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滚,我说了,我死都不会道歉。”
沈幼霓冷若冰霜的声音藏着失望。
他没听出来,被她的倔脾气惹得恼怒,“行行行,沈幼霓你有种,我自作多情了,你最好别求着我回来。”
说完,谢浔南赌气离开。
他走后,沈幼霓的手不自觉按在小腹,一股钻心的痛从里面传来。
“医生,我的肚子好痛。”
她一边说一边冷汗直流,疼得微微抽搐。
小护士吓了一跳,忙不迭扶起她,送去医生的办公室。
......
这一晚,因为赌气,谢浔南挂断了沈幼霓打的几十个电话。
做完手术后,她孤零零的躺在床上输液。
冰凉刺骨的针水仿佛无数利刃扎进血管流向全身,疼得她瑟瑟发抖。
因为太累沈幼霓睡了过去,醒来时,针水完后回血,整个针管都是可怕的鲜红色。
她的手背刺痛无比,两行泪倏然滑落。
谢浔南,终究是辜负了她。
只简单休息了一天,她就回了别墅。
沈幼霓看着自己的卧室,这才知道为了让慕柠好好安胎。
谢浔南把人接了过来霸占了她的主卧,而她被安排到了客房住。
她扶着门框,虚弱的扯出一个笑来。
“也好,省得我隐瞒要离开的事了。”
说完,她亦步亦趋走去客房,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圈下来,沈幼霓的东西除了几件衣服屈指可数。
这么些年在谢家,她仿佛附庸一般的存在,以至于谁都看不起她。
可他们都不记得,她曾经是风光无限的余家千金,无论家世还是样貌都是拔尖的。
慕柠这样的女人,无论如何都比不过她。
今时不同往。
沈幼霓想通了。
她不想再做凌霄花,她要去闯自己的天地。
收完一切,沈幼霓的目光落在无名指的钻戒上。
这款为爱加冕的钻戒,是谢浔南亲手设计的,寓意她是他的女王,亲手为她戴上桂冠。
可如今,什么为爱加冕,在沈幼霓眼里愈发可笑。
到头来,她不是什么女王,而是沦为他们肆意欺辱的奴隶。
轻轻摘下戒指,她把它摆在床头柜上面。
象征他们爱情的篇章也就此落幕。
下楼时,她迎面撞上赵姨,对方竟然连常称呼都懒得叫了,与她擦身而过。
沈幼霓见她正要去打扫房间,猛的拦住赵姨。
“这段时间,我的房间不用打扫了,再过不久我就走了。”
赵姨终于抬起眼皮,“太太,你要去哪里?”
“旅游!”
沈幼霓随意扯了个慌,然后沉默着离开别墅。
第二天一大早,沈幼霓准备出门,却在玄关口听到慕柠的声音。
“我为了进谢家,做了多少努力,进来也是迟早的事,别提他了,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臭送外卖的老公,再怎么爱我也是一个废物,我可不要,等我孩子出生,荣华富贵不都是眨眨眼的事?”
......
原来,谢浔南才是那个真正被摆了一道的人。
慕柠是有老公的,将谢浔南耍的团团转,他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沈幼霓笑了笑。
即便如此,谢浔南的事也与她无关了。
于是,她退回别墅,等慕柠离开再出去。
中午,沈幼霓办完事回到家,听说谢浔南陪着慕柠去医院做最后一次产检。
刚放下手里的包包,谢浔南的电话打了进来。
“幼霓,你马上过来医院,柠柠的孩子能看到模样了,孩子很健康也很漂亮啊。”
沈幼霓声音疏离,冷冷笑了一声。
“恭喜啊,但我就不去了,省的她看到我又伤了身体。”
谢浔南顿了顿,半晌,声音透着淡淡的失落。
“幼霓,难道你不想来见一见我们的孩子长什么样吗?”
听到,“我们”两个字,沈幼霓内心仿佛被狠狠剜了一块,疼到窒息,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
“谢浔南,这算哪门子我们的?真是天大的笑话。”
“幼霓,你能不能理解我一下,你没有孩子,我能怎么办......”
“你是谢太太,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可不等他说完,沈幼霓只觉得心烦不已。
这样的话,她听的多得不能再多了,不想再听。
借口千千万万,全都忽略了她的感受。
所以,没意思。
她冷冷拒绝,“不必了,谢浔南,那是你们的孩子,与我无关,至于祝福的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等你到家就能看到。”
说完,她利落的挂断电话。
这份喜悦,与她无关。
从此以后,谢浔南也与她无关。
随即,她拖着行李箱踏出别墅大门,然后直奔机场。
10
慕柠心情不好,撒娇让谢浔南带她去度假。
谢浔南直接预定了一场夏国游轮之旅,顺便带上了谢家的家庭医生和保姆赵姨。
走之前,他看着拒接沈幼霓的十几个电话,默默叹了口气。
“柠柠心情不太好,想要去旅游,你要去吗?”
很久很久,沈幼霓都没有回复。
谢浔南软下来的神色顿时露出一丝不快。
“沈幼霓,我都低声下气来哄你了,你连个消息都懒得回?”
又过去一个小时,对话框还是一样无人回复。
气的谢浔南“啪”一下摔了手机,怒气冲冲。
慕柠刚好从卧室出来,见他的模样柔情似水的靠在他的怀里。
“浔南,怎么了?这么生气?”
“那个沈幼霓,我好心邀她和我们一起去游轮,她连消息都不回,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慕柠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眉头一皱。
但还是故作温柔体贴的劝诫,“幼霓姐,被罚了心情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如我亲自去请她好了,顺便给她道个歉。”
谢浔南的情绪瞬间抚平了不少,将慕柠紧紧搂住。
“幼霓要是有你一半懂事体贴就好,哎!”
“你别这样说,幼霓姐毕竟是豪门出身,总会有点自己的骄傲在身上,所以她不惧的威严,不像我,出身太寒酸,去到哪里都是寄人篱下的。”
她的话让谢浔南心疼,却更加厌恶沈幼霓顶撞的那股狠劲。
哪个男人不喜欢柔情似水的,可她偏偏处处和他对着。
“你不用替她说好话,她就是活该被罚,这几天真该好好长长教训,否则这个家里,都是她沈幼霓的天下了。”
说完,谢浔南垂眸,直接退出了对话框。
......
第二天一早,谢浔南带着慕柠去机场,准备先飞往夏国,然后再坐游轮。
刚出飞机,慕柠想去卫生间,赵姨扶着她过去。
谢浔南坐在VIP休息,他点开手机,除了几条新闻,消息框空荡荡的。
一股莫名的烦躁充斥着内心。
他叹了口气,按灭屏幕走出休息室。
靠在门外,谢浔南不自觉抽出一烟来。
沈幼霓不喜欢烟味,两人恋爱后,他就很少在她面前抽烟。
最近不知怎么了,他思绪又乱又烦,总想抽烟缓解。
猩红的火光在指尖点燃。
带着薄荷微凉的气息涌进肺腑,突然,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
“幼霓?”
没多想,谢浔南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沈幼霓,你怎么在这,你到底要闹什么......”
说着,他的手扣住那个女人的肩膀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