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病危需要捐肾,听到他的心声后我不捐了笔趣阁

儿子病危需要捐肾,听到他的心声后我不捐了笔趣阁

作者:蓝牙耳机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8-30 06:06:00
儿子病危需要捐肾,听到他的心声后我不捐了的主人公是陆泽秦露,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蓝牙耳机。第1章 1 儿子出生后,我就能听见他的心声。 他从小就傲娇,嘴上永远挂着“妈妈好烦”,心里却每时每刻都在喊“最爱妈妈”。 我也总喜欢逗他:“喜不喜欢妈妈?” 他永远都红着脸说不喜欢。 可我从不伤心,因...

第1章 1

儿子出生后,我就能听见他的心声。

他从小就傲娇,嘴上永远挂着“妈妈好烦”,心里却每时每刻都在喊“最爱妈妈”。

我也总喜欢逗他:“喜不喜欢妈妈?”

他永远都红着脸说不喜欢。

可我从不伤心,因为他的心声一直说“我超爱妈妈的!”

直到儿子突发肾衰竭,进了ICU。

我想进去看他,却被医生丈夫拦住:

“儿子现在很虚弱,不能接触外界,想让他活,只能换肾。”

检查结果出来,只有我的肾源匹配。

可第二天我攥着化验单去ICU门口时,却听见儿子的心声在说:

【外面那女人,真是个蠢货啊!】

1.

我猛地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阳阳的声音?

可是,阳阳从来不会骂我,嘴上说的最重的话也只是讨厌我。

我死死盯着玻璃里面的病床,心如刀绞。

难道是因为生病太痛了?还是因为怪我没有进去陪他?

“秦露,你站在这里什么?”

老公陆泽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厚厚的病历本,眉头紧皱。

“不是让你在病房等护士抽血吗?你跑到ICU门口来,万一带了细菌怎么办?”

我红着眼眶,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老公,我还是想看看阳阳。”

“他一个人在里面,肯定很害怕,肯定很痛......”

“我就看一眼,我就隔着门缝看一眼行不行?”

陆泽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语气严厉:

“胡闹,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保证你的肾能健健康康地移植给阳阳!”

“你现在进去,万一引发感染,阳阳连今晚都撑不过去!”

听到这句话,我吓得立刻倒退了两步。

“好,我不进去了。”

“老公,你一定要想办法治好阳阳......”

陆泽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放柔:

“放心吧,阳阳不也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不尽心?”

“你赶紧回病房准备,下午还有几项检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ICU,并反锁了门。

我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就在我刚走到走廊拐角时,脑海里再次响起了那道心声。

这一次,声音更加清晰:

【妈妈今天来看我了!】

【等换了外面那个蠢女人的肾,我的病就好了。】

我猛地停下脚步。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

如坠冰窟。

妈妈今天来看我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可我一直就没有进去过ICU!

那他嘴里的妈妈到底是谁?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过身,跑到护士站。

值班的是个刚来的实习小护士,还不认识我。

“护士你好,我是ICU里那个叫阳阳的孩子的家属。”

“我想问一下,今天上午有人进去探视过他吗?”

小护士翻了一下登记册,点点头:

“有啊,大概半个小时前,孩子的妈妈刚进去过。”

我如遭雷击,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你确定是孩子的妈妈?”

“当然确定啊。”

小护士抬起头:

“陆医生亲自带她进去的这还能有假?”

“我看看啊,登记人的名字是林婉。”

林婉?

不是陆泽那个念念不忘的初恋白月光吗?

2

当初我和陆泽结婚时,她在国外结了婚。

可就在两年前,她离婚回国,还带着一个和阳阳差不多大的儿子。

从那以后,陆泽就经常以老同学帮忙为借口,频繁出入林婉的家。

我曾经因为这件事和陆泽大吵过一架。

陆泽当时面露无奈地对我说:

“秦露,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我和婉婉清清白白!”

“她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不容易,我作为老同学帮一把而已。”

我慢慢地也觉得是不是自己真的太敏感。

可是现在,林婉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儿子的ICU病房里?

我都不能进去,凭什么林婉能进?

更可怕的是,如果里面躺着的是我的阳阳,他怎么可能会叫林婉妈妈?

之前,阳阳看到林婉,就会在心里疯狂大喊:

【坏女人,离我远点,不许抢我爸爸!】

阳阳对林婉的厌恶是刻在骨子里的,绝不可能叫林婉妈妈。

除非里面躺着的那个孩子,本就不是我的阳阳!

莫非是林婉的儿子?

那我的阳阳呢去哪了?

我疯了一样冲向监控室。

“什么的?没许可不能进!”

保安拦住了我。

我从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塞进保安手里。

“大哥,我求求你,我丢了东西,就看一眼,马上出来!”

保安犹豫了一下,看四下无人,收了钱让我进去了。

我调出了ICU走廊的监控。

时间倒退回半个小时前。

画面里,陆泽穿着白大褂,牵着一个女人。

正是林婉!

虽然监控拍不到病房里面的全貌,但透过玻璃的缝隙。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林婉扑在病床前,而陆泽,就站在林婉身后。

他伸出手,温柔地揽住了林婉的肩膀。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我真的被骗了!

可如果里面躺着的真的是林婉的儿子,那我的阳阳在哪里?

陆泽跟我说阳阳突发肾衰竭的时候,我明明看到阳阳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地被推进了抢救室!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监控室,拿出手机登录了医院的病患家属系统,输入了阳阳的身份证号。

之前陆泽一直告诉我:“你没必要管医院手续还有系统,我都会搞好的,你就安心等着给阳阳捐肾。”

我之前本没怀疑陆泽会骗我,所以没登过。

可现在我必须看看究竟我的阳阳去哪了。

【患者陆向阳,当前收治于重症监护室3号床。】

不对,刚才林婉进去的,明明是1号床!

我颤抖着手,再次查了1号床的信息。

姓名:林子轩。

年龄:四岁。

血型:O型。

和阳阳一模一样的年龄,一模一样的血型。

3.

中午十二点,是护士交接班的时间。

我躲在更衣室的角落里,趁着一个护士去上厕所的间隙,飞快地偷了一套防护服套在身上。

戴上口罩和护目镜,我推着换药车,低着头走进了ICU的大门。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快。

手心里全是冷汗。

一步,两步。

我终于走到了1号床前。

病床上的孩子戴着呼吸机,双眼紧闭。

因为生病,他的脸有些浮肿,脸色苍白。

四岁的孩子,五官还没有完全长开。

加上各种管子的遮挡,乍一看,确实和阳阳有七八分相似。

我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撩开了孩子耳后的头发。

没有。

我的阳阳左耳后,有一颗天生的红色胎记。

像一颗小小的朱砂痣。

可是这个孩子的耳后,净净,一片雪白。

这真的不是我的儿子!

我立马转身走向3号床。

系统上显示,阳阳在3号床。

可是当我拉开3号床的帘子时,里面空空如也。

我的阳阳去哪了?

陆泽到底把我的孩子藏到哪里去了?

我疯了一样在ICU里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阳阳的影子。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道极其微弱的心声:

【妈妈,阳阳好痛......】

这是阳阳的声音!

我猛地抬起头,心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带着让人揪心的虚弱:

【好黑,这里好黑啊。】

【阳阳是不是要死了......】

我死死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于是,我立马顺着听到的心声方向,一路狂奔出了ICU。

顺着楼梯一路往下找,我一直找到了医院最偏僻的废弃住院楼。

这里正在准备翻修,平时本没有人来。

心声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虚弱。

【妈妈,阳阳好冷。】

我一脚踹开走廊尽头那间挂着“杂物间”牌子的铁门。

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在头顶摇晃。

在角落的一张破旧单人床上,我终于看到了我的阳阳。

4.

他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身上只盖着一条薄薄的旧毯子。

小脸惨白如纸,嘴唇裂出血,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扑过去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妈妈......”

阳阳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是我,他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妈妈来了,妈妈来救你了!”

我抱着奄奄一息的阳阳,用外套把他裹得严严实实,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随后立刻摸出手机,拨通了闺蜜宋婷的电话。

宋婷是市一院内科主任,是我眼下唯一能指望的人。

“婷婷,救命,带救护车来南郊医院后门,要快!”

“阳阳现在肾衰竭,快撑不住了......”

宋婷在那边倒吸一口凉气,二话没说:

“你别急,带阳阳到医院门口,我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宋婷带着急救团队赶到。

看着阳阳瘦得脱形的小脸,宋婷红着眼眶,立刻安排人将阳阳抬上救护车,我也跟着坐了上去。

到市一院做完紧急检查,宋婷拉着我到走廊角落,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露露,阳阳不是急性发病,他体内有毒性残留,是被人下药害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当场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我要救我儿子。

配型结果出来刚好全合,我没半点犹豫就签了捐肾同意书。

手术当天就做,做了四个多小时。

我醒过来的时候,麻药劲还没完全散,腰腹钝得发疼。

宋婷走过来,笑着和我说:

“还好及时,你放心阳阳已经脱离危险,现在就在儿童病房,我帮你看着。”

“还有,已经确认了,阳阳体内含有的毒性成分,正是他肾衰竭的诱因,我已经留样保存了。”

我躺在病床上,虚弱的回道:

“谢谢你,宋婷,拜托你千万要看好阳阳,我不想再让他出任何意外了。”

我们还没说完,一旁的手机就突然响起,我拿过一看,正是陆泽打来的电话。

我刚按下接通键,他的咆哮立刻炸在听筒里:

“秦露你去哪了?我打你几百个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阳阳现在情况突然恶化,马上要进手术室,你这个当妈的居然不在?”

“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南郊医院,晚一步阳阳就没命了!”

他的声音急得发颤,装得像真的有多在乎阳阳似的。

要不是我刚从手术台下来,刚把自己的肾捐给了亲儿子,我差点就信了他的鬼话。

他嘴里那个等着我捐肾的阳阳,不过是他和外头女人林婉生的私生子。

我真正的儿子,被他扔在南郊医院的废弃杂物间,差点活活等死。

在床头,盯着输液管里一滴滴往下落的药水,语气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那边陆泽还在歇斯底里地催:

“你赶紧打车过来,我已经签好字了,就等你上手术台,你是不是想害死阳阳?”

我听完冷笑了一声,对着手机听筒,一字一顿:

“我已经捐了。”

第2章 2

5.

电话那头的陆泽明显愣住了。

他大概没反应过来我这句话的意思。

“你捐了?你捐给谁了?”

“秦露你是不是疯了,阳阳还在医院的ICU里躺着,你跑去哪里捐肾!”

我冷冷地听着他气急败坏的吼叫,想起上周他还软磨硬泡,说要和朋友合伙开私立医院,让我把娘家陪嫁的两套市中心商铺过户到他名下,说婚后财产放一起才是一家人。

我当时心软,都已经和中介约了下周办手续,要不是阳阳突然发病,现在我大半身家早就落在他手里,转头给林婉母子花了。

“陆泽,我捐给了我的亲生儿子。”

“至于你ICU里躺着的那个野种,你还是留着自己的肾去救吧。”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手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病房里安静下来。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

宋婷走过来,给我递了一杯温热水,轻轻握住我的手。

“露露,你做得对。”

“这种,本不配当父亲。”

我反握住她的手,眼神冰冷。

“婷婷,刚才那份毒物检测报告,你一定要帮我保管好,多备份几份,电子版发你邮箱和我邮箱各一份,免得陆泽狗急跳墙搞破坏。”

“还有,能不能帮我找个靠谱的?”

“我要拿到陆泽和林婉出轨的所有铁证。”

宋婷毫不犹豫地点头。

“包在我身上。”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都是阳阳那张惨白的小脸。

陆泽,你为了救小三的儿子,竟然狠心毒害自己的亲骨肉。

甚至还想骗走我的肾,吞掉我的嫁妆!

你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传来了一道微弱的心声。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是阳阳!

我猛地睁开眼,强忍着刀口的剧痛,挣扎着想要起身。

“露露你什么,你刚做完手术,乱动会扯到伤口的!”

宋婷赶紧按住我,但我急得眼眶发红。

“婷婷,阳阳醒了,我要去看看他!”

“他一个人在儿童ICU,肯定很害怕,说不定还在哭!”

宋婷拗不过我,只好推来轮椅,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去看阳阳。

儿童重症监护室外。

我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的阳阳。

他小小的身体满了管子,小脸还肿着,却已经睁开了眼睛。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还抬起小胳膊,隔着玻璃对着我挥了挥,小手指动了动,像是在摸我的脸。

脑海里的心声也变得激动起来。

【是妈妈,妈妈来看阳阳了!】

【妈妈不要哭,阳阳不痛了。】

【坏爸爸给阳阳喝了苦苦的橙汁,说喝了就给我买奥特曼,阳阳才喝的,喝完肚子就好痛,可是爸爸说告诉妈妈的话,妈妈就不要阳阳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果然是陆泽,是他亲手给阳阳下的毒,还哄骗四岁的孩子不许告诉我!

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陆泽,林婉。

你们加注在我儿子身上的痛苦,我要你们千倍万倍地还回来!

就在我暗自发誓的时候,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婆婆”两个字。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通键。

婆婆尖酸刻薄的骂声立刻震得我耳膜生疼。

“秦露你个黑心肝的毒妇!”

“你死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阳阳快不行了!”

“陆泽说你为了逃避捐肾,连儿子都不要了,你还是个人吗!”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回医院救我大孙子,你看我怎么搞死你!”

我冷笑一声,陆泽这是找不到我,开始发动全家来道德绑架我了。

我对着电话,语气平静得可怕。

“好啊,你来。”

“我就在市一院的住院部12楼1208病房,你带上陆泽,带上所有的媒体记者,一起来。”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搞死谁!”

我挂断电话,转头就打给了相熟的记者朋友,告诉她,立马来医院,有大新闻。

又转手打给了公司的律师,叫他立马带着团队来医院。

宋婷眼睛一转,和我说:“既然要闹,当然要闹得最大,警察不来,这场戏继续下去呢?”

说完就打了110,联系警察,说有人涉嫌投毒毒。

6.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让宋婷帮我办理了转入普通病房的手续。

宋婷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露露,你身体还这么虚弱,能应付得来吗?”

“要不我直接叫保安把他们轰出去吧,省得你生气伤身体。”

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

“他们既然想把事情闹大,那我就成全他们。”

“只有站在聚光灯下,陆泽和林婉的罪行,才能彻底无所遁形,我要让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个救死扶伤的陆医生,到底是个什么狼心狗肺的货色。”

宋婷给我倒了杯温水,扶着我慢慢喝了两口。

“张律师已经在楼下了,记者还有五分钟到,警察也出警了,最多十分钟到,我跟保安说了,陆泽他们一上来就把电梯口守住,不许他们随便走。”

我点了点头,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脑海里一遍遍过着我手里的证据。

那天我找到阳阳的时候,拍的杂物间的视频,每一样都足够把陆泽钉死在耻辱柱上。

不到一个小时,病房外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还夹杂着婆婆尖利的哭嚎声。

来了。

我睁开眼,眼神冷得像冰。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病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陆泽冲在最前面。

他眼眶通红,满脸憔悴,下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白大褂上还沾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污渍,一副为了儿子心力交瘁的慈父模样。

跟在他身后的,除了我那个撒泼打滚的婆婆,竟然还跟着四个举着摄像机的自媒体博主。

每个博主的手机都开着直播。

看来,陆泽为了我回去捐肾,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连舆论的刀都准备好了。

“秦露,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陆泽冲到我的床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阳阳在南郊医院的ICU里生死未卜,你居然躲在这里装病!”

“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肾,他今天就得死!”

婆婆也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还故意把头往墙上撞,被旁边的博主伸手拦住了。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

“这个狠毒的女人,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救啊!”

“我可怜的大孙子啊,你怎么摊上这么个恶毒的妈啊,当初我就说让我儿子不要娶你!”

几个自媒体博主见状,立刻将镜头对准了我,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秦女士,请问你为什么要拒绝给自己的儿子捐肾?”

“你躲在市一院,是因为害怕手术风险吗?”

“作为一个母亲,你眼睁睁看着孩子等死,难道就不会良心不安吗?”

“听说你娘家资产过亿,是不是你觉得捐了肾影响你以后享福?”

面对他们连珠炮似的质问,我静静地靠在床头,一言不发。

陆泽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心虚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故意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出两滴眼泪,语气却更加痛心疾首。

“露露,我知道你怕疼,可是阳阳是我们的命子啊!”

“只要你跟我回去,马上做手术,阳阳就有救了!”

“算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们的儿子吧!”

说着,他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床前。

还当着镜头的面,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嘴角都打出了血。

“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本事,找不到匹配的肾源,你要怪就怪我,别拿孩子的命撒气啊!”

这副深情款款、为了儿子卑躬屈膝的模样,真是让人作呕。

那些博主们更是激动得像打了鸡血一样。

“天呐,陆医生太可怜了!”

“这样的好父亲去哪里找啊,这个女人简直铁石心肠!”

“家人们,赶紧把直播间分享出去,让大家都来看看这个毒妇的真面目!”

“我已经录屏了,等下就发网上,让她社死!”

我扫了一眼弹幕,全是骂我的话,还有人说要人肉我的家庭住址,要来我家门口泼油漆。

病房门口也围满了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女的也太狠心了,自己儿子都不救。】

【听说还是个富婆,果然有钱人都惜命。】

【可惜了这么好的老公,摊上这么个媳妇。】

陆泽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算计和迫。

他笃定我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背上见死不救的骂名。

可惜,他算错了一步。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突然笑了。

“陆泽,你口口声声说我不救儿子。”

“那你倒是说说看,南郊医院ICU里躺着的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儿子?”

陆泽脸色猛地一变。

但很快,他又强装镇定地大吼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里面躺着的当然是我们的阳阳!”

“秦露,你为了不捐肾,连这种丧心病狂的借口都编得出来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伸手缓缓掀开了身上的病号服。

腰腹处,一块厚厚的白色纱布赫然醒目。

纱布上,还渗着丝丝新鲜的血迹。

刚好巡房的护士走了进来,见状赶紧上前按住我的手。

“秦女士你刚做完器官摘除手术,别乱动啊,扯到伤口会大出血的!”

全场瞬间死一般寂静。

连婆婆的哭嚎声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我盯着陆泽骤然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开口。

“谁说我没有捐肾?”

“我的肾,昨天晚上就已经捐给我的亲生儿子了。”

“至于你护在南郊医院里的那个野种,你还是让他去死吧!”

7.

病房里静得连一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腰上的纱布。

陆泽的瞳孔骤然紧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婆婆的哭嚎声也戛然而止,她像见鬼一样指着我:

“你......你捐了?你把肾捐给谁了?”

“阳阳明明在南郊医院,你上哪去捐的肾,你是不是偷偷把肾卖了?”

那些举着摄像机的博主们也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状况了。

不是说这位母亲见死不救吗?

怎么她身上真的有刚做完器官摘除手术的伤口?还有护士亲自作证。

弹幕也瞬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刷得更快了。

“不对啊,她真的做手术了?”

“会不会是演的?假装割了一刀?”

“刚才护士都说话了,怎么可能是演的?难道真的有反转?”

陆泽猛地反应过来,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指着我破口大骂:

“秦露,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阳阳现在还在南郊医院等着救命,你到底把肾卖给谁了,说啊!”

他试图把脏水继续往我身上泼,甚至想污蔑我非法买卖器官。

我看着他垂死挣扎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可笑。

我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

“陆泽,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市一院出具的手术证明和阳阳的入院记录,要不要一页一页翻仔细了?”

文件散落一地。

离得近的那个“阿强说事”的博主眼疾手快地捡起一张,大声念了出来:

“患者陆向阳,于昨晚十八点三十分在市一院成功进行肾脏移植手术,供体为母亲秦露,手术过程顺利,患者目前生命体征平稳......”

“DNA比对结果显示,秦露与陆向阳确系生物学母子关系,比对准确率99.99%!”

博主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全场再次哗然。

“什么情况?阳阳在市一院做手术了?”

“那南郊医院那个等肾的孩子是谁?”

“我去,反转了,合着是男的撒谎啊!想让原配捐肾给小三的儿子?”

陆泽彻底慌了。

他疯狂地去抢那些文件,试图撕毁它们。

“假的,都是假的!”

“秦露你伪造医疗证明,我要告你,我要告你诽谤!”

旁边的两个热心家属见状,赶紧上前按住了他。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证据都摆在面前了还抢?”

“就是,自己出轨还有理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发疯,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是不是假的,去楼下儿童重症监护室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我的亲生儿子陆向阳,现在就躺在市一院的病床上!”

“陆泽,你口口声声说南郊医院那个是阳阳。”

“那你敢不敢对着镜头解释一下,为什么那个叫林子轩的孩子,住在阳阳的病房里?”

“为什么你初恋情人林婉,会以母亲的身份去探视他?”

听到林婉和林子轩这两个名字,陆泽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脸上半点血色都没了。

婆婆也傻眼了,她冲过去抓住陆泽的衣服,使劲晃着他的胳膊:

“儿子,她说什么?什么林子轩?南郊医院那个不是我大孙子吗?林婉是谁啊?”

陆泽一把推开婆婆,眼神闪躲,语无伦次:

“妈......你别听她胡说......那个就是阳阳......”

“秦露疯了,她是个疯子,她说的话你也信?”

我看着他这副丑态,直接点开了手机里的两段监控视频。

然后将手机屏幕对准了那些自媒体博主的镜头。

第一段是南郊医院ICU走廊的监控。

视频里,清晰地显示着陆泽搂着林婉的肩膀,两人姿态亲密地走进了1号病房。

林婉趴在病床前哭得撕心裂肺,陆泽则在一旁温柔地安抚她,还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第二段是废弃住院楼的监控。

陆泽抱着昏迷的阳阳,鬼鬼祟祟地走进了那间杂物间。

“各位博主,麻烦你们把镜头对准一点。”

“让全网的观众都好好看看,这位深情的好父亲,到底在心疼谁的儿子!看看他把自己的亲儿子,扔在了什么鬼地方!”

病房里顿时炸开了锅。

“!”

“这男的居然把小三的儿子伪装成婚生子,想骗原配的肾!”

“太恶毒了!这哪是医生,这简直是人犯啊!”

“我的天呐,把亲儿子扔在杂物间等死,这是人的事吗?”

舆论瞬间反噬。

刚才还在骂我的网友们,此刻全都把炮火对准了陆泽。

直播间的礼物刷得满天飞,全都是在骂陆泽狼心狗肺的。

陆泽满头大汗,眼神凶狠地瞪着我,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作势就要来抢我的手机。

“贱人,你敢阴我!”

“我弄死你!”

就在他即将扑到我床前的那一刻。

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突然挤开人群,大步走了进来。

跟在警察后面的,还有我请来的张律师和市台的法治记者。

警察一把按住了陆泽的肩膀。

“陆泽是吧?我们接到报案。”

“你涉嫌一宗故意伤害案、遗弃儿童案,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8.

陆泽被警察按住的瞬间,整个人都懵了。

他拼命挣扎着,大声喊冤:

“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我是医生,我怎么可能故意伤害!”

“是这个女人污蔑我!是她不肯救我儿子!她伪造证据陷害我!”

带队的警官冷着脸,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直接怼在了陆泽眼前。

“污蔑?”

“这是市一院出具的毒物检测报告。”

“受害儿童陆向阳的血液中,查出了高浓度的慢性肾毒性药物残留。”

“我们已经调取了医院的监控,证实这种处方药是你私自开具并带回家的。”

“另外,我们接到南郊医院的举报,你在任职期间,挪用了医院三十万儿童大病救助专项基金,给一个叫林子轩的孩子交医药费,银行流水我们也已经查到了。”

警官的话音刚落,全场一片死寂。

紧接着,像是在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瞬间沸腾。

“天呐,他居然给自己的亲儿子下毒!”

“虎毒还不食子呢,他为了小三的儿子,竟然要害死亲骨肉!”

“还挪用公款?这已经是刑事犯罪了啊!”

“枪毙,这种必须枪毙!”

陆泽的脸色灰败到了极点,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婆婆站在一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冲上去抓住警官的袖子,伸手就要挠警官的脸,语无伦次地嚎叫:

“不可能,我儿子是主任医师,他怎么会这种事!”

“肯定是秦露这个贱人陷害他,警察同志,你们抓她啊!”

警官一把甩开她,厉声呵斥:

“再妨碍公务,连你一起按寻衅滋事拘留!”

婆婆吓得一哆嗦,跌坐在地上,只会拍着大腿嚎,再也不敢说话了。

在床头,看着陆泽那副绝望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无尽的畅快。

“陆泽,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我能找到阳阳吧?”

“你把他扔在南郊医院那个废弃的杂物间里,当时是三月份,晚上零下三度,连个暖气都没有,连一口热水都没得喝,他在里面待了整整二十七个小时。”

“你想让他活活病死、冻死,这样就没人知道你调包的秘密了,对不对?”

“等我捐了肾给林子轩,你再哄着我把嫁妆都过户给你,然后和林婉双宿双飞,是不是?”

我每说一句话,陆泽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秦露......你算计我......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冷笑出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就在警察准备把陆泽带走的时候,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女声。

“陆泽,陆泽!”

听到这个声音,陆泽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人群被粗暴地推开,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泪痕的女人冲了进来。

正是林婉!

她身上还穿着南郊医院的陪护服,鞋子都跑掉了一只,头发乱得像鸡窝,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一眼看到被警察控制的陆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去。

“陆泽,子轩不行了,医生说再不换肾他就撑不过今晚了!”

“你快让秦露去捐肾啊,你不是说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林婉的出现,简直就是神助攻。

她这几句话,直接把他们俩的恶毒计划锤得死死的。

那些自媒体博主兴奋得眼睛都红了,镜头恨不得怼到林婉脸上。

“这位就是小三吧?”

“自己儿子生病,居然指望原配捐肾?脸怎么这么大呢!”

“我去,这女的也太不要脸了吧!”

林婉这才注意到病房里的阵仗。

她看着满屋子的镜头、警察和记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们什么?为什么抓陆泽?”

警官冷冷地看着她。

“林婉女士,你涉嫌伙同陆泽故意伤害、敲诈勒索器官,以及参与诈骗医院救助基金。”

“现在请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林婉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不,我没有,都是陆泽的主意!”

“是他给阳阳下毒的,是他要把秦露的肾骗给子轩的!”

“跟我没关系,我是无辜的,我只是想救我的儿子而已!”

9.

林婉的倒戈,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陆泽不敢置信地瞪着她,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林婉,你个贱人,你敢出卖我!”

“当初是谁哭着求我救子轩的?是谁说只要子轩活下来,你就跟我结婚!”

“给阳阳下毒的药,还是你从黑市上买来的,说这个药查不出来,只会慢慢损伤肾功能!”

“你现在想把自己摘净?做梦!”

两人就像两只疯狗一样,在病房里互相攀咬起来。

林婉扑上去抓挠陆泽的脸,尖叫连连,把陆泽的脸抓出了好几道血痕。

“你放屁,明明是你嫌弃秦露,想霸占她的嫁妆,才想出这种毒计!”

“你还说阳阳是个累赘,死了正好,以后我和子轩住到你家,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子!”

“现在子轩快死了,你居然想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我跟你拼了!”

警察立刻上前,强行将两人分开。

陆泽的脸上被抓得血肉模糊,狼狈不堪。

狗咬狗的戏码,真是精彩绝伦。

那些博主们的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了三百万,弹幕密密麻麻地刷屏,连画面都卡了好几次。

大家都在痛骂这对丧尽天良的狗男女。

警察冷着脸,直接给两人戴上了手铐。

“有什么话,回警局慢慢说!”

就在警察押着他们往外走的时候,林婉突然像疯了一样挣脱开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床前。

她死死抓住我的床单,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秦露,秦姐,我求求你!”

“你救救子轩吧!他是无辜的啊!他才四岁啊!”

“你既然能给阳阳捐肾,你肯定认识很多医生,你帮我找个肾源好不好?”

“我给你磕头了,只要你救我儿子,我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她砰砰砰地在地上磕着头,额头很快就渗出了血。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林婉,你儿子无辜,我的阳阳就不无辜吗?”

“你们给他下毒,把他扔在杂物间等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才四岁?有没有想过他也是无辜的?”

“让我捐肾给你儿子?你不如直接让我死。”

“现在你儿子没救了,那是你们作恶多端的!”

“滚!”

我厉喝一声,毫不留情地扯回了床单。

林婉重重地摔在地上,绝望地嚎啕大哭起来。

警察不再给他们机会,强行将两人拖出了病房。

婆婆见状,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护士赶紧过来给她做急救,掐了半天人中才醒过来。

她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指着我骂:

“秦露你个扫把星,你把我儿子送进监狱,我跟你没完!”

我看着她撒泼的样子,直接让张律师拿出一份文件。

“正好,我也跟你没完。”

“你现在住的那套房子,是我婚前财产买的,登记在我名下,限你三天之内搬出去。”

“还有这三年你从我这里拿的二十万养老钱,还有你上次做心脏搭桥手术我给你付的十万手术费,你也一起还给我。”

“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让你也上老赖名单。”

婆婆一听要收房子还要还钱,吓得脸都白了,坐在地上连哭都忘了。

我懒得再看她一眼,直接让保安把她请了出去。

病房里终于恢复了清净。

我无力地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

宋婷走过来给我递了一杯温水,笑着说:

“刚才我看直播间,好多人说要给你和阳阳捐款。”

我笑了笑,对着还没走的几个博主的镜头说: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家里条件还可以,不需要捐款,如果大家有爱心,可以捐给全国儿童肾病救助基金会,帮助更多像阳阳一样的孩子。”

等他们都走了,我关掉手机,靠在枕头上睡着了。

这几天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我睡得特别香。

10.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一边养身体,一边处理后续的事情。

首先是离婚官司。

因为陆泽婚内出轨、故意伤害、遗弃儿童,证据确凿,法院直接判了离婚,他净身出户,还要赔偿我和阳阳的精神损失费、医药费一共三百万。

他名下的婚前房子被拍卖,刚好够赔我的钱。

我之前给他妈买的那套房子也收了回来,转手就卖了,钱全部捐给了儿童肾病基金会。

陆泽他妈被赶出去之后,真的去我爸妈的超市闹,结果被之前围观过直播的路人认出来,拍了视频发到网上,她被人骂得抬不起头。

听说她回去之后,天天被村子里的人戳脊梁骨,连她娘家的亲戚都不搭理她,过得特别惨。

然后是陆泽和林婉的刑事官司。

陆泽犯故意人罪、故意伤害罪、挪用公款罪,数罪并罚,判处十五年,,医生执照也被永久吊销。

林婉犯故意伤害罪、诈骗罪,判处十年。

林婉的儿子林子轩,因为一直找不到匹配的肾源,在判决下来的前一周,就没撑过去死了。

林婉在监狱里听到儿子的死讯,直接疯了,被转到了精神病院。

南郊医院那边,帮着陆泽调换孩子、隐瞒消息的护士长和两个护士,也被开除了,还因为包庇罪被判了缓刑。

我还拿出五百万,成立了一个向阳儿童肾病救助基金,专门帮助那些家境贫困的肾病儿童。

阳阳的身体恢复得特别好。

三个月复查的时候,医生说他的肾功能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以后和正常孩子没什么两样,可以正常上学、运动。

我特意给阳阳报了他最喜欢的跆拳道班,他学得特别认真,每次下课都要给我表演他新学的动作,小胳膊小腿踢得有模有样。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傲娇,嘴上永远说“讨厌妈妈”,心里的心声却全是爱妈妈。

我生那天,他用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给我买了一条塑料的珍珠项链,红着脸塞给我:

“这是路边捡的,我才不是特意给你买的。”

可是我却听见他的心声在疯狂呐喊:

【妈妈快戴上,快说好看,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才买到的,比上次王阿姨给她妈妈买的那个还好看!】

我笑着把项链戴上,抱着他亲了好几口。

“谢谢阳阳,妈妈特别喜欢。”

阳阳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埋在我怀里不肯出来。

宋婷还给我介绍了个男朋友,是市一院的儿科医生,叫顾言,就是当初给阳阳做手术的主治医生之一。

他长得温文尔雅,性格特别好,对阳阳也特别有耐心。

每次阳阳去复查,他都特意抽时间陪阳阳玩,还给阳阳买他最喜欢的奥特曼玩具,会帮阳阳修坏了的玩具车,甚至还特意学了做儿童餐,每次来都给阳阳带他做的小饼。

有一次阳阳感冒发烧到39度,顾言在我家守了整整一夜,给阳阳物理降温,喂水喂药,比我还细心。

我问阳阳喜不喜欢顾叔叔。

阳阳傲娇地扭过头:“才不喜欢呢,他老是抢我的草莓蛋糕吃!”

可是我却听见他的心声说:

【顾叔叔会给我买奥特曼,还会帮我修玩具,要是给我当爸爸好像也不错......】

【要是他以后不抢我零食就更好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言也没我马上给他答复,说他可以等,等我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说。

我其实挺喜欢他的,只是我现在不想考虑感情的事,只想好好陪着阳阳长大。

后来,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宣判陆泽和林婉的最终判决。

我坐在旁听席上,冷冷地看着被告席上的陆泽和林婉。

陆泽已经瘦得脱了相,头发花白,背也驼了,再也没有了当初那副斯文败类的医生模样。

林婉更是神情呆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子轩,看起来疯疯癫癫的。

法官敲响了法槌,庄严宣读判决书。

和我们之前预料的一样,陆泽十五年,林婉十年。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陆泽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突然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懊悔和哀求。

“露露......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让我见见阳阳好不好?我是他爸爸啊,我对不起他,我给他赔罪!”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施舍给他哪怕一个字的回答。

他不配提阳阳的名字。

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法庭。

阳光洒在台阶上,暖洋洋的。

宋婷牵着阳阳的手,顾言站在她们旁边,三个人都在法院门口等我。

阳阳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很好了,小脸红扑扑的,穿着一身蓝色的运动服,背着奥特曼的小书包,完全看不出曾经在鬼门关走过一遭。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挣脱宋婷的手,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我怀里。

“妈妈!”

我蹲下身,将他紧紧抱住,眼眶微热。

“阳阳,我们回家了。”

阳阳乖巧地点点头,把小脸埋在我的颈窝里。

“妈妈,我今天在医院复查,医生伯伯说我全好了!下周就可以去上幼儿园了!”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阳阳真棒。”

“那阳阳喜不喜欢妈妈?”

我故意逗他。

阳阳的脸瞬间红了,他傲娇地别过头,小声嘟囔:

“才不喜欢呢。”

可是,下一秒,一道无比清晰、充满欢喜的心声在我的脑海里炸开。

【我最爱最爱妈妈啦!】

【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阳阳以后要快快长大,练跆拳道打坏人,保护妈妈,再也不让坏人欺负妈妈!】

我眼眶一酸,眼泪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紧紧抱住我失而复得的宝贝,在阳光下笑得无比灿烂。

“妈妈也最爱阳阳。”

顾言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茶,另一只手里拎着阳阳最喜欢的草莓蛋糕,笑着说:

“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火锅,今天阳阳复查通过,我们去吃大餐庆祝一下。”

阳阳立刻举双手赞成:

“好耶,我要吃肥牛卷,要两份!”

我看着他们,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恶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而我和阳阳的人生,才刚刚重新开始。

我牵着阳阳的手,和宋婷、顾言一起,朝着阳光明媚的方向走去。

未来的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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