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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的额头重重磕在青石砖上,大声喊道:
「臣女品行不端,又争又抢,与阿姐也不睦已久。若同嫁东宫,便会家无宁。」
沈如是面色一白:
「你胡说。」
「可满京皆知,我对阿姐又争又抢。」
母亲失手打翻了茶盏:
「错在你,你还有理了?」
有人倒吸凉气:
「沈大小姐已退让至此,她为何还不知满足。」
我猛地看向那位小姐:
「若你阿姐将自己夫君让给你,你可愿隔着他们的山盟海誓去坐那个滚烫的主母之位?」
「你会低伏小当一辈子的活死人,眼睁睁看你姐夫与你阿姐琴瑟和鸣?还是要恬不知耻去抢你阿姐的情郎当夫君?」
那人惨白着一张脸噤了声。
母亲抬眼看我,眼里有怨也有恨:
「你阿姐也是为你好。给你阿姐道歉。」
我抬头看向皇后娘娘:
「娘娘且看,臣女争与不争都是错。若入东宫,当如何自处?」
沈如是面上有了三分慌:
「你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我看向她:
「所以,我不想因为一个男人与你反目成仇。」
一句话。
戳到了许多贵女的肺管子。
姐妹因婚事反目的不知几何。
连皇后娘娘也吃过其中苦头。
其中酸楚与痛苦,也唯有自知罢了。
穿堂风打得皇后娘娘眼皮子一颤。
她的视线从我老气横秋的衣裙上扫过,才重重舒了口气:
「也罢。终究太子心仪的只是大小姐,便将沈二小姐的花瓶还给她。」
直至此时。
我已后背湿透。
才在内侍捧着观音瓶朝我走来时蓦地松了口气。
内侍捧着花瓶,正要递到我手上时。
门外突然传出一声冷厉的呵斥: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