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5
教堂里的誓词声还没停。
司仪正念到交换戒指。
陆廷烽裤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他拿起手机,祝氏集团的会议邀请跳了出来。
陆氏婚礼存在重大舆情风险,匿名顾问已提交资料。
孟心还穿着我的主婚纱。
她手里捏着本该属于我的捧花,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陆廷烽低声喝止:
「彩排停。」
公关负责人快步过来。
「陆总,祝氏那边说,如果继续推进婚礼宣传,接下来几天很可能闹大。」
「他们列出的风险点包括羞辱未婚妻,备选新娘,私人助理越权,还有兄弟团下注。」
陆廷烽的脸瞬间就变了。
「祝氏怎么会知道婚礼预案?」
孟心提着裙摆走近。
「烽哥,会不会是知鸢姐?」
「她做舆情的,最会把小事闹大。」
陆廷烽看了眼孟心身上的婚纱。
「先换下来。」
孟心立刻红了眼。
「你怪我?刚才不是你说流程要完整,我才替知鸢姐走的吗?」
陆廷烽沉声:
「听话,换下来。」
【听话】两个字落下,他自己都怔了一瞬。
他转身推开休息室门。
里面空荡荡的。
电脑已经合上。
桌上只放着最终确认单。
最后一页,我没有签名。
我只把替补条款画了个叉。
下面留着一句话。
【陆廷烽,我不做备选项,也不做被你训乖的那个人。】
陆廷烽捏皱那张纸。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三十万转入他的私人账户。
备注:叶家最后一笔还帐。
陆廷烽第一反应是转回去。
对方账户拒收该账户转入,转帐失败。
电话第一遍无人接。
第二遍提示关机。
聊天框里,他疯狂的发消息。
「钱是什么意思?」
「你想彻底跟我撇清关系吗?」
「叶知鸢,别拿这种事赌气。」
他始终没有收到回应。
同一时间,我坐在出租车后座。
婚礼教堂的灯光越来越远,一场早该结束的美梦。
我登录邮箱。
祝氏集团资本的邮件静静躺在收信箱。
明早九点,祝氏集团资本,面谈。
我把陆氏门禁卡从包里取出来,剪成两半。
手里收到陌生短信。
「知鸢姐,你真以为离开陆氏,就能赢我吗?」
我直接拉黑,闭眼靠在后座休息。
人生哪有什么输赢。
我只是终于不想再陪他们下注了。
6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祝氏集团资本楼下。
前台核对信息,把访客卡递给我。
「叶小姐,祝总在十七楼等您。」
会议室里,祝鸿麟把报告推到桌面中央。
「你写的很准。」
「但私人情绪太重。祝氏花钱请的是顾问,不请受害者来哭诉。」
我点头。
「我会剥离私人情绪。剩下的是陆氏的真实风险。」
祝鸿麟让助理递合同。
「三个月顾问。」
「你的任务不是替自己出气,是帮祝氏判断陆氏婚礼是否会拖累两家的。」
我签下名字。
手机跳出十几条陌生短信。
最新一条是陆廷烽发的。
「知鸢,我昨晚语气重了。」
「你在哪?我带了你喜欢的早餐。」
我把手机翻面,没有回复。
会议结束,陆廷烽的车停在楼下。
他手里提着保温桶。
视线落在我空荡荡的无名指上。
「知鸢。」
「你胃不好,早上不能空腹。我买了你以前常吃的粥。」
我没接。
「我现在不吃这个了。」
「什么时候改的?」
「三年前,胃出血以后。」
陆廷烽怔住了。
「你胃出血过?」
我看了眼时间。
「陆总,我十点还有会。」
陆总两个字疏离的让他难受。
他想拉我,却在祝氏集团门口放下手。
「三十万我退给你吧。」
「那笔钱不用还,我从没想过让你还。」
我笑了笑看他。
「可你总说叶家的窟窿我比谁都清楚。」
「我进陆氏六年,哪天没有赚钱还债?哪次你没收?」
陆廷烽如鲠在喉。
「那是气话。」
我轻声说:
「可我的离开不是气话。」
孟心的语音弹出。
「烽哥,别去找知鸢姐了。」
「她现在有祝氏的人护着,肯定更看不起我们了。」
陆廷烽急着解释。
「我不应该让她口无遮拦,说气人的话。」
「知鸢,跟我回去吧。」
我摇头。
「她说什么,都跟我没关系。」
祝鸿麟从电梯厅出来,停在我身侧两步远。
「叶顾问,会要开始了。」
陆廷烽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真签了祝氏?」
陆廷烽压不住怒意。
「你是陆氏的人,怎么能帮竞争公司?」
我气得想笑。
「在你纵容兄弟团下注赌我会不会哭那天,我就提交了离职申请。」
「审批人是总监和孟特助,人事系统早就确认。」
「彩排那天,是我最后一天在岗。」
「你不知情吗?」
陆廷烽完全愣住了。
祝鸿麟催促:
「叶顾问,走吧。」
我越过陆廷烽,往大楼里走。
身后传来他的低吼:
「叶知鸢,别我用手段把你弄回来。」
我停住脚步。
「陆廷烽,你找不回来的。」
「我不是走丢了,是不要你了。」
7
当天中午,陆氏内网炸了。
匿名论坛首页置顶热帖。
【陆总未婚妻叶小姐跳槽对家,疑似带走陆氏资料】
第二条更难听。
【落魄千金六年吸血陆氏,离职后反咬旧主】
评论区有人带节奏。
「陆总救了叶家,她还出卖陆氏,白眼狼都没她会咬。」
「六年都养不熟,新公司居然还敢要。」
订婚宴偷拍视频也被剪出来。
只剩我摘戒指,撕声明的画面。
那些让人难堪的照片跟群聊赌局,全被剪掉。
祝鸿麟问我:
「需要祝氏压下去吗?」
「暂时不用。」
我看着后台热度曲线。
「再等十五分钟,还没到最高点。」
十五分钟后,陆氏公关号发声明。
没有点名,却把「离职前异常下载」几个字顶在最前面。
陆廷烽发来短信。
「声明不是我的意思,我会让董事会撤。你别自己扛。」
「不用。我已经不需要你的帮助了。」
祝氏集团资本官号很快发布声明。
经核查,祝氏收到的材料均为叶顾问个人整理及公开信息,不涉及陆氏商业机密。
相关记录已同步陆氏合规部门。
紧接着,孟心签字的新娘方替补执行条款右下角,出现我提前做好的追踪标记。
权限记录显示,所谓异常下载的账号不是我。
是孟心的助理权限。
内网评论瞬间变了。
「所以孟助自己越权,还倒打一耙!」
「难怪叶小姐摘戒指,谁受得了助理当婚礼备选啊。」
「更离谱的是订婚宴群聊吧。赌人家会不会哭,什么豪门羞辱现场,yyds!」
孟心冲到陆廷烽办公室。
「你也信她?」
「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你,为了陆氏!」
陆廷烽把屏幕转向她。
「为了陆氏,所以把自己写进新娘方流程里面?」
孟心尖声说:
「那不是你默许的吗?」
「叶知鸢闹起来的时候,你不也说她最好哄?」
门外秘书手里的文件掉了一地。
陆廷烽脸色难看。
「滚出去!」
孟心笑出声。
「现在装什么心疼。」
「没有你点头,我能坐到叶知鸢的位置上吗?」
陆廷烽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得对。
傍晚,陆氏撤回声明,改称正在进行内部权限核查。
却仍没有点名孟心。
我把风险记录补上一行。
【陆氏危机源不是婚礼,而是继承人长期纵容非授权人员越界,并把亲密关系里的羞辱带到公开商业场合。】
陆廷烽又发来消息。
「知鸢,我会处理孟心。别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
我没有回。
同一时间,孟心换了小号,重新编辑帖子。
【叶小姐仗着陆总宠爱,十年助理下跪】
8
第二天一早,陆廷烽让人调出我在陆氏六年的档案和财务记录。
秘书搬来三大箱资料。
最上面是工资流水跟债务还款记录。
每个月工资到帐第二天,我都会留出少的可怜的生活费。
剩下的全都打进了还款账户。
奖金,年终奖,模型专利分成,一笔笔整齐列着。
秘书犹豫半天,还是开口:
「叶小姐自己的消费很少。」
「食堂餐卡余额每年都退一大截,平时常买最便宜的套餐。」
陆廷烽继续翻。
停在三年前一张差旅报销单上。
附件里夹着住院发票。
诊断栏写着:急性胃出血。
备注:
【暂时不通知陆总,避免影响并购会。】
陆廷烽脑子里嗡的一声,想起了那晚。
他给孟心送完药回家,看到我蜷在沙发上,还嫌我不等他。
「她后来为什么不说?」
秘书为难的推了推眼镜。
「叶小姐说过的。」
「您当时在开会,让她找孟助,别什么小事都打扰您。」
陆廷烽合上发票,闷的喘不过气。
他抓起外套,直接冲去了我以前住的公寓。
门锁已经换了。
物业翻记录。
「叶小姐昨晚退租了,只带走两个箱子。」
说完,他递来牛皮纸袋。
「她说如果陆先生来,就交给您。」
里面是剪断的门禁卡,用旧的备用钥匙,还有复印的离职交接清单。
还有一条洗净的黑色领带。
那条领带,是六年前叶家破产那晚,他披外套给我时弄脏的。
后来我洗净,一直珍藏。
公寓里没有我的衣服,没有母亲旧相册。
厨房里那个情侣水杯也不见了。
茶几上压着一张已经泛黄的便利贴。
是他六年前写的。
【知鸢在陆氏有自己的位置。】
现在位置没了。
人也走了。
孟心的电话打进来,哭的厉害。
「烽哥,我被网暴了,我不敢出门,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陆廷烽闭了闭眼。
「找律师,找心理医生,找公关。不要再找我。」
孟心哭的跟疯了似的。
「你忘了这十年,我陪你从公司低谷走到现在吗?」
「你竟然为了叶知鸢,连我都不要了?」
陆廷烽看着空房间,心也跟着空了。
「别拿你跟她比。」
「你没资格。」
孟心挂断电话,转身砸碎花瓶。
她拨通陆廷烽兄弟团其中一人的号码。
「你们不是最爱看叶知鸢破防吗?」
「再帮我一次。」
当晚,一段剪辑视频流出。
【落魄千金霸凌十年助理,豪门未婚妻到底有多疯狂?】
视频里,我撕声明,质问陆廷烽,推开孟心,打断彩排。
全被剪成情绪失控。
孟心实名发文:
【十年助理,不该成为豪门未婚妻发泄情绪的靶子。】
我收到热搜链接时,正在整理发梳损坏记录。
视频里,发梳落地的画面被剪掉了。
那张「听话」照片,也被他们恶意的打码成更暧昧的方向。
祝鸿麟发来消息。
「私下解决,还是公开应对?」
我打开备份库,调出完整监控。
「既然她想赌,那我就奉陪到底。」
9
第二天上午,陆氏和祝氏的闭门风险会议如期举行。
会议室里坐满了陆氏董事,公关负责人跟组成员。
我在祝氏集团一侧。
陆廷烽坐在对面。
从我进门起,他的视线就一直落在我身上。
孟心坐在他旁边,眼眶通红。
陆氏董事先开口:
「叶小姐,你现在代表祝氏评估陆氏,我们需要确认,你提交的材料里,是否夹杂私人报复?」
我抬眼看向他。
「是不是私人报复,看事实。」
我没有解释太多,只打开了投影。
第一段视频,是订婚宴现场。
大屏上那些照片一闪而过。
孟心跟陆廷烽的亲密照。
我戴着兔耳,额头贴着【听话】的照片。
还有群聊里那些下注跟起哄。
「赌她会不会哭。」
「落魄千金被训成这样,不敢闹。」
「烽哥不愧是驯妻负责人。」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有人低下头,有人皱起眉。
陆廷烽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没有让视频继续播,只按下暂停。
「这是第一次公开舆情风险。」
我切到第二张图。
是最终彩排的画面。
孟心穿着我的主婚纱,站在花门下。
陆廷烽站在她面前。
司仪问她是否愿意。
她哭着说:
「我愿意。」
画面边缘,我坐在第三排,安静的像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我淡声说:
「这是第二次。」
「非授权人员替代新娘流程,并被写进正式预案。」
孟心猛地攥紧手指。
「知鸢姐,你非要这样吗?」
我没有看她,继续切换页面。
最后一张,是昨晚那段剪辑视频的源文件记录。
导出时间,登录账号,文件路径,清清楚楚。
账号所属人,是孟心。
祝鸿麟抬眼看向陆廷烽。
「陆总,贵公司的私人助理,为什么能调取并剪辑前员工监控?」
「这是私人恩怨,还是陆氏内部权限管理失控?」
陆廷烽没有回答。
孟心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我。」
「是她陷害我!」
她指着我,声音尖锐。
「她早就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她就是想毁了我,毁了烽哥!」
我轻蔑的看了她一眼。
「完整资料已经同步给陆氏合规部。」
「如果你觉得是我陷害,可以申请技术复核。」
孟心的声音卡住。
会议室里没人再替她说话。
我合上电脑。
「陆氏婚礼真正的风险,不是新娘临场情绪失控。」
「而是陆氏继承人长期纵容身边人越界,又要求受害者替所有人收拾局面。」
我顿了顿,看向陆廷烽。
「羞辱未婚妻,公开下注取乐,助理越权替代新娘,事后剪辑监控倒打一耙。」
「这些事,不适合再被包装成一场体面的豪门婚礼。」
陆廷烽脸色惨白。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孟心忽然笑了一声。
「陆总,你现在装什么啊。」
她红着眼看向陆廷烽。
「候补条款是我写的,可你没否认。」
「项链是你让我戴的,婚纱也是你让我穿的。」
「她闹起来的时候,你不也说她最好哄吗?」
陆廷烽猛地抬头。
「孟心!」
孟心眼泪掉下来,声音越来越狠。
「我说错了吗?」
「你要是真心疼她,早什么去了。」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陆廷烽没有再反驳。
因为她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董事会很快做出决定。
暂停婚礼所有传播。
孟心解除总裁办职务,接受内部调查。
她被安保请出去时,恶狠狠的盯着我。
「叶知鸢,你攀上祝氏,就要毁我前途。」
我整理好文件,没有抬头。
「你想多了。」
「我只是公事公办。」
会议结束后,陆廷烽追到走廊。
「知鸢。」
我没有停。
他跟在身后,声音沙哑的厉害。
「我后悔了,你那天坐在第三排。」
「是我不好。」
「我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终于停下脚步。
「我那时候等着被你看到。」
陆廷烽眼眶泛红。
「现在呢?」
「现在你还会等我吗?」
我凝视他。
很久以前,我确实等过。
等他发现我手背上的烫伤。
看到我胃疼到发白的脸。
理解我母亲的发梳不是一件可以随便赔新的东西。
也等他在那场婚礼里,想起我才是新娘。
可他一次都没有看到。
我轻声说:
「陆总,我们两清了。」
「以后,请不要扰我的工作。」
10
半个月后,陆氏婚礼彻底取消。
相关商业活动也赔偿了高额违约金。
陆廷烽被董事会慢慢架空。
孟心因越权调取监控,伪造舆情材料,滥用总裁办权限,被陆氏。
听说她再去找陆廷烽,前台连访客证都没给她办。
我没有去看热闹。
祝氏集团的新还在推进。
祝鸿麟把正式顾问合同递给我。
「长期。可以拒绝,也可以开价。」
我利落的签下名字。
「按市场价,我不做亏本买卖。」
祝鸿麟点头。
「愉快。下午三点评审会。」
我刚走到祝氏集团楼下想买柠檬水,就看见孟心站在门口。
她瘦了很多,妆很浓,遮不住眼底的疲惫。
「叶知鸢,你现在很得意吧。」
我淡淡的问:
「有事?」
孟心咬牙。
「你装什么不在乎?」
「陆廷烽护过我,抱过我,半夜从你身边走出来接我电话。」
「这些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平静的看着她。
「你拿这些当战利品?」
「不然呢?」
孟心眼眶通红。
「他为了我,一次次让你受委屈。」
我点点头。
「那你赢了。」
我直接绕开她。
「垃圾归你。」
孟心脸色瞬间难看,比被骂还狼狈。
不远处,陆廷烽站在雨里。
他手里抱着深蓝色丝绒盒。
我跟孟心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他耳朵里。
脸白的跟纸一样。
孟心看到他,状若疯魔。
「烽哥,你听到了吗?」
「她本不在乎你了!」
陆廷烽没理她。
他走到我面前,打开丝绒盒。
里面是一把复刻的珍珠发梳。
「我找了最好的老匠人复刻的。」
「珍珠跟工艺,都尽量按原来的来。」
我看着那把完好无缺的发梳。
「碎了就是碎了。」
「仿的再像,也不是原来的。」
陆廷烽垂下眼。
「我知道。」
「我只是想把能还的,先还一点。」
他又拿出文件。
「你这六年还给我的钱,我没有动。」
「我用你母亲的名字设了一个公益专项,以后不会再有人拿债困住你。」
我没接。
「陆廷烽,还债不是因为我愧疚。」
「是为了让我能毫无负担的离开。」
他眼眶红的厉害。
最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
不是订婚宴那枚钻戒。
是照着我们最初那枚素戒重新定做的。
戒圈内侧刻着我的名字。
还有一句很小的字:
【不再被替代。】
雨丝落了下来。
他的声音很哑。
「知鸢,这一次,婚礼只有你。」
「不会有孟心,不会有预案,不会有赌局。」
「我也不会再让任何人说你坏话了。」
「你还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孟心站在旁边,气得浑身发抖。
她争了十年的位置,被陆廷烽小心翼翼的捧到我面前。
我却没多看一眼。
我想起订婚宴上。
他的兄弟团把照片投上大屏,笑着赌我会不会哭。
如今哭的人,是他。
我缓缓摇头。
「陆廷烽,戒指不是问题,婚礼也不是问题,孟心更不是问题。」
「问题是,我以前很爱你。」
「现在不爱了。」
陆廷烽的眼泪落下来。
「可我一直爱你,知鸢。」
我心口还是隐隐作痛。
毕竟,我也曾真心实意的爱他,整整六年。
「我也爱过你。」
陆廷烽眼里亮起微弱的光。
「但那是很久以前了。」
他颓然的站在雨里,没有再追过来。
我买完柠檬水,头也不回的走进祝氏集团大楼。
玻璃门合上前,孟心在身后崩溃大哭。
很快,就有执法人员把她带走调查。
陆廷烽始终没有回头看她。
他久久的注视着我的背影,直到我消失不见。
电梯门缓缓合上。
镜面里,我什么首饰都没有戴。
家里还放着母亲那把断过的发梳。
它不再完整。
可我会好好保存它。
那不是伤口。
是提醒。
我再次想起母亲说的话。
【希望你像纸鸢一样自由。】
从前,我以为有人牵着线,才算被爱。
后来才明白,真正的自由,是线在我自己手里。
没有人能用爱困住我。
也没有人可以决定我能飞多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