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小助理只是不小心把红酒泼在了我的礼服上，爱我如命的总裁老公直接把她送往蛇岛学乖为我出气。
丈夫一意孤行，我苦劝不起作用。
只能雇佣他人在蛇岛附近蹲守。
一旦发现小助理登岛，马上救人。
可是我并没有等到小助理得救的消息，反而收到了一张丈夫和小助理在夕阳下拥吻的照片。
意外发现原来危险重重的蛇岛早就被丈夫改造成了度假胜地，成为他和小助理偷情约会的秘密场所。
我攥着孕检报告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这段历时五年的婚姻，我不想要了。
----------
刷到网上有人问：你最意料不到的事情是什么？
我想起那张夕阳下丈夫和小助理拥吻的照片，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刚怀，老公出轨。”
立马有网友回复:
“男人都这样，是个男的都出轨。”
“出轨这种常规作就不要再放出来浪费网友时间啦。”
“仔细看题，是意料不到不是意料之中。”
我捂住微微发痛的心口，再次回应网友：
“可他当年冲进火场救我，差点丢了半条命。”
我的回答很快被各大营销号转载，配上从不怀疑真心可真心瞬息万变的文案。
流量极高。
账号里，无数私信涌过来问我最后的决定是什么，会不会打掉孩子和老公离婚。
我没回，因为我自己还在纠结。
我想要放弃和丈夫五年的婚姻，但对于孩子，我总舍不得打掉他。
北城冬天的夜又长又冷，我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留下孩子。
只和老公离婚就行。
反正老公现在不知道我怀孕的事情。
等以后孩子长大了，问父亲是谁？我就直接和孩子说他爹死了。
次，我前往医院做了孕检。
医生说胎象不够稳，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她给我开了许多保胎药。
“药吃完就能保住我的孩子吗？”
我问。
医生没有看我，眉头皱起。
“怕是难，先吃着吧，记得每周来复查一次。”
离开医院后。
我裹紧身上的围巾，打车去了咖啡厅。
之前约好的离婚律师早早在等着我了。
她很专业，草拟出来的离婚协议绝大部分都有利于我。
借着咖啡店玻璃窗，我看见了自己苍白的面色和发紫的唇。
看完协议，我微微朝律师笑了一下。
“谢谢你，我很满意。”
律师松了一口气。
“林女士，你真是我遇见过最好沟通的客户。之前跟的客户，离婚协议我跟着改了十几版，最后客户说还爱他，就是想要一个态度。”
“问我那么积极帮她弄离婚协议是不是居心不良，要抢她的老公。”
“哎，我真是。”
律师突然有些害怕地问我：“林女士，你该不会也只想要个态度什么的吧？”
我摇头。
“强求来的爱没意思，离婚对我们都好。”
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五点钟。
瓶瓶罐罐的保胎药被我堆在客厅的茶几上。
我裹着毛毯缩进沙发里，露出两只眼睛来。电视里播放着M国凌晨档新闻。
一样的寒风凛冽，空中飘着雪花。
“叮”
我打开手机，老公发来了消息。
照片里的他站在阳光下，穿着短袖裤衩，笑容开朗。
“M国很有意思，等有机会我们来这里旅行。”
我思绪飘远，想起M国和我国在同一个半球，不可能我在这里冻得要死，他还能穿花裤衩。
按照时差，M国现在还没天亮呢。
我知道，老公说的去M国出差是假的，和小助理一起在蛇岛度假才是真的。
可他连仔细敷衍我一下也不愿意。
我压下心中的酸涩，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五分钟后，他回了消息。
“想我了？我也想你。”
“大概还有七天，再坚持坚持，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惊喜，你可以猜猜看是什么。”
七天的时间，足够我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
我和他没有大仇大怨，完全可以等他回来和平离婚。
2.
早起，我把保胎药倒进了盘子里，花花绿绿有一二十粒。
我嗓子眼细，咽了半天咽不下去。
最后磨成粉兑水喝的。
很苦。
忽然想起从前生病，每次吃完药喊苦，老公都会端一杯蜂蜜水过来给我。
我起身，打开冰箱，从角落里拿出了快要见底的蜂蜜罐，晃了晃，已经没有了。
从前家里这些东西老公都会准备好，并不需要我心。
只是现在他不爱我了，所以家里还有没有蜂蜜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吃早饭的时候我和往常一样收到了丈夫的报备。
他站在茂密的棕榈树下，旁边是已经绑好的吊床。
原本该戴着婚戒的无名指上，只剩下一圈浅浅的戒痕。
“今天也是好天气，露露，真该和你一起来的。”
我有些不明白，既然已经出轨了，还和我发这些话，他自己难道不恶心吗？
还是说他的心比我大很多，容得下两个女人站在里面？
我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半夜，我突然被小腹刺痛感惊醒。
一开灯，床单上的红色痕迹醒目刺眼。
我焦急万分，立刻打120去了医院。
接着在急诊科缴费挂号。
刚点击付款，手机上便弹出了余额不足的消息。
我大脑一片空白，这几年我的存款少说也有三百万，不然我也不会做出留下孩子的决定。
怎么可能余额不足，连二十块的挂号费也拿不出来。
我给丈夫打去电话，电话接通，里面传来嘈杂的说话交流声。
还没开口问，他便出声解释了。
“老婆，这边签合同的时候资金突然出现了问题，你的存款我先挪用了，谢谢你慷慨解囊啦”
我腹痛难忍，害怕再晚一秒孩子就不保了。
“你先给我打五千，我有急用。”
我听见了小助理的嗤笑声，接着是丈夫有些失望的声音。
“露露，我出差这么久，你不好好关心我，怎么开口就找我要钱呢？”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么拜金的人。”
“我不是为我，是为了——”
孩子两个字还未说出口，丈夫挂断了电话。
不到十秒钟，我看见了小助理发出来的朋友圈。
“十克拉蓝宝石，顶尖切割工艺。造价三千万，我一句喜欢他就点天灯拍下了。”
配图是一颗爱心状的蓝色宝石，在灯下闪烁着璀璨的火彩。实在亮的刺眼。
还有两只在一起比心的手。
丈夫无名指上戒痕变淡了许多，但手背上为了救我烧伤的疤痕依旧十分明显。
接着，我被屏蔽。
没想到，为了讨小助理开心。
一向理智的丈夫会做出点天灯这样的包场行为。
无论对方出价多高，他都会以更高的价格拍下。
我没钱挂号动手术，孩子没保住。
又因为疼痛晕了过去。
听说医院大厅有几个好心人给我凑了凑挂号和流产后刮宫的手术费。
冰冷的手术器具刮过身体，我痛地打颤。
可再痛，也没有失去孩子的心痛。
大脑告诉我，我现在很伤心，需要痛哭一场。
可无论如何我也挤不出一滴眼泪来。
只呆呆看着头顶发白的手术灯。
听医生温和的叹气声。
“可惜了，你状态不太好，这个孩子流掉了，以后基本不可能再怀孕了。”
“孩子呢？”
我颤着声问。
“月份太小，作为医疗废物集中处理了。”
我眼前渐渐模糊，巨大的悲伤如海浪一般将我淹没，直到窒息。
3.
离开医院，我收到了老公的转账。
三百块钱，连手术费的零头都不够。
“现在的女人大多都被网络上的烂话洗脑了，说什么钱在哪里爱在哪里。你可千万不能学，钱拿着给自己买点好吃的吧。等我出差回家了带你吃大餐。”
我点了收款。
毕竟没有钱，还有几天时间要怎么挨过去呢。
回到家，我坐在客厅里沉默了许久
把茶几上的保胎药和那张孕检报告全部扔进了垃圾桶里。
又闷头睡了一觉。
我讨厌自己喜欢逃避，这个时候，但凡有一点气性的人，早就对着老公破口大骂了。
可我骂不出来。
我永远都记得高考刚刚结束后，火光冲天的那个下午。
我被大火包围，害怕的不知所措。
老公披着沾水的被子冲进来，又把被子裹在了我的身上。
他救了我，自己却被烧断的横梁砸了半边身子。
我猜，肯定很疼。
那个时候，我的心便偏向了老公。
事后有人说火灾是煤气泄漏导致的，有人说是天热导致的，也有人说是用电不规范引发的火灾。
所幸没有人死亡，大家对火灾源头的探查也就不了了之。
我追了老公很久才和他成功结婚。
他一开始淡淡的，可后来他被我打动，也学着真正的恋人那样对我好，对我耐心包容。我对很多事物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老公就一点点陪着我找。
我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看见什么东西会开心？
我能接受他对我冷淡一点，能接受他的脾气有些阴晴不定。可我无法接受，他一边在床上说着爱我，心里还装着另一个人。
我躲进被子里掰着指头数数，只有几天了，等和老公离婚，我这辈子都不要见到他了。
终于等到了老公回来的子。
他发了个时间要我去接他。
后来我才发现，他给我发的时间晚了一天。
老公早就被公司的苏经理接走。
我在机场冻了一夜，寒意浸在骨头缝里，冷的人打颤。
在我终于受不了，给老公打去电话的时候。
他没有安慰，没有道歉。只有轻飘飘的一句。
“知错了吗？”
“我在外面夸你宜室宜家，贤良淑德，可你却在那么多人面前找我要钱，害我丢尽了人。”
我被梗的说不出话。
小时候邻居阿姨就说我是个窝囊的人，以后要找个厉害的老公保护我。
可现在那个厉害的老公在欺负窝囊的我。
我该找谁保护我呢？
我在脑子里搜寻了一圈，空无一人。
连爸爸妈妈都把我甩给，抛弃我带着弟弟去了大城市发展。
我只能闷闷地听他说那些伤人的话。
见我没有回应，老公轻轻叹了一口气。
“算了，你跟个木头一样，待在原地不要动，我来接你回家。”
我在机场大厅，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他。
老公秦霄长得很高很大，一下就走到了我面前。
他脱下自己的围巾围在我的脖子上，又主动握住我冰凉的手，和前几年的所有冬天一样。
把我的手放进他的口袋里沃着。
我没有说话，心里想着和他离婚的事。
最后秦霄打破了沉默。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我摇头，却被他一把捧起了脸。
“你总是这样，有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不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猜的中你在想什么？”
我看着他不耐烦的双眼，想起从前我只是在超市看了某款盲盒一眼。
回家后所有款式的盲盒都被秦霄买了回来。
我不喜欢盲盒，但那个时候他大概是爱我的吧，愿意去一点一点试着找我喜欢的东西，讨我的开心。
其实我不仅收到了他和小助理拥吻的照片，还有他们手拉手赤着脚散步的照片，夜晚繁星下，秦霄给小助理喂烧烤的照片。
我早已经注意到秦霄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斥着眷恋和温柔，还有面对恋人时充足的耐心。
他已经不爱我了，所以那份耐心也已经不属于我了。
4.
到家，秦霄把礼物送给了我。
是岛上捡到的一块有点像爱心的石头。
表面被水侵蚀，有些坑坑洼洼。
“我意外捡到的石头，觉得很特别，喜欢吗？”
我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只是默默接过，放在了床头柜上。
如果我八岁，秦霄八岁，他送给我一块特别的精心挑选的石头，我会开心。
但现在我二十八岁，秦霄二十八岁。
成年人看待礼物的目光总是充满了比较，他给我的石头里装不了爱也变不成钱。
见我没有回应，秦霄愣了愣。
冷哼道：“林露露，你变得势利了。”
“不是的。”我在心里说。
我不高兴，是因为见过你用心准备礼物的样子。
是知道你把人放在心上是怎么样的状态。
用心敷衍，天差地别，我怎会感受不出差别，又怎么对一件敷衍的礼物开心的起来。
“她说的果然没错，你追我只是为了钱。”
我眨了眨眼，问道：“她是谁？你很相信她？”
秦霄的脸骤然一红。
“没谁，人家就是开个小玩笑，你可千万别多心。”
晚上我和秦霄躺在一张床上。
我想，现在就说吧，告诉他我知道你和小助理之间的事情了，不用再藏着捏着。
离婚后，你们可以正大光明的炫耀你们的感情。
“秦霄”
我推了推他。
他没有回我，只是不耐烦地扯了一下被子。
他侧身，双眼盯着手机上备注“可爱小猪”的联系人。
当初我看小助理刚来公司，十分热心肠教她做了许多事。谁知她人前叫我露露姐，人后却骂我职场霸凌她。
我只给秦霄吐槽了一句，他便说交给他就好。
就这样，普通的小助理变成了秦霄身边的贴身助理。
他为数不多的联系人里多了一个备注为“猪”的联系人。
后来又变成了“小猪。”
再后来变成“可爱小猪。”
秦霄总喜欢为难小助理，让她给他送计生用品，着她为他煮养胃粥。
“秦霄，能不能不要侮辱人，开除她不行吗？”
我不赞同秦霄的做法，哪怕是为了我。
可他的眸子里闪烁着连我也看不懂的恨意。
“开除，太便宜她了。”
“你放心，她敢欺负你，我肯定把她训的跟狗一样。”
可被训成狗的分明是秦霄。
小助理只要一封离职信，就能让秦霄出动私人飞机，连追三个省份把人追回来。
我看过一些小说，知道秦霄这是在追妻火葬场。
可他追回了小助理，也没和我离婚。
反而在公司和她保持起距离来。
唯一的一次失控，是宴会上，小助理不小心把红酒泼在我礼服上的时候。
秦霄狠狠捏住她的手腕，咬着牙道：
“教训你这么久，怎么就学不乖呢？非要我把你送到蛇岛上去吗？”
蛇岛是一片并没开发的岛屿，上面遍布各种奇怪的基地，包括学乖基地，戒网瘾基地，戒同性恋基地，而且蛇很多，光是有毒的蛇类就不下一百多种。
远离人烟，地方危险，可以有效避免学生逃跑。
“算了，她不是故意的。”
第2章
5.
我说道，希望秦霄不要计较。
可秦霄并不在意我的想法，也不管我的反对。一意孤行把小助理送去了蛇岛。
他温柔地揉我的头，眼底一片我看不懂的深意。
“你放心，她去蛇岛学乖，不会欺负你了。”
我不想伤害别人，所以雇佣他人在蛇岛附近蹲守。
一旦发现小助理上岛，马上把她救出来。
等了半天，我没有等到小助理成功获救的消息。
而是收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说是去M国出差的丈夫，和小助理在夕阳下拥吻在一起。
没有那些可怕的基地。
只有热情的当地土著，茂盛的棕榈树，吊床，还有阳光和沙滩。
我才发现，那个地方早就被秦霄改造成了度假胜地，变成他和小助理偷情的秘密场所。
现在的秦霄盯着小助理的联系方式，也许心里也在想着她吧。
我又推了推他，喊得更大声了一些。“秦霄！”
“嗯？”
他反应过来，立刻将手机倒扣在床上。
“怎么了？”
“我们——”
离婚吧三个字还没说出来，秦霄先兴奋地握住了我的手。
“学乖基地的老师说现在白思思已经变得很乖很乖了，把她接出来怎么样？她肯定不会欺负你的。”
我如鲠在喉，万千言语终究只变成了一个“好”字。
他开心地睡着了，我没能成功提出离婚。
那明天吧，明天也行。
第二天起床，秦霄睡的半边床已经凉透了。
我打电话问了问公司的苏经理。
知道秦霄亲自去蛇岛接白思思的消息。
这大概就是一不见，如隔三秋。
我是个纠结且有些怂的人，也实在是不想同时面对秦霄和白思思。
于是脆带着离婚协议书去了公司，交给苏经理。
“我要去南方了，你把这个东西拿给他签字就行。”
苏经理张了张嘴，半天不敢接。
“这么重要的东西，您还是亲自给秦总签字才好。”
她想了想，安慰道：“您别太在意，秦总对白助理肯定只是玩玩而已。”
“看，你也看出了秦霄对白思思有感情对吧。”
我说着，把协议塞到了苏经理手里。
“我不想同时面对他们两个，所以交给你了。反正秦霄已经不爱我了，离婚也是迟早的事。”
苏经理推脱不过，把协议接下。
我带着行李坐上去往南方的高铁。
听说那边的冬天不算太冷，冬季的雨水也少一些。
高铁上，我提交离职申请后，秦霄突然给我打了电话。
他语气严肃，似在问责。
“林露露，思思已经学乖了，她因为你已经吃了够多的苦，你还要为难她吗？”
我很疑惑，直接问道：“我为难她？”
“思思一直不愿意跟我回公司，不是你为难她还有谁？反正你精神状态也不好，脆辞职在家当全职太太好了，我养你一辈子也养的起。”
电话那边还有白思思劝和的声音。
“秦霄。”
我冷静的开口。
“白思思吃的苦真的是因为我吗？”
“我承认一开始被她背刺我很难过，很想让你开除她，可我从没想过要践踏她的身体，侮辱她的人格，把一个好端端的人当成狗一样耍。”
“送她去蛇岛学乖也是你一意孤行。”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我有些哽咽。
“你和白思思在约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离婚协议我已经交给苏经理，还有记得线上通过我的离职申请。”
“我们离婚。”
6.
说完，我放下心来。
认真拉黑了秦霄和白思思的所有联系方式。
我还想说孩子的事，可想来想去觉得秦霄不配知道孩子存在过。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曾经的救命之恩，就拿他私自转走的三百万抵了吧。
到南方后，我找了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
每天朝九晚五，周末双休，过得算是惬意。
只是午夜梦回，我总能听见孩子哭泣的声音。
我也很难过，在梦里默默想着。
“好孩子，妈妈也想生下你，但妈妈做不到。”
不知道为什么，在拉黑了秦霄所有联系方式后，他通过抖音找到了我。
给我私信。
“对不起露露，我真的没克制住。我当时真的只是想给你出气，也给我自己出气，我本不知道自己还爱她。”
“当年高考后，我们说好要在一起的，可她却抛弃我去留学了。”
“再次和她见面的时候，白家已经破产，没人给她撑腰。我突然就觉得这是个报复的好机会。”
“我承认我是在利用你为难她。”
“可我让她送计生用品，她无动于衷，祝我和你一夜好梦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很生气，生气她为什么不吃醋，不难过。”
“我舍不得开除她，舍不得她离我太远。我也曾努力克制过，可就是会被她牵动心绪。和你结婚五年，我也是爱你的呀。”
“放弃你和思思任何一个人，我的心都好痛。”
“露露，我不想和你离婚，字我没有签，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你就在家好好做全职太太，我保证只在外面养着白思思，不会让她打扰到你。”
看到这里，我的心猛然一抽。
我以为自己应该是秦霄的初恋，没想到我才是那个外来者。
是他秦霄的退而求其次。
我没有犹豫，再次拉黑了他。
我不想再和秦霄有任何关系，也不想看见他和白思思的罗曼蒂克爱情史。
七天后，我正在家里做饭，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开口，是秦霄的声音。
“你挂掉，我还能找一百个不同的电话打给你。”
“就算是换掉号码，我也有把握找到你。”
秦霄的声音有些疲惫，带着三分嗔怪三分挽留。
“我看见垃圾桶里的孕检单了，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回家吧，乖，孩子需要爸爸。”
“我们应该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
想到孩子，我的心止不住的难过。
秦霄本不配提他。
我直接道：“孩子已经没了。”
空气静默几秒后，秦霄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好几个度。
“林露露，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那是一条刚刚诞生的小生命，我们盼这个孩子盼了整整五年！你怎么可以因为报复我堕胎呢？”
听到秦霄自作多情的话，我忍不住冷笑。
既然他在垃圾桶里发现了我的孕检单，没理由没看见里面的保胎药。
他就那么没有耐心，连药的作用都懒得查一下？
直接找我兴师问罪。
孩子的去留由我决定，和我对秦霄的态度无关。
没留下，我的体质确实占一部分责任，但更多的——
我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头脑清明了不少。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你转走了我三百万，我找你要五千块钱吗？”
“就为了那区区五千块钱？”
手机里传来秦霄不可置信的声音。
“林露露，你什么时候拜金到了这么恶毒的地步了？五千块钱就能让你拿掉孩子？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我平复好自己的心情。
“我先兆流产，那五千是孩子的救命钱。”
“秦霄。”
我一字一顿。
“你！！了！他。”
如果秦霄没有私自转走我的钱去给白思思拍下那颗蓝宝石，如果秦霄及时把钱打给我。
孩子本来有希望救下的。
7.
短暂的沉默后，我听见了手机摔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秦霄急促的呼吸。
我顿感不妙，立刻挂断电话，转而联系上了苏经理。
“秦霄好像出事了，你赶紧去看看。”
得到苏经理肯定的答复后，我挂断电话。
锅里炖煮的牛肉似乎有些老了，但能吃。
大概二十分钟后，苏经理向我告知了秦霄的情况。
他因为受到昏厥，现在已经送往医院抢救。
“那他真幸运。”
“能得到及时救治。”
我说着，下意识想起意外流掉的孩子，如鲠在喉。
苏经理突然说道：
“林小姐，其实秦总真的放不下你，我给他的离婚协议，他没有签，他觉得这样你们就不算离婚，最多算是分居。”
秦霄这又是何必呢。
和我离婚，然后和初恋结婚不正好是喜事一桩吗。
“苏经理，麻烦你帮我转告秦霄。如果他不签离婚协议，那就做好被的准备。这个婚，我必须离。”
我给出明确回应，无论秦霄如何选择，我都必须离婚。
救命的恩情我已用那三百万还清。
后，秦霄有困难，只要他开口，我也会帮忙。
但在感情里，我就是容不了沙子。
不接受一个男人同时爱上两个女人，还让他坐享齐人之福。
又过了三天，我的账户里突然多了五百万。
“对不起，这笔钱是用来补偿你和孩子的。给孩子换个大点的墓地吧，这样他在下面也能住的舒服一点。”
秦霄总是这样，创业成功后总觉得所有人都是为了他的钱来，对他不够真心。可到了遇见问题的时候，他又只会用金钱解决。
他觉得出了钱自己的心理就会好受一些吗？我偏不如他的意。
我在手机上劈里啪啦敲了两分钟，发道。
“孩子没有成型，我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他就变成医疗废物被统一处理了。”
“秦霄，孩子没有墓地，也没有墓碑。只有我一个人感受过他的存在而已。”
“需要我提醒你，那天晚上，你在做什么吗？”
秦霄发来信息截住了话头。
“别说了。”
“求求你，你别说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眼中泪水翻涌，现在说这些对不起又有什么用，他至少还是健康状态下知道的孩子后事处理消息。
而我知道消息的时候，是在手术室刮宫。
身体和灵魂全部都痛到麻木。
他秦霄有什么资格说对不起！
“你在蛇岛拍卖会上给白思思看上的宝石点天灯！”
发完这句话，有电话打了进来。
接通，白思思娇柔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
“秦霄并不是故意的，你一直咬着不放有意思吗？你知不知道你害的他几天几夜没有休息好，精神恍惚，差点连合同都签错了。”
“林露露，做人不要那么自私。”
“你来一趟北城吧，我们三个人把事情做个彻底了结。”
我想了想，既然我不愿意再和秦霄有牵扯，那么必然要把所有事情做个了结。
即使我不想看见秦霄和白思思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
看见他们，我会容易想起自己死去的孩子。
8.
从工作的地方到北城坐飞机花了四五个小时。
到了和白思思约定好的地方，我却突然被人从背后打晕。
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嘴被布堵住了，说不了话。两只眼睛也被黑布蒙着，看不见东西。
但能听见风声和海浪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了秦霄的声音。
“我带了你要的三百万赎金，你把人给我放了。”
绑匪哈哈笑了两声，喊道：“赎金我很满意，不过，这点赎金只够秦总赎走一个人。”
“您是想要救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还是救自己同床共枕五年的夫妻呀？”
我心下一惊，难道连白思思也被绑架了吗？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走，我下意识紧张起来。
秦霄，究竟会救谁？
“还没选好吗？没选好的话我来帮你选好了。”
“一夫妻百恩，你的白月光，我就推下悬崖了。”
我刚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里，就听见秦霄大喊。
“住手，不要推思思，不要她。”
“我选思思，你们把思思放了，推林露露。”
想不到生死关头，我也是被放弃的那个人。
虽然早就知道秦霄爱的是白思思，选择放弃我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我还是有些莫名的难过。
明明失去孩子后，我都要恨死秦霄了。
却心存妄想他会当年发生火灾时一样，义无反顾的救我。
秦霄喊道：“露露，你千万别怪我，我也爱你呀，可思思身体不好，这么高的悬崖要是她摔进海里肯定就死了。”
“你不一样，你坚强，活下来的机会更大。”
“等你被推下悬崖，我一定会找最好的救援团队救你！”
我被推下悬崖，坠入海中。
冰冷咸湿的海水将我彻底包围。
我好像又听见了小婴儿的啼哭声。
他哭的很大，很激烈。
我想找到他，哄哄他。
可怎么也找不到。
哭声一声比一声刺耳，似乎是要吵醒什么东西。
我奋力睁开眼，意外发现自己在医院的病房里。
秦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大概率守了很久。
我醒来后，他也醒了过来。
秦霄语无伦次，东扯西扯半天，最后还是说了一句“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你不会说别的话吗？”
我问。
秦霄解释道：“虽然绑匪要我不报警，我其实是报了警的，说那些话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我真没想到他们会推的那么脆。”
我想了想，最后对秦霄说了自己的故事。
“以前在家里，爸爸妈妈更喜欢弟弟，所以他们把我留在了家，带弟弟进城，彻底忘了我的存在。在学校，老师更喜欢成绩好的同学，我成绩一般如同一个透明人。高考后突然发生了火灾，你拼尽全力救我的时候让我知道了被坚定选择保护究竟是种什么感觉。”
“我在那一刻爱上你。哪怕我因为孩子的事情恨你，但我仍然谢谢你。”
“因为你救了我的命。”
秦霄眼睛亮了起来。
“你愿意原谅我？和我回家重新开始吗？”
我摇摇头，道：“可我发现，我只是期待被一个人坚定选择而已，谁够坚定，我就会喜欢谁，只不过那一天恰好是你。”
“何况你对我本就没有多少爱，你真正爱的是白思思。”
“离婚吧，别让你爱的人没名没份的跟着你做小三。”
秦霄听完我说的话，欲言又止。
好半天才回应道：“思思被收押起来了，你们这次被绑架，就是她设计的。”
9.
我一愣，只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出院后，秦霄总算签下了那份离婚协议。
我感到浑身轻松，真心说了一声谢谢。
我本来想直接回工作城市的，可鬼使神差的，我跑到了关押白思思的监狱里。
她看见我，挑了挑眉。
“你命真大。”
“我并没有得罪你吧，可你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
我问她，实在不明白同样是女人，她对我的恶意为什么会那么大？
她表情很疑惑，打量了我两分钟，突然冷笑了一声。
“林露露，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你把秦霄从我身边抢走，我重新追他怎么会那么难！”
“他竟然在床上叫的都是你的名字，他和我在一起，脑子里竟然还想着你。”
“他都对我追妻火葬场了，他凭什么不全身心爱我？”
我被恶心的想吐，又听见白思思咬牙道：
“我策划绑架，就是想让秦霄彻底认清自己的心究竟在爱谁，你死不死对我来说本就不重要。”
“都是你的错，是你把我引到一条白月光不像白月光，情妇不像情妇的路上去的！”
我沉默了，想到秦霄和我在一起时，他的脑子里装的是白思思。
忽然笑了出来。
原来秦霄是如此摇摆不定的人，这些年我真是错认了他。
“你笑什么？”
白思思接着嘲讽道：“我听说你当年火灾被秦霄救下的事情了，可他救你也是为了我。你以为人家对你的奋不顾身坚定选择，不过是从我身上偷来的感受罢了。”
我脑子发蒙，不明白火灾和白思思有什么关系。
白思思说了很久，说自己和秦霄青梅竹马的情谊，说自己当年高考发挥的不好很不开心，和秦霄一起在阳台上玩烟花解闷。
那场火，就是烟花导致的。
当时的白思思很害怕出人命，毕竟一旦出了命案警方肯定会彻底追责。
秦霄为了让白思思安心，才打听还有没有人没从火灾中跑出来。
知道我还困在火场中时，他没有犹豫，立刻披着打湿的被子冲进火场。
我被他所救，一见钟情。
白思思还是很害怕，不久就抛弃秦霄去往国外留学。
“所以他救你，只是为了我罢了。”
白思思说道。
我站在原地，默默消化白思思说的所有信息。
不知怎的，眼泪默默砸在了地上。
我无声的哭泣，对上白思思嘲讽的眼神后冷静下来。
“不重要了。”
我道：“我已经和秦霄离婚了，你喜欢他要重新和他在一起，我祝你们幸福。”
走出监狱，白思思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回响。
心底的难受翻涌上来。
北城已经开春了，枯树上冒出嫩芽。我的心又结成了冰。
原来那一见钟情的心动，竟也是从别人身上偷来的感受。
可我知道了所有真相，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10.
后来，我在新公司联谊上认识了现在的丈夫。
他是个丁克，不介意我能不能生孩子。
联谊的时候，他穿过人群，带着一块草莓蛋糕朝我跑过来。
语无伦次道：“我觉得这个很好吃，只有一块了，尝尝？”
新丈夫是个很有趣的人，总是喜欢带着我尝试各种各样的新鲜东西。
有时候在床上，我会想自己爱他吗？
我自己没有答案。
但和他相处的时候我确实很舒服。
逐渐把秦霄忘在了脑后，也抛弃了希望被坚定选择的执念。
一个午后，老公穿着拖鞋从楼下超市里提了个西瓜回家。
我坐在客厅里看偶像剧。
静静等待他把西瓜切好，放上叉子。
西瓜见底，老公突然开口。
“露露，我总感觉你的眼神里有点悲伤，像是在逃避什么东西。”
“咱们结婚两年了，之前我怕你介意，一直不敢问。”
他的脸红到耳尖。
“但是，我很担心你，我我希望你能信任一下我。”
我有点懵，忽然意识到我可能还没有彻底放下秦霄，和那场火灾的真相。
看着老公真诚的眼神，我如实告之。
他听着听着流下眼泪，把我抱进怀里。
“对不起。”
老公道：“我来的太晚了。”
我看向这个家，有我皮肤燥老公特意挑选的加湿器，桌上放着我喜欢的百合花，到处是我爱的元素和小挂件。
家里的每一处，都是他爱我的痕迹。
我轻轻笑了，问了老公一个问题。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难吗？”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坚定道：“不难，只取一瓢我心甘情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