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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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沉默了几秒，然后嗯了一声。

我以为她会问为什么，会劝我。

毕竟她那么满意陆珩，不止一次夸陆珩是个好男人。

和我爸不同。

她对我找到一个好归宿的执着，深到了骨子里。

可电话那头，她静止几秒后。

只是淡淡说：“妈不懂，但妈相信你”。

“别委屈自己。”

挂掉电话，我抹掉眼角的泪。

看着镜子里憔悴，肿胀的自己。

重新洗脸，上妆，换衣服。

然后照常上班出诊。

快午饭的时候，走廊里突然一阵动。

一个穿着病号服，面色苍白的中年女人冲了进来。

目光扫了半圈，停在我口的铭牌上。

“你就是苏枝？”

我没来得及开口。

她抬手，一巴掌甩下来。

左耳嗡的一声，尖锐的耳鸣响起。

“不要脸的东西，趁我女儿出国勾引她未婚夫，把她到抑郁，你也配穿这身白大褂？”

候诊区的人全站起来了。

隔壁几个诊室的门也悄悄打开。

所有人都在盯着我。

我捂住耳朵，尽量说服自己冷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本就不认识你女儿，更不可能认识你女儿的未婚夫！”

“我女儿叫沈明月！他未婚夫叫陆珩！”她眼睛通红，跟着就大哭，“他们在一起整整八年，都是因为你这个狐狸精，现在闹得要分开！”

她扑上来扯住我的头发，骑在我身上又挠又抓。

尖利的指甲划过我的脸和脖子，留下一道道血痕。

我拼命反抗，周围的护士想要上前帮忙拉住她。

她反手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病例，拍在地上。

“我癌症晚期，今天谁敢动我一下，我就死在这。”

上前的人全都缩回了手，后退几步。

她眼里透着狠意，把我死死压在身下，巴掌来回扇在我脸上。

“你个狐狸精，不要脸的，让你抢人未婚夫，我今天就要弄死你。”

脸上辣的疼，一股热流从耳道涌出。

可更疼的，在心里。

她说，陆珩和沈明月在一起八年。

八年。

那我们这三年的谈婚论嫁，算什么？

我用尽全力，抬手推开她。

她一个不稳，撞到旁边的病历架。

铁架子晃了一下，哗啦一声全砸了下来。

她倒在地上，哀叫一声，大喊：“人了，医院的医生人了！”

我挣扎着起身，腿一软。

被一只手稳稳扶住。

是陆珩。

他怀里抱着我最喜欢的玫瑰，脸色沉得快滴出墨来：

“谁的！？谁他妈的！？”

“小陆——”

沈母哽着嗓子，眼泪还挂在脸上：“是我做的，你要把我怎么样？”

陆珩一下子怔住了：“沈......沈阿姨，你怎么会在这？”

沈母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花，嘴皮子发抖：“所以月月说的是真的，是你变心了，所以你们才分手，所以她才吃那些药，才伤害自己的？”

嘲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无数道利刃。

“陆珩，她说我是第三者，骂我不要脸勾引你。"

“我就问你一句——”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到底是不是小三？”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刚要开口。

沈明月从人群里冲了出来，面色惨白，一把拽住陆珩的胳膊。

压低声音恳求：“别告诉我妈我在国外发生的那些事，我妈病得很重，陆珩，算我求你，帮我一次。”

陆珩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沈母。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每个人都听见。

“阿姨，您误会了。”

“我爱的人，从来都是明月，我和苏医生只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

沈母收了哭音，脸上浮现喜气：“那你们会结婚对不对？”

陆珩犹豫一瞬，然后点头：“会。”

走廊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听见了吗，人家真的是一对。”

“那苏医生真是小三？”

“没否认不就是承认了。”

我的手指慢慢攥紧了。

从头皮到指尖，麻到感觉不到疼。

陆珩驱散围观的人群，把我拉到一边解释。

“沈阿姨从前把我当亲儿子一样。”

“当初沈明月也是因为和我赌气才出国，后来她被骗了，又染上那东西，整个人进进出出医院很多次，好不容易才戒掉回国。”

他声音小了几分：“我是怕沈阿姨的病受不了，才骗她说我们没分手。”

“你也是医生，医者仁心，会理解的对吗？”

我气得口发抖，说不出话。

陆珩以为我默认了，松了一口气。

“你放心，我会找机会和沈阿姨说清楚。”

“保证不会影响我们的婚礼。”

“不必了，陆珩。”我掏出被压碎屏幕的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我要报警。”

“有人造谣诽谤我是小三，侵犯我的名誉权。”

“并且暴力殴打，企图害我，请你们立刻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