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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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8-26 06:03:18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佚名的新作《黑手》,这是一本故事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周涛。第一章 我叫周涛,是一名刑警,嫉恶如仇的我从警十几年来,参与和破获了上百起案件,见识了不知道多少人性的黑暗和邪恶,也通过法律制裁了很多做恶之人,然而有一件案子让我一直如鲠在喉,虽然我洞悉了案件的全貌,...

第一章

我叫周涛,是一名刑警,嫉恶如仇的我从警十几年来,参与和破获了上百起案件,见识了不知道多少人性的黑暗和邪恶,也通过法律制裁了很多做恶之人,然而有一件案子让我一直如鲠在喉,虽然我洞悉了案件的全貌,却对幕后的黑手无可奈何......

01

那是2003年5月的一天,休完年假的我刚回到单位,就见到办公桌上放着一个文件夹和一张字条——头,见字条速联系,黄和。

于是我打通了同组的新人黄和的手机:「头,你刚休完假就有个大案子!一辆轿车载着4个人,连人带车都失踪了,民警找了快3天了,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失踪了?怎么个失踪法?车上都是些什么人?」

「具体资料白歌都整理好了,都在文件夹里了。头,你先看下吧。我和白歌正跟着民警去失踪的几个人家里和公司走访呢,估计一会儿就能回来。等我们回来碰个头再把情况交流下。」

「嗯!好,那你们先忙吧。」挂断电话,我埋头看起了手中的资料——

江晓斌:男,31岁,本科毕业,利民公司老板。父亲是省政府XX局的一把手,母亲也在政府部门工作。一年前两人开车出门时被超载的渣土车撞到,双双殒命。妻子王薇,29岁,龙城大学医学院毕业,省人民医院科副科长。无子女。......

徐丽丽:女,27岁,大专毕业,老板秘书。J省H市人,父母均务农,有两个弟弟,职业不详。本人未婚。......

赵大成:男,46岁,高中毕业,司机。本市人,原省政府XX局的司机,2年前因一起车祸撞死一名老者,虽未追究刑事责任,但被单位劝退,后到利民公司工作。父母在农村务农,妻子孙丽,初中毕业,经营一家水果店,有一个10岁左右的女儿,小学在读。......

徐建杰:男,30岁,龙城大学计算机系毕业,技术员。本市人,孤儿,从小在本市福利院长大,靠好心人资助和勤工俭学读完大学。未婚......

据公司副经理李明、财务张金凤介绍:2003年5月8上午8点4人在公司汇合后,共同乘车前往临近的滨海市谈生意。2天后4个人都没有回来,打电话手机都关机。李明打电话给江晓斌和赵大成的家人,两边的家属也都说一直联系不上,于是赶紧报警。民警调查了2天多,未发现车辆和人员的线索。

据张金凤回忆,出发前,江晓斌让其准备了一个装有50万现金的皮箱,说是作为预付的货款带着。徐建杰在拎着手提箱下楼时,不慎摔倒,摔开了箱子,钱也撒了不少,气得江晓斌破口大骂。耽误了大概五六分钟才收拾好,然后4人就坐车离开了。

民警调查显示:4人乘坐的轿车在出城后,开上了366国道,国道上没有监控,他们查找了临海市和国道上几个较大出口点的监控,都没有发现轿车踪迹,也印发了轿车和4个人的照片请附近几个县的公安局、派出所协助查找,但都一无所获。4人的电话也一直都是关机状态,初步怀疑可能是遭遇了劫匪,或者是内部人员之间起了,具体情况还要等到查找到车辆和人员才能进行判断。

......

放下手中的资料,我倚在椅背上,正思考着这起失踪案,白歌和黄和一起走进了办公室。

02

「头,我们回来了。」白歌朝我打了个招呼,和黄和各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怎么样,有什么新发现么?」

「没什么太重要的发现,江晓斌和赵大成的家属还是和上次民警摸排时一样,都说出差前的几天内两人都没什么异常的举动或者言语。利民公司人员我们也再次询问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怎么没有,我觉得那条消息应该算是一条线索吧?」黄和话道:「公司好多人都悄悄告诉我们,说老板江晓斌和秘书徐丽丽关系不清不楚的,每次去临近的市出差谈生意都会带着她,两人常也眉来眼去的,还经常在办公室里打情骂俏......」

「你就谈这些八卦的时候最来劲!」白歌嗔道。

「这怎么能是八卦呢?这4个人真要出事了,也不能排除情的可能啊!」黄和辩解道。

「好了好了,说正事。」我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吵闹,「现在周边公安的协查有什么最新的进展吗?」

「暂时还没有,周边的几个县和临近的几个市都问过了,寻人启事也发了,但是没有目击者看到这辆轿车或者4个人中的任意一个......」

叮叮叮......正说着话的功夫,白歌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一会儿后,挂断了电话,脸色严峻的说道:「头,Z县那边有发现,有人早上报案说在西山某个偏僻的山脚下发现了一辆烧毁的小轿车,车里似乎还有烧焦的尸体。Z县的公安已经赶过去了,具体情况现在还不是太清楚。」

「走!」拿起警帽,带着白歌和黄和,我们驾车一路向西山驶去。

03

看着眼前烧得漆黑的轿车和4具尸体,从警没多久的黄和和白歌跑到一边吐了一地。

先到场的民警们清点了车上的物品,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那个装了50万的箱子不在现场,而各人随身携带的钱包、证件、手机这些物件也一样都没有找到。

我蹲在法医老张身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了起来。

「老张,咋样,能确定具体的死亡时间吗?」

「烧的有点惨,初步判定应该是先被重物击打后脑致死,然后再被火焚尸,死亡时间大概在一到两天前,精确的时间还需要拉回去做进一步的解剖和化验。」

「先再烧?凶手够狠的啊,4条人命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严格来说应该是5条人命!」

「什么意思?」

「喏,那女的怀孕了,胎儿大概2个月不到吧,作孽啊!」

听到这里,我不禁狠狠地握紧了拳头,这天的凶手,抢了钱和东西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人灭口呢?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是白歌递给我报案人的口供——他是周边的村民,时常会在山里放几个陷阱捉点野兔、山鸡什么的拿去换钱,昨晚下了场大雨,他怕陷阱被大风刮了失效,今早特地进山查看,在山腰的时候看到这边山脚有个黑乎乎的大家伙,靠近观察后发现是一辆烧黑的小轿车,联想到最近的新闻,他就赶紧报警了,并没有看到作案的人。

现场勘查的刑警表示,没有提取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虽然这里人迹罕至,但是昨晚一场大雨的冲刷,就算是凶手留下什么痕迹也都冲没了。

回去的路上,我让黄和和白歌谈谈他们的看法,黄和说应该是4人露了财,被有心人盯上了,在国道偏僻的角落拦停了他们的车,控制了4人,抢走了50万的货款和他们身上的财物,可能在实施抢劫的过程中有歹徒露了相,被他们看到了,所以人灭口。白歌也同意黄和的看法,觉得应该将案件性质由失踪转为抢劫人,立刻组织专案组,协调周边市、县警力开展摸排。

我静静的听着他们的讨论,没有说话。两人说了半天,见我一直沉默不语,都看着我,征求我的意见。

「你俩说得都有道理,下一阶段咱们确实要转变工作重心,由‘找人’变成‘缉凶’,只是这凶手的范围需要好好琢磨下——是单人还是团伙,是临时起意的还是早有预谋。越早判断对这些问题,越有助于我们下一步的侦破行动。」

「另外,我也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凶手为什么要焚烧车辆和尸体?人之后直接抛尸深山或者挖个坑埋了不是更好?焚烧时的火光和烟雾还有暴露自己的可能。况且以前毁尸灭迹还说得过去,现在已经有了DNA检测技术,想确认死者的身份并不是很难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黄和与白歌听我说完后也是面面相觑,也想不通凶手这么做的理由。

「好了,先不想这些了,一切的一切,都等法医那边具体的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吧。」

04

回到单位后,我打电话给老张,问他解剖检验的结果什么时候能够出来。

老张告诉我,如果我要得急,他今天帮我加个急,争取明早就出检测结果。同时我最好赶紧安排人去寻找死者身前遗留的毛发之类的物品,好做DNA比对,确定死者的身份。

按照老张的要求,我随即让白歌和黄和去搜集4个死者的DNA样本,自己则向上级领导汇报了整个案件目前的进展情况。

等我汇报完出来后,发现黄和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我赶紧回拨了过去,他告诉我,遇到点麻烦,其他3个人的毛发都找到了,但是唯独找不到徐建杰的DNA样本。

徐建杰是个孤儿,平时一个人住,不抽烟不喝酒,据单位同事说,他还有点小洁癖,平时办公桌都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去他租的房子,家里也是打扫的净净,垃圾桶里啥都没有,被子枕头应该是刚换的,一头发丝都没找出来。

黄和说他是彻底没辙了,只能打电话问我怎么办。

我没想到自己上午刚说的话,下午就被「打了脸」,只能打电话给老张,向他取取经。结果被老张好一通嘲笑,直言现在科技发达了,以前的办案手法我们都忘光了。他让我想办法找熟悉徐建杰的人问问,他有没有受过什么伤或者身体上有什么显著的特征。

我让黄和去找徐建杰的同事和以前的同学、老师了解下,我则驾车赶到市福利院,找福利院的工作人员问一问。

市福利院的于院长很热情的接待了我,出于案情保密的需要,我只是告诉他徐建杰和几个同事出差失联了,警方正在查找,想找他了解下点有关徐建杰的情况,希望有助于警方及早找到他们。

于院长叫来了当初从小开始照顾徐建杰的工作人员,几人一起开始了回忆——

徐建杰是一个大冬天在福利院门口被发现的,襁褓之中的他身上只有一张字条,写着希望福利院的好心人能收留这个苦命的孩子,从自己上看,应该是个女人写得。经过医生的检查,孩子没什么毛病,怀疑可能是非婚生的,母亲无奈之下只能将他遗弃了。

徐建杰小时候胆子很大,也很调皮,经常一个人跑到福利院的后山玩耍,被批评教育了好多次也不听。后来经过一次事故后,他像是转了性子,开始能坐得住,经常一看书就是一天,加上本来人也很聪明,所以他上学后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至于是什么事故,几个人都说时间有点久了,记不太清了。)

上高中的时候,福利院因为经费的问题,实在是没法再供他继续上学了,只能向社会求助,幸好遇到了一个好心的林姓老人,在他的资助和徐建杰自己勤工俭学下,才顺利大学毕业。

工作后的徐建杰一有空余时间就会来福利院帮忙,每次来都会给孩子们带些零食和玩具,很得孩子们的喜欢。于院长说自从他到了利民公司工作后,来的次数就少了很多,据说经常经常要在单位上加班,偶尔来几次,也会发发牢,抱怨老板太苛刻。

我又问道徐建杰的感情生活,于院长叹了口气,直言像他这样的孩子,想找个好姑娘不容易,他自己似乎也乐得孤身一人,说有福利院的孩子们陪着他就挺好的,等他老了还回福利院来。不过另一个工作人员倒是回忆起他上大学时似乎有一个心仪的姑娘,同校的,好像姓王,但具体叫什么就不清楚了。

大概了解了徐建杰的情况,我准备回去了,临走前我又问于院长,知不知道一直资助徐建杰的那位林姓老人叫什么,住在哪里,方便话我也想去拜访下他。于院长说那位老人叫林国栋,听说好像两年前因为车祸已经去世了。

在回警局的路上,我反复念叨着林国栋这个名字,总感觉异常的熟悉,似乎近期在哪里见过,可不管怎么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刚到单位,老张给我打来电话,说已经把收集到的三份DNA样本拿去检测了,问我最后一个人的咋说。我告诉他暂时没有收集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先把那三个人的身份敲定吧。

晚上下班离开办公室时,无意间瞥到之前白歌整理的案件的文件夹时,我忽然灵光一闪——林国栋,不就是被利民公司司机赵大成撞死的那个人么,这可真是巧了。

晚上,忽然接到于院长的电话,他告诉我,找了一位已经退休的工作人员咨询了,经他回忆,徐建杰是有次去后山爬树摘果子吃时不慎摔了下来,摔断了一条胳臂,康复后还是留下了一点后遗症,好像是胳臂不能长时间拎取重物。我当即就联系了法医老张,让他明天去查验下是不是有一具尸体的胳臂曾经受过旧伤。

第二天一早,老张就给我打来电话,说三个标本和尸体的DNA都对上了,死者确实是江晓斌、徐丽丽和赵大成,但是剩下的那具尸体,两只胳膊都查不出有骨折的旧伤,也就是说,那本就不是徐建杰的尸体,他很可能还活着!

就在我们讨论到底徐建杰到底是活着还是被藏尸别的地方的时候,又接到了C县公安传来的一个消息,有目击者说两天前在国道路边见过一个男子,背着个包,拎着一个大箱子。男子似乎有一只胳臂不太好,两手交替拎箱子时,左手只能拎一小会儿就要换到右手。后来他搭乘了路边的一辆车往滨海市方向去了。

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一出,我和白歌、黄和都愣了好久,这下我们的侦破方向又要调整了,尽快找到徐建杰成了当务之急,从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案件性质很有可能要由外部团伙的抢劫人变成内部人员的图财害命了。

一边紧急打电话请滨海市和临近县的公安人员查找徐建杰的下落,一边我和白歌、黄和商量后,向领导提出了一个「引蛇出洞」的方案......

第二章

05

隔天,龙城市的新闻、报纸刊登了这么一条消息——

「我市福利院发生一起急性食物中毒事件,共有16名儿童中毒,其中轻症13人,重症3人,经医护人员全力抢救,目前中毒人员均已脱离生命危险,此次事件的起因有关部门正在调查之中......」

两天后的夜里,大雨滂沱,福利院于院长四下查看,确认所有的门窗都关好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刚推开门,却猛然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建杰,是你?」于院长定了定心神,看清了来人的样貌,不禁脱口而出,「你......你不是出事失联了吗?怎么,你没事?」

「于院长,谢谢你的关心,这会儿不是方便说话的时候,时间紧急,你先听我说。院里食物中毒的孩子目前都还好吧?」

「嗯......啊......都......都挺好的。没......没事都......」于院长嗯嗯啊啊半天才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徐建杰只当他是受到了惊吓,也没在意,继续说道:「孩子们没事就好,以后他们就拜托您和其他福利院的工作人员了。于院长,您记住我下面说的话——福利院后山有棵大松树,松树下有两块石头,你抽空一个人去,在石头下面能挖出一个包裹,里面是我留给福利院的一笔钱,给孩子们改善改善生活条件。」

「好,好......我记住了。听你的意思,你以后不来看这些孩子们了?」于院长一边点头,一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可能要离开龙城很久,也许会回来,也许再回来时,会是另一个身份......」徐建杰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算了,以后的事谁说得清呢,到时候再说吧。于院长,我刚才告诉您的地点千万记住了,找个没人的时候去把包裹挖出来。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了,千万别和任何人说见过我!」

再三叮嘱后,徐建杰又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出了福利院。他却不知道,我早就派人蹲守在了福利院外围的隐蔽位置,于院长的办公室里也安装了微型摄像头,刚才他和于院长的见面已经被我们全程监控了。

眼见徐建杰要溜了,我下令收网。为了不惊吓到孩子们,等他出了福利院,几个警员冒着大雨,如猛虎下山一般,将他扑倒擒住,带上了警车。

06

「啪」审讯室里大灯打开,笔直的光束直射徐建杰,他眯起眼睛,看向坐在审讯桌后的我和黄和,眼中似有不甘,又像是获得了解脱。

「徐建杰,说说吧,江晓斌、徐丽丽和赵大成,还有那具无名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都死了,你还活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黄和清了清嗓子,开始了正式的审讯。

徐建杰低着头,一言不发,半晌才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其实福利院的孩子们并没有食物中毒是不是?你们散布出那个消息,就只是为了钓我出来?」

「现在是我们在问你!你最好老实交代!」黄和拍着桌子怒喝道。

我摆摆手,让黄和先别说话,随即开口道:「不错,你很聪明,很快就想通了这一点。如果不是你关心着福利院的这些孩子们,以你无牵无挂的优势,只要跑出了龙城,天大地大,我们可能很难找得到你,这个案子也会成为悬案,拖上很久。」

就在这时,白歌敲门走了进来,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等她出去后,我转头看了眼徐建杰,心情有些复杂,沉默了一阵,才开口说道:「你和于院长说的埋在福利院后山的那个包裹我们已经找到了,里面有60万的现金。不过我记得江晓斌当时只带了50万现金,那剩下的10万......」

「剩下的10万是我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听到我说的话,徐建杰脸色霎时变得灰白,「福利院这几年财政拨款只能勉强维持,我几次给钱给于院长都被他拒收了,他让我自己攒点钱以后结婚娶媳妇用。这些年我也就攒了这些钱,本来我想永远离开龙城了,这些钱索性就一次性给于院长吧。」

说完这话,审讯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半晌,还是徐建杰开口打破了沉默:「警官,我知道那50万肯定是要还给死者家属的,但是我自己的那10万,能不能替我想办法交给于院长?作为回报,接下来的审讯,我会知无不言,怎么样?」

我考虑了下,点了点头,把白歌叫了进来,吩咐了她几句,白歌刚要和我争执,我眼睛一瞪,呵斥道——服从命令!白歌只得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挖起包裹的是我手下的两个队员,我已经让他们把10万元拿出来,送去给于院长了。对上我们汇报就说找到了江晓斌带的50万货款。虽然这事违反规定,不过看在你对福利院的孩子的一片真情上,我还是破个例,担这个风险了。」随后我直起腰板,「徐建杰,说说吧,你为什么要犯下这么一起案子?」

「因为我看不惯江晓斌这种人!凭什么他靠着父母的庇佑,随随便便就能年赚几百万?我辛辛苦苦勤工俭学、寒窗苦读十几年,好不容易考上名校毕业,到他公司后每天加班活累死累活的,结果还要经常被他奚落,还时不时克扣我的提成和奖金!」

「那你也没必要因为这个就要他的命啊。得不爽大不了辞职换另一家公司做呗。而且你还了司机赵大成和秘书徐丽丽,他们总没惹你吧?」黄和不解的问道。

「哼!赵大成那是活该!你们应该调查过赵大成的背景资料吧?两年前因为撞死了一个老人,所以从政府部门被辞退了,进了江晓斌的公司。」

我和黄和点了点头,表示我们知道这个事:「那你们知道被撞死的那个老人是谁么?那是资助了我很多年的林爷爷!而且他当时本就没有闯红灯,是赵大成那天喝醉了酒,在过马路的时候把林爷爷撞死了!结果因为那个路段没有监控,唯一的目击证人又被江晓斌的爸爸威胁和买通,颠倒黑白,反说是林爷爷闯红灯,导致赵大成刹车不及,被撞死了!」说到这里,徐建杰已经是泣不成声。

平复了一会儿,徐建杰继续说道:「江晓斌的父母一年前也出了车祸,双双毙命了,真是!不过也好,省的我再动手他们了。但是赵大成必须为他当年撞死林爷爷付出代价!」

「那这件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真相的呢?」黄和问道。

「我见过林爷爷唯一的远方侄女,她说林爷爷一辈子遵纪守法,压就不可能闯红灯。只是她远在外地,也没办法过多的去查证。后来我也是无意中得知了整个事情的真相。至于具体怎么知道的,这个我不想说。反正你们可以去找当时办案的警察和那个目击者去查证。」

「那徐丽丽呢?她和你又没有什么过节,而且她还怀孕了,你这一下子就是一尸两命你知不知道?」我忽然大声喝道!

徐建杰的脸上闪现过一丝愧疚,但似乎并不惊讶徐丽丽已经怀孕了这个事实,他愣了一会儿,缓缓道:「她......一个靠色相上位的女人,凭什么骑到我头上?还经常人前人后的嘲笑我书读得再好也就是个打工的......既然这次她非要跟着江晓斌一起去出差,那就只能怪她命不好了!」

随后徐建杰又交代了整个作案的过程——先是在公司门口故意打翻了装钱的手提箱,让人产生有人见财起意,谋财害命的联想;随后在车上将装有剂的瓶装水递给车后排的江晓斌和徐丽丽(剂是从黑市搞来的);等二人都陷入昏睡后,他又瞅准机会用沾有剂的手帕弄晕了赵大成。

随后他将轿车开到西山那个人迹罕至的山脚,用毛巾包裹着榔头重击了三人的后脑,在他们都没了呼吸后,连同之前找来的一个刚死不久流浪汉的尸体一起放进车里,从车里抽出汽油淋在尸体上,放了一把火。

徐建杰说,烧了尸体,一是能扰法医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给他提供更加充足的时间离开;二是能有效掩盖死者的身份。他知道自己是孤儿,只要家里和单位不留下毛发、唾液这些东西,警方就不可能通过DNA来断定他的身份。在确定了另外三具尸体的身份后,应该会想当然的认为最后一具尸体就是他。这样就能把警方的破案方向往抢劫人的方向上引,而他则可以尽快逃离龙城,逃离A省。

本来他想着用那60万到外省去做个整容手术,然后过些年等风声过去了,再悄悄潜回龙城,福利院是他的,他始终放心不下这里的孩子们。

那天在小旅店看新闻时听闻福利院发生急性食物中毒事件后,他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潜回福利院再看一看,同时把钱留给福利院的孩子们,自己再想别的办法逃走,没想到却因此中了警察的埋伏......

看完徐建杰的口供,我和黄和都长叹一口气,只觉得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憋得慌。

07

随着徐建杰的落网及主动交待罪行,这起恶性人抢劫案件也算是水落石出了,一审判决徐建杰并,他没有上诉,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没过多久,就被执行了。

在他被羁押的子里,只有福利院的于院长、一些工作人员以及几个孩子来看过他,我也去看过他两次,看得出他对即将到来的似乎满不在乎,只是我从他的「洒脱」里感受到了一丝落寞和孤独。

这天晚上,加班整理完近期手中案件的档案,我又抽出了徐建杰那个案子的文件袋,翻看着里面的材料,凭着多年从警经历形成的直觉,我总觉得这其中似乎还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可要说哪里不对头,一时间我又找不出头绪。

这时黄和过来敲了敲门:「头,这都几点了,还不走,今晚准备通宵了?」

「啊,在看之前徐建杰那个案子的档案,有点想法。你先回去吧,早点休息!」说完我抬头看了眼黄和,注意到他手中拿着一堆东西,「你手上拿的是?」

「哦,之前几个案子的一些证物,那几个案子不是都结案了么,我正准备把这些东西都送到仓库去呢。你说巧不巧,这趟我拿的就是徐建杰那个案子的证物。」

「是嘛,那是挺巧的。」我随口答了句,忽然我盯住黄和手里的一个笔记本电脑:「这个笔记本电脑也是徐建杰那案子里的证物?我怎么没有印象啊?」

「你说这个啊?是这样的,那天徐建杰被我们抓住的时候,从他身上搜到一张房卡,外勤的兄弟们费了番功夫,在城外找到了那家小旅馆,从他住的房间里就搜到了个背包。包里就一个笔记本电脑、一些换洗的衣服、证件和一些零钱......那晚我们提审完徐建杰后,第二天下午他们才找到这个背包,反正当时他已经认罪了,也录了口供了,这些东西就扔在了物证科,时间久了估计大家都把这茬忘了。要不是我今天......」

「你们简直胡闹!为什么当时不和我说?!谁告诉你犯人认罪了后收集到的物证就不用给我汇报了?简直乱弹琴!」我朝黄和吼道,「赶紧去看看技侦那边还有没有人在加班,让他们帮着看下电脑里都有些什么?快去!」

黄和被我吓得一激灵,赶紧快步跑向技侦办公区的方向。

大概过了刻把钟,黄和打电话过来:「头,咱们运气不错,技侦这边有两个兄弟在加班,请他们帮忙破解了电脑的开机密码,电脑里除了徐建杰工作上的一些文件、档案外,还有他私人的一些东西,我们在一个隐藏的很深的文件夹里找到了一个加密的文档,技侦的兄弟们正在破译密码,可能要半小时左右!」

半小时后,解密的文档传到了我的电脑上,是徐建杰写的记,我赶忙翻看起来,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启发和灵感。经过翻找,我还真在一些篇章里里找到了些蛛丝马迹——

2002.11.06 晴

今天居然在商场遇到了薇薇,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一如当初的模样,还是那么清纯动人。我鼓起勇气和她打了招呼,她居然没像大学时那样转身离去,还和我聊了会儿天,互换了联系方式。我太激动了,这会儿心还在砰砰的跳着......

2002.11.13 小雨

今天老板带着徐丽丽出差,我在公司没什么事,给薇薇发了短信,想和她聊聊天,想不到她居然和我说出来找个地方坐坐,喝喝咖啡。

......

和薇薇聊了很多,回忆了大学时的一些趣事,也讲了工作上的一些事情。她告诉我她已经结婚了,老公是开公司的,家里有钱有势,刚开始老公对她很好,不过因为这些年她迟迟没有怀孕,老公逐渐对她冷落了。半年前他的父母不幸车祸去世后,再也没人能管他了,他开始在外面沾花惹草。说完薇薇大哭了起来,我哄了她好久......

2002.12.02 阴

薇薇今天居然主动联系我,说让我陪她聊聊天散散心。

见面后薇薇告诉我,她老公居然和单位的秘书暗地里勾搭起来了,还带着那个女人回过家,这子她没法过下去了!我问她想怎么办,她说她想离婚;又说要是当初能遇到一个像我一样对她知冷知暖的男生嫁了,那她现在的生活或许会幸福许多。我试探性的说了句,那现在也不晚啊,可她却只是笑了笑,未置可否......

薇薇给我看了她老公的照片,想不到居然就是江晓斌!真是老天没眼,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2003.2.20 晴

趁着江晓斌去出差,我又约了薇薇见面,聊了一些家长里短的事后,她告诉了我好多江家做的缺德事,原来林爷爷的死居然也和江家人有牵连,是江家人买通了当时唯一的目击证人......赵大成、江晓斌,你们都该死!!!

凭什么江晓斌这种不学无术的人靠着父母就能挣这么多钱?凭什么他们能颠倒黑白、草菅人命?这个世道太不公了,如果法律不能制裁他们,那就由我来替天行道吧!

2003.3.22 阴

又一次见到微微,她依然显得很忧郁。她告诉我,她现在真的很想离婚了,江晓斌有几千万的家产,哪怕只分她一成,也够她下辈子吃喝不愁了,多余的还能用来做点善事,比如帮帮福利院、养老院的孩子、老人改善改善生活和居住条件......

想不到微微也是这么有爱心的人,真是人美心也美,我真没看错人!

我再一次表示如果她恢复单身了,我一定会去追求她,她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我,却不肯给我个明确的态度。

2003.4.28 大雨

今天的心情很糟糕,一如今天的天气。

今天见了薇薇,她哭的梨花带雨,告诉我她看到了江晓斌包里徐丽丽怀孕的报告!她说要是徐丽丽生下了这个孩子,以后这个家她就更没法待了。以江晓斌的性格,他肯定会想法把自己的财产都留给自己的孩子。结婚以后,家里的收入都是江晓斌在管着,要是离婚了,她搞不好还要净身出户,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安慰了薇薇好久,她才心情好些。我想该是我为她做点什么的时候了,看来要找机会尽快施行那个计划了,希望我等的那个东西能尽快有着落!

该死,我临走前忘了和薇薇提让她帮我搞点剂的事了。只能下次有机会再说了。

......

再后面的记就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不过就凭这些信息,也已经足够把很多疑点解开了。此时在我脑海里已经把整件事都大致还原了,只是还原的真相让我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08

我按响了王薇家别墅的门铃,在可视电话里表明身份时,她明显愣了下,不过还是很快给我打开门让我进屋了。

保姆端来两杯咖啡,离开后,她问我:「周警官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之前那个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吗?」

我沉声道:「之前那个案子后续我们警方又有了一些新的发现,有些细节方面的事情还想和王女士你再核实下,毕竟这个案子影响很大,我们也要把案子做扎实了,你说是吧?」

王薇的神情没有任何的波动:「好吧,那周警官您问吧,我能回忆起来的一定都告诉您。不过事情也过去一段时间了,如果实在想不起来,还请您不要介意。」

「你和江晓斌的夫妻感情怎么样?」

「就那样吧,结婚这么多年,早就没了激情了,也就只剩下亲情了。再加上我们也没有孩子,就这么凑活过吧。」

「那他有外遇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吧?」

王薇听到这话,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脸上似有怒气,不过很快就收敛了,不露声色的说道:「知道啊,可我又能怎么样呢?一个30多岁的男人,有上千万的身家,又是做生意的,每天接触各式各样的人,有些狂蜂浪蝶围绕在他身边,时间久了偷个腥不是很正常的吗?难道我要为这个天天跟他大吵大闹?」

「可是据我们了解到的信息,他出轨的对象也是这次案子的被害人之一——徐丽丽,而且徐丽丽也怀上了他的孩子,这事你也应该是知道的吧?」

听到我说这话,王薇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站起来:「周警官,请问你说的这些事,和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因为整个案子的幕后主使人其实是你!」我盯着王薇的眼睛,说出了这句石破天惊的话。

「哦?!那真是好笑了,案子是徐建杰做的,法院都已经宣判过了,他也被枪毙了。怎么这案子又变成我是幕后主使人了。我倒想听听。」王薇忽然间冷静了下来,慢慢坐下,示意我继续说。

此时,我的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我似乎小看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心理素质。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我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们找到了徐建杰身前写的记——徐建杰上学的资助人林国栋老人被赵大成撞死一案中,是江晓斌的父亲收买了当时唯一的目击证人,导致赵大成没有收到任何的刑事处罚。这件事是你告诉徐建杰的吧。」

见王薇默不作声,我继续说道:「这件事成功激起了徐建杰对江晓斌和赵大成的仇恨。后面你又不断的和他讲述着你婚姻生活的不幸,暗示着他你要是和江晓斌分开了,就会投入他的怀抱,和他在一起。」

「等你发现徐丽丽怀了江晓斌的孩子,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你的地位,你更是加快了步伐,故意在徐建杰面前哭诉,说你要是和江晓斌离婚了,就要净身出户。但只要江晓斌死了,那你就是唯一的第一顺位的继承人,他几千万的家产就都是你的了,你再带着这些钱嫁给徐建杰,让徐建杰也可以有余力帮助福利院的孩子们。」

「至于连徐丽丽也要一并了,一方面是她勾引了你的男人,还怀了他的孩子,另一方面,如果她不死,那她的孩子也是有继承权的,要分走江晓斌一半的遗产,这是你绝不能容忍和接受的。」

「你利用在医院科的机会,为徐建杰准备了剂,让他可以轻松的弄晕车上的三人,实施那个罪恶的计划。整个案件你才是那个幕后的策划者,而徐建杰只不过是你实施计划的一个工具而已!」

我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猜想,看向王薇,期望能从她的神态、动作上发现些端倪,却不料王薇只是端起面前的咖啡杯,用勺子搅了搅,轻轻地呷了一口,随即对我淡淡一笑:「周警官,您刚才的分析推理,从逻辑的角度来讲,很精彩,环环相扣,几乎没有任何的破绽。但是我想无论是你们警察破案还是法官判案,最重要的还是要讲证据吧?我就想问一句,您说了那么多,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想不到眼前这个女人心思这么缜密,一眼就看出了我刚才推理中最大的软肋——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我和徐建杰是大学同学,我们见个面,聊聊天,互相倾诉下工作、生活中的不愉快,这很正常吧。如果说他因此产生了一些我对他有好感,想离婚和他在一起的想法,那是他个人想法,与我无关,我也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口头或者书面的承诺,也没有和他有过任何越界的行为,不是么?」

「至于说他用来作案的品是我提供给他的,诚然,我是有这个便利的条件,但是还是那句话,周警官您有实质性的证据吗?科每次用药都是定人定量的,如果有剩余的残液,也会倒入专用的废液池进行处理。或者你可以去试着收集、还原下最近一段时间医院废液池的剂是不是比按规定要处理的少了很多?」王薇边说边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

「所以周警官不管您的推理再符合常理,再无懈可击,但是如果您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那也不过就是您个人的一些想法而已,或者说是一个精彩的推理故事。不过很可惜,我对这个故事不感兴趣!抱歉,我等下要去出去有点事,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今天的谈话就只能到这里结束了!」

见王薇下了逐客令,没有套到一句话的我,也只能起身告辞。

出门后,我拿出录音笔,犹豫许久,还是删除了刚才的与王薇的对话录音。再回看那座别墅,恍惚间我只觉得别墅的大门仿佛变成了一张血盆大口,吞噬了好几条人命,而作为警察的我,对此却无能为力,只能束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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