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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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门的侧妃乃将门独女。
太子喜欢她的骄纵不做作,与她出双入对,感情甚好。
沈如是忧心不已,命我除掉她。
我胆小孱弱,犹豫不决。
我的孩子便染上风寒,大病一场。
我在院中久跪不起,只求多看孩子一眼。
太子妃却将我拒之门外。
她说她不会照顾孩子。
但是我一身病气,也不配见她养的孩子。
她在我出手。
不得已,我故意拦在侧妃的必经之路上。
在她跋扈的一鞭子抽在我身上时,我扑通一声倒进了寒池里。
我大病一场,坏了膝盖,换得侧妃半月禁足。
太子妃便抱着孩子来看我,在我院中待了半个时辰。
那半月,我整高热,太子好似为了给侧妃出气一般,整夜折腾我。
不久后,我又有了身子。
沈如是唯恐我舍不得。
便主动出手,一碗侧妃院里人经手过的汤,借我腹中孩子彻底搬到侧妃。
我流血太多,身体便不大好了。
强撑着一口气,为孩子研磨与做鞋袜。
再后来,这把刀越用越顺手。
东宫再无人能越得过太子妃去。
直到,
陛下病重。
太子登基在即。
太子妃的眼中钉只剩病入膏肓的我。
她无意之中翻出东宫旧案。
累累血债里,皆是我的名字。
我拼了半条命生下的孩子来看我。
却惋惜道:
「今夜,母妃便会将你的所作所为摆在父王案桌上。」
「你自作孽不可活,算计来算计去终究一场空。」
「我只恨自己不是出自母亲的肚子,没有一个如她一般贤能宽厚的娘。」
那一刻。
我忍着锥心之痛,咽下喉头涌出的腥甜。
乞求般,将一盒掺毒的点心塞到他手上:
「我福薄,只怕没有机会再为你做点心了。我死有余辜,但院子里的下人都是无辜的。」
「我只求你,念在母子一场,今夜带着这些与你父妃一道分享。让他们念在旧情上,饶过下人的命。」
「你也不想,旁人知晓你对生母无情无义吧?如此,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他到底没有拒绝。
当晚。
我被勒死偏院时。
他们一家三口也七窍流血死在了主院里。
我那一生,处处被人牵着鼻子走,半分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这一世,我怎甘愿重蹈覆辙?
所以,
我一把拂开母亲的手,提起裙摆,急急跪在殿中央:
「喜鹊衔花,自然以花朵为主。臣女瓶中并无花朵,算不得被喜鹊选中。」
「况,臣女福薄,不敢污了东宫门楣,更不愿破坏阿姐与殿下的情分。」
「求娘娘准许臣女,收回臣女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