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破局的第一步,选择玩命
风雪穿林,呼啸呜咽。
漫天落雪似乎都在这一刻慢了半拍,李老目光死死钉在白大身上。
白大也陷入了思考中。
李老并不着急,他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了白大柱。
“你爹白庆田年轻的时候也是打猎的好手,只是有一次在巡山的时候遇见了黑瞎子,被吓尿了裤子。”
“回村后被跟他一起的兄弟传来个遍,他也就破罐子破摔了。但是看白大柱搭棚子的手艺,还是有几分模样的!”
白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话他第一次听人说起。
他不在意白庆田过往是怎样的人,他在意的是在这个节点上,李老说这些话的目的。
但是他并没有着急回到,目光看向了黑风口的方向。
黑风口,在整个青松林场都是禁忌般的存在。
老守山人代代相传的规矩:
风雪不进黑风口,月夜不踏阴沟林。
那片区域是一个倒三角的死角,之前的猎人也很少去那。
林场管控鞭长莫及。
现在又紧挨着三线伐木队的越界边缘地带。
常年没人敢踏足。
但凡进去的人,十去九不回。
白大抬眼,望向远方沉沉的林海深处。
那里风雪堆叠,林层高矮交错,昏暗得如同吞人的巨兽,死寂无声,却藏着无尽凶险。
前世他在各种极端环境下摸爬滚打,但大多数的对手都是极端天气和野兽。
现在也面对的不仅仅是风雪,野兽,更有可能藏着亡命之徒。
但也藏着他翻身的契机。
编制、资质、身份、话语权......
想要彻底摆脱原生家庭的桎梏,护住母亲和小妹,他必须接住这次玩命的机会。
想到这里后,他的眼底褪去思索。
直接面对李老,声音坚定地说着:“这个任务,我接了!”
“但是我得求您件事。”
李老抬眼扫了一下:“你先说说看?”
白大看向了人群。
“您要答应我,即使白大柱淘汰了,也别让他马上回去,我怕我娘和妹妹有危险。”
远处的白大柱正跟人群在篝火旁烤火,不经意往这边看了一眼。
看到白大和李老坐在远处,他的眼底也多了一层疑虑。
李老,拍了拍裤腿儿,站起了身。
背对着白大说了句:
“你的要求我办不到,强制留人,林场没这规矩!”
“现在这个任务你还接吗?”
“我......”白大话脱口而出的瞬间,犹豫了一秒。
“我接了!”
李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跟我过来吧!你的要求我不能满足你,但是在我权限之内,把考核时间延长两天,还是可以的!”
白大没说话,紧了紧背上的弓箭和腰间的猎刀,刀鞘是母亲杨翠芬亲手缝的。
李老带着他来到了人群面前。
清了清嗓子。
“我宣布一件事,今夜原地休息,明天一早将开始为期五天的第二轮考核。”
全场瞬间炸开了细碎的哗然声。
“之前不都说是三天吗?为什么改五天了?”
“我这本来都没带什么吃的,怎么熬过五天?”
“俺家里人都不知道,别再以为俺出事了!”
看着人群交头接耳,李老拔高了声音:
“你们以为守山人是什么?过家家吗?”
“守山人跑山巡山,趋狼赶虎,还要查火灾,有时候一次上山就是十天半个月。”
“五天的时间都受不了,趁早滚回去吃!别来这儿丢人现眼!”
“明天各大队都会收到通知,你们家里边会知道的!”
人群的声音渐渐小了。
李老这才对着白大招了招手。
白大走了过来,站在了李老身边。
“同时,鉴于本轮考核,白大明显比你们强太多,明天他将优先于你们执行任务!探查黑风口!”
人群在听到白大优先执行任务的时候,议论声又起来了。
人群中白大柱嗤笑一声:
“毛都没长齐,就敢往黑风口闯?那地方邪性得很,进去的人十去九不回,你当自己是山神爷下凡呢?作死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一阵山风刮过,带起片片雪花,篝火堆的柴噼啪作响。
白大盯着白大柱看了一会儿。
“不用你心!你要想去可以一起?”
白大柱眼睛冲着他一翻,“想死我不拦着你,你死那了,我和爹还省心了!”
篝火旁众人脸上的表情各异,有的嘲讽、有的摇头惋惜、还有笑眯眯坐着看热闹的。
声音此起彼伏,都觉得白大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迟早要把自己作死在深山里。
李老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随即快速收敛,依旧是那副冰冷严苛的模样。
李老沉声开口,语气依旧严肃:
“林老虎,你明天和白大一起执行黑风口任务,其余人明天一早第二轮考核,今夜好好休整,明早准时。”
身后一个汉子应声答到。
说完,李老转身离去,留下一众议论纷纷的人群和神色平静的白大。
白大对着那个叫林老虎的中年汉子,点点头,转身回到自己搭的棚子里。
一夜风雪辗转,转瞬天明。
第二清晨,风雪稍歇,天色依旧阴沉灰暗,整片林海笼罩在皑皑白雪之中,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大一大早就被李老带到了守山人的棚子前。
李老提了一个袋子放到了他面前。
“这是我这边临时给你凑的装备,你先用着。”
白大接过一看,里面有一个帆布包、麻绳、火柴,一个小锅,还有一件藏青色的棉袄和一副绑腿带。
棉衣厚重耐磨,领口袖口带着磨损的毛边,却很厚实。
白大把麻绳缠在腰间,牢牢束紧棉衣,防止寒风灌入。
裤脚用绑腿绑了一圈有一圈,既能防寒还能避免积雪渗入冻僵腿脚。
帆布包入手沉甸甸的,白大打开一看。
里面居然装着牛肉罐头。这年头这可是稀罕物。
他不禁抬头看了一眼李老。
李老在一旁看着他:“愣着啥,东西都装好,一会出发!”
白大快速把其他东西都装在帆布包内,顺势背在了身上。
没过多久,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走来。正是作完安排带他一起进黑风口的林老虎。
他穿着一件羊皮袄,袖口、领口都有一些磨损和油污。
身材壮实,皮肤黝黑,脸上胡子拉碴,带着一个狗皮帽子,身上也背着一个鼓鼓的帆布包。
先是对着李老打了声招呼,李老交代了一下后转身离开了。
等李老走远,林老虎看了一眼白大。
嘿嘿一笑,随手甩过来一顶帽子。
他说话嗓门很大,声音也很粗。
“你那围脖屁用没有,带着点这个,兔皮的。”
白大接过来,也没客气,说了声谢谢。
解开围脖,把帽子戴好,又把围脖重新围上。
“一会儿咱们就出发,你这边还有啥事要了解的不?”
林老虎打量着白大,憨厚地笑了一下:
“李老跟我讲了,你小子本事不错,也挺狠,你这性子我喜欢!”
“我叫林老虎,是新中区的守山人。”
林老虎双手揣在衣兜里。
“到了地方,你要跟紧我,不能乱跑,黑风口最近不太平。走散了我顾不上你。”
他停了一会,对着白大眨巴眨巴眼:
“吃的东西,我带得不多,你那配了几盒罐头?”
白大微微笑着说:“我这有六盒。”
林老虎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拿出两块冻着的肉和两个玉米面窝头。
塞到了白大手里。
“兔子肉,还有点窝头,你拿着吃。”
“罐头这玩意儿金贵,留着保命或者换盐巴都行,但咱爷俩要是能打点野味,那才是真本事。”
白大也没客气,顺手装进了包里。
“跟我去领枪,然后咱们出发!”
白大跟着林老虎,走到了另外一个棚子。
林老虎进去了一会儿,手里端着一把,愁眉苦脸的走了出来。
“妈的,探查黑风口,都不给配几个‘独子’!真抠门。”
白大笑着说:“林哥,咱们只是去探查,不猎熊,用不到那东西。”
林老虎挠挠头,咧嘴一笑。
“难得这次林场大方,以前那都是稀罕货,这次居然给了十六发。”
他在前面边走边嘱咐着白大。
“进山之后,别喧哗、别乱踩、别乱碰草木石块,能活命,才能完成任务。”
白大点头应着。
这番话是最基础的保命铁律,每一条都是前人用性命换来的经验。
从营地出发到黑风口,三十多里山路,全程被厚雪覆盖,荒无人烟。
越往深处走,人烟彻底断绝,连偶尔的鸟兽声响都越来越少,整片林海陷入死寂。
寒风穿林,呜呜作响,像是暗处有人低声呜咽,听得人心头发毛。
积雪越来越厚,从最初的没过脚踝,慢慢涨到齐小腿深,每走一步都要费力拔脚,极其耗费体力。
白大跟在林老虎的身后,一上午也才走了几里路。
两个人坐在一处背风的坡下修整,林老虎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袋子,熟练地卷着旱烟。
抬头问着白大“你来两口不?”
白大摇了摇头,他眉头紧皱。
他的目光紧紧扫过两侧雪地、林间枝、地面痕迹。
远处雪地上有两排清晰的动物脚印呈梅花状。
空气中除了烟味还有一丝丝腥膻味。
白大凑到林老虎的耳边小声说着:
“林哥,提高警惕,我感觉咱们可能遇到狼了......”
第十八章 狼群围困,生死一线!
林老虎指尖夹着卷好的旱烟,刚要送到嘴边。
听到白大这么一说,原本松弛下来的肩背猛地一僵。
白大此时已经把弓从背上摘了下来,腰间的猎刀也整理了一下。
确保不被卡住。
林老虎指尖不动声色滑向斜挎肩头的老式单筒。
粗粝的指腹牢牢扣住枪托,眼皮微微抬起,顺着白大视线紧盯的方向缓缓望去。
两排清晰新鲜的梅花状狼爪印横亘林间,爪印边缘平整,没有新落积雪掩盖,脚印很新。
白大的视线再往深处延伸,漆黑的林木缝隙间,
一点、
两点、
三点......
幽绿色的光点次第亮起,如同埋在皑皑白雪下的鬼火。
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安安静静蛰伏在阴影里,死死锁定避风处的两个人。
“不止两三只。林哥,看这架势,我们是遇到狼群了!”白大压低嗓门。
“看脚印和眼睛,应该是完整的家族狼群,里头还有一头压阵的狼王,最少七头。”
林老虎听后,后背贴着冰冷冻土坡壁缓缓站直身子。
肩上的已经拿在了手里。
白大则是伸手摸向身侧箭囊,箭矢牢牢捆在背囊侧边。
他将帆布包拽到身前横挡,封住身侧两处容易被偷袭的空档,后背紧贴陡峭土坡,彻底断掉后方被包抄的可能。
林老虎吐掉嘴里的烟卷,拍了拍白大的肩膀。
“小子,真有你的,刚才我一直没发现,要不是你,我今天很可能就得交代在这。你是咋发现的。”
白大瞄了一眼外面,低声说着:
“刚才光顾着赶路,我也没留意,直到咱们坐下,我才闻到,如果狼群只是经过,不会有这么大的腥膻味儿!”
“咱们脚下这块坡是唯一避风处,身后雪坡陡峭打滑,两侧全是密不透风的矮树丛,退无可退,只能死守这里。”
白大低声分析,前世无数次在极端山林求生的经验刻进骨子里,此刻大脑飞速盘算地形优劣,
“狼擅长迂回包抄,待会一旦发动进攻,一定会分批次从左右两侧牵制,林哥,咱们得分开盯防两边。”
林老虎点头应下,蹲下身快速拆开的填弹口,从羊皮袄内侧贴身口袋摸出油纸包裹的、铅砂丸。
取两份与铅砂小心翼翼压进枪膛,多余弹药重新用油纸裹紧塞回内兜。
金属枪身碰撞雪地里碎石的轻响,在寂静山林里格外刺耳。
“大,狼这东西欺软怕硬,打伤领头狼王,其余狼群多半会心生怯意溃散。”
林老虎语气凝重,停了两秒接着说道:
“但万万不能让它们伤了咱们,一旦见了红,这群畜生会彻底疯了的,不死不休。”
话音刚落,左侧矮松丛忽然传来一阵积雪翻滚的簌簌响动,积雪顺着枝桠哗哗滑落。
两只半大灰狼低伏身躯,肚皮紧紧贴住冰冷雪面,四肢交替缓慢往前挪动。
眼睛死死锁死坡下二人,喉咙深处滚出一阵阵低沉浑浊的呼噜声,这是狼群发起进攻前的试探威慑。
白大沉喝一声,双脚稳住重心,单手猛地拉开弓。
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冻僵了牛皮弓弦,拉扯时指尖刺骨生疼,他咬紧牙关稳住手臂,
箭头精准对准最靠前那头半大灰狼的前腿关节,手腕微微一松。
“咻!”
箭矢破开漫天飞雪,裹挟着劲风精准扎进灰狼前肢皮肉,锋利的箭头大半没入血肉。
那狼吃痛,骤然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惨嚎,身躯在雪地里疯狂翻滚。
暗红的血液还冒着丝丝热气,顺着伤口不断渗出,落在纯白积雪上,化开一大片刺目的血渍。
浓烈血腥气顺着寒风四下飘散,远处观望的林间绿光瞬间躁动起来。
此起彼伏的低吼声穿透风雪,听得人心头发麻。
暗处紧接着窜出三头体型壮硕的成年大狼,迅速分散形成三角合围之势。
一头直奔左侧空档堵死后撤路线,两头顺着侧边积雪沟壑迂回,悄悄绕到二人右后方。
彻底封死逃往开阔林地的路径。
而密林最深处,一头体型远超其余灰狼的黑灰色巨狼缓步踏出阴影,
脖颈鬃毛炸开,锋利泛黄的獠牙外露,看架势,应该是狼王。
它站在远处凸起的雪坡上,狼头低垂,眼睛锁定在白大和林老虎身上。
好像在寻找防守破绽。
七头狼,前后左右层层封堵,狭小背风坡彻底沦为困兽之地。
林老虎见状不再留手,双手稳稳端起,瞄准侧面飞速冲来的成年壮狼,指尖狠狠扣下扳机。
“轰!”
巨大枪响在林海间回荡,震得周遭松枝积雪成片坠落,铅砂丸四散喷溅,
距离太远,大部分铅砂打偏了,只有几颗钻进了那头灰狼的肩胛。
狼的肩头瞬间炸开一片血花,半边身子浸满鲜血,它往后退了几步。
伏在了雪地上,但是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二人,凶光一点未减,也看不出逃跑的念头。
白大脑中快速的分析着,大雪封山,狼群应该是没吃的了,不然不会枪响了还不退。
而且林老虎手中的老式,无法连发,一枪打完,必须立刻重新装填铅砂。
每次装填最快也要两三息的时间,这个填弹空档,便是致命的破绽。
林老虎侧身躲到土坡凸起的地方遮挡身形,单手慌乱摸索油纸包,动作再快,也需要片刻缓冲。
就在林老虎填弹的时间,高处的狼王,粗壮四肢猛地蹬踏积雪。
庞大身躯裹挟漫天碎雪凌空扑来,狼头对准的是是手持弓箭的白大。
白大还没来得及抽出第二支箭,猛地侧身往旁侧雪地翻滚,厚重藏青色棉袄缓冲了大半撞击力道。
狼王锋利前爪狠狠挥来,指甲贴着棉袄外层粗布划过。
白大浑身控制不住地一颤,冷汗瞬间浸湿额发。
“大!”
林老虎还没装上,情急之下索性举起沉甸甸的实木枪托,卯足浑身力气朝着狼王头颅狠狠砸下。
“咚!”
一声沉闷厚重的撞击声响起,狼王被实木枪托砸中侧脸,身躯猛地偏开半步,口鼻渗出淡红血丝。
狼王后退了几米,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暴戾。
它阴冷的目光死死锁定二人。
显然是在等待同伴消耗两个人的体力,寻找白大和林老虎的破绽
空气中血腥味愈发浓郁刺鼻。
狼王一声低嚎过后,剩下六头狼瞬间变得躁动不安。
白大心头一紧,反手拔出腰间的猎刀。
一头成年灰狼再次扑到身前,他一个俯身,手腕翻转,刀刃向上一松。
直接刺进狼的腹部。
灰狼发出一声短促哀鸣,庞大身躯重重摔落在积雪里,四肢无力,抽搐了几下,倒了下去。
随着一头狼倒地,狼群的攻势停了。
林老虎趁着这个间隙,飞快将两份弹药压入枪膛。
冲白大喊:“下面空地上有不少透的松枝,狼群怕火!咱们得退这群畜生,往山顶上撤!”
白大应声点头,单手摸索帆布包夹层存放的火柴,左臂的棉袄被撕破,如果再多一寸,就得挂彩。
他弯腰,一把搂过地上透的松木枯枝。
林老虎趁着这个空档,抬枪射击,精准打中一头准备侧面偷袭灰狼的后腰,一阵血雾飘起。
暂时压住侧面攻势,给白大留出点火空隙。
粗糙火柴用力一擦,微弱火苗窜起,松针易燃,火苗裹着松树的枝,瞬间燃起明亮跳动的火焰。
白大赶紧把周围散落的细小松枝全部压上去。
松木燃烧带起的焦糊味冲淡大半血腥气息。
狼群下意识后退几步,四肢焦躁刨动积雪,喉咙里不断发出不甘低吼。
唯独那头狼王毫无惧色,压低身子伏在雪丘之上,始终盯着二人不肯轻易退走。
“不能再耗了,狼的体力本就比人好,到时候咱们只会更被动。”
林老虎枪口始终牢牢锁定狼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白大迅速抓起一把燥的松针和细枝,放在火边引燃。
“我给你制造机会,你开枪打头狼,得速战速决!”
话音刚落,白大猛地抓起一把燃烧的松枝,朝着左侧的狼群狠狠掷去!
火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吓得左侧两头灰狼慌忙跳开。
林老虎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屏息凝神,食指稳稳扣下扳机。
“轰!”
就在枪响的刹那,右侧一头狡猾的灰狼突然从雪沟里窜出,直扑林老虎的下盘!
林老虎身体本能地向右一歪躲避,原本瞄准狼王的枪口随之偏斜。
铅砂呼啸而出,却只在狼王脚边的雪地上炸开一片雪花。
狼王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和火光激怒了。
它仰头发出一声悠长而暴戾的嘶吼;
原本躁动的狼群瞬间如同打了鸡血;
再次把两人围在了中间;
步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