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9-08 06:01:23  |  所属小说:上市敲钟前一天,我删了核心代码目录

第2章

4

三天后。

深星科技迎来了决定生死存亡的最终路演。

恒远资本作为行业巨头,也收到了观摩邀请。

陆时渊带我坐在了会场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灯光暗下。

傅景深穿着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意气风发地走上台。

他似乎认定,只要撑过今天,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楚楚穿着一身紧身的职业装,抱着笔记本电脑跟在他身后。

脸上挂着甜美又无辜的笑容。

“各位人,欢迎来到深星科技的最终路演。”

傅景深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今天,我们将展示业内最先进的AI交互系统。”

台下的人们交头接耳,显然对三天前的预演事故还心存疑虑。

“傅总,听说你们的核心技术人员离职了?”

前排一位大佬毫不客气地发问。

“这会不会影响系统的稳定性?”

傅景深面不改色地笑了笑。

“王总多虑了。”

“离职的只是一名普通的程序员,因为个人情绪问题引咎辞职。”

“我们的核心技术,一直掌握在最优秀的团队手里。”

他侧过身,示意楚楚上前。

“这位是我们系统的专利持有者,也是的主要负责人,楚楚。”

楚楚娇羞地向台下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是楚楚。”

“虽然我是个女孩子,但我对技术有着绝对的热爱。”

“请大家相信我。”

陆时渊在旁边轻嗤了一声。

“这演技,不去混娱乐圈可惜了。”

我盯着大屏幕,面无表情。

“好戏马上开场了。”

演示正式开始。

楚楚将电脑连接到大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生疏地敲击了几下。

刚开始的界面UI确实很漂亮,那是外包团队做的壳子。

人们微微点头,神色缓和了一些。

傅景深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接下来,我们将展示系统处理海量数据的核心能力。”

“楚楚,启动深度演算。”

楚楚应了一声,按下回车键。

一秒。

两秒。

三秒。

大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了百分之九,一动不动。

台下开始出现动。

“怎么回事?卡住了?”

傅景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压低声音对楚楚说:“快点刷新!”

楚楚额头上冒出冷汗,手指慌乱地在键盘上乱按。

“傅总,我......我按了,没反应啊。”

“别慌,重启后台终端。”傅景深咬着牙指挥。

楚楚手忙脚乱地输入指令。

就在她按下确定的那一瞬间。

大屏幕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声。

原本绚丽的UI界面瞬间碎裂,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黑色。

紧接着,无数乱码像瀑布一样在屏幕上疯狂倾泻。

台下的人们猛地站了起来。

“傅景深!你这是在耍我们吗!”

“这就是你说的最先进的系统?”

傅景深彻底慌了。

他一把推开楚楚,自己扑到电脑前。

手指疯狂地敲击键盘,试图挽救。

“张建!张建死哪去了!快上来!”

他对着后台歇斯底里地大吼。

张建满头大汗地跑上来,看了一眼屏幕,直接瘫倒在地。

“傅总......没救了。”

“系统彻底崩了。”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的乱码突然停止了滚动。

整个会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中央,缓缓弹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报错弹窗。

“你不是说只是改了快捷方式吗?”

我坐在后排,轻声呢喃。

“傅总,这份大礼,你还满意吗?”

5

路演会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刺眼的红色弹窗,像一道催命符,狠狠贴在傅景深的脸上。

人们最先反应过来。

“傅景深!你这是商业欺诈!”

“拿着一个空壳系统来骗我们的钱?你胆子太大了!”

王总愤怒地将手里的资料砸向讲台。

“撤资!马上启动清算程序!”

傅景深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他死死盯着那行红字,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

“赵南星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真的删了!”

他猛地转头,一把揪住张建的衣领。

“你不是说能修复吗!你不是说只是时间问题吗!”

张建被勒得喘不过气,绝望地闭上眼睛。

“傅总,我早就说过,底层逻辑没了,也救不回来。”

“是您非要硬着头皮上的。”

楚楚吓得跌坐在地上。

她捂着脸,开始嚎啕大哭。

“不关我的事啊!”

“我什么都不懂,是傅总让我上台的!”

“都是赵南星的错,是她嫉妒我,故意毁了公司!”

人们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们。

“够了!留着这些话去跟律师说吧!”

王总冷哼一声,带着人拂袖而去。

不到十分钟,原本座无虚席的会场走得净净。

只剩下傅景深瘫坐在讲台上,仿佛被抽了所有的力气。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走吧。”我对陆时渊说。

“这就走了?”陆时渊挑眉,“不上去打个招呼?”

“没必要。”

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看垃圾,脏眼睛。”

晚上,我正在恒远资本加班。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全都是傅景深打来的电话,换了十几个不同的号码。

我接起其中一个。

“赵南星!你在哪!”

电话那头,傅景深的声音嘶哑得像野兽。

“你知不知道你了什么!”

“人要撤资!公司要破产了!”

“你马上给我滚出来!把代码交出来!”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嫌弃地皱眉。

“傅总,你是不是疯了?”

“我早就说过,代码被我删了,没有备份。”

“你把我的心血送给别人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下场。”

“你撒谎!”

傅景深在电话里崩溃大喊。

“你怎么可能毁了自己三年的心血!”

“你一定是在我低头对不对?”

“好,我认输!我向你道歉!”

“只要你把代码拿回来,专利还是你的,我们马上结婚!”

“楚楚我也会开除她,以后公司你说了算!”

我听着他施舍般的语气,只觉得无比恶心。

“傅景深,你以为我是收破烂的吗?”

“你碰过的东西,我嫌脏。”

“至于结婚?你还是留着跟你的楚楚去结吧。”

“赵南星!”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我是认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慌。

“你不能这么绝情!”

“你陪我吃了那么多苦,你忍心看着公司就这么毁了吗?”

“那是你的公司,不是我的。”

我冷冷地打断他。

“从你把我的名字划掉那一刻起,它的死活,与我无关。”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

我公寓的房东打来电话。

“小赵啊,有个男的在你原来租的房子门口发疯呢。”

“砸门砸得震天响,非说你在里面。”

“我已经报警了,你最近别回来啊。”

我平静地道谢。

“麻烦您了,我已经搬走了。”

傅景深,你慢慢找吧。

你永远也找不到那个会对你百依百顺的赵南星了。

“怎么,前男友找上门了?”

陆时渊端着咖啡走过来,递给我一杯。

“需要我帮忙处理吗?”

我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不用。”

“让他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是更有意思吗?”

6

傅景深像疯了一样找我。

他去我常去的餐厅堵我,去我老家找我父母。

甚至在行业群里悬赏十万,只为要我的一个确切地址。

但他注定徒劳无功。

我每天待在恒远资本的顶层实验室里,大门不出。

新系统的研发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阶段。

一周后。

我下楼去买咖啡。

刚走出大厦旋转门,一个人影猛地冲了出来。

“赵南星!”

傅景深双眼布满红血丝,胡子拉碴,西装皱得像咸菜。

他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

“放手。”

“我不放!”

傅景深近乎哀求地看着我。

“南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人只给了我最后三天时间。”

“只要你把代码恢复,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我用力挣脱他的手,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

“傅景深,你听不懂人话吗?”

“代码没了,永远都没了。”

“你骗人!”

他突然拔高了音量,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你怎么可能那么狠心!”

“那是我们共同的心血啊!你胃出血熬出来的东西,你说删就删?”

“你就是想看我笑话,你想让我身败名裂对不对!”

我看着他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悲哀。

“是啊,我胃出血熬出来的东西。”

我语气平静。

“可你把它送给楚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那是我的心血?”

“你让她穿着我的西装,坐在你腿上嘲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心痛?”

傅景深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试图狡辩。

“我......我那只是为了气气你。”

“你平时太强势了,我只是想让你服个软。”

“我心里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爱?”

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的爱,就是剥夺我的劳动成果,去讨好一个?”

“你的爱,就是在公司快上市的时候,一脚把我踢开?”

“傅景深,别侮辱爱这个字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你现在来求我,不是因为你爱我,也不是因为你后悔了。”

“你只是心疼你的钱,心疼你即将破产的公司。”

被戳中痛处,傅景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赵南星!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他咬着牙,露出凶狠的本性。

“你以为你抱上了恒远资本的大腿,就能高枕无忧了?”

“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救深星,我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我会在行业里封你,让你永远找不到工作!”

我看着他无能狂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封我?”

“傅总,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就在这时,陆时渊带着几个保安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

陆时渊冷冷地瞥了傅景深一眼。

“恒远资本的大门,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撒野的?”

保安立刻上前,将傅景深架了起来。

“放开我!我是深星科技的总裁!”

傅景深拼命挣扎。

“赵南星!你给我等着!”

陆时渊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热咖啡。

“没受惊吧?”

我摇摇头,接过咖啡。

“没有。”

“只是看了一场小丑的表演而已。”

我看着傅景深被保安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大门。

“傅总,慢走不送。”

7

傅景深被赶走后,深星科技的内部彻底炸开了锅。

因为迟迟交不出修复方案,方正式启动了撤资和清算程序。

曾经风光无限的准上市公司,瞬间成了一个巨大的烂摊子。

我在恒远的办公室里,看着行业内部群里的八卦。

“听说了吗?深星科技今天发不出工资,员工拉横幅抗议了!”

“技术部总监张建带着整个团队集体辞职了!”

“傅景深现在欠了一屁股债,连车都被银行拖走了。”

我面无表情地划过这些消息,内心毫无波澜。

下午,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楚楚。

“南星姐......”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依然娇滴滴的,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啊?”

我挑了挑眉,觉得有些好笑。

“借钱?你找错人了吧。”

“你不是有傅总养着吗?”

楚楚在电话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傅景深他疯了!”

“他现在天天在办公室里喝酒,喝醉了就骂我,还砸东西。”

“他说都是因为我,你才走的,公司才会破产。”

“他还让我把之前他给我买的包包和首饰都拿去卖了替他抵债!”

我冷笑一声。

“这不是挺好的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你当然要帮他。”

“可是我只是个女孩子啊!”

楚楚理直气壮地喊道。

“他不是说要养我一辈子,让我当老板娘的吗?”

“现在他破产了,凭什么要我跟着他吃苦?”

“南星姐,你那么有本事,现在又在恒远赚了大钱,你帮帮我好不好?”

“只要你给我十万,我马上离开他!”

我听着她这番奇葩的言论,简直叹为观止。

“楚楚,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抢了我的专利,占了我的位置,现在还想让我给你钱?”

“你以为你是谁?”

楚楚急了,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赵南星,你别给脸不要脸!”

“要不是你心狠手辣删了代码,傅总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就是一个冷血的怪物!”

“你活该没人要!”

我懒得再听她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狗咬狗的戏码,听多了也觉得无趣。

几天后。

深星科技的办公楼因为交不起租金,被物业强制清场。

有人拍了视频发在网上。

视频里,傅景深头发凌乱,像个疯子一样死死抱着办公桌不肯撒手。

“这是我的公司!谁也不许动!”

楚楚则在一旁偷偷往自己的包里塞公司的办公用品,被物业保安当场抓住。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互相指责,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天天缠着我,南星怎么会走!”

傅景深一巴掌扇在楚楚脸上。

楚楚捂着脸,像泼妇一样扑上去撕咬他。

“傅景深你个没用的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活该你破产!”

我关掉视频,将手机扔在桌上。

陆时渊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邀请函。

“明天是我们新系统的发布会。”

他看着我,眼中满是赞赏。

“准备好迎接属于你的高光时刻了吗,Z神?”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职业装。

“当然。”

“这只是个开始。”

我要让傅景深亲眼看着,他弃如敝履的人,是如何站在他永远也够不到的巅峰。

“对了。”陆时渊随口说道。

“我让人给傅景深也发了一张邀请函。”

“没问题吧?”

我笑了。

“太没问题了。”

“人,就是要诛心。”

8

行业年度新品发布会,在市中心最大的会展中心举行。

现场座无虚席,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舞台。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高定西装,站在幕后。

深吸了一口气,听着主持人念出我的名字。

“接下来,有请恒远资本首席技术官,也是本次‘星海’AI系统的总设计师——赵南星女士!”

我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我的身上,台下掌声雷动。

我微笑着向台下致意,开始介绍这款我倾注了全部心血的新系统。

“‘星海’系统,采用了全新的底层逻辑架构。”

“它的运算速度,是目前市面上同类产品的十倍以上。”

我一边讲解,一边在大屏幕上进行实时演示。

流畅的运行,完美的数据处理,引发了台下一阵又一阵的惊叹。

就在演示进行到高时。

会场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动。

“让我进去!我是深星科技的总裁!”

“赵南星!你给我出来!”

我停下讲解,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入口处。

傅景深被几个保安死死拦在门外。

他满身酒气,衣服脏乱不堪,哪还有半点昔霸总的影子。

“放他进来。”

我对着麦克风,淡淡地开口。

保安闻言,松开了手。

傅景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向舞台。

他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了舞台边缘。

全场哗然。

媒体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南星......南星我错了!”

傅景深仰起头,涕泪横流地看着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把专利给楚楚,我不该那么对你!”

“深星破产了,我欠了几千万的债,我走投无路了!”

他试图伸手去抓我的裤腿,被我嫌恶地避开。

“你现在是恒远的CTO,你那么有钱。”

“你借我一千万好不好?就一千万!”

“只要你帮我渡过难关,我马上跟你结婚!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我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现在只觉得无比的滑稽和可悲。

“傅景深。”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跪下认错,所有的伤害就可以一笔勾销?”

“你以为你是谁?”

我指着身后的大屏幕。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底层逻辑。”

“是我赵南星的东西。”

“你连看懂它的资格都没有,还妄想用它去圈钱?”

傅景深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南星......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就一点都不剩了吗?”

“感情?”

我冷笑出声。

“我胃出血躺在医院的时候,你在给楚楚买包。”

“我熬夜写代码的时候,你在跟她调情。”

“你把我的心血送给她镀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的感情?”

台下传来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记者们疯狂记录着这惊天大瓜。

傅景深张口结舌,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是楚楚。

她手里举着一瓶不明液体,疯狂地朝我泼过来。

“赵南星!你去死吧!都是你毁了我的豪门梦!”

我早有防备,迅速往旁边一闪。

液体泼在了舞台的背景板上,瞬间冒出一阵白烟。

是硫酸!

全场尖叫。

保安迅速冲上来,将楚楚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我是傅总的女人!你们敢碰我!”

楚楚还在疯狂挣扎,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楚楚,又看看跪在旁边的傅景深。

“报警。”

我对着麦克风,冷冷地下达指令。

“傅总,带着你的女人,去牢里慢慢反省吧。”

9

警察很快赶到,将涉嫌故意伤害的楚楚押上了警车。

傅景深作为相关人员,也被一同带走调查。

发布会虽然出现了一段曲,但“星海”系统的惊艳表现,已经彻底引整个科技圈。

恒远资本的股价在第二天开盘后直接涨停。

而我,赵南星,彻底成了行业内炙手可热的顶尖大神。

一周后。

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深星科技的方联合傅景深商业欺诈,要求他赔偿全部损失。

傅景深试图把责任推给楚楚,说专利是楚楚的,代码也是楚楚弄丢的。

但楚楚在看守所里反咬一口。

她交代了傅景深如何指使她顶替我的专利,如何伪造技术转让协议。

甚至还爆出傅景深利用公司账户洗钱的猛料。

这对曾经的“恩爱野鸳鸯”,在法庭上互相撕咬,丑态百出。

最终,傅景深因涉嫌多项,被判处五年。

并没收全部个人财产用于还债。

楚楚则因为故意伤害未遂和参与商业欺诈,被判了三年。

宣判那天,我没有去现场。

陆时渊把判决书的复印件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满意了吗?”

他靠在桌沿上,笑着问我。

我把判决书扔进碎纸机,看着它变成一堆废纸。

“没什么满不满意的。”

“他们只是罪有应得。”

我端起咖啡,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我更关心的是,我们的‘星海’系统下个月的海外推广计划。”

陆时渊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

“赵总现在真是越来越有资本家的风范了。”

我转头看着他,挑了挑眉。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陆总,总要学点真本事。”

半个月后,我回了一趟老公寓,去办理退租手续。

在楼下的垃圾桶旁,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是傅景深的母亲。

她正佝偻着背,在垃圾桶里翻找着纸壳和塑料瓶。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嫌弃我配不上她儿子的贵妇人。

如今头发花白,满脸沧桑。

听说傅景深破产后,追债的人天天去她家闹。

她只能把房子卖了替儿子还债,现在租住在一个地下室里。

她看到了我。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随即扔下捡来的瓶子,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南星啊!南星你救救景深吧!”

“他知道错了,他在里面天天哭着喊你的名字啊!”

“你那么有钱,你帮他还了债,把他捞出来好不好?”

“我给你磕头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往后退了一步。

“阿姨,您认错人了。”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我只是个被你们家榨了三年血汗的前员工。”

“他犯了法,就该接受法律的制裁。”

“您还是多捡点瓶子,攒点路费去探监吧。”

说完,我绕开她,径直走进了公寓楼。

身后传来她绝望的嚎哭声。

但我心里,再也没有一丝怜悯。

有些人,只有在跌入的时候,才会想起自己曾经踩碎过别人的真心。

可那又怎样呢?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迟来的后悔,连垃圾都不如。

10

一年后。

纽约纳斯达克交易所。

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红色西装,站在敲钟台上。

陆时渊站在我身旁,微笑着递给我木槌。

“准备好了吗,赵总?”

我接过木槌,看着台下无数闪光灯和欢呼的人群。

“当然。”

随着倒计时结束。

我用力敲响了上市的钟声。

“星海科技,正式上市!”

大屏幕上,星海科技的股价一路飙升,瞬间突破了发行价的百分之两百。

作为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兼CTO,我的身价在这一刻突破了百亿。

晚上,我们在曼哈顿最顶级的酒店举办了庆功宴。

我端着香槟,接受着各路资本大佬的祝贺。

“赵总真是年轻有为,星海系统彻底改变了行业格局啊。”

“能和赵总,是我们的荣幸。”

我微笑着一一回应,游刃有余。

走到阳台上透气时,陆时渊递给我一份国内的报纸。

“看看这个,算是今天的助兴节目。”

我接过报纸,目光落在社会版的一个小角落。

上面有一张模糊的照片。

一个穿着破烂囚服的男人,正蹲在监狱的场上拔草。

他的眼神呆滞,头发花白,看起来像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旁边的新闻标题写着:《昔科技新贵狱中突发精神疾病,已被转入特殊监区》。

是傅景深。

听说他在狱中看到了星海科技即将赴美上市的新闻。

看到了我在采访中光芒万丈的样子。

巨大的落差和悔恨,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疯了。

每天在牢房里对着墙壁磕头,嘴里念叨着:“南星,我错了,代码还给你,你回来好不好......”

而那个楚楚。

因为在狱中不安分,经常和其他女囚打架,被加了刑期。

这辈子,她是别想再做什么豪门梦了。

我把报纸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怎么,不觉得唏嘘吗?”陆时渊问。

我摇了摇头,端起香槟喝了一口。

“不觉得。”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他们选择了背叛和贪婪,就该承受的折磨。”

“而我......”

我转过身,看着宴会厅里璀璨的灯光。

“我选择了自己。”

陆时渊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我的杯子。

“敬清醒的赵总。”

“敬星海科技。”

我仰起头,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窗外,纽约的夜景繁华如梦。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再也不会有人能用感情绑架我。

再也不会有人能窃取我的成果。

我是赵南星。

这片星海,由我自己做主。

“走吧,陆总。”

我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衣领。

“里面还有几个华尔街的人等着谈下一轮的。”

“好。”

我们并肩走回宴会厅。

推开门的那一刻,无数的闪光灯和掌声再次向我涌来。

我迎着光,大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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