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殿外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
中秋夜的圆月不知何时被乌云遮蔽。
宋清欢踩在碎裂的瓷盘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用短剑指着母后的鼻尖。
“大周皇后是吧？”
“听说你出身世家，规矩最大，连宫女笑得大声点都要受罚。”
母后扬起下巴，即便被长戟架着脖子，依然维持着中宫的尊严。
“本宫乃一。”
“你这谋朝篡位的贼妇，还不配同本宫讲话。”
宋清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夸张地捂住肚子笑了起来。
“一？”
“你们的国都快没了，还搁这儿端架子呢？”
她忽然收敛笑意，眼神变得阴狠。
“跪下。”
母后冷冷看着她，没有动。
宋清欢转头看向萧祁渊。
“王爷，这老女人不配合我。”
萧祁渊眼皮都没抬，挥了挥手。
架在母后脖子上的长戟瞬间收紧，锋利的刃口压进皮肉，渗出血珠。
“母后！”
二姐姐惊呼出声，眼泪簌簌落下。
我坐在轮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殿内的空气很沉闷，让我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但我还在等。
等萧祁渊身后的左卫营彻底放松警惕。
宋清欢见二姐出声，目光立刻像水蛭一样黏了过去。
她打量着二姐那张梨花带雨却依然绝美的脸。
“这不是京城第一美人，昭月公主吗？”
宋清欢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嫉妒。
她最恨这些生来就拥有美貌和权力的古代贵女。
在她看来，这些女人只会依靠男人，毫无独立人格。
“长得确实狐媚。”
宋清欢用剑面拍了拍二姐的脸颊。
“就是不知道，当这层光鲜亮丽的皮被剥下来后，你还能不能勾引男人。”
二姐吓得浑身发抖，却固执地张开双臂，把我死死挡在身后。
“你不许碰我妹妹！”
宋清欢这才注意到我。
她歪了歪头，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瘦弱的身躯。
“这就是那个传闻中活不过十八岁的病秧子？”
她讥讽地勾起唇角。
“皇家资源真是浪费。”
“拿无数名贵药材吊着这么个废物的命，还不如拿去充军饷。”
太子哥哥在不远处怒吼：
“宋清欢！”
“你有什么冲孤来，别碰孤的妹妹！”
宋清欢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到太子面前。
“手都断了，还装什么妹控哥哥呢？”
她猛地抬脚，重重踩在太子那条完好的左腿膝盖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喀嚓声，太子的左腿也断了。
殿内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泣。
那是几个年纪小的妃嫔忍不住吓哭了。
父皇双目赤红，不顾眉心的剑锋，拼命挣扎。
“萧祁渊！你要皇位朕给你！”
“放了朕的儿女！”
萧祁渊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收起剑，从怀中掏出一份明黄色的帛书，扔在父皇脸上。
“那就写退位诏书。”
“用玉玺盖印，昭告天下。”
父皇看着地上的帛书，双唇颤抖。
宋清欢走回萧祁渊身边，有些不满。
“王爷，这就完了？”
“太便宜他们了吧。”
萧祁渊伸手揽住她的腰，语气温和。
“那依你的意思呢？”
宋清欢想了想，眼中闪过恶毒的光。
“我要废除皇室宗法。”
“把这些妃嫔和公主全部编入贱籍，充入军营，犒赏三军。”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几个老臣甚至气得当场晕死过去。
父皇气得猛咳出一口血。
“毒妇！你敢！”
宋清欢毫无惧色地迎上父皇的目光。
“我有什么不敢？”
“我是来打破你们这个腐朽时代的。”
“我要让你们知道，高高在上的皇权，被踩在脚底时是什么滋味。”
她指着二姐。
“就从她开始吧。”
“刚才我看有几个将军眼睛都直了。”
“让她现在过去，给外面的将士们倒酒。”
“要是倒得不好，就当场剥了衣服打。”
殿外传来叛军们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二姐浑身僵硬，绝望地闭上眼睛。
我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是等不到左卫营换防了。
我伸手，一点点掰开二姐护着我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