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当然信你。”
陆维帧打断她的话,冷冷地看向我。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上学的时候大气知性,现在就像个泼妇。”
他一拳捶上旁边的荣誉墙,我的照片应声碎裂,而陆维帧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甩了甩手,将我的照片从上面拿出来丢到地上。
“优秀毕业生?”
“你的老师和同学们,如果知道他们口中的优秀毕业生,没到18岁就主动对我投怀送抱,还没毕业就迫不及待地想给我生孩子,会不会觉得你不堪重用,是个废物。”
他的话毫不留情。
我死死咬住了嘴唇。
“是我的错,是我蠢,轻信了你。”
我现在后悔了。
陆维帧被我气笑了。
“既然如此,那就离婚啊,你敢吗?”
像我这样的女人,离了他谁能要我?他万分笃定我绝对不可能提出离婚。
那一刻我深深地看着陆维帧,对他笑了笑。
“好啊,那就离婚。”
陆维帧被我气笑了。
“你是不是知道我们今天要去参加一个医学研讨会,所以故意来找事?”
他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一把将我从地上薅起来,强迫我站在地上和他说话。
就这一眼,我看到了不远处的摄像头,心里一松,笑得反而愈发讽刺。
“就是这样又如何?我就是不想让你好过。”
“啪!”
他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陆维帧还要骂我,林晚晚忽然急切地看了一眼手表,催他:
“师兄,该走了,不然时间赶不及了。”
陆维帧听了顿时也顾不上我了,将我松开,任凭我落到地上去。
“明天一早我在民政局等你,你要是不来,从今往后,这个家里你也别想再见到我一眼。”
我苦笑了一声,深深地看着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而陆维帧也没有再看我,径直离开。
我被朋友送去了医院。
在医院里,我被送进急救室救了整整一天。
朋友们为我祈祷,医生们尽力抢救,陆维帧却给我打了上百通电话,催我和他离婚。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他不耐烦的催促,才轻笑了一声。
“行。”
我坐着轮椅见到陆维帧时,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看到我穿着病号服,也只是冷笑了一声。
“还在装?”
我不理他,径直进去,陆维帧也紧随其后,很快就领出了离婚证。
他看着手里那份薄薄的离婚证明,深吸一口气:
“你要是不想离婚,现在跟我说反悔还来得及。否则等到30天后彻底盖章定论,到时候我可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我摇摇头,将那张纸拿得更近了一点。
“就这样吧。”
陆维帧被我气得半天没说出来话,哼笑一声:
“行,离婚这事是你说的,你最好别再因此跟我闹,我不会回头。”
他坐上林晚晚的车,转身离开。而我被朋友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向机场。
飞机起飞那一刻,陆维帧和林晚晚,在我们共同的母校完成了一场又一场荣誉宣讲。
他们被鲜花包围的刹那,陆维帧忽然感觉心脏空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一样。
但接着他就牵起林晚晚的手,意气风发地像是带着他的妻子一起来领奖。
而我的飞机缓缓起飞。
离开了这座城市。
他不知道,从此以后,他与我就再无关联了。
第四章
颁奖典礼结束,陆维帧意气风发走出学校大门。
林晚晚挽着他的臂弯,出双入对。
在林晚晚的撒娇攻势下,他带着林晚晚去了附近商场的化妆品专柜,消费大几千为林晚晚拿下了一套贵妇级别的护肤品,又顺手跟柜姐要了点试用装。
林晚晚高兴坏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谢谢师兄,你真是太贴心了,连我都忘记了可以要一些小样试用了。”
柜姐都忍不住感慨道,“你们夫妻俩还真是恩爱。”
林晚晚很是受用,“行了,都包起来把。”
“刷我的卡。”陆维帧划卡结账,但却在柜姐准备包装护肤品时制止,“试用装单独分开装,不用装一起。”
出了商场,林晚晚还想缠着陆维帧共进晚餐。
陆维帧亲了亲她的额头,“好了,今天还有别的事情,你先回家,听话,明天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晚晚有些情愿,但也不敢无理取闹,只能点头。
“那我先回去啦?我会想你的。”
林晚晚伸手接过护肤品,顺带想要把试用装一起接过来,却被陆维帧拒绝了,“你用正装就行了。”
林晚晚脸上的笑容僵住,但却没说什么
陆维帧带着护肤品试用装回到家中。
他以为,我还会像往常那般满心欢喜的迎接他,并且为他准备好拖鞋和健康丰盛的晚餐。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把试用装当成礼物送给我。
路上,他对着后视镜理了理领带,一脸无奈,“我都已经给她买礼物,她总该不会真的想和我离婚了吧?虽然她现在不能生孩子,但是家务和饭菜都做得不错,离婚了也可以继续留在家里,总归她也花不了什么钱,晚晚那么善解人意,应该不介意三个人一起生活。”
他视线落在副驾驶的化妆品试用装上,深以为然。
从前,他也经常送我些不值钱的小玩意。
随手买的打折蛋糕、促销送的布娃娃。
只要是他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给予最高的情绪价值,让他以为我真的很喜欢他送我的廉价礼物。
就连这次也一样,他觉得我只要接过他送来的护肤品试用装,就会继续心甘情愿的当他的住家保姆。
当他满心欢喜的推开门时,屋里空荡荡的。
什么也没有。
没有熟悉的饭菜香气和也没有经常看的下饭剧。
家里空荡荡的,像是从未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