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和亲七年后,我的母亲换了人

已完结和亲七年后,我的母亲换了人

作者:萝卜爱吃蓝莓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8-29 06:03:58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和亲七年后,我的母亲换了人》,它的作者是萝卜爱吃蓝莓,主角是柳长安。第一章 和亲七年,我混成了垂帘听政的太后。 掌权第一件事,就是和大梁交好,承诺往后百年,边塞再无战事。 天子亲临,百官跪迎,接我回朝探亲。 我环视人群,顾不得半刻矜持,一把拉过父亲。 “父亲,我娘亲在...

第一章

和亲七年,我混成了垂帘听政的太后。

掌权第一件事,就是和大梁交好,承诺往后百年,边塞再无战事。

天子亲临,百官跪迎,接我回朝探亲。

我环视人群,顾不得半刻矜持,一把拉过父亲。

“父亲,我娘亲在哪里?”

他心虚地笑了笑,指着旁边的女人。

“你母亲不是在这儿吗?”

我顺着他的手,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她身上穿着当初我去和亲时,皇帝赏赐的织金锦袍,头上戴着我亲手做的九尾凤步摇。

可这本不是我心心念念的人。

这些人,还当我是从前任人拿捏的柳长安吗?

我攥紧手指,压下翻涌的气血。

“我再问一遍,我母亲在哪?”

01

回京这天,皇上带着文武百官、亲眷家人在城门口等着,黎明百姓也都站在路边迎接。

太子上前,亲自扶我下了马车。

我和皇上寒暄过后,扭头环视人群。

家族亲眷都在,父亲虚扶着一个妇人站在其中。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七年,父亲确实按照约定善待母亲了。

结果我走上前,大家给我行礼时,被围在中间的女人露了出来,那本不是我夜思念的人。

可她身上那件织金锦袍,明明是我当年和亲时皇上赏赐给我的。

头上那只九尾凤步摇,也是我在宫中找匠人讨教,亲手做好送给母亲的生辰礼。

可现在这些物件,全都被穿戴在了一个陌生人头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正要开口质问,父亲一脸热切地迎了上来。

“太后娘娘,臣这七年......”

“我母亲在哪里?”

我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父亲眼神闪烁,忙拉过身旁的女人,笑着开口。

“这不是在这儿吗?”

那女人顺势亲热地拉住我的手,柔声柔气道:

“太后,我就是你的嫡母呀。”

我冷笑一声,上前攥住她的手腕:

“我母亲手掌上有一处伤疤,你这很光滑啊?如果你坚持,哀家倒是可以命人给你补上一刀。”

她脸色瞬间苍白,挣扎着甩开我的手。

父亲敢怒不敢言,只能连忙把她挡在身后:

“长安,你怎么能对嫡母这么无礼!这文武百官可都看着呢!”

“你再尊贵,也是我柳家的女儿,孝道大过天!”

“我再问一遍,我的生母周云卿在哪?”

我脸色彻底沉下来,话里带上了怒意。

“七年了,还当我是那个任人拿捏的柳长安吗?当初你承诺会善待母亲,现在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我?”

见我不吃这一套,柳家祖母笑呵呵地上来打圆场,语气里却全是倚老卖老:

“长安啊,你如今是太后不假,可老婆子我还是你祖母。这位是你父亲的续弦秦氏,本想到家再跟你介绍的,反倒闹出这些误会了。你虽然荣耀归来,但也要尊重父亲和嫡母,不能仗着太后的身份就咄咄人。咱们柳家讲的是孝悌忠信,你绕不开一个‘孝’字。”

咄咄人?

这才哪到哪?

身旁侍卫收到我的眼神示意,即刻拔剑出鞘,剑锋直直抵在柳明谦脖颈上。

“最后一遍,周云卿到底在哪?”

柳家人没想到我真敢动手,个个噤若寒蝉,浑身发颤,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秦氏上前慌忙上前护住柳明谦,一副柔弱哀戚的模样。

“太后不喜欢我这个嫡母,我走就是了,不要伤害老爷......”

“闭嘴!”

我满脸不耐厉声呵止她,目光落回柳云谦脸上。

“三、二......”

侍卫手中长剑缓缓收紧,力道渐沉,柳明谦颈间出现一道血痕。

祖母老太太见我动真格,吓得站都站不稳,忙不迭出声:

“太后,周氏妄图加害主母腹中胎儿,我们......我们请了教习嬷嬷,在别院学规矩呢......”

“别院?”

我气得眼前一黑,

“这就是你们认为的善待?”

我夺过侍卫手中的剑,剑锋削下了柳云谦的头发,吓得老太太连连尖叫。

秦氏更是一脸惶恐,哆哆嗦嗦往柳家众人后面躲。

柳家人稀稀拉拉跪了一地,祖母拍着手哭诉:

“太后,我们话都说尽了,但是周氏死活不肯认罪!还仗着你的身份欺辱我这老太婆,我们没办法只好送她去别院学规矩......”

“好一个学规矩。”

我歪头冷笑,声音轻地上像毒舌吐信。

“我看柳家该学规矩的,另有其人吧?”

剑尖抵到秦氏肚子上,吓得她扑倒在地上。

“太后饶命!当时我初来乍到又怀了身孕,周姐姐觉得我抢了她嫡母的位置才没忍住发难,不过她也知错了,都怪我当时太娇气,也怪我没能及时赶过去拦住......”

“呵!少在这演戏!”

“来人!备马!”

我拜别皇上,径直去了柳家别院。

02

柳家别院,不过是一个昵称。

实际上,是柳家处置犯事家奴的地方,说是慎刑司也不为过。

我怎么都没想到,柳云谦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居然把我的生母扔到了这种地方。

看来,柳家人是料定我有去无回了。

我带着亲卫直接踏碎了院门。

管事连滚带爬地迎出来,还没开口就被按倒在地。

我懒得应付他,径直往里面走。

院里还有几个劳作的下人,见状规规矩矩跪倒在地。

“这是柳太尉的别院......你们不能擅闯......”

管事还在身后徒劳地喊。

我带着人一间一间踹开门。

足足找了半个时辰,我才在祠堂后面的暗房里,找到了遍体鳞伤的母亲。

她瘦得几乎认不出来。

听到动静,她本能地向后躲,露出的手腕上新旧交叠的伤痕。

怒火冲到眼眶,我瞬间红了眼。

我跪下去想抱住她,又怕碰到她的伤口,只能作罢。

强压下想哭的冲动,霍然转身,死死掐住了管事的脖子。

他显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喊着辩解脱罪:

“太......太后娘娘,这可不是奴才的啊!夫人送来的时候就被人打成这样了,我们只是听命令把她关些子,我......我还专门请了大夫给她治伤呢!”

我怒火翻腾,却没有心思跟他算账,直接下令把人看管起来。

笑话,奴才听主子命令行事便无辜了?

动手的不是你,助纣为虐也是死罪。

没时间细细盘问,我让人救起母亲,迅速赶往柳府。

当年离京和亲前,我向皇上求了不少补品灵药,现在母亲这种状况,正需要那些东西救急。

可谁能想到,我一脚踹开母亲的院门,陈设竟跟七年前完全不同。

那个续弦秦氏,正躺在我给母亲准备的贵妃榻上无病呻吟。

皇上当年赏我的珍稀补品紫金续元膏,正被我父亲小心翼翼端着,一勺一勺地边哄边喂到秦氏嘴里。

秦氏脸上挂着泪珠,一幅楚楚可怜的做派,嗓音哀婉:

“夫君,这是长安向皇上求来给周姐姐的,你都给我喝了,回来她又要闹了。现在她是受人尊敬的太后,到时候拿你治罪怎么办啊?”

“这柳府还轮不到她当家做主!”

祖母拿拐杖狠狠顿地,冷斥出声。

“她当了太后又怎样?在咱们家,她永远是孙女,是女儿!孝字当头,她敢翻天?”

柳家的几个儿子见有祖母撑腰,纷纷应和起来。

“要不是她现在是太后,皇上高看柳家一眼,早上她进城羞辱嫡母的时候,我就教训她了。”

“这回周氏要扬眉吐气了,有个太后女儿,还不一定怎么折腾欺辱母亲呢。”

“柳家是父亲说了算,我们这么多人,决不会让母亲受了气,还怕她一个丫头片子不成!”

这些人里面,有些甚至是受过母亲恩惠和保护的庶子,如今竟也忘恩负义,帮衬着秦氏说话,嘴脸令人作呕。

母亲这几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怒火翻腾得更加厉害,再也忍不下去,直接踹开了房门。

“来人!把这些混账东西全都丢出去,关门!”

可偏偏这群人被吓破了胆,摔在地上还惦记着他们的“好嫡母”。

“柳长安,你要对嫡母做什么?”

“就算你是太后,上头还有皇上呢!你不要无法无天!”

我那父亲更是看都没看母亲一眼,满口冠冕堂皇地训斥我,句句不离秦氏:

“你这个逆女!你要是敢动你母亲一下,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你付出代价!”

“你现在翅膀硬了,回家作威作福,成了太后就能回来忤逆不孝了吗!”

他们自顾自在门外叫嚣、威胁,全然忘记了当年我去和亲时,为柳家、为他们带来的荣耀。

那时他们感恩戴德,满口感谢我的牺牲,夸我是柳家的福星,信誓旦旦承诺会善待我的生母,把她的顽疾治好。

可他们善待的结果,居然就是把我的母亲丢去别院自生自灭。

我腔里翻腾着意,看向秦氏的眼神淬满了寒霜。

她的姿态和刚才判若两人,一点没有身体不适的样子,谨慎地从贵妃榻上起身,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我没理她,叫人把母亲安置在床上,翻箱倒柜给她找药。

可不管是补品、还是珍稀药材,全都没有踪影。

当年成箱的赏赐塞满了母亲的屋子,现在不光金银首饰不见了,连补品药材也只剩了刚才柳云谦手里那一点。

我缓缓扭过头,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刃,一寸一寸剜向秦氏。

她被我盯得身子一僵,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端出一副宽厚主母的模样,施了一个薄礼。

“太后在上,请受妾身一拜。虽然我是你的主母,但是先君臣后家亲,礼数还是要做全的。当年你为国远行,我进门的时候你不在,按理你也该敬我这个嫡母一杯茶。”

我冷嗤一声,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你以为谁都配做哀家的母亲吗?”

03

满朝文武、天下百姓谁不知道,我素来孝顺重情义,把母亲看得比性命还重。当年自请和亲,也全是为了护母亲一世安稳。

秦氏当然知道这个,她那张精心维持的温婉面具瞬间龟裂,眼底闪过一丝狠毒,马上又挂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太后说的是,现在你今非昔比,不是谁都攀得上的。只是你生母周氏是柳家的妾室,我们怎么也算是一家人。你为她撑腰一时,却不能......这府里的事,终究还得论个规矩礼数。”

说完,她捏着嗓子叹了口气,那副故作大度的模样简直令人作呕。

话里话外,我必须得认她这个嫡母不可。

我冷笑一声,不怒反笑,伸手端起桌上一杯茶,缓步走到她面前。

秦氏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连忙伸出手来,姿态恭顺地要接。

可她刚伸手,我就松了手。

碎瓷四溅,吓得她尖叫着连连后退。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威胁哀家?”

我伸手扯住她衣领,盯着她惊恐的眼睛。

“你穿我母亲的衣,戴我母亲的簪,占我母亲的院子,喝我母亲的药,现在还想让哀家认你当娘?”

她吓得脸色煞白,却还是强撑着挤出一丝委屈,声音发颤地狡辩:

“太后,这......这并不是我的意思,是老爷说周姐姐不需要这些才做主......”

“来人!”

我嫌恶得地甩开她。

身后的侍女应声上前,一把押住她,狠狠踢在她膝弯上,将她摁着跪倒在地。

门外的柳云谦听到秦氏的惨叫,顿时疯了一般与侍卫推搡拉扯,声音近乎嘶吼:

“柳长安!你敢对嫡母用刑?她是你长辈!你眼里还有没有孝道!”

“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不要伤及无辜!你若敢伤她,我就去宗庙告你,告你以太后之尊凌虐生父续弦,让天下人看看你这太后的真面目!”

“她还怀着身孕,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休了周氏!你拦得住吗?我是你父亲!”

休了我母亲?

我扯了扯嘴角,神色如常。

这不正合我意吗?

我这便宜父亲恐怕还以为我们是当年那对离了他就活不了的母女。

“长安......女儿......”

一声微弱的呼唤打断我的思绪。

我扭头看去,床上的母亲虚弱地睁开了眼,正吃力地看向我。

眼眶一热,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我忙冲过去,小心翼翼握住她唯一没什么伤痕的手,声音发哽:

“娘亲,你......你是不是很疼?”

看到母亲有气无力的样子,我红着眼眶转过头,死死盯着秦氏:

“我母亲这么难受都是你造成的,所以你要比她更难受才对!”

话音刚落,侍女手上力道骤然加重,只听“咔嚓”一声,秦氏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折在身后。

她疼得话都说不清,却还在断断续续地狡辩:

“那......那是周姐姐自己惹老爷和老太太生气......害我险些流产......老爷老来得子......这才......”

“才把她打成这样?”

我摩挲着母亲手上的旧伤疤,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你知道我母亲手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吗?”

“那年我父亲遇刺,她为了护着他,徒手去挡剑刃,被剑刺穿了手掌。父亲声泪俱下,哭着说这辈子都会让母亲衣食无忧、尊荣安乐。结果呢?”

我缓缓起身,走到秦氏面前。

侍女适时把她的手掌摁在地上。

我用力碾了几下,鲜血从她指缝间渗出来。

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我心底的怒火却烧得更旺了。

呵,这点痛就受不了了吗?

“他们把她的救命药给你喝,把她的房间给你住,把她的身份给你顶替,甚至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辱。”

我斜睨在地上挣扎的秦氏,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秦氏再也撑不住假模假式的端庄,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

“太后娘娘!饶了我吧,都是老爷和老太太拿的主意,我可以把东西都还给周姐姐,嫡母的位子我也可以让出去!”

“这样就能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吗?”

我示意人把秦氏从地上拉起来,手里把玩着侍女递过来的匕首。

门外柳家人争执的动静越来越大,推搡怒骂声震天响:

“柳长安你这个孽障!她可是你的嫡母!肚子里也是你的亲弟弟!你再不住手,我这就撞死在门上,说你死生父!”

“我要去告你不孝!让你身败名裂!”

“长安!求你了!放过她吧!一切罪责我这个老婆子来担!你难道要看着祖母给你跪下吗?”

这群蠢货,事到如今也只敢用“孝”字来束缚我,连冲进来的胆量都没有。

看来之前是我太瞧得起他们了。

柳家人,自始至终,都是一群废物。

04

我对门外的叫喊声充耳不闻,捏着那把匕首一寸寸划过秦氏的脸颊。

“你抢了我母亲的身份、院子、衣裳、首饰、补品......把她伤成那样,还把她丢进别院自生自灭。那我就照葫芦画瓢,在你身上留下同样的痕迹,不过分吧?”

秦氏被侍女摁着,浑身抖得像筛糠。

“你伤害哀家的至亲,你这肚子里的孩子也别想要了。”

她瞳孔骤缩,拼命往后缩,却被侍女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匕首划破肚皮,秦氏发出猪般的嚎叫。

“你拿走的那些不属于你东西,哀家......也会一点点讨回来!”

我眼神骤然阴冷,匕首一转,刀尖刺向了她的手腕。

秦氏整个人瘫倒在地,疼得浑身痉挛,没了动静。

门外的吵闹声突然停了。

紧接着传来侍卫的通传声:

“太后娘娘,梁国太子殿下求见。”

我还没来得及应声,太子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地上浑身是血的秦氏,眉头微微一皱,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赞同。

“您这样处置,是否太过严苛了?毕竟秦氏是您的长辈,这要是传出去......”

我缓缓擦拭匕首上残留的血迹,目光落在那一抹红上,冷冷开口:

“狠毒?殿下可知道我母亲这些年受了多少罪?可知道她是怎么被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糟践的?”

我指着床上的母亲,声音陡然拔高:

“我回朝探亲,看到母亲成了这副模样,怎能不心痛?今天不管说什么,我也会让动我母亲的人付出代价!”

柳云谦见太子在场,从侍卫身后蹿出来,扯着嗓子嚷嚷。

“明明是周氏先惹的祸,你凭什么不问缘由就全怪到我们头上!”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下人便争相附和起来。

“太后,你不知道!去年冬天,主母好心给周夫人送补品,结果周夫人抬手就把药碗砸了,说她没安好心!”

“何止啊!周夫人还总是克扣我们的月钱,还是主母看不过去,偷偷给我们补回来!”

“主母性子软,每次受了委屈都自己忍着,还劝我们别说出去,怕太后您回来担心。”

“这次要不是夫人把主母推下台阶险些流产,老爷和老太太怎会狠心罚她?说到底还是夫人太过骄纵,仗着您的太后身份无法无天!”

这几个在府里承过秦氏情分的下人,这会儿像提前对好了词儿似的,七嘴八舌地往周氏身上泼脏水。

柳家那几个庶子见状,胆气也壮了起来,扑通跪在太子面前,哭喊着诉苦:

“太子殿下,您听听!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周氏的脾气?她连我们这些庶子都动辄打骂,也就嫡母秦氏心眼好,还把她当姐姐敬着。柳家把她送去别院管教,实在是被得没别的法子了!”

太子听完,面露难色。

他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斟酌着开口:

“太后娘娘,本宫也不是非要涉您的家事。只是......柳家上下都是这般说法,想来......想来不是空来风。”

“您如今虽然贵为太后,但也不能一味偏袒生母,严惩嫡母。这......这也不是为人子女的孝道啊。”

他这番话虽然客气,字字句句却都偏向了柳家。

我看着这群被收买的白眼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好一个一桩桩一件件的“恶毒跋扈”。

嚣张到最后,我留给母亲的东西全都落到了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贱妇手里。

手中的匕首快被我攥碎了。

我抬起头,看着满口“公道”的太子,和柳家人脸上的得意神情,气急而笑:

“好啊!既然你们都有道理,那我也省了心。”

“既然太子殿下觉得哀家不辨是非,那哀家只好陈兵城外,亲自去问问皇上这到底是谁的理!”

第二章

05

太子听了我的话,顿时愣在当场。

他身后的侍卫下意识地按上刀柄,却被我的眼神吓得不敢妄动。

这是我和亲七年、垂帘两载攒下的底气,岂是宫中这些养尊处优的侍卫敢抗衡的?

柳家那几个庶子缩在太子身后,看着我的眼神又怕又恨,却没一个敢上前。

他们大概忘了,当年我未出阁时,也曾教他们读书识字,告诫他们的第一句话便是“护不住家人,便不配顶天立地”。

只是他们如今顶天立地没学会,倒先把膝盖跪给了那个贱妇。

我的话音刚落,亲卫统领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柳府。

不过片刻功夫,城外便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二十万铁骑踏碎晨露的轰鸣如同惊雷滚过皇城,连宫墙琉璃瓦都在簌簌发抖。

百姓的惊呼声、店铺门板的撞击声、巡城士兵的呵斥声混在一起,却盖不住那越来越近的铁蹄声。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东西南北四门便传来亲卫的通报声,整座皇城已被我的人牢牢封锁。

朱雀大街上,金吾卫刚想反抗,便被按在地上缴了械,明晃晃的长刀架在脖子上,连半句狠话都不敢说。

太子脸白如纸,指着我嘴唇哆嗦:

“柳长安!你这是要造反?”

他华贵的蟒袍下摆被冷汗浸得发皱,平端着的储君架子荡然无存。

我提着还在滴血的匕首走到他面前,轻轻挑起他的下巴,铁锈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造反?”

我冷笑一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殿下包庇奸佞、构陷我母,真当我柳长安七年和亲是白去的?当年我以一人之身换两国百年之好,在蛮荒之地熬过多少明枪暗箭,殿下怕是连想都不敢想吧?今不把这桩龌龊事查个水落石出,这门就别想打开!”

匕首划破他颈间皮肤,太子疼得闷哼一声,眼神里终于有了恐惧。

柳家那四个庶子见状,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我的腿,哭喊着:

“长姐!我们错了!求您饶了我们吧!”

一个死死攥着我的裙角,指缝里还沾着方才给秦氏端药时洒的药渍。

“是我们被猪油蒙了心,是秦氏她骗我们的!”

“对!都是她装可怜!我们才一时糊涂!”

另一个磕得额头出血。

“您放了太子殿下吧,这可是要灭门的啊!”

我抬脚横扫,一脚一个将他们踹开,力道之大让他们在地上滚了三圈,撞在廊柱上哼哧作响。

“错?”

我盯着他们狼狈的模样,心口的寒意更甚。

“把母亲送去别院时怎么不想着错?看着她被人打断骨头时怎么不想着错?给这贱妇端药、骂亲娘是毒妇时,怎么不想着错?”

我冲亲卫扬下巴,声音冷得像边关的寒风:

“把他们捆了,丢进马厩!让他们好好闻闻畜生的味道,学学怎么做人!”

亲卫们应声上前,拿出铁链将四个庶子捆得结结实实。

他们哭喊着挣扎,却被毫不留情地拖向后院马厩,一路留下断断续续的求饶声,直到被马粪的臭味吞没。

听着他们的哭嚎渐远,我冷冷转头看向地上昏迷的秦氏。

这贱妇占我母亲的院子、喝我母亲的灵药,用虚伪的眼泪骗走了本该属于我母亲的一切,如今肚皮被划破、手腕被刺穿,算便宜她了。

我抬脚重重踩在她的伤处,碎裂的筋络传来沉闷的碾压声。

秦氏猛地疼醒,喉咙里发出猪般的惨叫,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疼?”

我俯视着她扭曲的脸,心里那团烧了半的怒火才稍稍压下去些。

“这才刚开始。”

太子在一旁看得浑身发抖,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话。

我收回脚,用剑鞘挑起秦氏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往外走:

“殿下,我已经派人去请皇上了,就请他来看看,看看您是怎么当这个太子的。”

06

不过片刻功夫,皇上的銮驾便碾过青石长街,停在了柳府门前。

我扶着气息微弱的母亲,大步迎了上去,拦在銮驾前。

我颤抖着手扯开母亲破烂的衣袖,露出她手臂上那道狰狞扭曲的疤痕。

新旧交叠的伤痕像一团乱麻,在苍白的皮肉上凸起,触目惊心。

“陛下请看!”

我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字字泣血。

“这就是臣女和亲七年、为大梁换来百年和平换来的结果!臣女舍命护着的母国,却容不下臣女的生母!她被柳家送进别院,被这贱妇夺去一切,被夜折磨,险些活活熬死!”

母亲似是被惊动,睫毛颤了颤,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呻吟。

我连忙用披风裹紧她,转头看向銮驾,猛地将怀中一叠纸甩在地上。

信纸飘落,最上面那张正是从秦氏房中搜出的密信。

太子的字迹赫然在目。

“柳长安虽为太后,终是他国之人。若能掌控柳家,便等于在大梁安下一枚棋子。你且从后宅入手,后事成,我自有重赏。”

“陛下!”

我仰头嘶吼,声音如雷贯耳,震得周围侍卫个个脸色煞白。

“太子尚未登基,便勾结臣子内眷、意图渗透朝堂,若后太子登基,臣女这等为国远嫁之人,岂还有活路!”

銮驾的轿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皇上沉凝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证物,又落在母亲手臂的伤痕上,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被侍卫拖拽到御前的秦氏见状,突然疯了似的扭动起来,尖利的哭喊声刺破空气:

“陛下救命!是柳长安冤枉我!她为了护那个妾室,竟对我下此毒手!求陛下为臣妇做主啊!”

我懒得跟她废话,转头看向一旁燃着炭火的火盆。

亲卫立刻心领神会,将烧得通红的烙铁递到我手中。

“贱妇,你也配穿我母亲的衣裳?”

我提着烙铁走向她,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冰。

“更不配活着脏了柳家的地方!”

不等她再哭喊,我猛地将烙铁按在她脸上。

“滋啦”一声脆响,皮肉烧焦的臭味瞬间弥漫开来,混杂着她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死死按住烙铁,直到那虚伪的哭嚎变成模糊的呜咽,才缓缓松开手。

秦氏脸上的皮肉已焦黑外翻,彻底没了之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瘫在地上抽搐,血水混着眼泪淌了满脸,却再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扔掉烙铁,转身重新跪倒在銮驾前,声音虽哑却字字清晰:

“陛下,七年前臣女离京和亲时,曾对天起誓,定护大梁边疆安宁、母国无恙。如今边疆安宁,臣女的家却已破。臣女恳请陛下彻查此事,还臣女母亲一个公道!若陛下不应,臣女便带着二十万铁骑守在宫门,直到水落石出!”

銮驾内沉默片刻,传来皇上疲惫却威严的声音:

“将太子、柳家涉案人等一并拿下,三司会审!柳长安,先带你母亲去医治,朕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阳光穿过柳府的飞檐,落在母亲苍白的小脸上。

我小心翼翼地抱住她,转身时瞥见太子被侍卫按在地上,脖颈上青筋暴起却不敢挣扎。

马厩方向隐约传来四个庶子的哭喊,可我心中只剩一片冰凉。

只恨当年心软,信了柳家人的鬼话。

07

马厩里的哭喊声越来越近,四个被铁链捆着的庶子被亲卫拖拽着穿过庭院,一路磕磕绊绊摔得满身泥污。

他们刚转过回廊,就撞见殿前焦黑的烙铁和秦氏那张被烫得面目全非的脸,腥臭的焦糊味钻进鼻腔,吓得四人双腿一软,裤里瞬间湿了一片,黄白之物顺着裤腿淌在青石板上,臊臭味混着马粪味弥漫开来。

“长姐......长姐饶命啊!”

老大最先反应过来,拖着铁链往前爬了两步,膝盖在地上磨出鲜血。

“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落在銮驾前的地砖上,那里还沾着母亲的血渍。

直到他们被拖到御前跪好,我才缓缓转过身,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陛下,这几人忘恩负义、卖母求荣,将嫡母推入火坑时毫无手软,如今见了血光却吓得如丧家之犬。臣女请旨,废其筋络,发配极北苦寒之地,夜劳作赎罪,永世不得回京!”

老四闻言浑身一僵,突然疯了似的往我这边扑,却被亲卫死死按住:

“长姐!我们是柳家的血脉啊!你难道要断了柳家的香火?”

“香火?”

我冷笑一声,抬脚踩在他试图攀附我的手上。

“柳家的香火,早就被你们自己断了。当年我离京时,你们跪在我面前发誓‘此生必护母亲如亲娘’,怎么就没想过今会把她送进别院?”

老二涕泪横流,额头在地上磕得咚咚响:

“是秦氏骗我们的!是太子我们的!我们一时糊涂啊长姐!求你看在祖宗面上饶了我们这一次!”

“祖宗?”

我眼神骤然冰寒,抬脚将他踹翻在地。

“你们把母亲的救命药喂给秦氏时,怎么不提祖宗?看着她在别院被人折磨时,怎么不想着骨肉情分?”

我冲亲卫扬了扬下巴,统领立刻拔刀上前。

寒光闪过之际,四声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划破长空,四个庶子蜷缩在地上疯狂抽搐,手腕脚腕处的鲜血汩汲涌出,很快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他们望着自己软绵绵垂落的手脚,眼神里终于盛满了绝望,却连哭喊的力气都快没了。

“拖下去!”

我别过脸不再看他们,声音冷得像淬了毒。

“给他们简单包扎,别让死了。极北之地缺劳力,让他们活着比死了还难受,才算没糟蹋柳家这二十年的粮食。”

亲卫们应声上前,像拖牲口一样拖着他们往府外走。

经过那群作伪证的下人身边时,老四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是他们!是他们天天在我们耳边说母亲的坏话!不关我们的事!”

我瞥了眼那群吓得瘫软在地的下人,他们脸上还残留着刚才构陷母亲时的得意,此刻却只剩惨白。

亲卫统领心领神会,立刻拔刀上前。

惨叫声再次响起时,地上已经多了几截血淋淋的舌头。

“割了舌头,一并送到极北去吧。”

我看着他们满地打滚的惨状,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这辈子,我不想再见到他们了。”

08

皇上的銮驾刚离府,太医院的院判便捧着锦盒匆匆赶来,里面盛着三支千年老参和一瓶御赐的凝神玉露。

“太后娘娘,陛下特命老臣前来,这参须每炖汤喂服,玉露早晚各一滴,定能助令堂固本培元。”

老院判躬身将药递上,看着我怀中气息微弱的周云卿,眼神里满是惋惜。

我小心翼翼接过锦盒,屏退众人后将母亲平放榻上。

亲手挑出最好的金创膏,一寸一寸涂抹在母亲满身的伤痕上。

每揭开一处伤口,母亲眉头便蹙紧一分,裂的嘴唇溢出细碎的痛哼,听得我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切割,冷汗顺着鬓角滚滚而下。

窗外的光从东墙移到西檐,香炉里的安神香燃尽了三炉。

当最后一处伤口终于敷上药膏,我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扶住床沿,泪如雨下。

“长安......我的孩子......”

一声微弱的呼唤突然响起,我猛地抬头。

只见母亲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蒙着水雾,看清我的瞬间,豆大的泪珠便滚落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滚烫滚烫。

“长安回来了。”

我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手掌抚过她消瘦的背脊。

“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害你的人,女儿都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她虚弱地点着头,冰凉的手死死攥住我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怕一松手就会再次消失。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一遍遍地重复:

“别怕,女儿再也不离开了,永远陪着你。”

当夜,柳府便燃起了熊熊火光。

那些曾作伪证构陷母亲的下人,那些对她苦难视而不见的仆役,被亲卫一个个拖到后院空地,乱棍杖毙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渐平息。

第二清晨,府里换上的都是我从边关带回的亲兵家眷,个个忠心耿耿,眼神里只有对我的敬畏和对母亲的敬重。

我要亲手为她筑起一道铜墙铁壁,再不让半分风雨落在她身上。

光阴荏苒,转眼便是一年。

母亲跟着我回了和亲国,

她的伤也在灵药和悉心照料下彻底痊愈,不仅当年的旧疾除,连气色都比从前好了许多。

我时常陪她在院中散步,听她讲我小时候的趣事,看她脸上重新绽开笑容。

皇上差人来信,感慨万千:

“长安护国有功,令堂遭此磨难,朕心甚愧。今追封周氏为一品诰命夫人,赐金册玉印。柳家不仁,但从今往后,周氏便是朕亲封的诰命,任何人不得轻慢。”

看着母亲在阳光下眉眼舒展的模样,我知道,那个曾经在我怀里哭着喊疼的妇人,已经真正熬过了寒冬。

边疆再无狼烟,大梁一片安宁。

我站在皇城城楼之上,身边是身着诰命礼服的母亲,远处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百姓们安居乐业,脸上都带着平和的笑意。

七年和亲,我守护了两国百姓;

一朝归来,我护好了我的娘亲。

夕阳将我们的身影拉得很长,风声里满是岁月静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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