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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苏望山。
我二十五年没有叫过爸的男人。
距离上一次见他,已经过去五年了。
大学毕业那年,他拿着财产继承协议到我面前。
恳求我认他,可我冷淡的拒绝了他。
我永远都忘不了,我妈在夜里对着那张发黄的结婚照流泪的样子。
所以我决不允许,未来的另一半有任何感情上的走神。
我爸没看陆珩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我脸上的血痕和耳朵上包着的纱布。
喉结滚了几下,眼蒙上一层雾气。
“枝枝,疼不疼。”
我抿了抿嘴唇,然后点点头。
他拿起伤情报告,一页一页翻。
整个调解室静得只有翻纸的声音。
陆珩终于忍不住,开口:“请问你是?”
我爸背后的律师团代表走上前,掏出名片:
“我是望帆集团的法律顾问,我姓王。”
“这位是我们董事长,苏望山。”
陆珩还没反应过了,他身边的助理白了脸。
走上前低声在陆珩耳边说了几句。
陆珩神色变得紧张,然后站起身,伸出手:“原来是苏董,我是陆珩,今年我们公司有个度假村的还跟您有,请问您来是为了?”
“鼓膜穿孔,听力受损,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
我爸连看都没看他,直接念出伤情鉴定报告上的诊断。
翻完后,他啪地一声把报告甩在桌上。
看着陆珩,一字一句道:“你刚才说,就为了一只耳朵?”
陆珩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
“您误会了,我只是——”
“行了,我不想听。”
我爸大手一挥,王律师走上前,清了清嗓子。
“接下来由我全权代表苏枝女士对本次恶意伤人案件进行追责。”
“是人未遂。”我强调了一句。
王律师一愣,然后点点头:“对!我们会调取现场监控和目击证人的说辞,以故意人未遂提讼。”
沈母刚好被带了进来。
看见眼前的架势,呆在了原地。
她蹑喏地看向陆珩:“小珩,这是怎么了?”
沈明月快步向前,挑衅一样看着我:“苏枝,看不出来你本事这么高,陆珩还不够你攀的?”
然后又看着我爸,讥讽道:“这位大叔,我们之间的事好像和你没有关系吧,你要替苏枝出头,难道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陆珩身体一震,回过神来。
“苏董,我很尊重您,但这是我的家事,您的确没资格手。”
“还有苏枝,难道你不准备向我解释吗?”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我摊开手:“解释什么?我还有必要向你解释吗?”
陆珩眉头紧簇。
沈明月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陆珩,她都承认了,你也该看清楚了吧。”
陆珩压低声音,像是在竭力克制情绪:“苏枝,你真对得起我。”
我看着眼前陆珩这幅理所当然的样子。
突然觉得,自己从前眼睛瞎得离谱。
我爸一直没说话,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陆珩看着我,下达最后的通牒:
“苏枝,和他断了关系。”
“然后签下谅解书。”
“不然,我们就别结婚了。”
我爸手上的动作停了,抬起头。
目光极具压迫感地看向陆珩:“你说让她和谁断了关系?”
陆珩一时被镇住,回答不上来。
“我是苏枝的父亲。”
“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