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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身后，整整齐齐站着两排禁军。
火把映得柴房亮如白昼。
顾明蕊看清来人的那一瞬，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秒，她挺直腰板，下巴微扬，语气甚至带着几分不屑。
"皇后娘娘深夜驾临东宫，好大的排场。"
"只不过......东宫的事，似乎还轮不到娘娘来管吧？"
皇后没搭理她，目光落在我身上。
湿透的中衣，脸上的巴掌印，脖子上匕首划出的血痕。
皇后的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声音却压得极稳。
"顾明蕊，本宫且问你。"
"太子妃是圣旨赐婚的正宫，你一个外臣之女，深夜持刀闯入东宫行凶。"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顾明蕊冷哼一声。
"王法？"
"我与太子青梅竹马，太后亲口许过我的婚事。"
"太子妃进门第一天就挑拨离间，我不过是替太子教训教训她。"
"教训？"
皇后指了指嬷嬷手里的匕首，
"拿刀教训？"
顾明蕊不说话了，但下巴依然扬着，一副死不认错的模样。
我跪在地上，适时开口了。
"娘娘息怒！"
我满脸感激，声音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顾姑娘其实......其实也是为了妾身好。"
皇后皱眉看向我。
我一脸真诚，继续说。
"顾姑娘方才还跟妾身说了掏心窝子的话呢。"
"她说她迟早要坐上皇后的位子，到时候妾身更生不如死，倒不如今晚给我个痛快。"
柴房里瞬间死寂。
皇后的脸，一寸一寸沉了下去。
顾明蕊猛地转头瞪我。
"我没说过！她胡说的！"
我睁大眼睛，一脸无辜。
"姐姐怎么忘了？你方才亲口说的呀。"
我学着她的语气，一字一字复述。
"'你不是说你有皇后之相吗？既然你迟早要坐上那个位子，弄死一个碍眼的太子妃，谁敢怪罪我？'"
我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个嬷嬷。
"这话，在场的嬷嬷们可都听见了。"
皇后的目光扫过去。
嬷嬷们扑通扑通磕头，没有一个敢替顾明蕊圆谎。
"回......回皇后娘娘，顾姑娘确实......确实说过这话......"
顾明蕊的脸白了。
我没停，继续捧。
"娘娘您别生气，顾姑娘说这话绝对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她只是太有自信了。毕竟顾姑娘貌美非凡，太后又疼她，有这份底气也是人之常情嘛。"
我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再说了，皇后的位子又不是娘娘一个人能坐的，对不对？"
皇后的手攥紧了。
这话表面在替顾明蕊开脱，实际上每一个字都在皇后心口上戳刀......
你的位子，有人惦记。
而且惦记的人，还觉得理所当然。
"顾明蕊。"
皇后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
"持刀行凶，意图害太子妃。口出狂言，觊觎后位。"
"来人，即刻拿下，押回顾府禁足，等候皇上发落！"
禁军上前扣住顾明蕊的胳膊。
顾明蕊拼命挣扎，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慌乱。
"放开我！你们敢动我？！太后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觉得太后会为了你，跟本宫过不去？"皇后冷冷道。
顾明蕊还要再喊，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放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