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耳旁“嗡”地一响，眼中只剩下不可思议之色。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脚将房门踹开，直接冲了进去。
只见包厢里，好几个眼熟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打扑克。
“一对三。”
印着我私密照的两张“三”被砸在桌面上。
砸开了满桌散乱的扑克。
我疯了似的冲上去，将那些扑克一张又一张的翻开。
无数我的私密照，跃然眼前。
当初霍观聿说要拍时，我本来是不同意的。
可他发誓赌咒，说绝不会让任何人看到。
说我是他老婆，他也舍不得让任何人看到。可是现在......
我瞬间猩红了双眼，将那些扑克一张张撕开，几乎歇斯底里地吼道：
“哪来的！这是哪里来的！”
几个男人被我吓得一愣，下意识开口：
“才印的新货，从会所老板那里拿的......”
说到一半，他的目光顿住，接着看看扑克，又看看我，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上面的人，就是我一样。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抹异样，接着近乎残忍地开口：
“听说，是霍总吩咐人印的。”
“说是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好......好一个以牙还牙！
我忍不住笑了，这笑声越来越大，甚至快要盖过如的音乐声。
双眼猩红，手忙脚乱地将那些扑克全都藏进怀里，我才抖着手拿出手机，给霍观聿发去信息。
【霍观聿，把所有的扑克都撤回来。】
他没回我，甚至挑衅地更新了朋友圈动态。
原来此时此刻，他就在距离此处不远的另一间包厢，陪苏念念过生。
我毫不犹豫地转身朝他的包厢跑去。
却在下一秒，被一只突然伸出来的手，给死死捂住了嘴！
惊恐地转头一看，居然是刚刚的小刘总！
“你什么！”我挣扎着，发出破碎的声音。
他将我的嘴捂得更紧，猥琐的眼神在我身上流连忘返：
“当然是想看看，那些扑克里没有的姿势和动作！”
我浑身一寒，瞬间爆发出从未有过的惊人力气，将小刘总一把推开，冲向包厢。
剧烈的敲门声飞快响起，我发出尖叫：
“霍观聿！救我！”
可还没来得及说完话，便被赶来的小刘总再次捂住嘴，用西装盖住了头。
“霍太太，老实点。你以为霍总还会再管你吗？人家现在满眼都是他大嫂！”
我恨恨地看着他，却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兴奋，玩味。
“不然，我们打个赌。”
说着，他敲响了包厢房门。
我被他藏在西装下，从缝隙里看到一双熟悉的黑色皮鞋。
那是我买给霍观聿的。
他穿着它，站在与我相隔一米的位置，任小刘总给他点了支烟。
小刘总戏谑开口：
“霍总给我们发的扑克，可真。”
“要是我再多拍点照片，丰富一下扑克内容，助助兴，不知道霍总，介意吗？”
霍观聿颀长的身影立在那里，轻轻弹了弹手中烟灰，散漫开口：
“小刘总请便。”
他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
这一刻，我的心，彻底坠入了无间。
被西装蒙住的位置，像是被泼了硫酸，又烫又热又痛，连我的心脏，也一同灼化。
那扇门缓慢地在我眼前关上，霍观聿也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我被小刘总箍住，一把拽进了一旁的包厢。
一墙之隔，霍观聿将苏念念捧上了天。
我却被那双令人作呕的大手，撕碎了衣服，肆意侮辱！
终于，就在他欺身而上时，我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直接抄起一旁的烟灰缸，狠狠砸向了他！
“贱人！”小刘总摸着满头的血，发出怒吼。
我却连头都不敢回，赤着脚一路狂奔，终于离开了那间包厢，离开了走廊，离开了这个，我此生再也不愿踏足的会所......
一天后，我穿着支离破碎的衣服，赤着脚，在民政局外的马路旁迎来了出。
今天，便是我和霍观聿离婚冷静期结束的子。
大门刚开，我便没有任何犹豫地走了进去。
“您好，我来领取离婚证。”
接过那本红色的离婚证，我迎着已经升起来的朝阳，头也不回地往机场走去。
我知道，这个地方，我再也不会再回来了。
8
会所包厢烟雾弥漫，震耳欲聋的声音让霍观聿愈发烦闷。
心中隐有不安，他说不出来那不安是因为什么，点了几次烟都没点燃，脆起身往外走：“我去透口气。”
刚开门，便看到走廊尽头一抹熟悉的身影匆忙从包厢里跑出来。
是小刘总。
他捂着额头，鲜血不停从他的指缝间流出来，像是被人开了瓢。
霍观聿莫名笑了笑，阔步走过去：“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跟你动手？”
小刘总停下步伐，黑了脸：“霍总还说，不就是你家那位......”
可他话没说完，霍观聿的专属手机铃声便突然炸开。
是苏念念发来的信息。
她一连串发了数张聊天记录的截屏。
霍观聿皱起眉头，一张张点开，竟全都是林南早发来的。
【苏念念，你个贱人，连自己丈夫的兄弟都要勾引，你不知廉耻。】
【我给你1个小时，让霍观聿把那些扑克都撤回去，否则你的照片会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霍家大太太的私密照片，相信不会有人不感兴趣。】
......
言语之间的恶毒与轻蔑，轻易激起了霍观聿心中的怒火。
他蓦地攥紧手机，眼神狠狠沉下，这时才突然想起一旁的小刘总，抬头问道：
“你刚刚说什么？”
小刘总抹了一把自己的下巴，笑得意味深长：“没什么。”
霍观聿没多想，跟他告别后迅速往会所外走去。
坐上迈巴赫时，他发给林南早的信息也已经编辑完成，直接按下发送。
【林南早，念念的那些照片，我不想再在任何地方看到，否则，后果你会无法承受。】
【至于你的那些照片，目前只印了十份，可你要是继续威胁、伤害念念，那就可能不止这十份了。】
【你知道的，霍氏集团名下有印刷厂，想印刷一些扑克牌，轻而易举。】
打完最后一个字，霍观聿烦躁地将手机扔到副驾驶的座位上，砸了一拳方向盘。
不知道为什么，哪怕如此威胁，他仍然觉得心中有隐约的不安。
关键是，他不知道那不安从何而来，更确定不了，那不安到底是不是因为苏念念。
为了缓解这不安，霍观聿将手机再次拿起来，补充了一条信息：
【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别怪离婚冷静期的时间到了，我不去撤销离婚申请。】
用离婚来做威胁，霍观聿的心情稍微安定了几分。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南早绝对舍不得跟他离婚。
她恨不得此生此时都抓着他，绝不离开。
霍观聿松了口气，伸手想要从一旁的储物盒里抓块巧克力。
可伸手摸索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抓到。
霍观聿将身体凑过去，看了半天。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些文件。
没有巧克力。
霍观聿的心不由往下沉了沉。
这辆迈巴赫，是和林南早结婚那年买的。
第一次开它时，霍观聿忘了吃早饭，在路上突然眼前一阵发晕，犯了低血糖。
林南早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让他靠边停车，去买了一大盒巧克力回来。
她将外包装拆掉，一颗颗地放进储物盒里，问他：“好吃吗？”
霍观聿点点头：“还可以。”
“这款巧克力可是我从小吃到大的，绝没有错！你低血糖的时候来上一块，能很快缓解你的不舒服。”林南早笑得酒窝像是盛满了蜜，“以后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的储物盒空着。”
可现在，储物盒空了。
里面居然一块巧克力都没了。
霍观聿摸得心中越来越发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林南早这是故意在和他赌气吗？
可要不是她先将苏念念的私密照公开，他也不会......
霍观聿恼怒得有些快要失去理智。
他“轰”的一声推开车门，气冲冲地下了车，随便进了家便利店。
霍观聿以为那款巧克力很好买，可一路问过去，居然都没得卖。
问到最后一家，他已经热得满头大汗。
老板不由多说了几句：“你说的那款巧克力已经停产很久了，之前也有个小姑娘来我这儿问过，当时和你似的，也跑得满头大汗。”
霍观聿莫名觉得，老板口中的那个小姑娘，很可能是林南早。
“然后呢？”他不由追问。
“我这儿也没有啊！听说后来她跑了半个城终于买到了。”
“再然后，她好像了那家厂子吧？反正厂子又开起来了，专给她一人做巧克力呢。我就不明白了，那巧克力真有那么好吃？”
霍观聿忍不住回味那巧克力的味道。
其实味道很一般。
当时他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为了他的“随口”，林南早居然跑了这么多店，甚至还重新盘活了一家厂子。
霍观聿心中瞬间有些不是滋味。
他僵站在店门口，吹了不知道多久冷风，才拿出手机，斟酌着再次给林南早发了条信息，递了个台阶。
【巧克力没了，你在哪儿买的？】
过了很久，林南早都没有回他。
霍观聿点进聊天对话框，又退出聊天对话框。
最后一点耐心快要被消磨净时，眼神突然停留在手机屏幕左上方的期上。
12月28。
霍观聿的瞳孔瞬间急剧收缩——
他记得，和林南早去办理离婚登记的时间，是11月27。
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已经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