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成婚那,师父以命相胁,要我与夫君恩断义绝。
“阿莹,你今不听我的,三年后一定会后悔。”
我表面上答应师父,背地里却和夫君拜堂成亲。
三年后,师父的话应验。
我果真后悔了。
夫君一朝高中状元,腆着脸投了公主裙下,与我夫妻一刀两断。
和离那,他给我灌下迷魂药,活埋了我。
当真薄情寡义。
可瞿晏不知,我本是个修炼之人,早已看见公主府上滚滚雷云。
那美艳的公主皮囊之下,藏着焦臭难闻的尸。
就连公主府的权财富贵,也不过是地府冥币。
他以为他上的是青云路,实际不过黄泉梯。
我等着他,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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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埋在土里,濒死状态下,吐出一条青灰色的小虫。
痴情蛊?
我从土里爬出来,捏死了这条虫子。
往我做出的种种奇怪之事都有了答案。
怪不得,我一心求道,却爱他瞿晏爱到难以自拔。
怪不得我一不见他,就觉得心痛难忍。
怪不得我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为他洗手作羹汤,还琢磨他的口味。
怪不得,我一向尊师重道。
却对师父的提点阳奉阴违,偷偷与瞿晏成亲,一步步托举他科考,中了状元。
最后却落得凄惨下场。
我想起之前因受伤被瞿晏所救,他给我喂了一碗清水。
或许就是那个时候,他把蛊虫下入了我的体内。
我没有耽误时间,立刻运气打坐。
将体力恢复了个八九不离十。
随后背上荆条,找到师父负荆请罪。
师父没怪我糊涂。
只是摸了摸我的头。
“现在醒悟也不晚?”
“什么?那瘪犊子给你下了情蛊?”
“去,去黑市老蛊婆那里买百八十个蛊下给他。”
我轻轻一笑:
“师父别急,瞿晏的很快就到了。”
瞿晏被公主点为驸马时喜不自胜,自以为将来可以娇妻在怀,荣华缠身。
他不知道,真正的公主已经死了。
现在在公主府上的,不过是一具焦臭难闻的尸。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上山继续修道?”
“不。”
我淡淡道来:
“等瞿晏死后,我还得收了尸这个祸害。”
师父沉默了几秒:
“若是尸害了人,自有天雷帮忙收掉。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何况依你的功夫,收掉这道行颇高的尸怕是有些难度,保不齐连自己的命都得搭进去。”
我笑了笑,满腔的血液沸腾起来。
“师父,我离突破还差一道天雷。”
“那尸,正好帮我挡天雷,还算我的功德。”
“到时候,我再给那尸最后一击,保它死透。”
师父表情错愕,随后竖起大拇指,啧啧赞叹:
“妙啊,不亏我徒。”
他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票据。
“也不能让瞿晏死的太轻松,这是黑市门票,去找那老蛊婆买只蛊虫来,账记你师母身上。”
我接过,朝师父深深一拜。
他其实知道我对他阳奉阴违,虽然生气,却在背地里支持了我不少。
可惜小老头只会,却并未入道。
他常常说,能教出我一个半步踏入仙门的徒弟,他的运气已经很好了。
离开师父后,我进入了黑市。
这里仙人凡人身怀绝技的人都有。
瞿晏能买到情蛊,倒是也不奇怪。
老蛊婆看我挑来挑去,问我买蛊虫什么用。
我随意回她:
“报复男人的。”
“沾到就死的化骨虫,融血虫,吞肉虫,啃筋虫,你要那种?”
还真是样样都很毒。
我压低了声音:
“阿婆,我可不想让那个负心汉死的太痛快,还有别的么?最好能诛他的心。”
老蛊婆思索半刻钟的时间,随后淘出一只白软的小虫来。
“这个能让男人面对女人的时候不行,偏偏对男人可以。”
“如果你那负心汉是个铁直男,那这绝对是毁灭性打击。”
我两眼一亮,当即拿下:
“就它了。”
第2章
易容后,我混入了公主府当丫鬟。
公主驸马大婚。
我把蛊虫下入了瞿晏将要喝下的合卺酒里。
烟火声响了半夜,还是没能挡住瞿晏的惨叫声。
我和另一个丫鬟阿福慌忙推门而入。
公主青丝如瀑,着一身红衣,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阿福不是修道之人,看不出尸的本相来。
进门看见公主的脸,还脸红了。
“公主,驸马,发生什么事了?”
瞿晏低头看了看自己疲软的地方,欲哭无泪。
但当着我和阿福的面,不好承认。
“本驸马只是太累了,你们退下吧。”
尸温柔地笑了两声:
“确实,驸马太累了,没什么大事。”
她给我和阿福一人一张银票。
“你们受惊了,拿着钱打酒吃。”
我和阿福千恩万谢地接下了。
瞿晏看着公主美貌绝伦的脸,恨不得马上抱起入账。
可是他不行。
嘿嘿,他不行。
尸修炼非常重要的一环就是要吞噬人的元阳。
如果公主没法通过交合的方式拿到元阳。
那她一定会用别的办法。
我塞好银票,轻轻捂住阿福的耳朵。
身后瞿晏的惨叫声如仙乐绕梁,美妙无比。
“安安,你为何要捂住我的耳朵?”
“炮仗声太大了,我担心你怕。”
她咯咯一笑。
“我不怕呢。”
阿福年纪虽小,但我初来乍到,倒是她对我多有照顾。
尸给的钱不能在身上放太久。
我借了个由头,让阿福把钱借给我。
她拿钱给我,展开果然是这一张黄色的纸钱。
阿福愣了愣,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背后的衣服都汗湿了:
“纸......纸钱?安安,公主是不是拿错了?她怎么会给我们拿纸钱呢?”
我暗道不好。
尸敢让我们发现猫腻。
说明她已经打算动手吃人了。
我深吸一口气,带阿福来到四下无人之地。
随后送她一张用朱砂写好的保命符。
“你带着这个,不要给任何人开门。睡觉的时候无论是谁喊你都不能睁眼。”
“睁眼必死,懂么!”
她愕然,随后忍不住开口:
“安安,你怎么会懂这个?你把这符纸给了我,你自己该怎么办?”
我揉了揉她的头。
“你放心,我会没事。以前跟师父学了几手。”
瞿晏的惨叫声停歇下来。
我送阿福回房后,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漆黑的天空浓稠的像是一汪墨。
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后半夜,那尸不停拍我房间的门:
“安安,安安,开门啊。”
“安安,我是你娘亲,娘亲好饿好冷啊。”
“死丫头!快放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