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厚厚的文件砸在林时序脸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纸张散落一地，像下了一场苍白的雪。
林时序被砸得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低头，目光触及到散落在脚边的一张A4纸。
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红色的印章，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这......这是什么？”
他声音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自己看。”
我抱着胳膊，冷冷地俯视着他。
“这是楚星阑名下那个所谓‘担保账户’的近三个月流水。”
“你们打进去的每一笔钱，甚至都没在账户里过夜。”
“直接被转到了三个不同的海外账户，还有一部分，进了澳门一家赌场的对公账户。”
我每说一句话，林时序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围那些原本跟着他来闹事的人，瞬间安静如鸡。
周以泽猛地扑到地上，抓起几张纸飞快地看起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林时序拼命摇头，像是在抗拒一个可怕的噩梦。
“星阑说了，那是因为海外宣传需要走账！”
“你少在这里拿几张伪造的破纸骗我！”
“伪造？”
我冷笑出声。
“林大艺术家，你是不是这辈子除了颜料，就没见过别的公章？”
“这上面的钢印是银行开出来的，右下角还有经侦大队的协助调查证明。”
“你那好知音，现在应该已经在收拾行李准备跑路了吧？”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所有人头顶。
周以泽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钱没了......全没了......”
“我老婆会了我......”
刚才还拿着手机录像的几个人，此刻全把镜头对准了林时序。
“林老师！你不是说保本保息吗！”
“你把楚星阑叫出来！把钱还给我们！”
林时序彻底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打楚星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在安静的门店里回荡，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不可能......她刚才还说去筹钱交保证金的......”
林时序喃喃自语，手指疯狂地在屏幕上戳着。
但无论他打多少次，结果都一样。
“别费劲了。”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对我颐指气使的男人。
“楚星阑，真名李招娣。”
“三年前因为在南方搞烂尾楼诈骗，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
“去年为了躲债，整了容，改名换姓跑到我们市。”
“上个月，她炒房爆仓，被追着砍。”
“就是在这个门店，她跪在地上求我借她三十万过桥。”
我一字一顿，把楚星阑那张画皮撕得粉碎。
“林时序，你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清高和才华。”
“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头又肥又蠢的猪。”
林时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流水账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观碎裂的声音，我站得这么近都听得清清楚楚。
“星阑......你告诉我，这些都是她伪造的，对不对？”
他突然抬起头，冲着门口大喊，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