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更新时间:2026-08-26 06:05:05  |  所属小说:纸鸢不再等风来后续

第二章

5

教堂里的誓词声还没停。

司仪正念到交换戒指。

陆廷烽裤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他拿起手机,祝氏集团的会议邀请跳了出来。

陆氏婚礼存在重大舆情风险,匿名顾问已提交资料。

孟心还穿着我的主婚纱。

她手里捏着本该属于我的捧花,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陆廷烽低声喝止:

「彩排停。」

公关负责人快步过来。

「陆总,祝氏那边说,如果继续推进婚礼宣传,接下来几天很可能闹大。」

「他们列出的风险点包括羞辱未婚妻,备选新娘,私人助理越权,还有兄弟团下注。」

陆廷烽的脸瞬间就变了。

「祝氏怎么会知道婚礼预案?」

孟心提着裙摆走近。

「烽哥,会不会是知鸢姐?」

「她做舆情的,最会把小事闹大。」

陆廷烽看了眼孟心身上的婚纱。

「先换下来。」

孟心立刻红了眼。

「你怪我?刚才不是你说流程要完整,我才替知鸢姐走的吗?」

陆廷烽沉声:

「听话,换下来。」

【听话】两个字落下,他自己都怔了一瞬。

他转身推开休息室门。

里面空荡荡的。

电脑已经合上。

桌上只放着最终确认单。

最后一页,我没有签名。

我只把替补条款画了个叉。

下面留着一句话。

【陆廷烽,我不做备选项,也不做被你训乖的那个人。】

陆廷烽捏皱那张纸。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三十万转入他的私人账户。

备注:叶家最后一笔还帐。

陆廷烽第一反应是转回去。

对方账户拒收该账户转入,转帐失败。

电话第一遍无人接。

第二遍提示关机。

聊天框里,他疯狂的发消息。

「钱是什么意思?」

「你想彻底跟我撇清关系吗?」

「叶知鸢,别拿这种事赌气。」

他始终没有收到回应。

同一时间,我坐在出租车后座。

婚礼教堂的灯光越来越远,一场早该结束的美梦。

我登录邮箱。

祝氏集团资本的邮件静静躺在收信箱。

明早九点,祝氏集团资本,面谈。

我把陆氏门禁卡从包里取出来,剪成两半。

手里收到陌生短信。

「知鸢姐,你真以为离开陆氏,就能赢我吗?」

我直接拉黑,闭眼靠在后座休息。

人生哪有什么输赢。

我只是终于不想再陪他们下注了。

6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祝氏集团资本楼下。

前台核对信息,把访客卡递给我。

「叶小姐,祝总在十七楼等您。」

会议室里,祝鸿麟把报告推到桌面中央。

「你写的很准。」

「但私人情绪太重。祝氏花钱请的是顾问,不请受害者来哭诉。」

我点头。

「我会剥离私人情绪。剩下的是陆氏的真实风险。」

祝鸿麟让助理递合同。

「三个月顾问。」

「你的任务不是替自己出气,是帮祝氏判断陆氏婚礼是否会拖累两家的。」

我签下名字。

手机跳出十几条陌生短信。

最新一条是陆廷烽发的。

「知鸢,我昨晚语气重了。」

「你在哪?我带了你喜欢的早餐。」

我把手机翻面,没有回复。

会议结束,陆廷烽的车停在楼下。

他手里提着保温桶。

视线落在我空荡荡的无名指上。

「知鸢。」

「你胃不好,早上不能空腹。我买了你以前常吃的粥。」

我没接。

「我现在不吃这个了。」

「什么时候改的?」

「三年前,胃出血以后。」

陆廷烽怔住了。

「你胃出血过?」

我看了眼时间。

「陆总,我十点还有会。」

陆总两个字疏离的让他难受。

他想拉我,却在祝氏集团门口放下手。

「三十万我退给你吧。」

「那笔钱不用还,我从没想过让你还。」

我笑了笑看他。

「可你总说叶家的窟窿我比谁都清楚。」

「我进陆氏六年,哪天没有赚钱还债?哪次你没收?」

陆廷烽如鲠在喉。

「那是气话。」

我轻声说:

「可我的离开不是气话。」

孟心的语音弹出。

「烽哥,别去找知鸢姐了。」

「她现在有祝氏的人护着,肯定更看不起我们了。」

陆廷烽急着解释。

「我不应该让她口无遮拦,说气人的话。」

「知鸢,跟我回去吧。」

我摇头。

「她说什么,都跟我没关系。」

祝鸿麟从电梯厅出来,停在我身侧两步远。

「叶顾问,会要开始了。」

陆廷烽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真签了祝氏?」

陆廷烽压不住怒意。

「你是陆氏的人,怎么能帮竞争公司?」

我气得想笑。

「在你纵容兄弟团下注赌我会不会哭那天,我就提交了离职申请。」

「审批人是总监和孟特助,人事系统早就确认。」

「彩排那天,是我最后一天在岗。」

「你不知情吗?」

陆廷烽完全愣住了。

祝鸿麟催促:

「叶顾问,走吧。」

我越过陆廷烽,往大楼里走。

身后传来他的低吼:

「叶知鸢,别我用手段把你弄回来。」

我停住脚步。

「陆廷烽,你找不回来的。」

「我不是走丢了,是不要你了。」

7

当天中午,陆氏内网炸了。

匿名论坛首页置顶热帖。

【陆总未婚妻叶小姐跳槽对家,疑似带走陆氏资料】

第二条更难听。

【落魄千金六年吸血陆氏,离职后反咬旧主】

评论区有人带节奏。

「陆总救了叶家,她还出卖陆氏,白眼狼都没她会咬。」

「六年都养不熟,新公司居然还敢要。」

订婚宴偷拍视频也被剪出来。

只剩我摘戒指,撕声明的画面。

那些让人难堪的照片跟群聊赌局,全被剪掉。

祝鸿麟问我:

「需要祝氏压下去吗?」

「暂时不用。」

我看着后台热度曲线。

「再等十五分钟,还没到最高点。」

十五分钟后,陆氏公关号发声明。

没有点名,却把「离职前异常下载」几个字顶在最前面。

陆廷烽发来短信。

「声明不是我的意思,我会让董事会撤。你别自己扛。」

「不用。我已经不需要你的帮助了。」

祝氏集团资本官号很快发布声明。

经核查,祝氏收到的材料均为叶顾问个人整理及公开信息,不涉及陆氏商业机密。

相关记录已同步陆氏合规部门。

紧接着,孟心签字的新娘方替补执行条款右下角,出现我提前做好的追踪标记。

权限记录显示,所谓异常下载的账号不是我。

是孟心的助理权限。

内网评论瞬间变了。

「所以孟助自己越权,还倒打一耙!」

「难怪叶小姐摘戒指,谁受得了助理当婚礼备选啊。」

「更离谱的是订婚宴群聊吧。赌人家会不会哭,什么豪门羞辱现场,yyds!」

孟心冲到陆廷烽办公室。

「你也信她?」

「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你,为了陆氏!」

陆廷烽把屏幕转向她。

「为了陆氏,所以把自己写进新娘方流程里面?」

孟心尖声说:

「那不是你默许的吗?」

「叶知鸢闹起来的时候,你不也说她最好哄?」

门外秘书手里的文件掉了一地。

陆廷烽脸色难看。

「滚出去!」

孟心笑出声。

「现在装什么心疼。」

「没有你点头,我能坐到叶知鸢的位置上吗?」

陆廷烽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得对。

傍晚,陆氏撤回声明,改称正在进行内部权限核查。

却仍没有点名孟心。

我把风险记录补上一行。

【陆氏危机源不是婚礼,而是继承人长期纵容非授权人员越界,并把亲密关系里的羞辱带到公开商业场合。】

陆廷烽又发来消息。

「知鸢,我会处理孟心。别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

我没有回。

同一时间,孟心换了小号,重新编辑帖子。

【叶小姐仗着陆总宠爱,十年助理下跪】

8

第二天一早,陆廷烽让人调出我在陆氏六年的档案和财务记录。

秘书搬来三大箱资料。

最上面是工资流水跟债务还款记录。

每个月工资到帐第二天,我都会留出少的可怜的生活费。

剩下的全都打进了还款账户。

奖金,年终奖,模型专利分成,一笔笔整齐列着。

秘书犹豫半天,还是开口:

「叶小姐自己的消费很少。」

「食堂餐卡余额每年都退一大截,平时常买最便宜的套餐。」

陆廷烽继续翻。

停在三年前一张差旅报销单上。

附件里夹着住院发票。

诊断栏写着:急性胃出血。

备注:

【暂时不通知陆总,避免影响并购会。】

陆廷烽脑子里嗡的一声,想起了那晚。

他给孟心送完药回家,看到我蜷在沙发上,还嫌我不等他。

「她后来为什么不说?」

秘书为难的推了推眼镜。

「叶小姐说过的。」

「您当时在开会,让她找孟助,别什么小事都打扰您。」

陆廷烽合上发票,闷的喘不过气。

他抓起外套,直接冲去了我以前住的公寓。

门锁已经换了。

物业翻记录。

「叶小姐昨晚退租了,只带走两个箱子。」

说完,他递来牛皮纸袋。

「她说如果陆先生来,就交给您。」

里面是剪断的门禁卡,用旧的备用钥匙,还有复印的离职交接清单。

还有一条洗净的黑色领带。

那条领带,是六年前叶家破产那晚,他披外套给我时弄脏的。

后来我洗净,一直珍藏。

公寓里没有我的衣服,没有母亲旧相册。

厨房里那个情侣水杯也不见了。

茶几上压着一张已经泛黄的便利贴。

是他六年前写的。

【知鸢在陆氏有自己的位置。】

现在位置没了。

人也走了。

孟心的电话打进来,哭的厉害。

「烽哥,我被网暴了,我不敢出门,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陆廷烽闭了闭眼。

「找律师,找心理医生,找公关。不要再找我。」

孟心哭的跟疯了似的。

「你忘了这十年,我陪你从公司低谷走到现在吗?」

「你竟然为了叶知鸢,连我都不要了?」

陆廷烽看着空房间,心也跟着空了。

「别拿你跟她比。」

「你没资格。」

孟心挂断电话,转身砸碎花瓶。

她拨通陆廷烽兄弟团其中一人的号码。

「你们不是最爱看叶知鸢破防吗?」

「再帮我一次。」

当晚,一段剪辑视频流出。

【落魄千金霸凌十年助理,豪门未婚妻到底有多疯狂?】

视频里,我撕声明,质问陆廷烽,推开孟心,打断彩排。

全被剪成情绪失控。

孟心实名发文:

【十年助理,不该成为豪门未婚妻发泄情绪的靶子。】

我收到热搜链接时,正在整理发梳损坏记录。

视频里,发梳落地的画面被剪掉了。

那张「听话」照片,也被他们恶意的打码成更暧昧的方向。

祝鸿麟发来消息。

「私下解决,还是公开应对?」

我打开备份库,调出完整监控。

「既然她想赌,那我就奉陪到底。」

9

第二天上午,陆氏和祝氏的闭门风险会议如期举行。

会议室里坐满了陆氏董事,公关负责人跟组成员。

我在祝氏集团一侧。

陆廷烽坐在对面。

从我进门起,他的视线就一直落在我身上。

孟心坐在他旁边,眼眶通红。

陆氏董事先开口:

「叶小姐,你现在代表祝氏评估陆氏,我们需要确认,你提交的材料里,是否夹杂私人报复?」

我抬眼看向他。

「是不是私人报复,看事实。」

我没有解释太多,只打开了投影。

第一段视频,是订婚宴现场。

大屏上那些照片一闪而过。

孟心跟陆廷烽的亲密照。

我戴着兔耳,额头贴着【听话】的照片。

还有群聊里那些下注跟起哄。

「赌她会不会哭。」

「落魄千金被训成这样,不敢闹。」

「烽哥不愧是驯妻负责人。」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有人低下头,有人皱起眉。

陆廷烽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没有让视频继续播,只按下暂停。

「这是第一次公开舆情风险。」

我切到第二张图。

是最终彩排的画面。

孟心穿着我的主婚纱,站在花门下。

陆廷烽站在她面前。

司仪问她是否愿意。

她哭着说:

「我愿意。」

画面边缘,我坐在第三排,安静的像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我淡声说:

「这是第二次。」

「非授权人员替代新娘流程,并被写进正式预案。」

孟心猛地攥紧手指。

「知鸢姐,你非要这样吗?」

我没有看她,继续切换页面。

最后一张,是昨晚那段剪辑视频的源文件记录。

导出时间,登录账号,文件路径,清清楚楚。

账号所属人,是孟心。

祝鸿麟抬眼看向陆廷烽。

「陆总,贵公司的私人助理,为什么能调取并剪辑前员工监控?」

「这是私人恩怨,还是陆氏内部权限管理失控?」

陆廷烽没有回答。

孟心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我。」

「是她陷害我!」

她指着我,声音尖锐。

「她早就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她就是想毁了我,毁了烽哥!」

我轻蔑的看了她一眼。

「完整资料已经同步给陆氏合规部。」

「如果你觉得是我陷害,可以申请技术复核。」

孟心的声音卡住。

会议室里没人再替她说话。

我合上电脑。

「陆氏婚礼真正的风险,不是新娘临场情绪失控。」

「而是陆氏继承人长期纵容身边人越界,又要求受害者替所有人收拾局面。」

我顿了顿,看向陆廷烽。

「羞辱未婚妻,公开下注取乐,助理越权替代新娘,事后剪辑监控倒打一耙。」

「这些事,不适合再被包装成一场体面的豪门婚礼。」

陆廷烽脸色惨白。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孟心忽然笑了一声。

「陆总,你现在装什么啊。」

她红着眼看向陆廷烽。

「候补条款是我写的,可你没否认。」

「项链是你让我戴的,婚纱也是你让我穿的。」

「她闹起来的时候,你不也说她最好哄吗?」

陆廷烽猛地抬头。

「孟心!」

孟心眼泪掉下来,声音越来越狠。

「我说错了吗?」

「你要是真心疼她,早什么去了。」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陆廷烽没有再反驳。

因为她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董事会很快做出决定。

暂停婚礼所有传播。

孟心解除总裁办职务,接受内部调查。

她被安保请出去时,恶狠狠的盯着我。

「叶知鸢,你攀上祝氏,就要毁我前途。」

我整理好文件,没有抬头。

「你想多了。」

「我只是公事公办。」

会议结束后,陆廷烽追到走廊。

「知鸢。」

我没有停。

他跟在身后,声音沙哑的厉害。

「我后悔了,你那天坐在第三排。」

「是我不好。」

「我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终于停下脚步。

「我那时候等着被你看到。」

陆廷烽眼眶泛红。

「现在呢?」

「现在你还会等我吗?」

我凝视他。

很久以前,我确实等过。

等他发现我手背上的烫伤。

看到我胃疼到发白的脸。

理解我母亲的发梳不是一件可以随便赔新的东西。

也等他在那场婚礼里,想起我才是新娘。

可他一次都没有看到。

我轻声说:

「陆总,我们两清了。」

「以后,请不要扰我的工作。」

10

半个月后,陆氏婚礼彻底取消。

相关商业活动也赔偿了高额违约金。

陆廷烽被董事会慢慢架空。

孟心因越权调取监控,伪造舆情材料,滥用总裁办权限,被陆氏。

听说她再去找陆廷烽,前台连访客证都没给她办。

我没有去看热闹。

祝氏集团的新还在推进。

祝鸿麟把正式顾问合同递给我。

「长期。可以拒绝,也可以开价。」

我利落的签下名字。

「按市场价,我不做亏本买卖。」

祝鸿麟点头。

「愉快。下午三点评审会。」

我刚走到祝氏集团楼下想买柠檬水,就看见孟心站在门口。

她瘦了很多,妆很浓,遮不住眼底的疲惫。

「叶知鸢,你现在很得意吧。」

我淡淡的问:

「有事?」

孟心咬牙。

「你装什么不在乎?」

「陆廷烽护过我,抱过我,半夜从你身边走出来接我电话。」

「这些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平静的看着她。

「你拿这些当战利品?」

「不然呢?」

孟心眼眶通红。

「他为了我,一次次让你受委屈。」

我点点头。

「那你赢了。」

我直接绕开她。

「垃圾归你。」

孟心脸色瞬间难看,比被骂还狼狈。

不远处,陆廷烽站在雨里。

他手里抱着深蓝色丝绒盒。

我跟孟心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他耳朵里。

脸白的跟纸一样。

孟心看到他,状若疯魔。

「烽哥,你听到了吗?」

「她本不在乎你了!」

陆廷烽没理她。

他走到我面前,打开丝绒盒。

里面是一把复刻的珍珠发梳。

「我找了最好的老匠人复刻的。」

「珍珠跟工艺,都尽量按原来的来。」

我看着那把完好无缺的发梳。

「碎了就是碎了。」

「仿的再像,也不是原来的。」

陆廷烽垂下眼。

「我知道。」

「我只是想把能还的,先还一点。」

他又拿出文件。

「你这六年还给我的钱,我没有动。」

「我用你母亲的名字设了一个公益专项,以后不会再有人拿债困住你。」

我没接。

「陆廷烽,还债不是因为我愧疚。」

「是为了让我能毫无负担的离开。」

他眼眶红的厉害。

最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

不是订婚宴那枚钻戒。

是照着我们最初那枚素戒重新定做的。

戒圈内侧刻着我的名字。

还有一句很小的字:

【不再被替代。】

雨丝落了下来。

他的声音很哑。

「知鸢,这一次,婚礼只有你。」

「不会有孟心,不会有预案,不会有赌局。」

「我也不会再让任何人说你坏话了。」

「你还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孟心站在旁边,气得浑身发抖。

她争了十年的位置,被陆廷烽小心翼翼的捧到我面前。

我却没多看一眼。

我想起订婚宴上。

他的兄弟团把照片投上大屏,笑着赌我会不会哭。

如今哭的人,是他。

我缓缓摇头。

「陆廷烽,戒指不是问题,婚礼也不是问题,孟心更不是问题。」

「问题是,我以前很爱你。」

「现在不爱了。」

陆廷烽的眼泪落下来。

「可我一直爱你,知鸢。」

我心口还是隐隐作痛。

毕竟,我也曾真心实意的爱他,整整六年。

「我也爱过你。」

陆廷烽眼里亮起微弱的光。

「但那是很久以前了。」

他颓然的站在雨里,没有再追过来。

我买完柠檬水,头也不回的走进祝氏集团大楼。

玻璃门合上前,孟心在身后崩溃大哭。

很快,就有执法人员把她带走调查。

陆廷烽始终没有回头看她。

他久久的注视着我的背影,直到我消失不见。

电梯门缓缓合上。

镜面里,我什么首饰都没有戴。

家里还放着母亲那把断过的发梳。

它不再完整。

可我会好好保存它。

那不是伤口。

是提醒。

我再次想起母亲说的话。

【希望你像纸鸢一样自由。】

从前,我以为有人牵着线,才算被爱。

后来才明白,真正的自由,是线在我自己手里。

没有人能用爱困住我。

也没有人可以决定我能飞多高。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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