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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到那行字之后，天台上的风忽然变得很响。
那行字很小，只有在阳光的照射下才能看见：
“愿望已完成同步。惩罚将于24小时后逐步生效。”
班长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将手机拍飞了：
“你弄这个，特么想吓唬谁呢？”
“不是我弄的，是陈雨弄的。”
“她死了。”
“那就是她死之前弄的。”
周志豪挤过来看了一眼，然后退回去，笑了一声。
“一条朋友圈而已，还惩罚？她活着的时候都没能把我们怎么样，死了能罚什么？”
旁边有人跟着说：
“就是，江妍你别吓唬人了。你自己转发了诅咒佳佳爸爸的朋友圈，现在拿这个转移注意力？”
“她就是想让我们慌。”
“你要跳就赶紧跳，你说那些有的没的。”
我看着站在角落里的佳佳，她看向我的目光里只有浓浓的恨意。
她爸爸回家那天，我去找过她。
可她却把她爸爸在看守所里受的罪全都算在了我头上：
“江妍，我说过，我们不是朋友了！”
“你再找我，我就报警说你扰我。”
此后她再也没和我说过一句话。
甚至在第二天她就把自己的桌子搬走了。
我撤回目光，重新看向了那一个个看好戏的面孔。
从天台上走了下来：
“我不会跳楼的。”我紧紧咬着牙道，“我会替陈雨看着你们，看着你们一个个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许是我的眼神像极了那天站在天台上的陈雨。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人群在我面前分开一条缝，没有人拦我。
我推开铁门下楼，走到六楼的时候，听见天台上又响起了笑声。
第二天早上，班长的座位空了。
书本还在桌上，整整齐齐，椅子推进了桌肚里。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
周志豪坐在座位上低头翻手机，一直翻同一个页面。
赵青青的课本翻开在某一页，一个字都没看。
辅导员在早自习快结束的时候走进来，站在讲台边上说，班长的保研资格被暂缓了。
因为学校收到了一份材料，关于那份保研推荐信的签字问题，需要核实。
还说邮件已经发到她本人邮箱了。
“她本人呢？”周志豪问。
“请假了。”辅导员说完，然后走了。
那天下课的时候，有人在班群里转了一篇文章，学校官网的处分通报页面截屏，标题写着“关于取消苏漫同学保研资格的通知”。
底下盖着教务处的红章。
班长没有退群，但她的头像灰了。
没有人@她，没有人问她在哪。班群里安静了一整个下午。
我坐在座位上，翻开课本，翻到封底。
“江妍，你怎么不去死”
是班长之前霸凌我留下的笔迹。
我拿起桌角那瓶新的修正液，拧开盖子，涂了上去，涂了两遍。
陈雨说过所有人都会下。
班长是第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