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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前世我也的确这么做了。
甚至在裴樾激烈的反抗之下,同意将于泱泱也带了回去。
遗憾的是,他还是没能见到爷爷最后一面。
医生说他失忆是因为脑袋受到过撞击,不能确定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
但他的右腿得到了治疗,慢慢恢复正常。
裴樾失踪的这三年,裴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落到了他那同父异母的弟弟身上。
能重新夺回来,大概是因为我死守着那份婚约,守着属于他的位置。
权衡利弊之下,他爸爸自然不愿放弃和许家强强联合的机会。
那之后我陪着他重新熟悉公司事务,天真的以为我们能回到从前。
直到亲眼看见他和于泱泱亲吻在一起。
我不得不面对被我刻意忽略的事实。
助理送来的照片上,无一不是两人亲密相处的画面。
一起看烟花、逛街、牵手散步......
我自虐般的一张张看完,然后就像所有爱情故事里的恶毒女配一样,瞒着裴樾,找到于泱泱,威胁她:
「听说你妈妈的病手术很成功,你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做小三吧?」
「当然,你救了裴樾一命,我们都很感谢。」
我将支票推到她面前,微笑着说:
「恩人和小三,至于选哪个身份,就要看你自己了。」
于泱泱脸色苍白地看着我,忽然笑起来:
「许听澜,你也不过是仗着这份婚约而已。」
对,我就是仗着这份婚约。
我和裴樾青梅竹马、门当户对,自小就说过要永远在一起。
凭什么她能后来者居上?
我笃定裴樾恢复记忆后会喜欢我。
可我没想到于泱泱会带着那张支票出车祸。
她流产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恰好听见她泪眼朦胧地对裴樾道歉:
「是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裴樾,对不起......我知道你想起来当初是我害得你脑袋受伤失忆还骗了你......」
「不原谅我也没关系,都是我的错,这个孩子就当是我的。」
我站在门外,一时间分不清哪件事给我的打击更大。
是裴樾早就恢复记忆了。
还是他和于泱泱有了孩子。
又或者,他失忆其实是因为于泱泱。
砸在脸上的支票拉回我的思绪。
所有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不解的一声:
「裴樾?」
他满眼戾气地看过来,语气讥讽地指责我:
「你满意了?因为你那恶心的喜欢,赔上了一条人命!」
「你是不是觉得我恢复记忆了就会喜欢你?我告诉你,许听澜,我不会。」
「我只会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你肮脏的手段,恶毒的心思。」
一条人命,消除了他和于泱泱之间的隔阂,失忆的原因从此既往不咎。
而我们青梅竹马的情分也彻底破裂,我成了害他孩子的凶手。
他说于泱泱自幼长在岛屿,单纯善良。
不像我在尔虞我诈的商海长大,工于心计。
裴樾嘲讽地笑了声: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你这种人?」
所以他联合对手给许氏做局,不择手段得许家破产,背上巨额债务。
是为了解除婚约给于泱泱让路。
也是为了报复我害死他的孩子。
4
裴樾搂着于泱泱,以一副审判者的语气指责我:
「欠下的人命总是要还的,我孩子的命,就用许氏的命数来还。」
「许听澜,这是你应得的。」
这大概就像所有爱情故事里的美好结局,男女主恩爱和睦,恶毒女配失去所有。
直到最后,连命也失去了。
因为刹车失灵,我和裴樾双双命丧大海。
再睁眼,我回到了他和于泱泱为了摆脱我,乘船逃离的这天。
助理点开平板上的定位,见我突然愣住,小心翼翼问:
「怎么了许总,我们还去找吗?」
我摇了摇头:
「不去了。」
当初裴樾坠海后,搜救队找了他七天七夜。
所有人都认定他已经死了。
只有我不放弃地又找了整整三年。
后来我扔掉资料,离开岛屿。
直到今天也没告诉任何人找到过他。
如今再次见面,其实也并不意外。
毕竟按照时间发展,这时候的于泱泱母亲应该生了重病。
无论是医疗资源还是手术费用,都不得不让他想起我曾告诉过他的身份。
所以裴樾回来的确不是为了履行婚约。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众人面面相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喜欢的人,是他的救命恩人于泱泱。
短暂的沉默后又重新恢复热闹,有人开玩笑说:
「也对,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嘛。」
「话说这姑娘也是勇气可嘉,捞了个陌生男人就这么放家里。」
我平静地听着大家的调侃,忽然想起前世我家破产后,于泱泱其实来找过我。
她依旧穿着长白的裙子,一头乌发披散在身后,笑意盈盈地对我说:
「当初裴樾被冲上海岸时本没有失忆,他还来向我借过电话,说要打给他未婚妻。」
「不巧的是,附近货船上恰好有货物掉下来,他拉了我一把,自己却被砸伤了,再醒来,就失忆了。我告诉他,是我救了他。」
「哦,你当时拿着照片来问我时,他就躺在我家里。」
她笑起来,一副单纯无害的表情。
「许听澜,你和他青梅竹马,又有门当户对的婚约,这是上天给你的机会。」
「那他受伤失忆,就是上天给我的机会。」
而裴樾,无论是恢复记忆前,还是恢复记忆后,选择的都是于泱泱。
就像此刻,他有些不满地蹙眉道:
「是我主动要留下来的。」
闻言,朋友愣了下,笑着解释:
「你的意思我们都明白,婚约的事你倒不必担心。」
「当初大家都以为你不在了,如今也已经过去四年。」
裴樾像是意识到什么,神情微怔。
下一秒,听那人说:
「你和听澜的婚约早就作废了。」
早在他被认定死亡的那一刻就作废了。
只是被我硬生生拖了三年。
但和前世不同的是,这次我没有将他从岛屿上绑回来。
包厢里依旧热闹非凡。
我捧着酒杯,对上裴樾骤然看过来的目光,微微弯起唇,心平气和地告诉他:
「对,婚约作废。」
「裴樾,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