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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剪得像一点,周屿怎么会信她真会装?”
录音里,另一个女生笑了一声。
“你是真损。那天酒也是你兑的吧?”
孟遥啧了一声。
“就倒了一点。”
“她不是泪失禁吗?哭两下又不会怎么样。我就是让兄弟看看,她那眼泪到底多好使。”
周屿的手僵在鼠标上。
录音还在继续。
“可周屿以前不是挺护她的吗?”
“所以才得慢慢来啊。”
孟遥笑得很轻松。
“我跟兄弟十五年了,还能眼睁睁看他被一个夹子拿捏?”
“她每次一哭,他就觉得全世界都欠她。我不把这毛病掰过来,他以后结了婚不得被吃死?”
对面提醒她:“你小心玩脱了,人真分了。”
孟遥嗤了一声。
“她舍得?”
“你没看兄弟买个耳机、做顿饭,她眼睛就红了。嘴上说分手,心里等着人哄呢。”
“这种小姑娘我太懂了。”
周屿猛地关掉音频。
屋里一下安静。
他低头看向桌上的戒指盒。
三周年,换我问你愿不愿意。
几个小时前,我站在门口问他。
“如果我真的不回来了呢?”
他当时还笑我。
周屿抓起手机,先拨我的电话。
关机。
又拨。
还是关机。
他转头去看那张调岗确认函。
永久调任。
不是出差。
孟遥的电话恰好打进来。
“兄弟,录音笔修得怎么样?嫂子那个东西没事吧?”
周屿声音很冷。
“录音是你剪的?”
对面瞬间安静。
几秒后,孟遥才笑了两声。
“你听见了啊。”
“那个,我承认剪了一点。但我真没恶意,我就是想让你别太恋爱脑。”
“酒呢?”
“就一点点。”
“你明知道她一沾酒就会呛。”
孟遥语气也急了。
“不是,兄弟,你现在什么意思?”
“我替你把关还有错了?”
“她自己天天哭,你看着不累啊?我就是把你不愿意承认的东西说出来。”
周屿闭了闭眼。
“今天录音笔呢?”
孟遥沉默了一下。
“那个真是手滑。”
“我本来只是想逗她两句,谁知道她反应这么大。”
周屿突然笑了。
“孟遥。”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只要你说是开玩笑,就没人能怪你?”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周屿挂断,直接退出了他们十几个人的好友群。
他拿起车钥匙冲出门。
路上,那群朋友不停给他打电话。
他一个都没接。
到了机场,他冲到服务台。
工作人员查完航班,抬起头。
“先生,这趟航班四十分钟前已经起飞了。”
周屿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手机里忽然弹出一条三天前的消息。
是我问他的。
“周末有空吗?”
他那天正陪孟遥他们打球,只回了一句。
“应该有,怎么了?”
我没再回复。
如今他终于知道。
那天,是我们原定的三周年。
也是我准备向他求婚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