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砖头爆头！
“放开我姐！”
苏月眼睛都红了，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一头扎进灶房。
再冲出来时，这丫头手里赫然多了一把生锈的切菜刀。
她双手握着刀柄，刀尖直指二虎，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你再碰我姐一下，我弄死你！”
两个抓着苏晴的混混吓了一跳，下意识松开了手。
二虎却本没当回事。
他不仅没躲，反而往前凑了两步，指着自己的脖子。
“来，往这儿砍！”二虎满脸横肉挤在一起，笑得极其猖狂。
“你今天要是砍不死我，你全家都得进去蹲大狱！到时候老子有的是办法炮制你们！”
苏月到底是个没出阁的姑娘，被二虎这滚刀肉的架势一吓，拿着刀的手僵在半空，眼泪哗哗往下流，却怎么也砍不下去。
二虎见状，更得意了。
他背对着院门，冲着围观的村民扯开嗓门嚷嚷起来。
“大伙都听清楚了！这可不是我二虎强买强卖！”
“那天晚上，林舟亲自找的我，借钱的时候亲口说的！要是还不上这三十块钱，就把他这姐姐和妹妹送到我家去当牛做马！”
“白纸黑字红手印！欠债还钱，天王老子来了也挑不出理！”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村民们指指点点，唾沫星子恨不得把林家这破院子淹了。
苏晴呆呆地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林舟亲口说的？
拿她们姐妹俩去抵债？
昨天晚上灶房里的温存，还有他发下的毒誓，全都是骗人的？全都是为了稳住她们的把戏？
绝望。
铺天盖地的绝望瞬间抽了苏晴全身的力气。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泥地上。
“姐！”苏月扔了菜刀，扑过去抱住苏晴，姐妹俩抱头痛哭。
二虎搓着手，满脸淫笑地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抓苏晴的头发。
“走吧，跟我回家慢慢哭......”
话还没说完。
院门外。
林舟扛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特大号蛇皮袋，刚走到门口，把二虎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林舟一言不发，把两个重达上百斤的蛇皮袋轻轻放在墙。
他弯下腰，从墙角的碎砖堆里，摸出半块带棱角的红砖。
一步。
两步。
林舟走到二虎身后。
围观的村民有人看到了林舟，刚想出声提醒，却被林舟身上那股骇人的煞气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二虎的手指刚碰到苏晴的头发。
“砰！”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在院子里炸开。
林舟手里的半块红砖，结结实实地拍在二虎的后脑勺上。
红砖当场碎成两半。
二虎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往前扑倒，摔了个狗吃屎。
鲜血顺着他的后脑勺，呈喷射状飙了出来，瞬间染红了衣领。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两个混混傻眼了。
村民们也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晴和苏月更是忘了哭，呆呆地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林舟。
“我去你大爷的！”
二虎毕竟是常年在街头打架的混子，抗击打能力极强，他捂着脑袋，在地上滚了一圈，满脸是血地爬了起来。
看清是林舟后，二虎恼羞成怒。
“你他妈敢偷袭老子！”
二虎顺手从地上捡起半块碎砖，咆哮着朝林舟扑了上来，抡起砖头就往林舟头上砸。
林舟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就在砖头即将砸中脑袋的瞬间。
林舟左手猛地探出，精准无误地扣住了二虎的手腕。
前世在海外腥风血雨里摸爬滚打练就的格斗技巧，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林舟五指发力，猛地往下一折。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清脆刺耳。
“啊！”二虎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叫，手里的砖头直接掉在地上。
没等他叫完，林舟右手抡起剩下的小半块红砖，冲着二虎的嘴，狠狠拍了下去。
“啪！”这一砖头拍得结结实实。
二虎的嘴唇瞬间皮开肉绽，两颗带血的门牙直接从嘴里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掉在不远处的泥坑里。
二虎被打懵了，满嘴是血，连惨叫都变了调。
林舟抬起右腿，一脚重重踹在二虎的肚子上。
二虎庞大的身躯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子的土墙上，又弹回地面。
林舟大步上前，直接跨坐在二虎身上。
他左手死死掐住二虎的脖子，将他的脑袋按在泥地里，右手举着那块沾满血的碎砖，对着二虎那只刚才拿借条的右手。
“三十块钱，就想买我姐和妹妹？”
林舟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劲，“你长了几个脑袋？”
话音刚落，砖头带着风声狠狠砸下。
“砰！”
“啊！！！”
二虎的右手背瞬间塌陷下去，指骨尽碎。
围观的村民吓得齐刷刷往后退了三大步。
那两个混混更是双腿发软，连上前帮忙的勇气都没有。
这还是那个成天只知道喝酒赌钱、被人随便欺负的软蛋林舟吗？
这他妈简直是个活阎王！
林舟举起砖头，瞄准了二虎的左手，准备彻底废了这个杂碎。
“林舟！别打了！”
苏晴终于反应过来，她连滚带爬地扑上来，死死抱住林舟举起砖头的胳膊。
“会出人命的！你会被枪毙的！”苏晴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恐惧。
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温度，林舟浑身的戾气瞬间消散。
他扔掉手里的砖头，反手将苏晴拉起来，护在自己身后。
“别怕，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们。”林舟转过头，看着苏晴惨白的脸，语气出奇的温柔。
苏晴愣住了。
二虎躺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他那张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右手更是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大伙都看见了！”二虎一边吐着血沫子，一边扯着嗓子嚎。
“林舟欠钱不还！还想人灭口！我要去大队告你！我要去派出所抓你！”
围观的村民也开始窃窃私语。
“林舟这下手也太黑了。”
“是过瘾，可这借条白纸黑字在这摆着呢。欠债还钱，到哪都说得通啊。”
“这下完了，惹了二虎，还欠着钱，林家这子算是彻底过到头了。”
苏晴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再次被现实浇灭。
是啊，就算林舟今天把二虎打跑了又怎么样？
三十块钱的欠条是真的。
大队还欠着十六块。
她们拿什么还？
第十六章 甩出大团结惊呆全场！
苏晴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拉了拉林舟的衣角，声音发颤：“林舟，要不......要不我去求求大队长，宽限几天......”
“不用求人。”林舟拍了拍苏晴的手背。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哀嚎的二虎。
“你刚才说，我欠你多少？”林舟问。
“三十！连本带利三十块！”二虎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林舟：“少一分，老子今天就死在你家院子里！”
林舟冷笑一声，他伸手探进贴身的内兜。
在所有人注视下。
林舟掏出一个灰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沓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大团结”。
十元面值的大团结！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钉在那沓大团结上，连呼吸都停滞了。
二虎躺在地上，连疼都忘了喊，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
林舟慢条斯理地从那沓钱里抽出三张。
“啪！”三张大团结直接甩在二虎那张沾满泥血的脸上。
“三十块。点点。”
二虎仅剩的左手哆嗦着抓起脸上的钱，翻来覆去地看。
真钱！崭新的真钱！
“这......这不可能！”二虎结结巴巴地喊出声：“你个穷光蛋哪来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去抢供销社了！”
围观的村民也炸开锅了。
“我的老天爷，林舟这是发横财了？”
“他不会真了什么犯法的事吧？这得多少钱啊！”
“刚才王会计还说他欠大队十六块呢，这转眼就掏出这么多钱！”
林舟没搭理周围的议论。
他弯下腰，从二虎的衣兜里扯出那张皱巴巴的借条。
确认了上面的字迹和红手印。
“嘶啦”，林舟双手一扯，借条瞬间碎成两半。
接着又是几下，借条被撕成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林舟手一扬，纸屑像雪花一样落在二虎脸上。
“钱还了，账清了。”林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二虎““带着你的人，滚出我家院子。以后再敢踏进这个门槛半步，我废了你另一只手。”
二虎浑身打了个冷战。
他看了一眼林舟那双眼睛，里面透着的狠劲让他头皮发麻。
这个林舟，跟以前那个任人揉捏的软蛋，完全是两个人！
“走......快扶我走！”二虎冲着那两个吓傻的混混吼道。
两人如梦初醒，赶紧跑过来，一左一右架起二虎，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
院子里清静了。
苏晴和苏月还愣在原地。
苏月率先回过神，几步冲到林舟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哪来这么多钱？”苏月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焦急：“你不会真去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了吧？这可是要吃枪子的！”
苏晴也凑了过来，眼眶红红的，满脸担忧。
林舟把剩下的大团结揣回兜里，“正经道上来的钱，不偷不抢，等会进屋慢慢跟你们说。”
林舟转身走向院门外。
苏月急得直跺脚，“你嘛去！话还没说明白呢！”
林舟走到墙底下，弯腰将那两个特大号的蛇皮袋一手一个拎了起来。
上百斤的东西，他扛在肩上连气都没喘一口。
林舟大步走进院子，“哐当”一声，把两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放在泥地上。
袋口本来就没扎紧，这一颠，里面的东西露出一角。
一块红白相间的五花肉，油光水滑。
旁边是一大包雪白的精面粉。
围在院墙外头的村民还没散净，眼尖的几个大妈一眼就瞅见了。
“哎哟喂！那是肉吧？那么大一块，得有十来斤吧！”
“还有白面！那是细粮啊！过年也吃不上这么好的细粮！”
村民们眼珠子都红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院子里瞅，恨不得把眼珠子抠下来扔进蛇皮袋里。
苏月多机灵，一看这架势，心知要遭。
这年头，大家穷得叮当响，谁家要是突然吃顿肉，能被人惦记大半年。
红眼病可是要命的！
苏月二话不说，抄起刚才掉在地上的扫帚，冲着院门外就挥了过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买东西啊！都散了散了！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苏月性格本就泼辣，这会儿拿着扫帚一通乱舞，吓得几个大妈赶紧往后退。
“这丫头，脾气真臭。”
“走走走，人家发财了，不认咱们这些穷乡亲了。”
村民们酸溜溜地嘀咕着，三三两两地散了。
苏月赶紧把那半扇被踹飞的木门拉过来，勉强挡住门口。
“姐，快搭把手，把东西往屋里搬！”苏月招呼苏晴。
姐妹俩一人一边，去抬其中一个蛇皮袋。
“哎哟！”苏月刚一用力，差点闪了腰：“这么沉？里面装的石头啊！”
林舟在一旁笑了。
他走过去，轻松地拎起两个蛇皮袋，大步走进了堂屋。
苏晴和苏月赶紧跟进去，顺手把堂屋的门关得严严实实。
屋里光线有些暗。
林舟把蛇皮袋放在八仙桌上，解开袋口的绳子。
“哗啦”一声，里面的东西全倒在了桌上。
苏晴和苏月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斤五花肉，一大块白花花的板油。
三十斤大米，十斤白面。
还有酱油、醋、大料，甚至还有两罐麦精！
苏晴捂着嘴，眼泪又下来了，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家里有这么多好东西。
林舟指了指桌上另一个还没打开的蛇皮袋，“打开看看。”
苏月迫不及待地扯开袋子。
最上面，是两匹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
一匹是鲜艳的红底碎花，另一匹是净的浅蓝色。
布料摸在手里，滑溜溜的，还透着一股新布特有的浆洗味。
苏晴的手颤抖着抚摸着那匹浅蓝色的布。
她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洗得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哪个年轻姑娘不爱美？
可家里连饭都吃不上，哪有钱扯新布做衣裳。
“这布......真好看。”苏晴喃喃自语。
“的确良的。”林舟笑着说，“我看着颜色正，专门给你们挑的。红的适合月儿，蓝的适合你。”
苏月把那匹红底碎花布抱在怀里，脸上的笑怎么都止不住。
“这得多少钱一尺啊！你这也太败家了！”苏月嘴上埋怨着，手却紧紧抱着布不撒开。
“给你们做新衣裳，花多少钱都不算败家。”林舟语气很随意。
苏晴抬起头，眼眶里闪着泪光。
“林舟，这布太贵了，拿去退了吧。咱们家现在虽然有点钱，但也得省着花......”
“退什么退。”林舟打断她的话。
“布都裁好了，人家供销社不给退。你俩一人做一套新衣服，剩下的料子做几身换洗的里衣。”
苏月在袋子里继续翻找，“咦？这是啥？”
她从袋子角落里摸出两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小物件。
打开一看，是两个亮晶晶的塑料发卡。
一个是红色的蝴蝶结，一个是蓝色的水滴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