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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队长的话音刚落，救援站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妈妈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
她盯着救援队长掌心里那枚泡烂的平安符，忽然笑了。
"不可能。"
她摇头，声音很轻：
"她穿着救生衣的。你们是不是没找仔细？"
救援队长没有说话。
"你再去找！"
妈妈的声音突然拔高，整个人往前扑了一步：
"她穿着救生衣的！她不可能沉下去！"
"你们骗我！你们再去找！我女儿肯定还活着！"
救援队长面色为难：
"林太太，请你......"
"我说再去找！！"
妈妈尖叫着去抢救援队长手里的对讲机，被爸爸从后面一把抱住。
她疯了一样挣扎，指甲刮在爸爸手臂上，刮出了血痕。
大哥冲上去揪住救援队长的衣领：
"她穿着救生衣！怎么可能沉下去！你们是不是去晚了！"
救援队长掰开他的手，一字一句：
"林先生，她的假肢被彻底卡死在船体上。"
"救生衣的浮力无法将她托出水面。"
"从你们离开到我们返回.......她一直在水下。"
大哥的手松了。
他后退一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一直在水下......"
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那她在海里喊的那些话......"
他猛地转头看向爸爸。
"爸，她当时在水里拼命拍水面，她在喊什么......你听见了吗？"
爸爸瘫坐在地上，嘴唇发紫。
他听见了。
他当时听见了。
但苏雅雅哭得太大声，大哥说她穿着救生衣不会沉，他选择了相信。
"我..."
爸爸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又一巴掌。
又一巴掌。
"是我说的......是我说的她有救生衣死不了......"
妈妈已经不挣扎了。
她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浑身抖得像筛糠。
苏雅雅蹲在角落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哭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妈妈身边，轻轻扶住她的胳膊。
"妈妈......姐姐她，走了也好......"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她活着太苦了......她自己也一直说想还清业障就走的......"
"现在......也算解脱了吧......"
妈妈慢慢转过头，看着苏雅雅。
那个眼神，和之前所有看苏雅雅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大哥也死死盯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线。
救援队长打破了沉默。
"还有一件事。"
他看了一眼苏雅雅，又收回目光。
"我们在打捞假肢残骸时，发现了一个异常。"
"金属关节卡入船舷缝隙的角度，是从外向内拧入的。"
"这个方向和力度，不像是海浪自然冲击造成的。"
救援站里安静了三秒，苏雅雅的哭声卡了一下。
大哥看到了，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救援站的通讯器突然炸响。
所有人猛地抬头。
通讯器里传来转运直升机上随队医生的声音：
"报告基地！转运途中，伤者出现极其微弱的心跳信号！"
"没有完全脑死亡！重复——没有完全脑死亡！"
"需要紧急送往最近的三甲医院抢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