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娘亲,爹爹都已经说了,只要你认错就可以回家。”
“你快跟蕊蕊娘亲认错吧。”
说完,他又去跟许闻蕊道:“娘亲,我已经踢过我娘亲,也算替你报仇了,你给我娘亲一次机会吧。”
我没理会他们。
何必跟他们多费口舌。
我的侍女在一旁扶起我,看着周望倾狠道:“我告诉你们,她可是我们可汗夫人。”
“大可汗若是知道此事,你们就等着受死吧!”
“夫人,我扶您回去。”
我本也不想跟他们纠缠,就打算走。
许闻蕊却张开双臂站在我面前,“我说让你走了?”
我抬眸看着她,冷了声音,“你确定不让我走?”
她恨得牙痒痒,“当然!”
我便道:“那行,别后悔。”
话落,许闻蕊转头看向身边的下人,厉声道:“还愣着什么?把车上发霉的粮拿过来,本宫要喂乞丐!”
“本宫也是好心,免得有些被赶出周府的下人饿死在这沙地里,污了我们周家的名声。”
下人不敢怠慢,立刻将那些发霉发黑的粮递了过来。
许闻蕊使了个眼色,“给我全部喂进她嘴里!”
侍女拦在我面前,“我看你们谁敢!”
“我们大可汗若是知道了,定要了你们全部人的性命!”
许闻蕊笑出声,“哈哈哈哈,沈风荷,还在这唱戏呢?”
“可汗夫人?你偏要我拆穿你是不是?”
“上京三年前就都传遍了,你和亲的第一晚大可汗就黑着脸从你帐里出来了,前后不过半炷香都不到,本就没碰过你。”
“再说了,你早已是嫁过人的人妇,大可汗嫌弃你都来不及,怎还会宠幸与你?”
“你这侍女怕不是集市上买的廉价奴隶吧?”
“一个乞丐一个奴隶,倒也说得通了呢。”
侍女握紧拳,“你胡说八道......”
周望倾站起身,语气带着施舍:“风荷,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跟着我的马车走回驿馆,我给你一口饭吃。”
“不过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你断不许再忤逆我,我许你往东,你便不能往西,我让你跪下,你便不能站着。”
“你若同意,我便带你回去。”
真是够不可理喻的。
我侧开身,与一旁的侍女道:“我们走吧,霜霜要等着急了。”
周望倾见我不理会他,怒意也上来,“沈风荷,你如今怎变得这般不识时务?!”
“我再说一遍......”
我停下脚步看他,打断他道:“说什么?我与你又不熟。”
周望倾气极,“好!莫说我无情!”
有了周望倾的默许,许闻蕊便要她身后的仆人过来给我塞发霉的粮。
我的侍女上前阻拦,可寡不敌众,竟然被他们按在了地上。
我也有了怒意,“你们住手!放开她!”
可他们不但不停手,在许闻蕊的授意下反过来扣住我的双手,压住了我的下颚。
我挣扎不过,眼看他们就要朝我的嘴里塞......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划破沙地传来
“谁敢动本汗的夫人!”
“你们脑袋都不想要是不是?!”
第6章
我抬头望去,只见轩辕桢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大马,带着一队侍卫疾驰而来。
轩辕桢话落之际,已经快速拉弓,射翻了我身边的人。
他拉住马后翻身下来,快步走到我身边,“阿荷,有没有事?”
我摇头,“还好。”
他将我扶起,“抱歉,是我来晚了。”
他冷冷扫过周望倾和许闻蕊,眼里藏着意,“欺负我的人,活腻了?”
周望倾终于回神。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我的脸上收回目光,回道:“大可汗息怒。我等不知夫人身份,多有冒犯,还请大可汗恕罪。”
许闻蕊看到倒下的随从,终于有了忌惮。
我从前便猜测她的身份,刚才听她言语,便也得知她大概就是南朝的公主。
当初轩辕桢求亲,听闻南朝的公主死活不同意。
而那时周望倾也主动将我献出去。
原来他不但是为了自己的仕途,更是早与公主有了私情。
亏我还以为她不过是周望倾带回来的外室。
真是被她们骗的团团转。
周怀恩也被这阵仗吓得哭了起来。
他躲进周望倾的怀里,怯生生地看着轩辕桢,刚才的骄纵蛮横,在看到轩辕桢后也收敛了不少。
周望倾眸光转动,突然朝我开口。
“风荷,看在过去的情份,看在怀恩的份上,这事就当作是一场误会可好?”
轩辕桢果然略有疑惑,问我:“你认识他们?”
周望倾嘴角带着几分晦暗,“可汗有所不知,风荷乃是我原配正妻。”
话落,我抬眸紧紧盯着轩辕桢。
他眸色一下便冷了。
我略有几分急切,“可汗,你听我......”
我话还未说完,轩辕桢忽的喊道:“来人!”
我也被他吓得一惊。
他随即阴沉着脸看向周望倾,“来人,给本汗掌嘴。”
“若他以后再敢乱说,便撕了他的嘴,去喂狼。”
我一时心头思绪纷乱。
说完,他带着我上马,“阿荷,我们回家。”
才上了马,身后便传来掴掌声。
很快,那声音伴着周望倾发颤的喊声,
“你们放肆!本官可是南朝的使臣!”
“本官堂堂南朝太傅你们敢打本官......”
“啊啊啊啊......”
回到大帐后轩辕桢亲自替我上药。
膝盖破了皮,出了好多血。
霜霜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心疼问我:“娘,您疼不疼?霜霜给您吹吹就不疼了。”
我揉着她的头,“不疼,娘不疼。”
她倚在我的身边,没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轩辕桢轻声说:“一直等着你回来,午觉都不肯睡。”
我抿着唇,想了想才说:“其实那人没说错,我确实是......”
他打断我,“我岂能不知?要你多心去想这些过往?”
“本汗瞧不上他,想打便打了。”
我轻笑,“是是是,大可汗最是威风。”
他抬眸看我,眸光中透着认真,“你知我这人,最不在意那些虚妄之事。”
我听他说完,心里便也安了。
他性格直爽,脾气虽犟,却极讲原则。
过往那些事儿便也就此翻了篇。