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市前三十天。
我当众对他说。
“我不嫁了。”
他靠着桌子轻笑。
“赵南星,装够没?”
周围人一阵哄笑。
“赵总又在闹脾气。”
楚楚穿着我的西装。
跨坐在他腿上。
拿着我的专利证书。
“南星姐别小气嘛。”
她娇滴滴地撒娇。
“我心情不好。”
“傅总才送我专利。”
“你连下属的醋都吃?”
傅景深皱眉瞪我。
“她学历低压力大。”
“给她镀金怎么了?”
“你非要大家不痛快?”
我看着他。
陪他创业三年。
我熬到胃出血。
如今只觉得恶心。
我按下回车键。
“专利送她了。”
“但底层代码全删了。”
1
“赵南星,装够没?”
傅景深靠在会议桌边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他本没看我按在键盘上的手。
只当我又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周围的同事立刻爆发出哄笑声。
“赵总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动不动就拿删代码吓唬人。”
“就是啊,谁不知道那代码是她的命子,她舍得删?”
“傅总对她够好了,马上就要结婚了,还闹什么。”
楚楚从傅景深腿上滑下来。
她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西装,是我昨天刚从洗店拿回来的。
现在却披在她的肩膀上。
“南星姐。”
楚楚咬着下唇,眼眶瞬间红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学历低,不配拿这个专利?”
“可是傅总说,英雄不问出处。”
“我每天加班到晚上八点,我也很辛苦的。”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还给你就是了。”
“你别拿公司的系统开玩笑啊。”
她说着,往前走了两步。
伸出的手,想要拉我的衣袖。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触碰。
“别碰我。”
“嫌脏。”
楚楚僵在原地。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委屈到了极点。
“南星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傅景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把将楚楚扯到身后,护在怀里。
“赵南星,你发什么疯!”
“楚楚好心跟你道歉,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什么态度?”
“我熬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底层代码。”
“你一句话,就成了她楚楚的专利。”
“我胃出血在医院挂水的时候。”
“你在陪她买庆功宴的礼服。”
“现在你问我什么态度?”
傅景深皱起眉头。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被理直气壮取代。
“我不是给你转了十万块钱吗?”
“让你自己买点营养品。”
“楚楚刚来公司,需要业绩傍身。”
“你是公司元老,又是我的未婚妻。”
“你跟她计较什么?”
未婚妻。
这三个字现在听起来,简直像个笑话。
三年前,他一无所有。
我陪着他,在地下室里吃泡面,敲代码。
一步步把公司做到现在准备上市。
他曾经拉着我的手说,南星,等公司上市,我们就结婚。
现在公司要上市了。
他怀里抱着的,却是别人。
“傅景深。”
我平静地看着他。
“婚我不结了。”
“十万块钱,买不到我的专利。”
傅景深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出声。
“赵南星,你是不是觉得,离开你公司就转不动了?”
“你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太烂了。”
他指着电脑屏幕。
“底层代码删了?”
“你以为你是谁?吗?”
“一秒钟能删掉几十个G的数据?”
“你顶多就是改了文件路径,或者删了几个快捷方式。”
“吓唬谁呢?”
楚楚躲在傅景深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南星姐,你别生傅总的气。”
“都是我不好。”
“我以后不叫他傅总了,我叫他姐夫好不好?”
“你快把代码恢复吧,明天还要给人演示呢。”
姐夫。
真让人作呕。
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直接拔掉电脑上的U盘。
这是我平时用来备份核心数据的私人U盘。
“随便你们怎么想。”
“代码我已经彻底清空了。”
“不信,你们自己找技术部的人来看。”
我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
拿起早就收拾好的纸箱。
傅景深大步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纸箱。
“赵南星,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
“上市前三十天,你跟我玩?”
“你知不知道这会对公司造成多大影响?”
我用力抽出纸箱。
“那是你的公司。”
“不是我的。”
“从你把我的名字从专利申请书上划掉那一刻起。”
“这家公司,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傅景深死死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
但我很平静。
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好。”
傅景深咬着牙。
“你长本事了。”
“赵南星,你今天要是走出这扇门。”
“以后就算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会让你回来!”
“我们之间的婚约,也彻底作废!”
他以为这能威胁到我。
毕竟这三年,我对他几乎百依百顺。
我笑了笑。
“求之不得。”
我抱着纸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站住!”
傅景深在背后大吼。
“把你的U盘留下!”
“那是公司的财产!”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举起手里的U盘。
“这U盘是我自己花钱买的。”
“里面的代码,是我用业余时间写的辅助工具。”
“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
我当着他的面,把U盘扔在地上。
抬起高跟鞋,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一声。
U盘碎成了几瓣。
“现在,它连垃圾都不如了。”
我看着傅景深铁青的脸。
“傅总,祝你的系统,明天演示顺利。”
2
我走出深星科技的大厦。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的憋屈,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我拿出来一看,是傅景深发来的微信。
“赵南星,给你半天时间冷静。”
“晚上八点前,回公司把系统恢复。”
“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专利的事,大不了我私人再补你二十万。”
“别得寸进尺。”
我看着这些高高在上的文字,只觉得可笑。
他永远都是这副施舍的姿态。
仿佛我离开他,就活不下去。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他的微信拉黑。
顺便把电话号码也加入了黑名单。
回到我租住的公寓。
这里到处都是傅景深生活过的痕迹。
洗手台上的男士剃须刀。
衣柜里的几件高定衬衫。
玄关处那双他专属的灰色拖鞋。
我找出一个黑色的大垃圾袋。
把这些东西一件件扔进去。
没有丝毫犹豫。
扔完东西,我打开笔记本电脑。
登录了一个加密的技术极客论坛。
这个论坛里,潜伏着行业内最顶尖的资本和技术大佬。
我用“Z神”的ID发了一条帖子。
“已离职。接新。”
不到一分钟,后台私信瞬间爆炸。
“Z神!你终于舍得离开那个破公司了?”
“来我这!年薪五百万,外加期权!”
“Z神,我有个新,资金充足,就缺你这样的主骨!”
我滑动着鼠标,挑了其中一个叫“长风”的ID。
长风是恒远资本的总裁,陆时渊。
这两年,他一直试图挖我。
但我为了帮傅景深上市,拒绝了他无数次。
“陆总,还招人吗?”
陆时渊秒回。
“你在哪?我派车去接你。”
“不用,发个定位,我自己过去。”
下午两点。
我坐在了恒远资本顶层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陆时渊递给我一杯热茶。
“想通了?”
他靠在真皮沙发上,眼神锐利地打量着我。
“傅景深那种眼高手低的废物,本配不上你的才华。”
“我早就说过,你跟着他,是在暴殄天物。”
我喝了一口茶,胃里的隐痛缓解了不少。
“陆总说得对。”
“我来,是想谈谈那个AI底层架构的。”
陆时渊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
“你愿意接手?”
“不仅接手。”我放下茶杯,“我还带来了比之前更完善的升级版方案。”
“我要恒远资本百分之十的技术股。”
陆时渊笑了。
“成交。”
“不过,傅景深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听说他们三十天后就要敲钟了。”
“没有了你的底层代码,他们的系统就是个空壳。”
我冷漠地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
“那是他的事。”
“他不是觉得,随便找个实习生就能替代我吗?”
“那就让他自己去玩吧。”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
“喂。”
“赵南星!”
电话那头传来傅景深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你居然敢拉黑我!”
我皱了皱眉。
“你换个号码打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你马上给我滚回公司!”
傅景深在电话里大吼。
“楚楚说你的电脑密码被改了!”
“你把密码发过来!”
我轻笑一声。
“傅总,你是不是记性不好?”
“我已经离职了。”
“那台电脑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我已经带走了。”
“现在留在工位上的,是公司的备用机。”
“密码是六个零。”
“至于里面有没有东西,我就不知道了。”
“赵南星,你别跟我玩文字游戏!”
傅景深喘着粗气,显然气得不轻。
“你到底把代码藏哪了?”
“技术部的人说,服务器里的核心文件全空了!”
“你是不是疯了!”
“我说了,我删了。”
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不是说,我一秒钟删不掉几十个G的数据吗?”
“你不是说,我只是改了快捷方式吗?”
“傅总这么聪明,自己找找看啊。”
“你!”
傅景深被噎得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儿,电话里换成了楚楚娇滴滴的声音。
“南星姐,你别闹了。”
“技术部的张哥说,如果没有底层代码,明天的演示本没法进行。”
“你就把代码交出来吧。”
“大不了,我把专利还给你就是了。”
“你为难我一个小女孩有什么意思?”
她语气里满是委屈。
仿佛我是一个十恶不赦、欺凌弱小的坏人。
“楚楚。”
我淡淡地开口。
“你既然拿了专利,就要承担起专利所有人的责任。”
“代码没了,你自己写啊。”
“你不是每天加班到晚上八点吗?”
“我相信你,一定能写出来的。”
“加油哦。”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手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陆时渊在一旁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够狠。”
“我喜欢。”
我看着手机屏幕,摇了摇头。
“这算什么狠。”
“真正的,还在后面呢。”
3
第二天。
我坐在恒远资本的独立实验室里。
看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新代码,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陆时渊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傅景深那边,今天上午给人做预演。”
“情况怎么样?”我头也没抬地随口问道。
“一塌糊涂。”
陆时渊冷笑一声,把文件扔在桌上。
“系统刚启动五分钟,就彻底卡死了。”
“那个叫楚楚的实习生,在台上急得直哭。”
“傅景深把技术部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人脸色很难看,要求他们三天内解决问题。”
“否则,就撤资。”
我翻开文件,看都没看一眼。
“三天?”
“就算给他们三年,他们也写不出我的底层逻辑。”
那是我花了无数个夜,熬坏了胃,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里面有我独创的算法。
除了我,没人能看懂。
另一边。
深星科技的会议室里,气压低到了极点。
一片死寂。
傅景深领带扯得歪歪扭扭,双眼通红地盯着技术总监张建。
“张建!你平时拿那么高的工资!”
“现在系统崩溃了,你告诉我你修不好?”
张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发抖。
“傅总,这不是修不修得好的问题。”
“是底层代码本就不存在了!”
“赵总走之前,启动了最高级别的自毁程序。”
“不仅服务器里的数据没了,连所有的云端备份都被清空了。”
“现在的系统,就像一座没有地基的大楼。”
“随时都会塌啊!”
傅景深一拳狠狠砸在会议桌上。
“放屁!”
“她赵南星算个什么东西!”
“离了她地球就了?”
“马上给我重新写!”
张建苦着脸,差点跪下。
“傅总,那套底层逻辑太复杂了。”
“我们整个团队加起来,没有半年时间,本写不出来。”
“就算写出来,也未必能达到赵总那个版本的稳定性。”
“半年?”
傅景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建的鼻子。
“公司三十天后就要上市了!”
“你让我去哪弄半年时间!”
楚楚坐在一旁。
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傅总,你别生气了。”
她走过去,轻轻给傅景深顺气。
“张哥他们也尽力了。”
“都怪南星姐,她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就要毁了大家的心血。”
张建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楚小姐,这专利现在署的是你的名。”
“你要是觉得赵总自私,那你自己把代码补上啊。”
“你不是天才吗?”
楚楚脸色一僵,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我只是个实习生。”
“我还在学习阶段。”
“张哥,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
傅景深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
“张建,你冲她发什么火!”
“楚楚才来多久?你指望她挑大梁?”
“赵南星就是个疯子!”
“她以为这样就能我低头?”
“做梦!”
傅景深咬牙切齿地发号施令。
“去,联系业内其他的技术大牛。”
“花重金请他们来救火!”
“我就不信了,离了她赵南星,我傅景深还跨不过这道坎!”
张建叹了口气,摇摇头出去了。
重金?
业内顶尖的高手,哪个不知道赵南星的名字。
谁会为了那点钱,去接这个烂摊子。
更何况,那是赵南星亲手毁掉的局。
谁敢去碰?
下午。
我接到了一个猎头的电话。
“赵小姐,您好。”
“这边有一家即将上市的科技公司,急需一位技术总监。”
“开出的薪资非常丰厚,年薪三百万,外加期权。”
“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我挑了挑眉。
“哪家公司?”
“深星科技。”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深星。
傅景深的深,赵南星的星。
当初他取这个名字的时候,说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现在听起来,真是讽刺。
“不用了。”
我淡淡地拒绝。
“这家公司,马上就要破产了。”
猎头愣了一下。
“赵小姐,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深星科技马上就要上市了,发展前景很好的。”
“是吗?”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深星科技系统的漏洞扫描报告。
“那就祝他们,上市顺利吧。”
第2章
4
三天后。
深星科技迎来了决定生死存亡的最终路演。
恒远资本作为行业巨头,也收到了观摩邀请。
陆时渊带我坐在了会场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灯光暗下。
傅景深穿着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意气风发地走上台。
他似乎认定,只要撑过今天,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楚楚穿着一身紧身的职业装,抱着笔记本电脑跟在他身后。
脸上挂着甜美又无辜的笑容。
“各位人,欢迎来到深星科技的最终路演。”
傅景深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今天,我们将展示业内最先进的AI交互系统。”
台下的人们交头接耳,显然对三天前的预演事故还心存疑虑。
“傅总,听说你们的核心技术人员离职了?”
前排一位大佬毫不客气地发问。
“这会不会影响系统的稳定性?”
傅景深面不改色地笑了笑。
“王总多虑了。”
“离职的只是一名普通的程序员,因为个人情绪问题引咎辞职。”
“我们的核心技术,一直掌握在最优秀的团队手里。”
他侧过身,示意楚楚上前。
“这位是我们系统的专利持有者,也是的主要负责人,楚楚。”
楚楚娇羞地向台下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是楚楚。”
“虽然我是个女孩子,但我对技术有着绝对的热爱。”
“请大家相信我。”
陆时渊在旁边轻嗤了一声。
“这演技,不去混娱乐圈可惜了。”
我盯着大屏幕,面无表情。
“好戏马上开场了。”
演示正式开始。
楚楚将电脑连接到大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生疏地敲击了几下。
刚开始的界面UI确实很漂亮,那是外包团队做的壳子。
人们微微点头,神色缓和了一些。
傅景深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接下来,我们将展示系统处理海量数据的核心能力。”
“楚楚,启动深度演算。”
楚楚应了一声,按下回车键。
一秒。
两秒。
三秒。
大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了百分之九,一动不动。
台下开始出现动。
“怎么回事?卡住了?”
傅景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压低声音对楚楚说:“快点刷新!”
楚楚额头上冒出冷汗,手指慌乱地在键盘上乱按。
“傅总,我......我按了,没反应啊。”
“别慌,重启后台终端。”傅景深咬着牙指挥。
楚楚手忙脚乱地输入指令。
就在她按下确定的那一瞬间。
大屏幕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声。
原本绚丽的UI界面瞬间碎裂,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黑色。
紧接着,无数乱码像瀑布一样在屏幕上疯狂倾泻。
台下的人们猛地站了起来。
“傅景深!你这是在耍我们吗!”
“这就是你说的最先进的系统?”
傅景深彻底慌了。
他一把推开楚楚,自己扑到电脑前。
手指疯狂地敲击键盘,试图挽救。
“张建!张建死哪去了!快上来!”
他对着后台歇斯底里地大吼。
张建满头大汗地跑上来,看了一眼屏幕,直接瘫倒在地。
“傅总......没救了。”
“系统彻底崩了。”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的乱码突然停止了滚动。
整个会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中央,缓缓弹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报错弹窗。
“你不是说只是改了快捷方式吗?”
我坐在后排,轻声呢喃。
“傅总,这份大礼,你还满意吗?”
5
路演会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刺眼的红色弹窗,像一道催命符,狠狠贴在傅景深的脸上。
人们最先反应过来。
“傅景深!你这是商业欺诈!”
“拿着一个空壳系统来骗我们的钱?你胆子太大了!”
王总愤怒地将手里的资料砸向讲台。
“撤资!马上启动清算程序!”
傅景深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他死死盯着那行红字,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
“赵南星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真的删了!”
他猛地转头,一把揪住张建的衣领。
“你不是说能修复吗!你不是说只是时间问题吗!”
张建被勒得喘不过气,绝望地闭上眼睛。
“傅总,我早就说过,底层逻辑没了,也救不回来。”
“是您非要硬着头皮上的。”
楚楚吓得跌坐在地上。
她捂着脸,开始嚎啕大哭。
“不关我的事啊!”
“我什么都不懂,是傅总让我上台的!”
“都是赵南星的错,是她嫉妒我,故意毁了公司!”
人们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们。
“够了!留着这些话去跟律师说吧!”
王总冷哼一声,带着人拂袖而去。
不到十分钟,原本座无虚席的会场走得净净。
只剩下傅景深瘫坐在讲台上,仿佛被抽了所有的力气。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走吧。”我对陆时渊说。
“这就走了?”陆时渊挑眉,“不上去打个招呼?”
“没必要。”
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看垃圾,脏眼睛。”
晚上,我正在恒远资本加班。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全都是傅景深打来的电话,换了十几个不同的号码。
我接起其中一个。
“赵南星!你在哪!”
电话那头,傅景深的声音嘶哑得像野兽。
“你知不知道你了什么!”
“人要撤资!公司要破产了!”
“你马上给我滚出来!把代码交出来!”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嫌弃地皱眉。
“傅总,你是不是疯了?”
“我早就说过,代码被我删了,没有备份。”
“你把我的心血送给别人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下场。”
“你撒谎!”
傅景深在电话里崩溃大喊。
“你怎么可能毁了自己三年的心血!”
“你一定是在我低头对不对?”
“好,我认输!我向你道歉!”
“只要你把代码拿回来,专利还是你的,我们马上结婚!”
“楚楚我也会开除她,以后公司你说了算!”
我听着他施舍般的语气,只觉得无比恶心。
“傅景深,你以为我是收破烂的吗?”
“你碰过的东西,我嫌脏。”
“至于结婚?你还是留着跟你的楚楚去结吧。”
“赵南星!”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我是认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慌。
“你不能这么绝情!”
“你陪我吃了那么多苦,你忍心看着公司就这么毁了吗?”
“那是你的公司,不是我的。”
我冷冷地打断他。
“从你把我的名字划掉那一刻起,它的死活,与我无关。”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
我公寓的房东打来电话。
“小赵啊,有个男的在你原来租的房子门口发疯呢。”
“砸门砸得震天响,非说你在里面。”
“我已经报警了,你最近别回来啊。”
我平静地道谢。
“麻烦您了,我已经搬走了。”
傅景深,你慢慢找吧。
你永远也找不到那个会对你百依百顺的赵南星了。
“怎么,前男友找上门了?”
陆时渊端着咖啡走过来,递给我一杯。
“需要我帮忙处理吗?”
我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不用。”
“让他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是更有意思吗?”
6
傅景深像疯了一样找我。
他去我常去的餐厅堵我,去我老家找我父母。
甚至在行业群里悬赏十万,只为要我的一个确切地址。
但他注定徒劳无功。
我每天待在恒远资本的顶层实验室里,大门不出。
新系统的研发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阶段。
一周后。
我下楼去买咖啡。
刚走出大厦旋转门,一个人影猛地冲了出来。
“赵南星!”
傅景深双眼布满红血丝,胡子拉碴,西装皱得像咸菜。
他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
“放手。”
“我不放!”
傅景深近乎哀求地看着我。
“南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人只给了我最后三天时间。”
“只要你把代码恢复,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我用力挣脱他的手,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
“傅景深,你听不懂人话吗?”
“代码没了,永远都没了。”
“你骗人!”
他突然拔高了音量,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你怎么可能那么狠心!”
“那是我们共同的心血啊!你胃出血熬出来的东西,你说删就删?”
“你就是想看我笑话,你想让我身败名裂对不对!”
我看着他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悲哀。
“是啊,我胃出血熬出来的东西。”
我语气平静。
“可你把它送给楚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那是我的心血?”
“你让她穿着我的西装,坐在你腿上嘲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心痛?”
傅景深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试图狡辩。
“我......我那只是为了气气你。”
“你平时太强势了,我只是想让你服个软。”
“我心里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爱?”
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的爱,就是剥夺我的劳动成果,去讨好一个?”
“你的爱,就是在公司快上市的时候,一脚把我踢开?”
“傅景深,别侮辱爱这个字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你现在来求我,不是因为你爱我,也不是因为你后悔了。”
“你只是心疼你的钱,心疼你即将破产的公司。”
被戳中痛处,傅景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赵南星!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他咬着牙,露出凶狠的本性。
“你以为你抱上了恒远资本的大腿,就能高枕无忧了?”
“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救深星,我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我会在行业里封你,让你永远找不到工作!”
我看着他无能狂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封我?”
“傅总,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就在这时,陆时渊带着几个保安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
陆时渊冷冷地瞥了傅景深一眼。
“恒远资本的大门,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撒野的?”
保安立刻上前,将傅景深架了起来。
“放开我!我是深星科技的总裁!”
傅景深拼命挣扎。
“赵南星!你给我等着!”
陆时渊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热咖啡。
“没受惊吧?”
我摇摇头,接过咖啡。
“没有。”
“只是看了一场小丑的表演而已。”
我看着傅景深被保安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大门。
“傅总,慢走不送。”
7
傅景深被赶走后,深星科技的内部彻底炸开了锅。
因为迟迟交不出修复方案,方正式启动了撤资和清算程序。
曾经风光无限的准上市公司,瞬间成了一个巨大的烂摊子。
我在恒远的办公室里,看着行业内部群里的八卦。
“听说了吗?深星科技今天发不出工资,员工拉横幅抗议了!”
“技术部总监张建带着整个团队集体辞职了!”
“傅景深现在欠了一屁股债,连车都被银行拖走了。”
我面无表情地划过这些消息,内心毫无波澜。
下午,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楚楚。
“南星姐......”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依然娇滴滴的,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啊?”
我挑了挑眉,觉得有些好笑。
“借钱?你找错人了吧。”
“你不是有傅总养着吗?”
楚楚在电话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傅景深他疯了!”
“他现在天天在办公室里喝酒,喝醉了就骂我,还砸东西。”
“他说都是因为我,你才走的,公司才会破产。”
“他还让我把之前他给我买的包包和首饰都拿去卖了替他抵债!”
我冷笑一声。
“这不是挺好的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你当然要帮他。”
“可是我只是个女孩子啊!”
楚楚理直气壮地喊道。
“他不是说要养我一辈子,让我当老板娘的吗?”
“现在他破产了,凭什么要我跟着他吃苦?”
“南星姐,你那么有本事,现在又在恒远赚了大钱,你帮帮我好不好?”
“只要你给我十万,我马上离开他!”
我听着她这番奇葩的言论,简直叹为观止。
“楚楚,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抢了我的专利,占了我的位置,现在还想让我给你钱?”
“你以为你是谁?”
楚楚急了,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赵南星,你别给脸不要脸!”
“要不是你心狠手辣删了代码,傅总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就是一个冷血的怪物!”
“你活该没人要!”
我懒得再听她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狗咬狗的戏码,听多了也觉得无趣。
几天后。
深星科技的办公楼因为交不起租金,被物业强制清场。
有人拍了视频发在网上。
视频里,傅景深头发凌乱,像个疯子一样死死抱着办公桌不肯撒手。
“这是我的公司!谁也不许动!”
楚楚则在一旁偷偷往自己的包里塞公司的办公用品,被物业保安当场抓住。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互相指责,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天天缠着我,南星怎么会走!”
傅景深一巴掌扇在楚楚脸上。
楚楚捂着脸,像泼妇一样扑上去撕咬他。
“傅景深你个没用的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活该你破产!”
我关掉视频,将手机扔在桌上。
陆时渊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邀请函。
“明天是我们新系统的发布会。”
他看着我,眼中满是赞赏。
“准备好迎接属于你的高光时刻了吗,Z神?”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职业装。
“当然。”
“这只是个开始。”
我要让傅景深亲眼看着,他弃如敝履的人,是如何站在他永远也够不到的巅峰。
“对了。”陆时渊随口说道。
“我让人给傅景深也发了一张邀请函。”
“没问题吧?”
我笑了。
“太没问题了。”
“人,就是要诛心。”
8
行业年度新品发布会,在市中心最大的会展中心举行。
现场座无虚席,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舞台。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高定西装,站在幕后。
深吸了一口气,听着主持人念出我的名字。
“接下来,有请恒远资本首席技术官,也是本次‘星海’AI系统的总设计师——赵南星女士!”
我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我的身上,台下掌声雷动。
我微笑着向台下致意,开始介绍这款我倾注了全部心血的新系统。
“‘星海’系统,采用了全新的底层逻辑架构。”
“它的运算速度,是目前市面上同类产品的十倍以上。”
我一边讲解,一边在大屏幕上进行实时演示。
流畅的运行,完美的数据处理,引发了台下一阵又一阵的惊叹。
就在演示进行到高时。
会场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动。
“让我进去!我是深星科技的总裁!”
“赵南星!你给我出来!”
我停下讲解,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入口处。
傅景深被几个保安死死拦在门外。
他满身酒气,衣服脏乱不堪,哪还有半点昔霸总的影子。
“放他进来。”
我对着麦克风,淡淡地开口。
保安闻言,松开了手。
傅景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向舞台。
他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了舞台边缘。
全场哗然。
媒体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南星......南星我错了!”
傅景深仰起头,涕泪横流地看着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把专利给楚楚,我不该那么对你!”
“深星破产了,我欠了几千万的债,我走投无路了!”
他试图伸手去抓我的裤腿,被我嫌恶地避开。
“你现在是恒远的CTO,你那么有钱。”
“你借我一千万好不好?就一千万!”
“只要你帮我渡过难关,我马上跟你结婚!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我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现在只觉得无比的滑稽和可悲。
“傅景深。”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跪下认错,所有的伤害就可以一笔勾销?”
“你以为你是谁?”
我指着身后的大屏幕。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底层逻辑。”
“是我赵南星的东西。”
“你连看懂它的资格都没有,还妄想用它去圈钱?”
傅景深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南星......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就一点都不剩了吗?”
“感情?”
我冷笑出声。
“我胃出血躺在医院的时候,你在给楚楚买包。”
“我熬夜写代码的时候,你在跟她调情。”
“你把我的心血送给她镀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的感情?”
台下传来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记者们疯狂记录着这惊天大瓜。
傅景深张口结舌,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是楚楚。
她手里举着一瓶不明液体,疯狂地朝我泼过来。
“赵南星!你去死吧!都是你毁了我的豪门梦!”
我早有防备,迅速往旁边一闪。
液体泼在了舞台的背景板上,瞬间冒出一阵白烟。
是硫酸!
全场尖叫。
保安迅速冲上来,将楚楚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我是傅总的女人!你们敢碰我!”
楚楚还在疯狂挣扎,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楚楚,又看看跪在旁边的傅景深。
“报警。”
我对着麦克风,冷冷地下达指令。
“傅总,带着你的女人,去牢里慢慢反省吧。”
9
警察很快赶到,将涉嫌故意伤害的楚楚押上了警车。
傅景深作为相关人员,也被一同带走调查。
发布会虽然出现了一段曲,但“星海”系统的惊艳表现,已经彻底引整个科技圈。
恒远资本的股价在第二天开盘后直接涨停。
而我,赵南星,彻底成了行业内炙手可热的顶尖大神。
一周后。
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深星科技的方联合傅景深商业欺诈,要求他赔偿全部损失。
傅景深试图把责任推给楚楚,说专利是楚楚的,代码也是楚楚弄丢的。
但楚楚在看守所里反咬一口。
她交代了傅景深如何指使她顶替我的专利,如何伪造技术转让协议。
甚至还爆出傅景深利用公司账户洗钱的猛料。
这对曾经的“恩爱野鸳鸯”,在法庭上互相撕咬,丑态百出。
最终,傅景深因涉嫌多项,被判处五年。
并没收全部个人财产用于还债。
楚楚则因为故意伤害未遂和参与商业欺诈,被判了三年。
宣判那天,我没有去现场。
陆时渊把判决书的复印件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满意了吗?”
他靠在桌沿上,笑着问我。
我把判决书扔进碎纸机,看着它变成一堆废纸。
“没什么满不满意的。”
“他们只是罪有应得。”
我端起咖啡,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我更关心的是,我们的‘星海’系统下个月的海外推广计划。”
陆时渊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
“赵总现在真是越来越有资本家的风范了。”
我转头看着他,挑了挑眉。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陆总,总要学点真本事。”
半个月后,我回了一趟老公寓,去办理退租手续。
在楼下的垃圾桶旁,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是傅景深的母亲。
她正佝偻着背,在垃圾桶里翻找着纸壳和塑料瓶。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嫌弃我配不上她儿子的贵妇人。
如今头发花白,满脸沧桑。
听说傅景深破产后,追债的人天天去她家闹。
她只能把房子卖了替儿子还债,现在租住在一个地下室里。
她看到了我。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随即扔下捡来的瓶子,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南星啊!南星你救救景深吧!”
“他知道错了,他在里面天天哭着喊你的名字啊!”
“你那么有钱,你帮他还了债,把他捞出来好不好?”
“我给你磕头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往后退了一步。
“阿姨,您认错人了。”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我只是个被你们家榨了三年血汗的前员工。”
“他犯了法,就该接受法律的制裁。”
“您还是多捡点瓶子,攒点路费去探监吧。”
说完,我绕开她,径直走进了公寓楼。
身后传来她绝望的嚎哭声。
但我心里,再也没有一丝怜悯。
有些人,只有在跌入的时候,才会想起自己曾经踩碎过别人的真心。
可那又怎样呢?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迟来的后悔,连垃圾都不如。
10
一年后。
纽约纳斯达克交易所。
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红色西装,站在敲钟台上。
陆时渊站在我身旁,微笑着递给我木槌。
“准备好了吗,赵总?”
我接过木槌,看着台下无数闪光灯和欢呼的人群。
“当然。”
随着倒计时结束。
我用力敲响了上市的钟声。
“星海科技,正式上市!”
大屏幕上,星海科技的股价一路飙升,瞬间突破了发行价的百分之两百。
作为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兼CTO,我的身价在这一刻突破了百亿。
晚上,我们在曼哈顿最顶级的酒店举办了庆功宴。
我端着香槟,接受着各路资本大佬的祝贺。
“赵总真是年轻有为,星海系统彻底改变了行业格局啊。”
“能和赵总,是我们的荣幸。”
我微笑着一一回应,游刃有余。
走到阳台上透气时,陆时渊递给我一份国内的报纸。
“看看这个,算是今天的助兴节目。”
我接过报纸,目光落在社会版的一个小角落。
上面有一张模糊的照片。
一个穿着破烂囚服的男人,正蹲在监狱的场上拔草。
他的眼神呆滞,头发花白,看起来像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旁边的新闻标题写着:《昔科技新贵狱中突发精神疾病,已被转入特殊监区》。
是傅景深。
听说他在狱中看到了星海科技即将赴美上市的新闻。
看到了我在采访中光芒万丈的样子。
巨大的落差和悔恨,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疯了。
每天在牢房里对着墙壁磕头,嘴里念叨着:“南星,我错了,代码还给你,你回来好不好......”
而那个楚楚。
因为在狱中不安分,经常和其他女囚打架,被加了刑期。
这辈子,她是别想再做什么豪门梦了。
我把报纸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怎么,不觉得唏嘘吗?”陆时渊问。
我摇了摇头,端起香槟喝了一口。
“不觉得。”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他们选择了背叛和贪婪,就该承受的折磨。”
“而我......”
我转过身,看着宴会厅里璀璨的灯光。
“我选择了自己。”
陆时渊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我的杯子。
“敬清醒的赵总。”
“敬星海科技。”
我仰起头,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窗外,纽约的夜景繁华如梦。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再也不会有人能用感情绑架我。
再也不会有人能窃取我的成果。
我是赵南星。
这片星海,由我自己做主。
“走吧,陆总。”
我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衣领。
“里面还有几个华尔街的人等着谈下一轮的。”
“好。”
我们并肩走回宴会厅。
推开门的那一刻,无数的闪光灯和掌声再次向我涌来。
我迎着光,大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