谢局长。”
我转身走出大礼堂。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台阶下,那是省教育厅专门派来接我的专车。
司机撑开一把黑色的雨伞,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我坐进车里,车窗缓缓升起。
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我看到林婉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礼堂。
她被扔在冰冷的雨水里,浑身湿透,像个疯子一样捶打着地面,发出凄厉而绝望的惨叫。
而她的母亲刘桂芳,正坐在泥水里,绝望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那些曾经嘲笑我、打压我的蝼蚁,如今都在为他们的愚蠢付出惨痛的代价。
“李同学,我们现在去哪?”司机恭敬地问道。
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缓缓闭上眼睛。
前世的权谋伐,今生的断骨之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过眼云烟。
“去医院。”
我淡淡地开口。
“去接我,回家。”
车子在雨幕中平稳地驶离,将那些肮脏和绝望,永远地留在了身后。
属于千古宰相李策的新时代,才刚刚开始。
“张宇,林婉,这只是你们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