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因为穷,我还看护烈士遗属的茶园,让家属能安心陪孩子读书。
这天突然来了一群人扔给我一张5元钞票,要强行征收茶园。
“老东西的地我们盛世集团买了,你这穷鬼,赶紧滚。”
“这块山头就建造厕所,把这里打造成全世界最豪华厕所。”
我正愁着神豪系统如何激活之际,倒霉蛋正好送上门。
医院催款账单终于能结清了。
还没等我装,就被对面男人一个大比兜扇倒在地。
“一身寒酸样还敢在老子面前装,信不信老子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看茶园还不如看厕所,还能给你那老不死的假妈续命。”
我愣住了。
母亲辛苦养育我长大,他们口中的那个假妈到底是谁?
1
“老东西的地我们买了,你这穷鬼,赶紧滚。”
张伟甩出一沓钞票,砸在陈默脸上。
纸钞散开,落在泥地里,全是五块。
陈默没躲,他蹲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半块冷掉的馒头。
馒头是中午吃剩的,硬了。
他在网吧值完夜班,没顾上吃饭,直接骑车过来的。
“这是烈士遗属的茶园,你们不能强征。”
陈默嗓子发,声音哑了。他眼睛红着,三天没睡好。
“烈士?”张伟笑了,声音很大,“一个破看地的,还管天管地上了。”
他抬脚,踩住陈默的手背,用力碾。
陈默疼得抽气,馒头掉在地上,滚进落叶堆里。
旁边几个混混跟着笑。有人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打在陈默脸上。
“张哥,这傻子还在啃馒头呢。”
“穷成这样了,还守着这破茶园,脑子有病吧?”
“听说他在网吧看门,一个月两千八?”
“两千八?给我家狗买粮都不够。”
张伟从兜里掏出烟,旁边立刻有人递火。火光照亮他手腕上的表,反光刺了陈默一下。
“明天挖掘机进场,你不走,就埋里面。”
陈默抬头:“合同呢?征地要有合同。”
“合同?”张伟吐了口烟,烟灰弹在陈默头发上,“这就是合同。”
他又掏出一沓五块钱,拍在陈默头顶。
“拿着,买纸钱用。反正你那个病秧子妈也快了,尿毒症对吧?提前预备着,省得到时候你买不起棺材。”
陈默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张伟看到了,眼神一冷。
“怎么,不服?”
他没等回答,一拳砸在陈默脸上。
陈默倒下去,后脑勺磕在茶树上。树很硬。
耳鸣。
眼前发黑。
嘴里有血腥味,铁锈味。
【检测到强征谎言,真相神豪系统激活。】
【任务一:揭露强征洗钱骗局。奖励:500万,格斗精通。】
陈默愣了一下。
“谁在说话?”
没人回答他。
张伟还在骂:“给我打,打到他懂事为止。”
拳脚落下来。有人踢他肋骨,有人踩他手指。陈默闻到鞋底混着酒味的泥腥气。
陈默抱住头,蜷缩在茶树底下。茶树是爷爷种的,爷爷走了十年了。
疼痛是真实的。肋骨像断了。
可那个声音也是真实的。冷冰冰的,没有感情。
【系统提示:张伟声称征地开发,但茶园地下无开发价值,账面却标出三亿征收款。】
陈默不动了。
三亿。
这五块钱,就是“补偿款”。
他挨揍,他们洗钱。爷爷用命换来的茶园,成了他们做账的由头。
张伟整了整衣领,招呼手下:“走了,明天再来收尸。把这破棚子也推了。”
脚步声远去。引擎发动,车灯扫过茶园,亮了片刻,暗了。
陈默趴在地上,血从额头流进眼睛,涩。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
脸上辣的。嘴唇破了,肿着。
手在抖。
不是怕。
【系统提示:任务倒计时72小时。】
陈默撑着茶树,站起来。膝盖在晃,他没管。
他弯腰,一张一张,捡起地上散落的五块钱。
钱上有泥,有脚印,有血。
“好。”
“我就让你们看看。”
2
陈默没去医院。
他抹了把脸,骑上电动车往市区赶。风刮在脸上,伤口疼。
【侦查直觉已发放。】
系统声音响起来,陈默差点把车开进绿化带。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是真相神豪系统。你揭露谎言,我给予奖励。现在,用你的新能力。】
陈默脑子里突然多了张地图,标着一个红点。
盛世集团,安保部副经理办公室。
陈默咬咬牙,油门拧到底。
凌晨两点,集团大楼后门。
陈默翻窗进去。他在网吧了三年,翻墙跳窗这种事,熟。
办公室门锁着。陈默从兜里摸出铁丝,捅了几下,锁开了。网吧总有客人丢钥匙,他学着视频练过。
屋里很黑,窗帘拉着。
陈默没开灯,打开手机电筒。
【直觉提示:暗格在办公桌下方,第三块活动板。】
陈默趴下去,手摸到底板,一推。
板子滑开。
里面有一个牛皮纸袋,还有一本账本。
陈默翻开,手顿住。
账面数字和实际流水对不上。三亿的征收款,进了五个空壳公司,法人全是张伟的亲戚。
“找到了。”
陈默把账本塞进怀里,纸袋原样放回,板子推回去。
他掏出手机,一页一页拍。
拍完,他把账本复印了两份。一份寄给集团审计部,一份寄给纪委。
信封上没写寄件人。
陈默把原件塞回暗格,翻窗出去。他骑着电动车,在凌晨四点的街道上转了三圈,确认没人跟踪,才回出租屋。
第二天中午,陈默正在网吧擦键盘,听见两个客人聊天。
“听说了吗?盛世集团那个安保部副经理,被停职了。”
“挪用资金?纪委都介入了。”
陈默没抬头,继续擦。
键盘缝隙里卡着烟灰,他掏出来,扔进垃圾桶。
下午三点,张伟办公室。
“给我查!看监控!谁动过我的东西!”
张伟把茶杯砸在地上,瓷片崩了一地。
秘书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张总,纪委的人还在楼下等您过去谈话......”
“滚!”
张伟抓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赵总,是有人搞我。您给我三天,我一定能查出来......”
“查出来?”电话那头声音很冷,“纪委都上门了,你先把自己摘净再说。”
电话挂了。
张伟脸色铁青,又砸了一个杯子。碎片溅到秘书脚边,她往后退了一步。
“监控呢?后勤那帮废物,监控看不出来谁进过我办公室?”
“张总,昨晚监控......被人删了十二分钟。”
张伟瞪着她:“什么?”
陈默在网吧厕所里,对着镜子,把额头上的纱布又贴紧了些。
昨晚翻窗时刮的,不严重。
他拧开水龙头,冲了把脸。
手机响了。
医院打来的。
“陈先生,您母亲的透析费已经欠了三天。今晚十二点之前不补缴,我们只能停药。”
陈默攥着手机:“多少?”
“加上之前的欠费,一共八万七。”
陈默沉默。
他账户里还有两百块。
【系统提示:新任务生成。获取关键人证,奖励:黑客初级技能。】
陈默没心情看任务。
他关掉水龙头,往外走。
手机又震了。
一条短信。
【陈默,你已被盛世集团以“入侵内部系统窃取机密”为由开除。经集团法务部核算,你需赔偿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请于三内到总部办理手续,逾期将追究法律责任。】
陈默站在厕所门口,盯着屏幕。屏幕光映在他脸上,白得发青。
网吧里有人在喊:“网管,机子卡了!”
陈默没动。
张伟查到他头上了。
五十万。
开除。
陈默把手机塞回兜里,手在抖。他靠在墙上,墙砖很凉。
“他查到我头上了。”
3
“单子取消了,你别来了。”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
外卖平台弹出的消息就这么一行字。他打了商家电话。
“老板,我这都到门口了。”
“盛世集团打过招呼了,这单谁敢接?你另谋生路吧。”
电话挂了。
陈默攥着手机,站在商场后门。雨从凌晨开始下,他身上没一处的。
这已是今天第七次被拒。
上午去面试网管,HR看完简历,抬头看他:“陈默?盛世张总打过招呼了,您别害我们。”
下午去网吧应聘收银,老板直接摆手:“走吧,整个行业都收到通知了,谁敢用你?”
晚上去便利店搬货,店长把他拉到一边:“小陈,不是我不帮你,盛世那边说了,谁雇你谁就是跟他们作对。你理解一下。”
陈默没说话,转身走人。
他兜里还剩十七块。母亲透析费欠了三天,医院下午来电话,语气客气:“陈先生,设备维护,您母亲的治疗暂时延后。”
延后。
说的好听。
陈默知道,张伟在被停职前,已经用关系把封令发了出去。盛世集团的家业横跨数个行业,掐死一个底层网管,动动嘴皮子的事。
他走到医院走廊,母亲睡着了。病历本在床头柜上,陈默拿起来,翻开。
肾功能衰竭。
每周三次透析。
停药就是等死。
陈默站在走廊窗口,雨砸在玻璃上。他第一次对系统开口:“我做了对的事,为什么是我妈在受苦?”
脑子里安静了几秒。
【真相往往需要流血才能换来。】
陈默笑了一下:“流血?我妈的命算不算?”
【提示:公司年终晚宴,三后举行。】
【所有核心人物将出席。】
陈默盯着这两行字,没说话。
【赵山河。李甜甜。以及,一个你没想到的人。】
陈默攥紧病历本。
【任务完成奖励已到账:伪装技能(初级)。】
【附加提示:二十年前,茶园组的技术总监,名字叫李有才。】
陈默手停住了。李有才。李甜甜的父亲。那个“已故”的技术总监。
他关上病历本,看了眼母亲。她睡得很沉。
陈默转身离开医院,走进雨里。
第二天上午,盛世集团总部人力资源部。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灰色工装,戴蓝色口罩,头发花白,背有点驼。他手里拎着拖把和水桶,低着头。
“新来的保洁?”
“嗯。”
“叫什么?”
“老陈。”
HR瞥了他一眼,在登记表上划了一笔:“去三十二楼,宴会厅,今晚有活动,提前打扫。”
“好。”
陈默接过工牌,低头拖地,一步一步走进电梯。
门关上。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脸。
五十多岁,皱纹,白发。系统给的伪装。
他扯了下口罩,握紧拖把。
三小时后,晚宴开始。
4
年会现场。
水晶灯晃眼。
陈默缩在角落,穿保洁制服,戴着手套,手里攥着抹布。他低着头,眼睛往上抬。
台上,赵山河西装革履,正在致辞。
“盛世集团茶园,今正式启动!”
台下响起掌声。
陈默没鼓掌。他盯着赵山河的脸。
这时,他瞥见台下角落。
李甜甜站在那里,穿黑色礼服。她旁边有个男人,戴白色口罩,帽檐压得很低。那人身形,陈默眼熟。
李甜甜凑过去,声音压得很低,但陈默站的位置刚好能听见。
“爸,赵总说矿产数据一旦到手,我们就能彻底脱离盛世。”
男人点头:“二十年了,该收尾了。”
陈默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
李有才。赵山河。茶园。矿产。境外转账。技术总监。叛徒。
二十年前,李有才盗取技术资料,假死脱身。赵山河入职盛世,一路爬到高管,实际是为境外势力铺路。茶园地下有战略矿产,他们要通过拿到开采数据,然后卖给境外。
这不是商业犯罪。
这是卖国。
陈默直起身,扯掉手套,撕下保洁马甲。
他大步走向舞台。
全场没人动。
陈默一把夺过赵山河手里的话筒。
“赵山河。你勾结境外势力,出卖国家矿产数据。”
全场安静。
赵山河愣了半秒,随即冷笑:“保安!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两个保安冲上来。
陈默侧身避开,手指在腕表上按了三下。那是系统奖励的黑客终端。
宴会厅巨大的屏幕突然一闪。
赵山河的私人账户流水铺满了屏幕。每年同一时间,一笔来自开曼群岛的咨询费,金额八位数,连续五年。
陈默举着话筒:“疯子?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私人账户,每年都有一笔来自境外的咨询费?”
台下有人站起来,有人喊叫,有人拍照。
赵山河往后退,撞翻了香槟塔。
这时,宴会厅大门被撞开。便衣警察冲进来。
“赵山河,涉嫌危害国家安全,请配合调查。”
赵山河腿软了,被按在地上。他忽然指着台下的李甜甜:“都是她和她爸李有才我的!我是被胁迫的!”
李甜甜转身就跑。
陈默追上去,拦住她。
李甜甜停下来,看着他,笑了。
“抓我?你就不想知道,当年你妈为什么带着你从茶园离开?”
陈默没动。
李甜甜一字一顿:“你本不是她亲生的。”
陈默没说话。
站在原地,手里的话筒还攥着。
第二章
5
“去问你妈,问她二十年前在茶园捡到的那个孩子,是谁扔在那里的!”
陈默站在宴会厅门口,警车红灯还在窗外闪。
李甜甜被两个警察架着胳膊,头发散了,口红糊到下巴上。她回头看了陈默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恨,倒像是解脱。
“你以为我想给赵山河当秘书?我忍了五年。五年!”
她笑了一下,被推进警车。车门砰地关上。
陈默没动。
系统在他脑子里响了一声:
【检测到重大谎言揭露:李甜甜真实动机已部分解锁。奖励:真相碎片x1,现金500万已到账。】
陈默没看手机。
他脑子里就一句话在转。
不是亲生的。
那妈是谁?
陈默拦了辆出租车。司机问他去哪,他说了城郊茶园的名字,声音有点哑。
车窗外的路灯往后退,陈默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
鼻子不像妈,眼睛也不像。
以前怎么没发现?
出租车停在老平房门口。凌晨两点,屋里灯还亮着。
陈默推门进去。
妈靠在床头,正在看旧相册。她肾病透析做了三年,脸是肿的。看到陈默进来,愣了一下。
“怎么这个点回来?吃饭没?”
陈默站在门口,没换鞋。
“妈,二十年前,茶园那辆黑车,是谁的?”
相册从妈手里滑下去,砸在被子上。
屋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妈的眼泪先出来了。
“你......你都知道了?”
她用手背擦脸,越擦越湿。
“你是我在茶园采茶时捡的。那天下雨,一辆黑车停在路边,车门开了,有人把你放在草丛里。我抱你回去,他们没追。”
陈默喉咙发紧。
“我亲爸呢?”
“我不知道。那车上的人穿黑西装,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系统又响了。
【真相碎片合成完成。生物学父亲身份解锁:盛世集团第一任技术总工,陈建国。二十年前发现赵山河间谍身份,被赵山河设计害。你被母亲(养母)偷偷救走。】
【奖励升级:侦查直觉MAX,现金2000万。】
陈默手机震了一下,银行到账短信。
他没低头。
妈还在哭。
“默子,妈不是故意瞒你。妈是怕......怕那些人回来找你。”
陈默走到床边,捡起相册。
相册里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妈年轻时站在茶园里,怀里抱着个婴儿。照片角落有一辆黑色轿车,车窗是黑的。
“妈,那些人没回来过?”
“没有。二十年了,一次都没有。”
陈默把相册合上。
“那他们现在该回来了。”
他转身往外走。
妈在身后喊:“你去哪?”
“去查我爸怎么死的。”
陈默出门,站在院子里点了烟。
手机屏幕亮了,是个陌生号码。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李有才不是我爸,是赵山河的替罪羊。你想知道真相,明天中午来青山公墓。一个人。——李甜甜。”
陈默盯着短信看了很久。
李甜甜不是被抓了吗?
他回拨过去,空号。
系统提示:
【检测到新的谎言信号:短信发送者身份存疑。建议宿主提高警惕。】
陈默掐了烟,抬头看天。
凌晨三点,没有星星。
人人都说自己知道真相。
人人都藏着一半没说。
陈默笑了,笑得有点难看。
“行。那就一个一个拆。”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方向盘上还贴着个卡通贴纸,是去年妈贴的,说保平安。
陈默把贴纸撕下来,塞进兜里。
引擎响了。
6
陈默推门走进国安局大厅的时候,前台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事?”
“报案。间谍案。证据我带来了。”
陈默把U盘拍在桌上。
U盘里是系统给的全套证据:李有才偷机密的完整邮件链,赵山河向境外传输数据的记录,还有二十年前陈建国被陷害的原始档案。
前台愣了一下,拿起电话。
十分钟后,陈默坐在会议室里。
对面坐了三个人,穿便装,气场很冷。
“这些证据你从哪弄来的?”
“我自己查的。”
“你知道伪造证据什么后果?”
陈默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余额界面怼过去。
“我昨天还是网管,月薪三千二。现在账上两亿多。你觉得我图什么?”
三个人对视一眼。
中间那人把U盘进电脑。
屏幕上的邮件一封一封点开。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只有鼠标点击的声音。
中间那人看完最后一封,合上笔记本。
“你父亲的事,我们会重启调查。”
“不用重启。”
陈默又掏出一张纸。
“这是李有才亲笔签名的供词复印件。原件在他女儿李甜甜手里,她愿意作证。”
纸是李有才二十年前写的认罪书,承认协助赵山河陷害陈建国,事后被赵山河灭口未遂,被迫诈死。
系统出品,假不了。
中间那人接过纸,手抖了一下。
“李有才......不是死了吗?”
“诈死。赵山河安排的。李有才后来反悔了,想翻案,赵山河就把他真了。”
“那李甜甜......”
“她以为她爸是忠臣,被赵山河冤死的。她混进集团当秘书,查了五年,查出一堆她爸跟赵山河合伙脏事的证据。”
陈默往后靠了靠。
“她接受不了,就想拉赵山河同归于尽。顺便把我也拉下水。”
中间那人沉默了很久。
“你跟她什么关系?”
“没关系。她以为我知道她爸的事,想借我的手翻案。”
“你知道?”
“现在知道了。”
三天后。
陈默在病房里削苹果,电视在播新闻。
“盛世集团前高管赵山河因涉嫌间谍罪、故意人罪,被依法批准逮捕。同案犯李有才犯罪事实一并查清,其女李甜甜落网......”
妈看着电视,又看看陈默。
“那个李甜甜,就是给你发短信的姑娘?”
“嗯。”
“她挺可怜的。”
“她爸不是好东西,她自己选的。”
陈默把苹果切成小块,上牙签。
系统响了一声。
【终极任务完成:赵山河犯罪团伙全员落网,真相大白。】
【终极奖励发放:现金3亿元。盛世集团23%原始股份(原赵山河非法持有,已依法划转)。】
【宿主当前总资产:现金3.02亿元+盛世集团23%股份。】
陈默手机震得差点掉地上。
他没看。
门响了。
王承远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老人头发全白了,背却挺得笔直。
他走进来,没看助理,径直走到陈默面前。
伸手,握住陈默的手。
“陈默,你是集团的恩人。我聘请你为风控总监,年薪你开。”
病房里安静了。
妈紧张地看着陈默。
陈默把手抽回来。
“王董,我不要高薪。”
“你要什么?”
“两件事。”
陈默竖起一手指。
“第一,城郊那片茶园,永久保留,改成公益纪念地。我父亲死在那,我妈在那捡到我。那块地不能动。”
王承远点头。
“第二件事。”
“集团设一个底层员工权益保护基金。网管、保洁、保安,这些人被欺负了,有个说理的地方。”
王承远看了陈默很久。
“就这些?”
“就这些。”
王承远叹了口气,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
“这是股份转让书。23%的股份,你拿着。风控总监的职位,我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
陈默接过文件,没签字。
“我再想想。”
王承远走了。
妈拉住陈默的手。
“默子,那么多钱,你......”
陈默把苹果递到妈嘴边。
“妈,你捡到我,养我长大。”
他顿了顿。
“现在换我养你了。”
妈咬着苹果,眼泪又出来了。
陈默没劝。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
手机又震了。
是银行短信。
余额后面一串零。
陈默看了两眼,把手机揣回兜里。
窗外阳光正好。
他拉上窗帘,怕晒着妈。
7
“默子,过来。”
养母躺在病床上,声音轻得很。
陈默放下手机,两步走到床边。屏幕上还显示着银行到账短信,三个亿,后面跟一串零。他没看。
“床头柜底下,有个铁盒子,你拿出来。”
陈默弯腰去摸,指尖碰到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盒子不大,沉得很。
“打开。”
盒盖掀开,一叠发黄的纸,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电路图,边角卷着,字迹潦草却有力。最底下压着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你亲爹留下的。”养母咳嗽了两声,“二十年前在茶园捡到你的时候,这盒子就裹在你襁褓里。”
陈默的手指停在纸页上方。
“我一个字都看不懂,但我知道他不是一般人。”养母的眼皮垂下去,“那封信,你拆开。”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一张泛黄的纸,暗褐色的字迹已经透,一笔一画写得极用力。
“若我儿能见此信,勿要报仇。只需守护好那片茶园,那是我唯一能为国家做的事。”
陈默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出声。
“妈,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个屁。”养母笑了,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我就知道那茶园底下藏着东西。你亲爹用命守的,我不能让坏人占了去。”
她喘了两口气,接着说:“张伟那帮人,赵山河,都是冲着茶园去的。我早看出来了,一直不说,是怕你冲动。”
陈默攥紧那张纸。
“默子,妈撑不了多久了。”养母的声音越来越轻,“你别哭,听我说。那三亿,那股份,都是虚的。你答应妈,守住茶园,比啥都强。”
陈默喉结动了动。
“我答应你。”
“还有,”养母忽然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不像病人,“那个王承远,你别信他。他给你股份,不是赏识你,是怕你。”
陈默愣了一下。
“怕我把事抖出去?”
“他怕的是你这个人。”养母松开手,躺回去,“你跟他是一类人,都藏着事。但他藏的是脏事,你藏的是真事。这种人最怕的就是真话。”
陈默没接话。
他把铁盒子合上,塞进背包里。
三天后,养母走了。
葬礼很简单,就在城郊的茶园里。陈默按她的意思,没通知任何人。王承远打电话来问,他只说“没事,忙”。
他把养母葬在茶园最高处的一棵老茶树下。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了一声。
【检测到宿主完成“血脉真相”任务】
【奖励:据笔记线索,已定位生父遗骸】
【额外奖励:基因图谱完整度100%】
陈默没理会。
一周后,系统在边境一处无名公墓找到了陈默生父的遗骸。迁坟那天,下着小雨。
陈默把两个骨灰盒并排放进挖好的墓里。
一个是养了他二十年的母亲。
一个是给了他血脉却从未谋面的父亲。
泥土一铲一铲盖上去。陈默站在墓碑前,雨顺着头发往下淌。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看了很久,又叠好塞回去。
“我守着茶园,”他说,“就是守着你俩了。”
风吹过茶山,树叶沙沙响。
陈默转身往山下走。走到半山腰,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两块青石碑并排立着。
他站了很久,直到雨停了。
手机又震,王承远发来消息:“陈先生,董事会等您答复。”
陈默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往山下走。
脚下的泥土被雨水泡软了,踩上去有点滑。他扶着一棵茶树,慢慢往下走。
走到山脚,他回头又看了一眼。
茶山静默,两块石碑立在暮色里。
他转过身,沿着小路往村里走去。
背包里的铁盒子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里面的纸页发出细微的声响。
8
“这个按钮不能点,点了钱就没了。”
陈默坐在一张旧桌子后面,指着手机屏幕。
对面坐着个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手里攥着一部崭新的智能手机。这是王承远派人送来的,说是“公益赞助”。陈默收了,没道谢。
“陈默啊,你以前不是在大公司上班吗?怎么回来教这个?”
“教这个踏实。”
茶园旁边的旧仓库改成的公益站,墙上挂着块白板,写着“识别诈骗三不原则”。屋里摆着五台旧电脑,是陈默从网吧搬来的。
门口挂着个木牌子,上面刻着“网络安全公益站”,字歪歪扭扭,他自己刻的。
每天下午,附近村里的老人带着孩子过来。陈默教他们怎么发视频,怎么打视频电话,怎么识别那些“你中奖了”的短信。
李婶学得最慢,每次都把“退出”当成“删除”。陈默教了七遍,第八遍她终于按对了。
“陈默,你放着大老板不当,图啥?”
陈默就说:“图清净。”
实际上,盛世集团的股份还在他名下,每年分红到账,他一分没动,全转进了员工权益基金。那三个亿,他留了五百万修公益站和养茶园,剩下的捐了。
王承远来找过他两次。
第一次问:“陈先生,董事会席位还给你留着。”
陈默说:“你们开会说的那些话,我听了难受。”
第二次王承远带来了合同,说可以把茶园周边的地也批给他。
陈默说:“地是国家给的,你批不了。”
王承远再也没来过。
那天傍晚,夕阳把茶山染成金色。
公益站里只剩下陈默一个人。他正在收拾桌子,一个小男孩跑进来,是村里老李的孙子。
“陈默哥哥,我爷爷问你,明天还来不?”
“来。”
小男孩没走,站在门口踢石子。
“有话就说。”陈默头也不抬。
“陈默哥哥,”小男孩停下脚,“你放弃了三个亿和当大官的机会,后悔吗?”
陈默收拾桌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夕阳正落在那两块青石碑上,养母的墓碑被照得发亮。
“你知道这片茶园以前啥样吗?”陈默问。
小男孩摇头。
“以前有人要强征,要推平,要建厂房。”陈默关上抽屉,“我那时候是个网管,没钱没势,被人笑话。”
“然后呢?”
“然后我守住了。”陈默站起来,走到门口,“不是因为那三个亿,是因为有人用命守着这里。我不能让她白守。”
小男孩眨眨眼。
陈默看着墓碑上养母的照片,又看了看远方的茶山。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他说,“而我,想守护这片光。”
小男孩挠挠头:“啥意思?”
“意思就是,”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带你来,我教她视频通话。”
“哦。”小男孩跑走了。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夕阳慢慢沉到茶山后面。
风吹过,茶树轻轻摇晃。
他转身回屋,把灯打开,继续整理明天的教案。
墙上的白板在灯光下泛着白光,上面写着一行字:“真话比金子重。”
陈默看了一眼,低下头,继续整理手里的材料。
窗外,茶山静默,星光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