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鸢不再等风来后续

纸鸢不再等风来后续

作者:佚名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8-26 06:05:05
热门网络作者佚名的新书纸鸢不再等风来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陆廷烽叶知鸢。第一章 订婚宴上,未婚夫陆廷烽当众放出我被羞辱的私密照片。 顺手公开了他和孟心的亲密照。 他的兄弟团在群里下注,赌我会不会哭。 孟心那张,很暧昧。 她穿着性感,坐在陆廷烽怀里,两人激吻。 下一张,是我...

第一章

订婚宴上,未婚夫陆廷烽当众放出我被羞辱的私密照片。

顺手公开了他和孟心的亲密照。

他的兄弟团在群里下注,赌我会不会哭。

孟心那张,很暧昧。

她穿着性感,坐在陆廷烽怀里,两人激吻。

下一张,是我戴着兔耳朵,额头贴着「听话」两个字,被他按着对镜头笑。

群里有人起哄:

「落魄千金被训成这样,还敢闹?」

我瞥见陆廷烽在群里的备注:驯妻负责人。

他喜欢打赌。

更喜欢赢。

赌我被冷落一晚,会不会主动的去抱他。

赌孟心深夜替他接电话,说他在洗澡,我敢不敢质问。

每次,他都赢。

叶家破产那晚,是他把我从债主手里带走。

我仰望他,依赖他,也一次次的被他驯化。

直到今晚,宾客笑声刺骨,他却警告我:

「别闹,今晚你代表的是陆家的颜面。」

孟心从侧门出来,穿着跟我同色系的礼服,戴着我的钻石项链。

「烽哥怕我受委屈,让我也正式些。」

陆廷烽没有否认。

他只低声哄我:

「乖,别毁了我给你的婚礼。」

我摘下婚戒,放进孟心手里。

「陆廷烽,你训了我这么久,也该换个人训了。」

1

「知鸢姐,别这样。」

孟心眼睛先红了,假惺惺的要把戒指往回推。

「你这样当众闹,烽哥多难堪。」

我盯着大屏幕。

画面还停在那张让我浑身发怵的照片上。

兔耳朵是陆廷烽那晚亲手给我戴上的。

他说那是情侣间的小情趣,只有他能看。

现在,那张照片被挂在满场宾客面前,成了他们取笑我的把柄。

陆廷烽的脸黑了下来。

「跟我去后台。」

他用力的抓住我的手腕。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

「陆少脾气真好。」

「叶小姐闹成这样,他还舍不得凶。」

我想起叶家破产那晚。

也是这只手,把我从债主面前拉走。

那时他把外套披到我肩上,声音很低的说:

「以后跟着我,没人敢再欺负你。」

我曾把那句话当成救命稻草。

结果,最会欺负我的人,也是他。

后台门被关上。

陆廷烽吩咐公关经理:

「把大屏事故压下去,还有,宾客手机挨个处理。」

公关经理很快递来一份声明。

「叶小姐,您发最合适。」

「就说今晚是兄弟团开的玩笑,您跟陆总感情稳定,跟孟助也情同姐妹。」

第二段写着:

【叶知鸢因订婚情绪紧张,误会孟心,现场反应过激。】

我盯着那行字,一阵恍惚。

「照片和群聊是假的?」

「陆廷烽,你备注里的驯妻负责人,也是别人改的吗?」

陆廷烽扯松领带,脸上没了温度。

「今晚来的都是陆家的方,你非要让所有人都来看陆家的笑话?!」

孟心跟进来,把钻戒递回。

「知鸢姐,还给你。我不该拿的,可你刚才硬塞给我,我总不能当众扔掉吧。」

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晃了晃。

那是陆廷烽去年生送我的。

他说订婚宴必须戴这一套,婚戒也会配同款。

现在项链在孟心身上。

戒指在她手里。

连我这个新娘,也成了随时可以被换掉的物件。

陆廷烽挡在她身前。

「项链是我让她戴的。心心今天也受了惊,你别逮着她撒气。」

我问:

「她受惊,你怕她难堪。」

「那我被你们当众开赌局,被人看到那种照片,你让我发声明。」

「我不难堪吗?我不要颜面吗?」

陆廷烽拧着眉心,声音放软:

「回去我任你罚,今晚先听话。」

先听话。

过去他说过无数次这三个字。

只要他这样低声一哄,我就会自己给他找好理由。

我曾以为,他是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的人。

孟心借着整理项链,偏了偏领口。

她锁骨下面,有个红印子,刚好露了出来。

她对上我的视线,手下意识的捂住。

「可能是试礼服的时候蹭的。」

陆廷烽看过去,对我义正言辞的说:

「叶知鸢,你别把什么都想得那么脏。」

「今天礼服试了好几轮,蹭红很正常。」

我把声明撕成了两半。

陆廷烽的脸色沉的能滴出水。

「叶家现在还有多少窟窿没填,你心里有数。」

后台的工作人员全都低下头。

我没再争,沉默不言。

陆廷烽看了我几秒,最后摇了摇头。

「自己冷静一下,别再让人看笑话。」

他转身握住孟心的手腕,带她重新回宴厅。

门缝合上前,孟心躲在他身后回头。

眼泪还挂着,嘴角却带着得意的笑。

我拿出手机。

把大屏记录,群聊截图,声明文件,还有那张让我难堪的照片,全部备份到私人云端。

婚礼群跳出消息。

「孟助,陆总让你先把新娘致谢词再改一版。」

「他怕叶小姐情绪不稳,临场会说错。」

眼泪落在手机屏幕上。

我这才懂了。

原来我在自己订婚宴上该说什么,都有人帮我写好了稿子。

甚至我哭不哭,闹不闹,什么时候怂,都早被他们当成了饭后的谈资。

2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陆氏旗下的高端婚礼策划部上班。

六年前,叶家破产后,陆廷烽把我带进陆氏。

后来,我从执行助理做到了高级婚礼策划。

陆氏许多豪门婚礼,品牌宴会,还有商业订制仪式,都是我做的方案。

这场订婚宴以及后续婚礼,是我第一次为自己做方案。

我曾盘算着,它不只是陆家的排面。

更是我破碎又重新站起来的人生。

我要为自己策划一场真正属于我的婚礼。

可电梯门一开,同事们的嘲笑声嗡嗡的钻进耳朵。

公司匿名论坛首页挂着热帖。

【落魄千金真被陆总驯乖了吗?】

【叶小姐到底是陆总未婚妻,还是总裁办惹祸精?】

我的工位空了。

电脑,资料,水杯全被装进纸箱,堆在打印机旁。

行政主管不敢抬头。

「叶小姐,调岗邮件半小时前发了。」

「陆总说婚礼由孟助统筹,她需要离总裁办近一点。」

玻璃门里,孟心坐在我的椅子上。

她翻着我做了三个月的婚礼总控方案,笑着跟我招手。

「知鸢姐,这个红色预警我看不懂,你教教我呗。」

「烽哥说你做基础资料还是挺细的。」

会议室里几个同事都看过来。

陆廷烽从会议室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一杯无糖热拿铁递给孟心。

一杯冰美式放到我面前。

三年前,我胃出血后就再也没碰过冰咖啡。

孟心捧着热拿铁,提醒了一句:

「烽哥,知鸢姐胃不好,喝不了冰的。」

陆廷烽皱眉把冰美式拿走。

「别喝了。昨晚的复盘文档,下班前给我。」

复盘标题已经拟好:

《订婚宴突发误会及叶知鸢情绪过激分析》。

我看着群里的文档,整个人都凉透了。

「大屏是你兄弟放的,照片是你和孟心拍的,赌局是他们开的。」

「最后要我背锅?」

陆廷烽喝了一口冰美式。

「大家只需要一个结果。」

「结果就是,你这个陆太太把订婚宴搞砸了。」

孟心扯了扯他的袖口。

「算了,烽哥。我替知鸢姐写吧,反正替她收拾烂摊子也不是第一次。」

我翻到签批页。

本该由我确认的新娘方流程确认处,签名却是孟心。

「她什么时候能代替我确认婚礼流程了?」

陆廷呈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比你稳。婚礼上站在我身边的人是你,你非要跟流程较劲?」

刚进陆氏那天的画面,在脑中闪过。

他亲手把工牌挂到我脖子上。

「知鸢,你不是谁的附属品,你在这里有自己的位置。」

现在工牌还在。

位置没了。

签字权也没了。

我的婚礼,也快没了。

午休时,茶水间有人低声议论。

「她也就命好,叶家垮了还能攀上陆总。」

「真拼本事,哪比得上孟助?」

「孟助才像能陪陆总走下去的人。」

「叶小姐漂亮是漂亮,就是太娇气了,被宠坏了。」

我转身时撞到员工手里的热咖啡。

滚水洒在手背上,起了一片红。

陆廷烽正好路过,眼神扫过我的手背。

「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办公室有药…」

孟心从办公室里打断他:

「烽哥,客户等你回电话。」

陆廷烽沉默了几秒,最终进了办公室。

药膏随后被秘书送到我桌上。

陆廷烽的消息跳出来:

「别把一点小伤弄得全公司都知道。复盘别拖着。」

我抹完药,打开电脑。

新建的文档,标题不是复盘。

是《陆氏婚礼原始风险记录》。

第一行,我敲下键盘。

【新娘本人长期被轻视,压制,并多次被要求为他人行为承担后果。】

3

下班后,陆廷烽的车停在公司门口。

车窗降下。

他先看了眼我的手背。

「上车,宣传片今晚补拍。」

副驾坐着孟心,怀里抱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盒。

我认出那个盒子。

母亲去世前说,我结婚时再戴。

盒子里是母亲亲手做的珍珠发梳,不贵,却是她留给我的嫁妆。

叶家破产后,这是陆廷烽唯一替我找回来的东西。

那只盒子原本锁在我跟陆廷烽共同公寓的保险柜里。

「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孟心紧张的抱着盒子。

「知鸢姐,我只是帮你取出来。」

「烽哥说宣传片缺一个传承感镜头,你又不回我消息。」

陆廷烽手指在方向盘上不耐烦的点着。

「密码是我给她的。」

「你最近状态不稳,我怕你忘事。」

我盯着他。

「那是我妈妈的遗物。」

陆廷烽回头,眼神里都是不耐烦。

「知鸢,一把发梳而已。」

「跟我结婚的人只能是你,你到底在怕什么?」

孟心柔声柔气的解释:

「知鸢姐要是这么介意,我不戴就是了。」

「导演说我脸小,帮你试镜头方便而已。」

这支婚礼宣传片,是我方案里的核心环节。

我设计它,是想把母亲的发梳,叶家的旧书签,还有陆廷烽当年救我的那件外套,都放进镜头里。

我想让这场婚礼不只陆家的排面,也有一点属于我的温度。

现在,他们连问都没问我,就把我母亲的遗物拿走了。

陆廷烽不再等我。

「你自己打车去摄影棚吧。」

迈巴赫一脚油门消失在路口。

拍摄棚里,导演看见穿白裙的孟心戴着珍珠发梳,眼前一亮。

「陆总,这个新娘镜头很美。」

陆廷烽没纠正。

他只是看着监视器,淡淡的说:

「先拍。」

我是陆廷烽的未婚妻。

可此刻,镜头里的新娘不是我。

我站在灯光外,看着孟心戴着我母亲的发梳,走进我亲手设计的婚礼宣传片里。

母亲每次给我梳头时,总怕扯疼我。

「鸢鸢以后结婚,妈妈给你梳头送嫁,希望你婚后也能像纸鸢一样自由。」

陆廷烽站在监视器后,认真的看孟心有没有戴歪。

中场休息,他递给我巧克力。

「脸色白成这样,低血糖又犯了?」

他记得我低血糖。

却不知道我母亲的发梳不能给别人戴。

孟心下台时裙摆被支架勾住,慌里慌张的去扶盘发。

发梳摔在地上,珍珠滚出去几颗。

我蹲下去捡。

孟心却踩在我的手背上。

她倒先哭出声。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知鸢姐,你别这么看我,我害怕。」

陆廷烽大步过去,先扶住孟心。

「东西坏了可以修,你别瞪她。」

我握着断裂的发梳,心疼的说不出话。

陆廷烽压低声音。

「明天让珠宝师修。」

「修不好,我给你买一百套新的贵的。」

我眼含泪水。

「陆廷烽,你是不是觉得,什么都能赔新的贵的?」

他拧着眉,很不解。

「不然呢?让心心跪下给你道歉?」

孟心躲在他身后,露出了得意的笑。

回去路上,我没再开口。

陆廷烽以为我还在赌气,把车停在甜品店前。

他买了我最喜欢的桃花酥。

「别闹了。婚礼那天,我亲手给你戴更好的发梳。」

以前我生病,他排六小时队买这家糕点,还让人做成纸鸢形状,只为了哄我吃药。

那时我以为自己被好好的爱着。

回家后,陆廷呈进了书房。

我把断掉的发梳收进抽屉,打开备份库。

下载拍摄记录,物品出入登记,还有监视器备份。

陆廷烽发来消息:

「桃花酥记得吃。别把自己饿坏。」

我盯着屏幕许久,回了一个字。

「好。」

他又赢了一次,以为我被哄好了。

可这一次,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让他知道,我有多疼了。

4

最终彩排那天,我准时到了。

陆廷烽亲手的替我拉开车门。

「真乖。我订了你最爱吃的苏菜,结束后带你去吃。」

他手指贴着创可贴。

是昨晚替孟心做饭时烫到的。

工作人员递来流程表。

「叶小姐,您先坐第三排,看孟助完整走一遍。」

「她熟流程,方便给您打样。」

「我的婚礼,我坐下面看她?」

陆廷烽把外套递给助理。

「你最近状态不好,心心只是替你走灯光。」

「又不是真让她嫁给我。」

婚纱师小声解释:

「陆总提前打过招呼,说孟助身形跟您接近,先替您试主纱走位。」

孟心穿着我的主婚纱从侧门晃了出来。

那不是试穿款。

是我改了八次腰线,等了四个月才从巴黎空运回来的那件。

她提着裙摆,脸红红的。

「知鸢姐,我怕走流程的效果不好,就先穿着了。」

「你不会怪我吧?」

我看向陆廷烽。

他走过去,替孟心理了理头纱。

「别踩裙摆,小心别摔了。」

我沉默的在第三排坐下。

最终彩排,本该是我作为婚礼总策划最后一次确认流程。

可工作人员递给我的座位牌,却写着第三排。

我是新娘。

可我更是这场婚礼的策划人。

现在,我被安排成了观众。

司仪念台本。

「陆先生,请您深情的看着面前的女士。」

陆廷烽抬眼看孟心。

灯光落下来,他看着孟心的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摄影师指挥:

「陆总,眼神再软一点。孟助,笑得甜一点。」

「对,这才像新人。」

陆廷烽没有打断,反而配合。

我在台下看着他们站在花门的闪光灯下。

大学毕业那年,陆廷烽带我去北方看雪。

我冷得哈气,他摘下围巾套到我脖子上说:

「以后结婚,一定让鸢鸢站在最暖最亮的地方。」

现在,那里站着孟心。

司仪继续念:

「你是否愿意,无论贫穷富贵,顺境逆境,都与陆先生相守?」

孟心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我愿意。」

工作人员愣住。

随即有人尴尬的笑出声。

陆廷烽眉心皱起,却没有制止。

他只是轻柔的训她。

「心心,别闹。这只是走流程。」

原来他说别闹,也可以这么温柔。

对我,却永远像训不听话的狗。

彩排结束,策划递来最终确认单。

「叶小姐,签字就行。」

「孟助已经替您确认过誓词,入场曲,座位表,答谢礼。」

我的入场曲被换了。

母亲生前喜欢的钢琴曲,变成孟心推荐的弦乐。

答谢礼也改了。

原本我准备送叶家复刻书签,现在换成了陆氏定制香氛。

最后一页写着:

【如叶知鸢临场状态不佳,可由孟心完成新娘方暖场致辞及敬酒环节。】

我强忍泪水。

「所以,只要我不舒服,就有人替?」

陆廷烽不耐烦了。

「这是预案。你做这行的,应该比谁都清楚,重大场合不能没有备选。」

孟心还提着婚纱裙摆。

「知鸢姐,如果你介意,我可以不上台。」

「到时候陆氏丢脸,烽哥被董事会问责,你舍得吗?」

陆廷烽没有否认她能上台。

我把确认单合上,递回策划。

「不用改,就按她定的来。」

陆廷烽脸色缓了些,想揉我的头。

「这样才乖。苏菜想吃什么?」

我避开。

「你定吧。我去洗手间。」

休息室门关上。

外面的誓词声还没停。

司仪让他们再走一次交换戒指。

我打开电脑,登录私人邮箱。

草稿箱里躺着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订婚宴大屏事故,群聊赌局跟「驯妻负责人」截图。

第二份,是孟心越权签字,替代新娘流程的完整记录。

第三份,是宣传片拍摄记录,母亲发梳出入库记录,还有最终彩排替补条款扫描件。

收件人,是祝氏集团资本匿名顾问招募组。

半年前,祝氏集团向业内招募婚礼舆论风险顾问。

那份岗位说明,我看过很多遍。

它需要的正是我这几年做的事:

婚礼风险评估,宾客舆情预判,突发公关预案。

陆廷烽看到邮件,随手替我删了。

「别瞎折腾,陆氏够你待一辈子。」

他不知道,那封邮件我当天就从回收站找回来了。

母亲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别轻易相信任何男人一辈子。】

我新建邮件标题。

《陆氏婚礼:如果新娘被到崩溃,会发生什么?》

附件上传到百分之九十九时,外面传来孟心的笑声。

「烽哥,刚才那一瞬间,我真以为自己要嫁给你了。」

陆廷烽低声斥她。

「这种话别让知鸢听见。」

孟心轻笑。

「她听见又怎样?你哄哄不就好了。」

我看着发送键,心里忽然释怀了。

屏幕很快弹出提示。

匿名顾问申请已提交。

对方秒回复:

【初审通过。预付款已打入您预留账户。】

进陆氏这六年,工资和奖金还掉了叶家大半债务。

加上祝氏集团预付款跟我卡里最后一点存款,刚好够还清最后三十万。

陆廷烽曾经把我从泥里拉出来。

后来,他又亲手把那些泥一点一点抹回我身上。

现在,我不欠他了。

也不要他了。

第二章

5

教堂里的誓词声还没停。

司仪正念到交换戒指。

陆廷烽裤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他拿起手机,祝氏集团的会议邀请跳了出来。

陆氏婚礼存在重大舆情风险,匿名顾问已提交资料。

孟心还穿着我的主婚纱。

她手里捏着本该属于我的捧花,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陆廷烽低声喝止:

「彩排停。」

公关负责人快步过来。

「陆总,祝氏那边说,如果继续推进婚礼宣传,接下来几天很可能闹大。」

「他们列出的风险点包括羞辱未婚妻,备选新娘,私人助理越权,还有兄弟团下注。」

陆廷烽的脸瞬间就变了。

「祝氏怎么会知道婚礼预案?」

孟心提着裙摆走近。

「烽哥,会不会是知鸢姐?」

「她做舆情的,最会把小事闹大。」

陆廷烽看了眼孟心身上的婚纱。

「先换下来。」

孟心立刻红了眼。

「你怪我?刚才不是你说流程要完整,我才替知鸢姐走的吗?」

陆廷烽沉声:

「听话,换下来。」

【听话】两个字落下,他自己都怔了一瞬。

他转身推开休息室门。

里面空荡荡的。

电脑已经合上。

桌上只放着最终确认单。

最后一页,我没有签名。

我只把替补条款画了个叉。

下面留着一句话。

【陆廷烽,我不做备选项,也不做被你训乖的那个人。】

陆廷烽捏皱那张纸。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三十万转入他的私人账户。

备注:叶家最后一笔还帐。

陆廷烽第一反应是转回去。

对方账户拒收该账户转入,转帐失败。

电话第一遍无人接。

第二遍提示关机。

聊天框里,他疯狂的发消息。

「钱是什么意思?」

「你想彻底跟我撇清关系吗?」

「叶知鸢,别拿这种事赌气。」

他始终没有收到回应。

同一时间,我坐在出租车后座。

婚礼教堂的灯光越来越远,一场早该结束的美梦。

我登录邮箱。

祝氏集团资本的邮件静静躺在收信箱。

明早九点,祝氏集团资本,面谈。

我把陆氏门禁卡从包里取出来,剪成两半。

手里收到陌生短信。

「知鸢姐,你真以为离开陆氏,就能赢我吗?」

我直接拉黑,闭眼靠在后座休息。

人生哪有什么输赢。

我只是终于不想再陪他们下注了。

6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祝氏集团资本楼下。

前台核对信息,把访客卡递给我。

「叶小姐,祝总在十七楼等您。」

会议室里,祝鸿麟把报告推到桌面中央。

「你写的很准。」

「但私人情绪太重。祝氏花钱请的是顾问,不请受害者来哭诉。」

我点头。

「我会剥离私人情绪。剩下的是陆氏的真实风险。」

祝鸿麟让助理递合同。

「三个月顾问。」

「你的任务不是替自己出气,是帮祝氏判断陆氏婚礼是否会拖累两家的。」

我签下名字。

手机跳出十几条陌生短信。

最新一条是陆廷烽发的。

「知鸢,我昨晚语气重了。」

「你在哪?我带了你喜欢的早餐。」

我把手机翻面,没有回复。

会议结束,陆廷烽的车停在楼下。

他手里提着保温桶。

视线落在我空荡荡的无名指上。

「知鸢。」

「你胃不好,早上不能空腹。我买了你以前常吃的粥。」

我没接。

「我现在不吃这个了。」

「什么时候改的?」

「三年前,胃出血以后。」

陆廷烽怔住了。

「你胃出血过?」

我看了眼时间。

「陆总,我十点还有会。」

陆总两个字疏离的让他难受。

他想拉我,却在祝氏集团门口放下手。

「三十万我退给你吧。」

「那笔钱不用还,我从没想过让你还。」

我笑了笑看他。

「可你总说叶家的窟窿我比谁都清楚。」

「我进陆氏六年,哪天没有赚钱还债?哪次你没收?」

陆廷烽如鲠在喉。

「那是气话。」

我轻声说:

「可我的离开不是气话。」

孟心的语音弹出。

「烽哥,别去找知鸢姐了。」

「她现在有祝氏的人护着,肯定更看不起我们了。」

陆廷烽急着解释。

「我不应该让她口无遮拦,说气人的话。」

「知鸢,跟我回去吧。」

我摇头。

「她说什么,都跟我没关系。」

祝鸿麟从电梯厅出来,停在我身侧两步远。

「叶顾问,会要开始了。」

陆廷烽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真签了祝氏?」

陆廷烽压不住怒意。

「你是陆氏的人,怎么能帮竞争公司?」

我气得想笑。

「在你纵容兄弟团下注赌我会不会哭那天,我就提交了离职申请。」

「审批人是总监和孟特助,人事系统早就确认。」

「彩排那天,是我最后一天在岗。」

「你不知情吗?」

陆廷烽完全愣住了。

祝鸿麟催促:

「叶顾问,走吧。」

我越过陆廷烽,往大楼里走。

身后传来他的低吼:

「叶知鸢,别我用手段把你弄回来。」

我停住脚步。

「陆廷烽,你找不回来的。」

「我不是走丢了,是不要你了。」

7

当天中午,陆氏内网炸了。

匿名论坛首页置顶热帖。

【陆总未婚妻叶小姐跳槽对家,疑似带走陆氏资料】

第二条更难听。

【落魄千金六年吸血陆氏,离职后反咬旧主】

评论区有人带节奏。

「陆总救了叶家,她还出卖陆氏,白眼狼都没她会咬。」

「六年都养不熟,新公司居然还敢要。」

订婚宴偷拍视频也被剪出来。

只剩我摘戒指,撕声明的画面。

那些让人难堪的照片跟群聊赌局,全被剪掉。

祝鸿麟问我:

「需要祝氏压下去吗?」

「暂时不用。」

我看着后台热度曲线。

「再等十五分钟,还没到最高点。」

十五分钟后,陆氏公关号发声明。

没有点名,却把「离职前异常下载」几个字顶在最前面。

陆廷烽发来短信。

「声明不是我的意思,我会让董事会撤。你别自己扛。」

「不用。我已经不需要你的帮助了。」

祝氏集团资本官号很快发布声明。

经核查,祝氏收到的材料均为叶顾问个人整理及公开信息,不涉及陆氏商业机密。

相关记录已同步陆氏合规部门。

紧接着,孟心签字的新娘方替补执行条款右下角,出现我提前做好的追踪标记。

权限记录显示,所谓异常下载的账号不是我。

是孟心的助理权限。

内网评论瞬间变了。

「所以孟助自己越权,还倒打一耙!」

「难怪叶小姐摘戒指,谁受得了助理当婚礼备选啊。」

「更离谱的是订婚宴群聊吧。赌人家会不会哭,什么豪门羞辱现场,yyds!」

孟心冲到陆廷烽办公室。

「你也信她?」

「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你,为了陆氏!」

陆廷烽把屏幕转向她。

「为了陆氏,所以把自己写进新娘方流程里面?」

孟心尖声说:

「那不是你默许的吗?」

「叶知鸢闹起来的时候,你不也说她最好哄?」

门外秘书手里的文件掉了一地。

陆廷烽脸色难看。

「滚出去!」

孟心笑出声。

「现在装什么心疼。」

「没有你点头,我能坐到叶知鸢的位置上吗?」

陆廷烽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得对。

傍晚,陆氏撤回声明,改称正在进行内部权限核查。

却仍没有点名孟心。

我把风险记录补上一行。

【陆氏危机源不是婚礼,而是继承人长期纵容非授权人员越界,并把亲密关系里的羞辱带到公开商业场合。】

陆廷烽又发来消息。

「知鸢,我会处理孟心。别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

我没有回。

同一时间,孟心换了小号,重新编辑帖子。

【叶小姐仗着陆总宠爱,十年助理下跪】

8

第二天一早,陆廷烽让人调出我在陆氏六年的档案和财务记录。

秘书搬来三大箱资料。

最上面是工资流水跟债务还款记录。

每个月工资到帐第二天,我都会留出少的可怜的生活费。

剩下的全都打进了还款账户。

奖金,年终奖,模型专利分成,一笔笔整齐列着。

秘书犹豫半天,还是开口:

「叶小姐自己的消费很少。」

「食堂餐卡余额每年都退一大截,平时常买最便宜的套餐。」

陆廷烽继续翻。

停在三年前一张差旅报销单上。

附件里夹着住院发票。

诊断栏写着:急性胃出血。

备注:

【暂时不通知陆总,避免影响并购会。】

陆廷烽脑子里嗡的一声,想起了那晚。

他给孟心送完药回家,看到我蜷在沙发上,还嫌我不等他。

「她后来为什么不说?」

秘书为难的推了推眼镜。

「叶小姐说过的。」

「您当时在开会,让她找孟助,别什么小事都打扰您。」

陆廷烽合上发票,闷的喘不过气。

他抓起外套,直接冲去了我以前住的公寓。

门锁已经换了。

物业翻记录。

「叶小姐昨晚退租了,只带走两个箱子。」

说完,他递来牛皮纸袋。

「她说如果陆先生来,就交给您。」

里面是剪断的门禁卡,用旧的备用钥匙,还有复印的离职交接清单。

还有一条洗净的黑色领带。

那条领带,是六年前叶家破产那晚,他披外套给我时弄脏的。

后来我洗净,一直珍藏。

公寓里没有我的衣服,没有母亲旧相册。

厨房里那个情侣水杯也不见了。

茶几上压着一张已经泛黄的便利贴。

是他六年前写的。

【知鸢在陆氏有自己的位置。】

现在位置没了。

人也走了。

孟心的电话打进来,哭的厉害。

「烽哥,我被网暴了,我不敢出门,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陆廷烽闭了闭眼。

「找律师,找心理医生,找公关。不要再找我。」

孟心哭的跟疯了似的。

「你忘了这十年,我陪你从公司低谷走到现在吗?」

「你竟然为了叶知鸢,连我都不要了?」

陆廷烽看着空房间,心也跟着空了。

「别拿你跟她比。」

「你没资格。」

孟心挂断电话,转身砸碎花瓶。

她拨通陆廷烽兄弟团其中一人的号码。

「你们不是最爱看叶知鸢破防吗?」

「再帮我一次。」

当晚,一段剪辑视频流出。

【落魄千金霸凌十年助理,豪门未婚妻到底有多疯狂?】

视频里,我撕声明,质问陆廷烽,推开孟心,打断彩排。

全被剪成情绪失控。

孟心实名发文:

【十年助理,不该成为豪门未婚妻发泄情绪的靶子。】

我收到热搜链接时,正在整理发梳损坏记录。

视频里,发梳落地的画面被剪掉了。

那张「听话」照片,也被他们恶意的打码成更暧昧的方向。

祝鸿麟发来消息。

「私下解决,还是公开应对?」

我打开备份库,调出完整监控。

「既然她想赌,那我就奉陪到底。」

9

第二天上午,陆氏和祝氏的闭门风险会议如期举行。

会议室里坐满了陆氏董事,公关负责人跟组成员。

我在祝氏集团一侧。

陆廷烽坐在对面。

从我进门起,他的视线就一直落在我身上。

孟心坐在他旁边,眼眶通红。

陆氏董事先开口:

「叶小姐,你现在代表祝氏评估陆氏,我们需要确认,你提交的材料里,是否夹杂私人报复?」

我抬眼看向他。

「是不是私人报复,看事实。」

我没有解释太多,只打开了投影。

第一段视频,是订婚宴现场。

大屏上那些照片一闪而过。

孟心跟陆廷烽的亲密照。

我戴着兔耳,额头贴着【听话】的照片。

还有群聊里那些下注跟起哄。

「赌她会不会哭。」

「落魄千金被训成这样,不敢闹。」

「烽哥不愧是驯妻负责人。」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有人低下头,有人皱起眉。

陆廷烽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没有让视频继续播,只按下暂停。

「这是第一次公开舆情风险。」

我切到第二张图。

是最终彩排的画面。

孟心穿着我的主婚纱,站在花门下。

陆廷烽站在她面前。

司仪问她是否愿意。

她哭着说:

「我愿意。」

画面边缘,我坐在第三排,安静的像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我淡声说:

「这是第二次。」

「非授权人员替代新娘流程,并被写进正式预案。」

孟心猛地攥紧手指。

「知鸢姐,你非要这样吗?」

我没有看她,继续切换页面。

最后一张,是昨晚那段剪辑视频的源文件记录。

导出时间,登录账号,文件路径,清清楚楚。

账号所属人,是孟心。

祝鸿麟抬眼看向陆廷烽。

「陆总,贵公司的私人助理,为什么能调取并剪辑前员工监控?」

「这是私人恩怨,还是陆氏内部权限管理失控?」

陆廷烽没有回答。

孟心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我。」

「是她陷害我!」

她指着我,声音尖锐。

「她早就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她就是想毁了我,毁了烽哥!」

我轻蔑的看了她一眼。

「完整资料已经同步给陆氏合规部。」

「如果你觉得是我陷害,可以申请技术复核。」

孟心的声音卡住。

会议室里没人再替她说话。

我合上电脑。

「陆氏婚礼真正的风险,不是新娘临场情绪失控。」

「而是陆氏继承人长期纵容身边人越界,又要求受害者替所有人收拾局面。」

我顿了顿,看向陆廷烽。

「羞辱未婚妻,公开下注取乐,助理越权替代新娘,事后剪辑监控倒打一耙。」

「这些事,不适合再被包装成一场体面的豪门婚礼。」

陆廷烽脸色惨白。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孟心忽然笑了一声。

「陆总,你现在装什么啊。」

她红着眼看向陆廷烽。

「候补条款是我写的,可你没否认。」

「项链是你让我戴的,婚纱也是你让我穿的。」

「她闹起来的时候,你不也说她最好哄吗?」

陆廷烽猛地抬头。

「孟心!」

孟心眼泪掉下来,声音越来越狠。

「我说错了吗?」

「你要是真心疼她,早什么去了。」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陆廷烽没有再反驳。

因为她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董事会很快做出决定。

暂停婚礼所有传播。

孟心解除总裁办职务,接受内部调查。

她被安保请出去时,恶狠狠的盯着我。

「叶知鸢,你攀上祝氏,就要毁我前途。」

我整理好文件,没有抬头。

「你想多了。」

「我只是公事公办。」

会议结束后,陆廷烽追到走廊。

「知鸢。」

我没有停。

他跟在身后,声音沙哑的厉害。

「我后悔了,你那天坐在第三排。」

「是我不好。」

「我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终于停下脚步。

「我那时候等着被你看到。」

陆廷烽眼眶泛红。

「现在呢?」

「现在你还会等我吗?」

我凝视他。

很久以前,我确实等过。

等他发现我手背上的烫伤。

看到我胃疼到发白的脸。

理解我母亲的发梳不是一件可以随便赔新的东西。

也等他在那场婚礼里,想起我才是新娘。

可他一次都没有看到。

我轻声说:

「陆总,我们两清了。」

「以后,请不要扰我的工作。」

10

半个月后,陆氏婚礼彻底取消。

相关商业活动也赔偿了高额违约金。

陆廷烽被董事会慢慢架空。

孟心因越权调取监控,伪造舆情材料,滥用总裁办权限,被陆氏。

听说她再去找陆廷烽,前台连访客证都没给她办。

我没有去看热闹。

祝氏集团的新还在推进。

祝鸿麟把正式顾问合同递给我。

「长期。可以拒绝,也可以开价。」

我利落的签下名字。

「按市场价,我不做亏本买卖。」

祝鸿麟点头。

「愉快。下午三点评审会。」

我刚走到祝氏集团楼下想买柠檬水,就看见孟心站在门口。

她瘦了很多,妆很浓,遮不住眼底的疲惫。

「叶知鸢,你现在很得意吧。」

我淡淡的问:

「有事?」

孟心咬牙。

「你装什么不在乎?」

「陆廷烽护过我,抱过我,半夜从你身边走出来接我电话。」

「这些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平静的看着她。

「你拿这些当战利品?」

「不然呢?」

孟心眼眶通红。

「他为了我,一次次让你受委屈。」

我点点头。

「那你赢了。」

我直接绕开她。

「垃圾归你。」

孟心脸色瞬间难看,比被骂还狼狈。

不远处,陆廷烽站在雨里。

他手里抱着深蓝色丝绒盒。

我跟孟心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他耳朵里。

脸白的跟纸一样。

孟心看到他,状若疯魔。

「烽哥,你听到了吗?」

「她本不在乎你了!」

陆廷烽没理她。

他走到我面前,打开丝绒盒。

里面是一把复刻的珍珠发梳。

「我找了最好的老匠人复刻的。」

「珍珠跟工艺,都尽量按原来的来。」

我看着那把完好无缺的发梳。

「碎了就是碎了。」

「仿的再像,也不是原来的。」

陆廷烽垂下眼。

「我知道。」

「我只是想把能还的,先还一点。」

他又拿出文件。

「你这六年还给我的钱,我没有动。」

「我用你母亲的名字设了一个公益专项,以后不会再有人拿债困住你。」

我没接。

「陆廷烽,还债不是因为我愧疚。」

「是为了让我能毫无负担的离开。」

他眼眶红的厉害。

最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

不是订婚宴那枚钻戒。

是照着我们最初那枚素戒重新定做的。

戒圈内侧刻着我的名字。

还有一句很小的字:

【不再被替代。】

雨丝落了下来。

他的声音很哑。

「知鸢,这一次,婚礼只有你。」

「不会有孟心,不会有预案,不会有赌局。」

「我也不会再让任何人说你坏话了。」

「你还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孟心站在旁边,气得浑身发抖。

她争了十年的位置,被陆廷烽小心翼翼的捧到我面前。

我却没多看一眼。

我想起订婚宴上。

他的兄弟团把照片投上大屏,笑着赌我会不会哭。

如今哭的人,是他。

我缓缓摇头。

「陆廷烽,戒指不是问题,婚礼也不是问题,孟心更不是问题。」

「问题是,我以前很爱你。」

「现在不爱了。」

陆廷烽的眼泪落下来。

「可我一直爱你,知鸢。」

我心口还是隐隐作痛。

毕竟,我也曾真心实意的爱他,整整六年。

「我也爱过你。」

陆廷烽眼里亮起微弱的光。

「但那是很久以前了。」

他颓然的站在雨里,没有再追过来。

我买完柠檬水,头也不回的走进祝氏集团大楼。

玻璃门合上前,孟心在身后崩溃大哭。

很快,就有执法人员把她带走调查。

陆廷烽始终没有回头看她。

他久久的注视着我的背影,直到我消失不见。

电梯门缓缓合上。

镜面里,我什么首饰都没有戴。

家里还放着母亲那把断过的发梳。

它不再完整。

可我会好好保存它。

那不是伤口。

是提醒。

我再次想起母亲说的话。

【希望你像纸鸢一样自由。】

从前,我以为有人牵着线,才算被爱。

后来才明白,真正的自由,是线在我自己手里。

没有人能用爱困住我。

也没有人可以决定我能飞多高。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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