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2章
第2章 2
5.
电话那头的陆泽明显愣住了。
他大概没反应过来我这句话的意思。
“你捐了?你捐给谁了?”
“秦露你是不是疯了,阳阳还在医院的ICU里躺着,你跑去哪里捐肾!”
我冷冷地听着他气急败坏的吼叫,想起上周他还软磨硬泡,说要和朋友合伙开私立医院,让我把娘家陪嫁的两套市中心商铺过户到他名下,说婚后财产放一起才是一家人。
我当时心软,都已经和中介约了下周办手续,要不是阳阳突然发病,现在我大半身家早就落在他手里,转头给林婉母子花了。
“陆泽,我捐给了我的亲生儿子。”
“至于你ICU里躺着的那个野种,你还是留着自己的肾去救吧。”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手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病房里安静下来。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
宋婷走过来,给我递了一杯温热水,轻轻握住我的手。
“露露,你做得对。”
“这种,本不配当父亲。”
我反握住她的手,眼神冰冷。
“婷婷,刚才那份毒物检测报告,你一定要帮我保管好,多备份几份,电子版发你邮箱和我邮箱各一份,免得陆泽狗急跳墙搞破坏。”
“还有,能不能帮我找个靠谱的?”
“我要拿到陆泽和林婉出轨的所有铁证。”
宋婷毫不犹豫地点头。
“包在我身上。”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都是阳阳那张惨白的小脸。
陆泽,你为了救小三的儿子,竟然狠心毒害自己的亲骨肉。
甚至还想骗走我的肾,吞掉我的嫁妆!
你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传来了一道微弱的心声。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是阳阳!
我猛地睁开眼,强忍着刀口的剧痛,挣扎着想要起身。
“露露你什么,你刚做完手术,乱动会扯到伤口的!”
宋婷赶紧按住我,但我急得眼眶发红。
“婷婷,阳阳醒了,我要去看看他!”
“他一个人在儿童ICU,肯定很害怕,说不定还在哭!”
宋婷拗不过我,只好推来轮椅,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去看阳阳。
儿童重症监护室外。
我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的阳阳。
他小小的身体满了管子,小脸还肿着,却已经睁开了眼睛。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还抬起小胳膊,隔着玻璃对着我挥了挥,小手指动了动,像是在摸我的脸。
脑海里的心声也变得激动起来。
【是妈妈,妈妈来看阳阳了!】
【妈妈不要哭,阳阳不痛了。】
【坏爸爸给阳阳喝了苦苦的橙汁,说喝了就给我买奥特曼,阳阳才喝的,喝完肚子就好痛,可是爸爸说告诉妈妈的话,妈妈就不要阳阳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果然是陆泽,是他亲手给阳阳下的毒,还哄骗四岁的孩子不许告诉我!
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陆泽,林婉。
你们加注在我儿子身上的痛苦,我要你们千倍万倍地还回来!
就在我暗自发誓的时候,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婆婆”两个字。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通键。
婆婆尖酸刻薄的骂声立刻震得我耳膜生疼。
“秦露你个黑心肝的毒妇!”
“你死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阳阳快不行了!”
“陆泽说你为了逃避捐肾,连儿子都不要了,你还是个人吗!”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回医院救我大孙子,你看我怎么搞死你!”
我冷笑一声,陆泽这是找不到我,开始发动全家来道德绑架我了。
我对着电话,语气平静得可怕。
“好啊,你来。”
“我就在市一院的住院部12楼1208病房,你带上陆泽,带上所有的媒体记者,一起来。”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搞死谁!”
我挂断电话,转头就打给了相熟的记者朋友,告诉她,立马来医院,有大新闻。
又转手打给了公司的律师,叫他立马带着团队来医院。
宋婷眼睛一转,和我说:“既然要闹,当然要闹得最大,警察不来,这场戏继续下去呢?”
说完就打了110,联系警察,说有人涉嫌投毒毒。
6.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让宋婷帮我办理了转入普通病房的手续。
宋婷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露露,你身体还这么虚弱,能应付得来吗?”
“要不我直接叫保安把他们轰出去吧,省得你生气伤身体。”
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
“他们既然想把事情闹大,那我就成全他们。”
“只有站在聚光灯下,陆泽和林婉的罪行,才能彻底无所遁形,我要让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个救死扶伤的陆医生,到底是个什么狼心狗肺的货色。”
宋婷给我倒了杯温水,扶着我慢慢喝了两口。
“张律师已经在楼下了,记者还有五分钟到,警察也出警了,最多十分钟到,我跟保安说了,陆泽他们一上来就把电梯口守住,不许他们随便走。”
我点了点头,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脑海里一遍遍过着我手里的证据。
那天我找到阳阳的时候,拍的杂物间的视频,每一样都足够把陆泽钉死在耻辱柱上。
不到一个小时,病房外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还夹杂着婆婆尖利的哭嚎声。
来了。
我睁开眼,眼神冷得像冰。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病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陆泽冲在最前面。
他眼眶通红,满脸憔悴,下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白大褂上还沾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污渍,一副为了儿子心力交瘁的慈父模样。
跟在他身后的,除了我那个撒泼打滚的婆婆,竟然还跟着四个举着摄像机的自媒体博主。
每个博主的手机都开着直播。
看来,陆泽为了我回去捐肾,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连舆论的刀都准备好了。
“秦露,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陆泽冲到我的床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阳阳在南郊医院的ICU里生死未卜,你居然躲在这里装病!”
“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肾,他今天就得死!”
婆婆也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还故意把头往墙上撞,被旁边的博主伸手拦住了。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
“这个狠毒的女人,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救啊!”
“我可怜的大孙子啊,你怎么摊上这么个恶毒的妈啊,当初我就说让我儿子不要娶你!”
几个自媒体博主见状,立刻将镜头对准了我,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秦女士,请问你为什么要拒绝给自己的儿子捐肾?”
“你躲在市一院,是因为害怕手术风险吗?”
“作为一个母亲,你眼睁睁看着孩子等死,难道就不会良心不安吗?”
“听说你娘家资产过亿,是不是你觉得捐了肾影响你以后享福?”
面对他们连珠炮似的质问,我静静地靠在床头,一言不发。
陆泽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心虚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故意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出两滴眼泪,语气却更加痛心疾首。
“露露,我知道你怕疼,可是阳阳是我们的命子啊!”
“只要你跟我回去,马上做手术,阳阳就有救了!”
“算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们的儿子吧!”
说着,他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床前。
还当着镜头的面,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嘴角都打出了血。
“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本事,找不到匹配的肾源,你要怪就怪我,别拿孩子的命撒气啊!”
这副深情款款、为了儿子卑躬屈膝的模样,真是让人作呕。
那些博主们更是激动得像打了鸡血一样。
“天呐,陆医生太可怜了!”
“这样的好父亲去哪里找啊,这个女人简直铁石心肠!”
“家人们,赶紧把直播间分享出去,让大家都来看看这个毒妇的真面目!”
“我已经录屏了,等下就发网上,让她社死!”
我扫了一眼弹幕,全是骂我的话,还有人说要人肉我的家庭住址,要来我家门口泼油漆。
病房门口也围满了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女的也太狠心了,自己儿子都不救。】
【听说还是个富婆,果然有钱人都惜命。】
【可惜了这么好的老公,摊上这么个媳妇。】
陆泽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算计和迫。
他笃定我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背上见死不救的骂名。
可惜,他算错了一步。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突然笑了。
“陆泽,你口口声声说我不救儿子。”
“那你倒是说说看,南郊医院ICU里躺着的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儿子?”
陆泽脸色猛地一变。
但很快,他又强装镇定地大吼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里面躺着的当然是我们的阳阳!”
“秦露,你为了不捐肾,连这种丧心病狂的借口都编得出来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伸手缓缓掀开了身上的病号服。
腰腹处,一块厚厚的白色纱布赫然醒目。
纱布上,还渗着丝丝新鲜的血迹。
刚好巡房的护士走了进来,见状赶紧上前按住我的手。
“秦女士你刚做完器官摘除手术,别乱动啊,扯到伤口会大出血的!”
全场瞬间死一般寂静。
连婆婆的哭嚎声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我盯着陆泽骤然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开口。
“谁说我没有捐肾?”
“我的肾,昨天晚上就已经捐给我的亲生儿子了。”
“至于你护在南郊医院里的那个野种,你还是让他去死吧!”
7.
病房里静得连一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腰上的纱布。
陆泽的瞳孔骤然紧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婆婆的哭嚎声也戛然而止,她像见鬼一样指着我:
“你......你捐了?你把肾捐给谁了?”
“阳阳明明在南郊医院,你上哪去捐的肾,你是不是偷偷把肾卖了?”
那些举着摄像机的博主们也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状况了。
不是说这位母亲见死不救吗?
怎么她身上真的有刚做完器官摘除手术的伤口?还有护士亲自作证。
弹幕也瞬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刷得更快了。
“不对啊,她真的做手术了?”
“会不会是演的?假装割了一刀?”
“刚才护士都说话了,怎么可能是演的?难道真的有反转?”
陆泽猛地反应过来,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指着我破口大骂:
“秦露,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阳阳现在还在南郊医院等着救命,你到底把肾卖给谁了,说啊!”
他试图把脏水继续往我身上泼,甚至想污蔑我非法买卖器官。
我看着他垂死挣扎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可笑。
我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
“陆泽,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市一院出具的手术证明和阳阳的入院记录,要不要一页一页翻仔细了?”
文件散落一地。
离得近的那个“阿强说事”的博主眼疾手快地捡起一张,大声念了出来:
“患者陆向阳,于昨晚十八点三十分在市一院成功进行肾脏移植手术,供体为母亲秦露,手术过程顺利,患者目前生命体征平稳......”
“DNA比对结果显示,秦露与陆向阳确系生物学母子关系,比对准确率99.99%!”
博主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全场再次哗然。
“什么情况?阳阳在市一院做手术了?”
“那南郊医院那个等肾的孩子是谁?”
“我去,反转了,合着是男的撒谎啊!想让原配捐肾给小三的儿子?”
陆泽彻底慌了。
他疯狂地去抢那些文件,试图撕毁它们。
“假的,都是假的!”
“秦露你伪造医疗证明,我要告你,我要告你诽谤!”
旁边的两个热心家属见状,赶紧上前按住了他。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证据都摆在面前了还抢?”
“就是,自己出轨还有理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发疯,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是不是假的,去楼下儿童重症监护室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我的亲生儿子陆向阳,现在就躺在市一院的病床上!”
“陆泽,你口口声声说南郊医院那个是阳阳。”
“那你敢不敢对着镜头解释一下,为什么那个叫林子轩的孩子,住在阳阳的病房里?”
“为什么你初恋情人林婉,会以母亲的身份去探视他?”
听到林婉和林子轩这两个名字,陆泽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脸上半点血色都没了。
婆婆也傻眼了,她冲过去抓住陆泽的衣服,使劲晃着他的胳膊:
“儿子,她说什么?什么林子轩?南郊医院那个不是我大孙子吗?林婉是谁啊?”
陆泽一把推开婆婆,眼神闪躲,语无伦次:
“妈......你别听她胡说......那个就是阳阳......”
“秦露疯了,她是个疯子,她说的话你也信?”
我看着他这副丑态,直接点开了手机里的两段监控视频。
然后将手机屏幕对准了那些自媒体博主的镜头。
第一段是南郊医院ICU走廊的监控。
视频里,清晰地显示着陆泽搂着林婉的肩膀,两人姿态亲密地走进了1号病房。
林婉趴在病床前哭得撕心裂肺,陆泽则在一旁温柔地安抚她,还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第二段是废弃住院楼的监控。
陆泽抱着昏迷的阳阳,鬼鬼祟祟地走进了那间杂物间。
“各位博主,麻烦你们把镜头对准一点。”
“让全网的观众都好好看看,这位深情的好父亲,到底在心疼谁的儿子!看看他把自己的亲儿子,扔在了什么鬼地方!”
病房里顿时炸开了锅。
“!”
“这男的居然把小三的儿子伪装成婚生子,想骗原配的肾!”
“太恶毒了!这哪是医生,这简直是人犯啊!”
“我的天呐,把亲儿子扔在杂物间等死,这是人的事吗?”
舆论瞬间反噬。
刚才还在骂我的网友们,此刻全都把炮火对准了陆泽。
直播间的礼物刷得满天飞,全都是在骂陆泽狼心狗肺的。
陆泽满头大汗,眼神凶狠地瞪着我,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作势就要来抢我的手机。
“贱人,你敢阴我!”
“我弄死你!”
就在他即将扑到我床前的那一刻。
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突然挤开人群,大步走了进来。
跟在警察后面的,还有我请来的张律师和市台的法治记者。
警察一把按住了陆泽的肩膀。
“陆泽是吧?我们接到报案。”
“你涉嫌一宗故意伤害案、遗弃儿童案,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8.
陆泽被警察按住的瞬间,整个人都懵了。
他拼命挣扎着,大声喊冤:
“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我是医生,我怎么可能故意伤害!”
“是这个女人污蔑我!是她不肯救我儿子!她伪造证据陷害我!”
带队的警官冷着脸,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直接怼在了陆泽眼前。
“污蔑?”
“这是市一院出具的毒物检测报告。”
“受害儿童陆向阳的血液中,查出了高浓度的慢性肾毒性药物残留。”
“我们已经调取了医院的监控,证实这种处方药是你私自开具并带回家的。”
“另外,我们接到南郊医院的举报,你在任职期间,挪用了医院三十万儿童大病救助专项基金,给一个叫林子轩的孩子交医药费,银行流水我们也已经查到了。”
警官的话音刚落,全场一片死寂。
紧接着,像是在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瞬间沸腾。
“天呐,他居然给自己的亲儿子下毒!”
“虎毒还不食子呢,他为了小三的儿子,竟然要害死亲骨肉!”
“还挪用公款?这已经是刑事犯罪了啊!”
“枪毙,这种必须枪毙!”
陆泽的脸色灰败到了极点,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婆婆站在一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冲上去抓住警官的袖子,伸手就要挠警官的脸,语无伦次地嚎叫:
“不可能,我儿子是主任医师,他怎么会这种事!”
“肯定是秦露这个贱人陷害他,警察同志,你们抓她啊!”
警官一把甩开她,厉声呵斥:
“再妨碍公务,连你一起按寻衅滋事拘留!”
婆婆吓得一哆嗦,跌坐在地上,只会拍着大腿嚎,再也不敢说话了。
在床头,看着陆泽那副绝望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无尽的畅快。
“陆泽,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我能找到阳阳吧?”
“你把他扔在南郊医院那个废弃的杂物间里,当时是三月份,晚上零下三度,连个暖气都没有,连一口热水都没得喝,他在里面待了整整二十七个小时。”
“你想让他活活病死、冻死,这样就没人知道你调包的秘密了,对不对?”
“等我捐了肾给林子轩,你再哄着我把嫁妆都过户给你,然后和林婉双宿双飞,是不是?”
我每说一句话,陆泽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秦露......你算计我......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冷笑出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就在警察准备把陆泽带走的时候,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女声。
“陆泽,陆泽!”
听到这个声音,陆泽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人群被粗暴地推开,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泪痕的女人冲了进来。
正是林婉!
她身上还穿着南郊医院的陪护服,鞋子都跑掉了一只,头发乱得像鸡窝,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一眼看到被警察控制的陆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去。
“陆泽,子轩不行了,医生说再不换肾他就撑不过今晚了!”
“你快让秦露去捐肾啊,你不是说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林婉的出现,简直就是神助攻。
她这几句话,直接把他们俩的恶毒计划锤得死死的。
那些自媒体博主兴奋得眼睛都红了,镜头恨不得怼到林婉脸上。
“这位就是小三吧?”
“自己儿子生病,居然指望原配捐肾?脸怎么这么大呢!”
“我去,这女的也太不要脸了吧!”
林婉这才注意到病房里的阵仗。
她看着满屋子的镜头、警察和记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们什么?为什么抓陆泽?”
警官冷冷地看着她。
“林婉女士,你涉嫌伙同陆泽故意伤害、敲诈勒索器官,以及参与诈骗医院救助基金。”
“现在请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林婉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不,我没有,都是陆泽的主意!”
“是他给阳阳下毒的,是他要把秦露的肾骗给子轩的!”
“跟我没关系,我是无辜的,我只是想救我的儿子而已!”
9.
林婉的倒戈,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陆泽不敢置信地瞪着她,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林婉,你个贱人,你敢出卖我!”
“当初是谁哭着求我救子轩的?是谁说只要子轩活下来,你就跟我结婚!”
“给阳阳下毒的药,还是你从黑市上买来的,说这个药查不出来,只会慢慢损伤肾功能!”
“你现在想把自己摘净?做梦!”
两人就像两只疯狗一样,在病房里互相攀咬起来。
林婉扑上去抓挠陆泽的脸,尖叫连连,把陆泽的脸抓出了好几道血痕。
“你放屁,明明是你嫌弃秦露,想霸占她的嫁妆,才想出这种毒计!”
“你还说阳阳是个累赘,死了正好,以后我和子轩住到你家,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子!”
“现在子轩快死了,你居然想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我跟你拼了!”
警察立刻上前,强行将两人分开。
陆泽的脸上被抓得血肉模糊,狼狈不堪。
狗咬狗的戏码,真是精彩绝伦。
那些博主们的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了三百万,弹幕密密麻麻地刷屏,连画面都卡了好几次。
大家都在痛骂这对丧尽天良的狗男女。
警察冷着脸,直接给两人戴上了手铐。
“有什么话,回警局慢慢说!”
就在警察押着他们往外走的时候,林婉突然像疯了一样挣脱开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床前。
她死死抓住我的床单,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秦露,秦姐,我求求你!”
“你救救子轩吧!他是无辜的啊!他才四岁啊!”
“你既然能给阳阳捐肾,你肯定认识很多医生,你帮我找个肾源好不好?”
“我给你磕头了,只要你救我儿子,我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她砰砰砰地在地上磕着头,额头很快就渗出了血。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林婉,你儿子无辜,我的阳阳就不无辜吗?”
“你们给他下毒,把他扔在杂物间等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才四岁?有没有想过他也是无辜的?”
“让我捐肾给你儿子?你不如直接让我死。”
“现在你儿子没救了,那是你们作恶多端的!”
“滚!”
我厉喝一声,毫不留情地扯回了床单。
林婉重重地摔在地上,绝望地嚎啕大哭起来。
警察不再给他们机会,强行将两人拖出了病房。
婆婆见状,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护士赶紧过来给她做急救,掐了半天人中才醒过来。
她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指着我骂:
“秦露你个扫把星,你把我儿子送进监狱,我跟你没完!”
我看着她撒泼的样子,直接让张律师拿出一份文件。
“正好,我也跟你没完。”
“你现在住的那套房子,是我婚前财产买的,登记在我名下,限你三天之内搬出去。”
“还有这三年你从我这里拿的二十万养老钱,还有你上次做心脏搭桥手术我给你付的十万手术费,你也一起还给我。”
“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让你也上老赖名单。”
婆婆一听要收房子还要还钱,吓得脸都白了,坐在地上连哭都忘了。
我懒得再看她一眼,直接让保安把她请了出去。
病房里终于恢复了清净。
我无力地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
宋婷走过来给我递了一杯温水,笑着说:
“刚才我看直播间,好多人说要给你和阳阳捐款。”
我笑了笑,对着还没走的几个博主的镜头说: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家里条件还可以,不需要捐款,如果大家有爱心,可以捐给全国儿童肾病救助基金会,帮助更多像阳阳一样的孩子。”
等他们都走了,我关掉手机,靠在枕头上睡着了。
这几天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我睡得特别香。
10.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一边养身体,一边处理后续的事情。
首先是离婚官司。
因为陆泽婚内出轨、故意伤害、遗弃儿童,证据确凿,法院直接判了离婚,他净身出户,还要赔偿我和阳阳的精神损失费、医药费一共三百万。
他名下的婚前房子被拍卖,刚好够赔我的钱。
我之前给他妈买的那套房子也收了回来,转手就卖了,钱全部捐给了儿童肾病基金会。
陆泽他妈被赶出去之后,真的去我爸妈的超市闹,结果被之前围观过直播的路人认出来,拍了视频发到网上,她被人骂得抬不起头。
听说她回去之后,天天被村子里的人戳脊梁骨,连她娘家的亲戚都不搭理她,过得特别惨。
然后是陆泽和林婉的刑事官司。
陆泽犯故意人罪、故意伤害罪、挪用公款罪,数罪并罚,判处十五年,,医生执照也被永久吊销。
林婉犯故意伤害罪、诈骗罪,判处十年。
林婉的儿子林子轩,因为一直找不到匹配的肾源,在判决下来的前一周,就没撑过去死了。
林婉在监狱里听到儿子的死讯,直接疯了,被转到了精神病院。
南郊医院那边,帮着陆泽调换孩子、隐瞒消息的护士长和两个护士,也被开除了,还因为包庇罪被判了缓刑。
我还拿出五百万,成立了一个向阳儿童肾病救助基金,专门帮助那些家境贫困的肾病儿童。
阳阳的身体恢复得特别好。
三个月复查的时候,医生说他的肾功能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以后和正常孩子没什么两样,可以正常上学、运动。
我特意给阳阳报了他最喜欢的跆拳道班,他学得特别认真,每次下课都要给我表演他新学的动作,小胳膊小腿踢得有模有样。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傲娇,嘴上永远说“讨厌妈妈”,心里的心声却全是爱妈妈。
我生那天,他用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给我买了一条塑料的珍珠项链,红着脸塞给我:
“这是路边捡的,我才不是特意给你买的。”
可是我却听见他的心声在疯狂呐喊:
【妈妈快戴上,快说好看,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才买到的,比上次王阿姨给她妈妈买的那个还好看!】
我笑着把项链戴上,抱着他亲了好几口。
“谢谢阳阳,妈妈特别喜欢。”
阳阳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埋在我怀里不肯出来。
宋婷还给我介绍了个男朋友,是市一院的儿科医生,叫顾言,就是当初给阳阳做手术的主治医生之一。
他长得温文尔雅,性格特别好,对阳阳也特别有耐心。
每次阳阳去复查,他都特意抽时间陪阳阳玩,还给阳阳买他最喜欢的奥特曼玩具,会帮阳阳修坏了的玩具车,甚至还特意学了做儿童餐,每次来都给阳阳带他做的小饼。
有一次阳阳感冒发烧到39度,顾言在我家守了整整一夜,给阳阳物理降温,喂水喂药,比我还细心。
我问阳阳喜不喜欢顾叔叔。
阳阳傲娇地扭过头:“才不喜欢呢,他老是抢我的草莓蛋糕吃!”
可是我却听见他的心声说:
【顾叔叔会给我买奥特曼,还会帮我修玩具,要是给我当爸爸好像也不错......】
【要是他以后不抢我零食就更好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言也没我马上给他答复,说他可以等,等我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说。
我其实挺喜欢他的,只是我现在不想考虑感情的事,只想好好陪着阳阳长大。
后来,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宣判陆泽和林婉的最终判决。
我坐在旁听席上,冷冷地看着被告席上的陆泽和林婉。
陆泽已经瘦得脱了相,头发花白,背也驼了,再也没有了当初那副斯文败类的医生模样。
林婉更是神情呆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子轩,看起来疯疯癫癫的。
法官敲响了法槌,庄严宣读判决书。
和我们之前预料的一样,陆泽十五年,林婉十年。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陆泽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突然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懊悔和哀求。
“露露......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让我见见阳阳好不好?我是他爸爸啊,我对不起他,我给他赔罪!”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施舍给他哪怕一个字的回答。
他不配提阳阳的名字。
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法庭。
阳光洒在台阶上,暖洋洋的。
宋婷牵着阳阳的手,顾言站在她们旁边,三个人都在法院门口等我。
阳阳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很好了,小脸红扑扑的,穿着一身蓝色的运动服,背着奥特曼的小书包,完全看不出曾经在鬼门关走过一遭。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挣脱宋婷的手,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我怀里。
“妈妈!”
我蹲下身,将他紧紧抱住,眼眶微热。
“阳阳,我们回家了。”
阳阳乖巧地点点头,把小脸埋在我的颈窝里。
“妈妈,我今天在医院复查,医生伯伯说我全好了!下周就可以去上幼儿园了!”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阳阳真棒。”
“那阳阳喜不喜欢妈妈?”
我故意逗他。
阳阳的脸瞬间红了,他傲娇地别过头,小声嘟囔:
“才不喜欢呢。”
可是,下一秒,一道无比清晰、充满欢喜的心声在我的脑海里炸开。
【我最爱最爱妈妈啦!】
【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阳阳以后要快快长大,练跆拳道打坏人,保护妈妈,再也不让坏人欺负妈妈!】
我眼眶一酸,眼泪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紧紧抱住我失而复得的宝贝,在阳光下笑得无比灿烂。
“妈妈也最爱阳阳。”
顾言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茶,另一只手里拎着阳阳最喜欢的草莓蛋糕,笑着说:
“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火锅,今天阳阳复查通过,我们去吃大餐庆祝一下。”
阳阳立刻举双手赞成:
“好耶,我要吃肥牛卷,要两份!”
我看着他们,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恶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而我和阳阳的人生,才刚刚重新开始。
我牵着阳阳的手,和宋婷、顾言一起,朝着阳光明媚的方向走去。
未来的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